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侍女都是他的造物,感受到他巨大的情绪波动,有些迷茫地四顾。 秋拒霜有些难耐地仰起头,伸手解开了高锁的领扣,眼尾是一片隐忍的红,他只吩咐道:“去备冰浴。” . 群玉台后山温泉。 雨齐被殷凝伸手拽下,他落入了这世间最温暖的怀。 少年体温偏低,殷凝只觉得拥上去就能舒解自己身上的难受,于是她像藤萝一般抵死纠缠上去。 “殷凝?”他任她动作,伸手覆上她的额头,指尖蕴起柔和妖力轻轻点上她的眉心。这一身专司杀戮的妖力在此刻奇迹般平和,平和到堪称温柔,带着安抚意味环绕在她身边。 妖力无法安抚,眉心上那点冰凉反而让她渴望更多。于是殷凝扣住他的手腕,将脸颊贴上他的掌心。 但这远远不够,他掌心冰凉,难浇她心头之火。 殷凝低头去贴蹭他从衣领中露出的脖颈,蓬勃血脉与滚动喉结,竟然也是冰凉的。她想要更多,于是纤柔的手指顺着他被扯开的衣领滑进去,指尖顺沿明晰而优美的肌理线条。 这样做,就好像为她准备的礼物被拆开一角,半遮的苍白肤色像是被绸缎包裹的美玉。 他身上这件水墨白衣,她白天还觉得好看,现在真是碍事啊。 于是殷凝另一手贴着他清削挺拔的脊骨往下,手指没入紧锁的腰封,有些无措地去摸索内层的扣子。 “在这。”雨齐没有半分不愿意,还助纣为虐地拢住她的手指,牵引她去解开腰封的扣子。 啪嗒——一颗,两颗,三颗,像是春雨下噼啪绽放的蕾,像是在响应她混乱无序的心跳。 那段腰封滑入水中,殷凝有些茫然,她只是下意识地扒拉开少年的衣袍,每解下一件就往旁边丢开。衣角笔挺的外袍、束袖长衣、雪缎里衣,名贵柔软的织物被逐一剥下,她只见匀亭修美的少年身躯,冰雕雪琢,肌骨随着呼吸的步调起伏舒张,漂亮而有力。 凭心而论,各方面都非常优秀,完全符合她的审美。于是她伸手抚上少年拔俗的面容,眉形修长而眉峰锋利,上挑的眼尾、挺拔的鼻梁与淡色的薄唇,然后有意无意地在他下颌处一勾。她继续往下轻抚,更多的肌肤相亲消解她的难受,她像是在触摸一块爱不释手的玉石。 她在做这些时,雨齐完全放纵,脸上静谧安然,没有一点害羞之色。他只是想起她还没吃晚膳,于是从水面浮起的木盘上拿起一颗荔枝,剥去青涩粗粝的外壳,果肉晶莹剔透,他剔出了果核,将果肉喂到殷凝嘴边,像是之前她喂给他汤圆一样道:“来,张嘴。” 殷凝觉得自己好像吃了,又好像没有,因为她张嘴咬下的是对方的手指,跃跃欲试的齿列磨蹭着他柔软的指腹。 “唔。”少年讶然地发出一声低呼,指尖陷入柔软唇舌,潮漉缠连的温暖,与他身上的冰冷完全不同。 他安抚地将不安分的少女往怀中搂,轻声劝道:“别咬,我不能在外面流血。” 殷凝放开了他的手,低头用鼻尖一下一下蹭着他锁骨中央的深凹处,时不时发出难受的轻哼。仅仅是拥抱与抚摸已经不够了。 雨齐伸手拨开她被汗浸湿的鬓发,问道:“我要怎么做才能帮你?” 殷凝想起之前迟烟柔跟她说过需要疏解出来,虽然不至于进行到最后一步,手指或唇舌,但是、但是这种事情简直超乎她的想象!她狠下心咬破自己的舌尖,恢复了片刻的清明后一把将少年推开,深吸一口气道:“对不起,你先回去。” 又被拒绝了。为什么?是他哪里做错了? “不。”少年第一次违逆她的话,他并不傻,虽然还不清楚殷凝身上发生了什么,但观察她眼角眉梢的细微变化,他看得出殷凝在触碰他时难受的神情会变得舒缓一些。 他在山泉中跨步,将被殷凝推开的距离又主动拉近,然后伸手拥住她,声音又轻又委屈:“你明明需要我。” 殷凝觉得在他眼中,自己就像是明明生了病,却嫌药苦不想喝。 她气急,挣扎着去推他,无意间抓到他背上入骨的银链,少年的呼吸变了一个调,拥在她腰间的手臂一下子收紧。 殷凝闷哼一声,他才收了力道,低头轻声道歉。 他垂着眼睫,但殷凝看到他眼尾红得像要滴血,丝丝缕缕的红芒蔓生而出,交织成卷羽的细纹,妖异横生。 “怎么了?”殷凝有些心惊,她赶紧去看他手上的尘锁——只剩下七道! 救、发生了什么? 不过眼下她也没空去管了,因为她自己已经难受得要命。 “别管我了。”殷凝轻叹,失力滑向山泉中。 半途却有一双手揽住她的腰,强有力地往上带,然后少年俯身吻上她的双唇。 其实这并不算是接吻,因为他的本意是舔去她方才自己咬出来的鲜血。 但这一瞬间,殷凝听到了自己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崩断的声音。她伸手掐着少年的下颌逼他退开,然后轻轻吻上他的喉结,这一吻还带着没来得及被他舔尽的血迹,红艳如花。 “你自找的呀。”她似笑似叹,不再压抑魅妖血带来的影响。 殷凝向来是个做出决定就不会后悔的人,所以她不再推拒和扭捏,指尖在少年胸膛上勾勾画画,歪头枕着他的肩在他耳边低语:“我要非礼你了。” 她的声音像沁着水雾,丝缕如烟,将少年的心缠绕紧裹。 “来。”雨齐不是很懂非礼是什么意思,但非常配合。 很奇怪,体温这种东西对他来说应该是陌生的,但现在他却觉得自己的耳尖微灼,身上那些被她碰过的地方也像是在慢慢燃烧起来。 他配合得殷凝有些心旌摇曳,她将手指没入那日惊鸿一瞥的腿环,指腹紧贴少年玉石般的肌理,勾住轻拉,弹回去时他的眼睫会跟着颤。 也许是久浸温泉,少年原本苍白的面颊蒸起一层浅浅的薄红。 殷凝发散思维地想,从此不早朝这事,有时真的不能怪昏君。 “其实这些是——”雨齐犹豫了一下,看她兴致好,还是没有说出这些银链都是封印,最好不要这样玩。 殷凝没留意他这句,因为她发现不知何时,她手臂上那些之前秋拒霜画上去的花纹又亮了起来,艳丽夺目。 少年擦去她额上细汗,关切问道:“为什么你还是很难受?” 殷凝心想她已经没有必要再忍下去了,也确实无法再忍下去。她按着他的肩,在他耳边吐气如兰:“把我抱到岸上。” 雨齐单手将她抱起,一手隔空拿起岸边的衣裳,山夜寒凉,他担心她刚出温泉会着凉。 这种时候还这般细致入微,殷凝不禁笑了一下:“你是真的不懂啊。” 少年闻声,有些不解地抬眼看她。 天际冰轮圆满无缺,月下少女坐在岸边草甸上,她仅着的里衣被山泉浸透,每一道线条都明晰可见。秀丽锁骨下酥雪凝朱樱,点着水面的足尖也泛起桃花色。 云鬓缭乱,狐耳薄粉,柳眉微蹙,杏眼蒙着潋滟水色,柔润双唇沾了些许艳丽血痕。身后一树梨花簌簌落下,她含了一瓣花,转眸看着他,笑得有些使坏,灵动却又蛊惑。 这一幕美得他不知所措。殷凝之前也向他展示过很多美景,汐梦花、璀璨宝矿、落日蔷薇,都比不上眼前这般景色。 心跳在失控,逐渐狂乱暴烈,如密集的鼓点,像是在催促什么萌发生长。他隐隐觉得,看到这样的她,他应该有什么自然而然的反应。那应该是一种本能,与他的杀欲一样与生俱来、与杀戮之心一同被封锁抑制的本能。 少年瞳孔鲜红,像将要爆发的岩浆。他脸上极快地闪过凶戾与暴虐之色,那种凌驾一切又掌控一切的、上位者才有的孤漠眼神。 下一刻,他伸手按住殷凝的颈侧,迅疾地吻上她的唇,太过急切甚至磕碰到了她的齿关。 “唔?”殷凝下意识后仰着头想躲开,但少年死死按着她,不容她逃脱。 很快,他身上的气息重新变得乖顺,只是用双唇抿去了她唇间那瓣花,用妖力瞬间碾碎。像是在暗暗嫉妒这片得以在她唇上停留的花。 殷凝歪头,是错觉吗,她觉得他看向她的双眼暗沉了些许,里面的情绪也不再一眼就能看到底。 夜风轻拂,她觉得有些冷,雨齐敏锐察觉,伸手用妖力蒸干了她身上残留的泉水,又给她披上衣裳。 殷凝穿衣的手有些抖,因为泉水中毕竟带了压制魅妖血的灵药,一下子蒸干,难言的渴求越烧越烈。她将中衣和裙裳逐一穿好,甚至还穿上了外罩的烟罗纱,只有衣裳下摆露出半截小腿。 殷凝已经没空再说什么,她俯首与少年接吻,启开他毫不设防的齿关。唇分时拉开缠连水丝,又被飘落的花瓣中断。 她将足尖点上少年的双肩,顺势搭了上去,宽大的裙摆向他展开。 “吻我吧。”她说。话语里捎着丝缕如烟的蛊惑。 少年凑近想要吻她红艳了几分的双唇,却被她轻巧躲开,“不是这里呀。” 他有些心领神会地伸手拢住她纤痩的踝,缓缓顺着那些艳红花纹印上吻痕,流连而上。 殷凝应激地仰起头,脖颈优美如天鹅,如一段花枝般轻颤舒展,衣裙整齐端庄,衣扣高锁,绣着棠花的裙裳缎面掩盖一切春色。 初次发作的魅妖血还算好应付,只这样一次就算疏解完成。只是半晌殷凝都没缓过来,等她差不多回过神来,就看到少年侧着脸枕在她腿上,长睫垂下两扇剪影,长发铺背,散入水中如织如缎,乌墨般的发与冷白的肤色反衬得他沾满水泽的双唇红艳如灼。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视线,他抬头轻声问:“好点了吗?”音声如沾水色,低柔朦胧。 “嗯。”殷凝点点头,一和他对视脸颊就烧起薄薄绯色,她有些不自然地别过头,拿起浮水托盘上一盏温茶递过去。 她的本意是让他漱口,但少年误解她想喂他,于是就用双手捧住那盏茶,手指轻柔托住她的手腕,就着她的手缓缓喝茶。 红润薄唇抿上冰纹青瓷,微张轻吮,琥珀色的茶水被缓缓喝下,吞咽声让殷凝一时有些错乱,她看着少年碎散的鬓发被缭乱浸湿,眼睫也沾上些许流丽水光。 为什么,现在就连喝个茶都,越看越不正经。 她忙不迭移开视线,但就这样干坐着有些尴尬,所以殷凝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居然拿出卷晴霓抽了一口。事.后烟,太屑了。 雨齐喝完那盏茶,问她:“要睡觉吗?” 殷凝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去看他,垂眸把玩袖扣垂下的流苏,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少年拿起旁边的备用浴袍穿上,上岸后将她单手抱起,另一手提着她的鞋袜,踏着回廊往雅间走去。 进了雅间,殷凝一被放在床榻上,就迅速溜进被窝里,只留一双狐耳在外面,时不时抖呀抖。 她闷在被窝里,听到少年熄灭烛火的声响,然后卧榻往下一沉,他也上来盖上另一半的被子。 这并没有冒犯的意思,因为昨晚是殷凝让他睡床而她自己睡窗边软榻,现在是她自己先躺上床的。 反正这床也够大,殷凝这样想着,慢慢地就阖上双眼入睡了。 而枕边的少年却迟迟未闭眼,躁动的心跳到现在都未曾平息,撞得胸腔疼涩。他无法自制地回想起她沁出水雾的眉眼,轻而软的低哼,泛着桃花色的肌肤,一寸一寸温暖而战栗。 他有些茫然,心跳为何这样快,泵出的血液恍惚间也是炽烫的,满涨的未知情绪势如狂澜,急欲冲破一切禁锢。他想她在月下因欢愉而舒展的身躯,每一道优美的线条都像是擦过他的灵魂,带来无法抑制的战栗,如此妙不可言、如此势不可挡的——因她而起的谷欠望啊。 爱欲催熟稚心,引起的身躯反应青涩而直白。 他的瞳孔因为迟来的兴奋而竖成一线,鲜红如血,深沉如渊。 枕侧安睡的少女呼吸轻缓均匀,可能是因为被窝闷热,她早已钻出来背对他侧睡着,雪缎里衣被玲珑浮凸的蝴蝶骨撑得如同一幅用笔隽雅的月下雪图,骨线是起伏的冰川,凹陷的阴影犹如雪谷。 他几乎要控制不住内心的冲动——想伸手贴着她背后那几缕蜿蜒入衣领的发丝滑进去,张开双翼将她卷裹,唇齿覆上,让冰肌雪骨像那颗被他亲手剥出的荔枝一样,甜美流浆。 月夜万籁俱寂,他只听到自己狂乱的心跳撞击胸腔的浩大轰鸣,像是枕侧人舒缓的呼吸在他身上引起的回声。 下一瞬,雅间的门被快速而有规律地敲响。 雨齐恍然回神,咬开自己的指尖,用鲜血在手指上一抹,就像是时间回溯一样,那些已然碎裂的尘锁又完好如初。 他直觉自己的欲求也许会吓到她,所以自我封印,自己给自己戴上枷锁。 所有反应都压制下去后,他伸手将殷凝推醒。 “嗯?”睡一半被叫醒的殷凝有些懵,睡眼朦胧地看着他,很快她也听到那阵敲门声。 雨齐下床开了门,进来的是一名身穿夜行服的女子,劲装短打,与群玉台并不相符的衣装。 她向殷凝行礼道:“秀秀姑娘,少主之前与奴约好,每隔一刻钟就向我发传音,超过这个时间杳无音信就立刻带你走。” 殷凝知道迟烟柔做事向来留后手,三两下穿好衣裳下了床榻,道:“走。” 将要迈过门槛时,女子又一把将她拉了回来,低声道:“姑娘且慢,外面全是宫司的暗卫。”秋拒霜的动作太快了。 雨齐将手伸到身后,拔刀之前询问殷凝:“杀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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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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