“附议,而且这个顾元青才从医院毕业两年,连去医院实习的经验都没有,如何让我们信服。” “我也不同意,太年轻,没有经验,纵使有些才华,但比起陈老的安危来说,十个天才给递不过一个陈老。” 院长看着自己手下的一干优秀医生都不同意,脸上也盈满为难,“你们说得这些,我又何尝不清楚,但陈老的家人非要他来医治。” 说着院长长叹息一声。 “简直荒谬,难道我们这么多医生都奈何不了的事,他一个毛头小孩就能轻而易举的解决?” 一个有些自负的中年医生,甩甩手有些不屑。 “是啊,现在的年轻人越来越胆大包天,真是什么事都敢往身上揽。” 另外一个中年医生也跟着附和。 院长撇了两人一眼,抬手止住他们还要往下说的话,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来。 “人也没有你们说得这么差劲,才十八的年纪就能自己研究出抑制颅内肿瘤的药物来,假以时日一定可以有所成就。” 办公室里的医生纷纷拿起文件挨个浏览。 “原来这个药物是他研制?” 众医生看完文件后,纷纷讨论起来。 当初蒋国武那事他们也是有所耳闻,只是没有想到背后治好他的居然会是一个如此年轻的少年。 “少年人,有才华,有气魄,想必这也是陈家人看中他的点。”院长端起桌上的茶盅轻轻呷下一口茶,古褐色的眼瞳里闪过些许悲凉。 如果不是因为近几年的动乱,好多年轻有为的西医被打成老右,他们疗养院也不至于找不出一个能够拿得出手的医生的来。 “还是那句话,纵使有些许才华,可陈老终究不是普通人,如果出点什么事,他一个小孩子能担得起责任么。” 众位医生还是有些不赞同。 虽然昨天顾元青跟他们谈话的时候,谈吐有理有据,医学功底也扎实,可一想到他那张稚嫩的脸蛋,所有人都不禁摇头。 太年轻。 如果再大上十岁,就好了。 “如果院长不好去跟陈家人说,我去说,这种人命攸关的事,不能儿戏。” 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带着金丝边眼睛的医生轻声说道。 品味着茶的苦涩滋味,院长摇摇头,“不用了,陈老自己已经亲自同意,我今天找各位来,就是商量商量这手术的流程。” 听到陈老已经同意,屋里的医生俱都皱眉。 “这……未免也有些草率了吧。” “陈老说,他年事已高,已经没有几年活头,难得遇上个大胆的后辈就该让他试试,即使不成,他若死在手术台上,他也愿意把遗体捐献出来供作医学实验,若是我们能够从他身上获得一点成果,他也算是死得其所。” 院长说完,眼光里不自觉地湿润。 他与陈老也算是旧友,想到陈老戎马一生为华夏立下赫赫战功,死后心心念念的依旧是这泱泱大国,心中既是敬佩,又肃然起敬。 刚才还唧唧喳喳的屋里瞬间鸦雀无声。 “正是因为陈老的为人令我们敬佩,我们才更不应该把陈老交给一个看起来不靠谱的少年手里。” 屋里的反对的声音依旧存在,毕竟顾元青实在是太年轻,说服不了他们。 院长心知他心是好的,但还是忍不住怼了他一句,“若是不让这少年去动手术,那你可以吗?” 这位持反对意见的医生,煞白着脸摇摇头,陈老的脑袋太过于特殊,想想一颗子/弹穿过都没有死的人,还活了这么些年,子/弹早已与脑袋合为一体,牵一发而动全身,脑袋又是人最珍贵的地方,他还真没那个本事感接下。 同样的,其他医生也是。 院长再次长长地叹息一声。 他现在有些明白陈老的话了。 华夏为什么比国外的医术差? 差就差在这点胆魄上。 人家外国的医生对着患者开膛破肚丝毫不眨眼,对一个疑难杂症敢于去攻破。 而他们华夏呢,一个个跟缩头乌龟似的,胆小怕事。 怪不得陈老会对仅仅只是见过一面的顾元青好感倍增。 实在是现在像这样不怕事敢做事的人太少了。 “既然没人开口,这件事就此定下,你们下去也别都给人家甩脸色,我可是听说昨天你们给人家黑了一整天的脸,也亏得你们好意思,一个个都多大人了,还跟一个小孩子计较。” 院长不愧是院长,对医院的事了了如指掌,众医生听了都不仅羞愧地低头。 昨天他们也是被这件事的荒唐气昏了头,想到一个还未满二十的年轻人就想爬在他头顶耀武扬威,一个个都想给他一个下马威,想让他知道什么叫尊重前辈。 不过被院长一吼,都回味过来,他们这么做的确是出了一口恶气,但也有失身份。 传出去他们医院居然倚老卖老也失面子。 “院长,昨天是我们鬼迷心窍,今天等那顾医生来给陈老检查,我们就向他道歉去。” “嗯。”院长颔首。 众位医生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后,都在心中开始打腹稿,等那顾元青一来该怎么解释。 结果道歉的话堆积在心中,根本就没有说出口的机会。 因为顾元青今天一天都没有来医院! 就连陈老都忍不住问了一句,顾元青今天怎么没来。 众医生只得搪塞一句过去。 都在心里嘀咕,不会是昨天他们做的过分,真把顾元青给惹生气了吧。 随后想了想顾元青是来治病的应该不会耍小孩子脾气才对,应该是有什么事给耽搁了,也许明天就来了。 结果第二日顾元青也依旧没来。 到了第三日,众位医生翘首以盼,都快把医院大门给望穿,都没有盼来顾元青。 这下众位医生坐不住了,纷纷打听顾元青家的地址。 顾元青在家过了三天清闲日子,每天跟顾元筝斗斗嘴抱着顾元宝出去溜达一圈,晚上再用叭叭叭调/戏季晓淳一番,日子过得好不逍遥。 待到第四日,顾志恒终于买来了季晓淳心心念念的电视机。 “买这东西还需要预定,爹只预定到这一台,今天才到货,来看看合不合你心意。”顾志恒拍着电视机有些骄傲地让顾元青检查。 顾元青研究了会这个看电视机,弄了很久白花花的屏幕,有些质疑地看向顾志恒,“爹,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还得家里有安装天线才行吧。” 顾志恒满心期待地等着顾元青鼓捣出来,等来等去却等来这样一句话傻了眼。 拿出电视机证一看,乐了,“这上面有安装人的地址,我去找。” “不用了爹,找来师傅我们家也用不了,我给他抱过去,再找师傅吧。”顾元青制止了顾志恒的动作。 “对对对,爹都糊涂了。”顾志恒笑着替顾元青把电视机又给装回包装盒里去。 顾元青抱着电视机用叭叭叭联系了季晓淳。 季晓淳没有想到不过仅仅几天的时间顾元青就把电视机给买来了,他听说这东西可是不好买,还以为需要等一段时间呢。 带着顾元青拜托他买的东西来接应。 直到看见顾元青手里那个二十英寸的电视机,季晓淳才惊觉,他好像又犯蠢了。 这么大一个电视机他抱回家怎么跟父母解释? 他们家还远没有闲钱去买电视机的地步。 顾元青接过季晓淳给他买的材料,看着季晓淳抱着电视机一脸踌躇,不禁问道,“怎么了。” “我……” 季晓淳望着顾元青一时说不出话来。 但是被顾元青用眼神询问着,季晓淳又不能骗他,只得硬着头皮说道,“我不知道怎么带回家。” 顾元青愕然,“难道电视不是给你家买的。” “不是。”季晓淳摇摇头,“是我自己想要买来看看里面都是些什么构造。” 顾元青知道季晓淳自从从物理上找到自信后,就对这件事乐此不疲,没有想到他竟然都发展到拆电视的地步了。 想了想道,“你若是没有地方的话,去我家吧。” 想到那天晚上顾元青对他做的事,季晓淳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但好像除了顾元青家里,他也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只好点头同意。 顾元青重新从他手里抱过电视,带着他往家而去。 一打开四合院的大门,季晓淳就看见挂在屋檐下晒着的大红喜被,霎时小脸又有些发烫。 “你洗的?”声音细若蚊吟。 顾元青摇摇头,“是我继母洗的。” 季晓淳脑袋轰地一声巨响,支支吾吾地问,“那她岂不是……知道我们……” 顾元青抬眼轻笑,“半知道半不知道吧。” 季晓淳被顾元青说得心都卡在半截。 “意思就是她知道我带人回来过夜,但却不知道我带的谁,所以你可以收起你的羞涩。” 顾元青一边给季晓淳拿鞋一边解释,“知不道你每个羞怯的表情都是在对我的邀请。” 季晓淳轻咳两声把头看向一边,不理会顾元青。 顾元青捏了捏他发烫的脸颊,把他带到客厅,让他自行发挥。 没了顾元青的捣乱,季晓淳逐渐正常下来,在电视机盒子里找到两个称手的工具就把一台崭新的电视给拆了开来。 拆完才想起,他好像完全可以用二手的,没必要非得用新的,有些尴尬地对顾元青笑笑,“貌似买台二手的也行。” “没事,只要你喜欢,买十台新的来拆都行。”顾元青并不在意。 已经做好被顾元青取笑准备的季晓淳没有等来他所想要听见的,反而等来顾元青宠溺的语气。 心跳微微加速,隔着衣服他都能够听见心跳的声音。 “怎么了。”顾元青见季晓淳不说话,问道。 “没,工具有些不称手。”季晓淳摇摇头,看了眼坐在沙发上身上有半截阳光的顾元青,唇角不自觉地扬起微笑。 他此生不悔认识顾元青,甚至、如果时光能够流转,他愿意上辈子也与顾元青认识。 只是可惜上辈子的他们终究不过是擦肩而过的过客。 看季晓淳拆了会电视机,顾元青才想起来他晾医院那群人已经第四天了,今天他们必定有所行动。 起身活动了一下身子,在专心致志拆电视的季晓淳脸蛋上啄了一口,“我还得去医院办些事情,不能陪你,你能行吗?” “可以的,你去忙吧。”季晓淳摸了摸被亲的脸,欢喜道。 顾元青偏偏头,意思不言而喻。 季晓淳好笑地扳过顾元青的脸,直接在他唇上吻下。 得到自己想要的,顾元青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顾元青前脚踏进家门,后脚就被三五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围住。 “顾医生,你可算是回来了,之前是我们多有得罪,还请你不要放在心上,跟我们到医院走一趟吧。” 看得出来众位医生有些急切,应该是直接从医院跑过来的,连白大褂都没有换下。 顾元青见他们着急,自己反而不急了,微眯了眼,笑道,“众位医生这是怎么了,我与你们都不熟识,怎么会有恩怨。” “额……” 医生们的脸上有些尴尬,他们之前有些人为了给顾元青下马威,连招呼都没给顾元青打过,顾元青不认识他们也是应该的。 “是这样的顾医生,我们都是京都疗养院的医生,因为之前轻贱你的年纪对你多有怠慢,但现在我们已经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还请顾医生原谅一二。” 带着今丝眼镜的医生还挺能拿得起放得下的,对着顾元青真挚地道了歉。 原本顾元青还想逗着他们玩会,但看见这位医生真心给他道歉了,想了想,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没有再刁难了。 “行吧。”顾元青点点头,又问,“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带金丝眼镜的医生还以为像顾元青这种年轻气盛的少年应该会为难他们一番,没有想到他居然如此好说话,当下就把事情的严重性给顾元青说清楚。 “本来陈老今早还好好的,但是吃过午饭过后在散步的时候突然就晕倒了,醒来后眼睛还出现了短暂性的失明。” 在场的都是医生,都明白这次突发性的事情意味着什么。 陈老的病情已经到了恶化阶段,再不治疗就真的没几个月的活头。 顾元青也不耽搁,跟着医生们抬步走出家门,边走边问一些其他情况。 医生们都如实相告。 他们开了车来,就停下小巷子的外边,也省了顾元青打三轮车的时间。 去到医院,医院里也热闹得很,一打听陈家人都在跟医生争执。 “我爸好好的放在你们医院,怎么突然就开始病情恶化,你们医院到底行不行,出了事,你们负责得起吗?” 其中叫嚣得最厉害的就属陈老的女儿,陈夫人。 顾元青见几个医生被陈夫人骂得头破血流不敢回声,皱了皱眉问道,“怎么不让纠纷部门去处理。” 问完后,他才想起这里是什么年代,便不再理会,对那个金丝眼镜的医生说道,“准备手术吧。” 手术前,顾元青给一众医生开了两个小时的会议。 大家为了摸清顾元青的本事,在医院没有事的医生都过来听了两耳朵,俱都震惊。 别看顾元青年轻,但安排事情有条不紊,方方面面都替患者考虑好,更可怕的是他连应急方案都做了十多条。 而且在这先前他没有做预案,拿着病人的病例单就开始分析。 众人说不震惊是假的,就连疗养院的院长都放下茶盅认认真真听完顾元青的开会。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98 首页 上一页 6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