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楼弃,我不是来给你当皇后的,我只是为了杀你!”殷凝清呵出声,像是在说给他听,更是在提醒自己,此行的唯一目的。 ——封魔骨必除! 少年帝王眼中的光芒一点点熄灭下去。 殷凝狠狠一咬唇,鲜血涌出的瞬间,她也狠狠将手中的断魂钉刺进身下少年的胸膛,对准了心脏的位置。 ——但在最后一刻,她却偏转了手腕,断魂钉最终刺在高台上,锋芒将寒楼弃的颈侧划开了一点,鲜血凝出却并不流下,反而开始愈合。 就在这个时候,殷凝脖子上戴着的姻缘锁发出一声轻响,裂开破碎。这是秋拒霜当初亲手给她戴上的,为了防止魅妖血发作,除非她动情否则完好无损,现在却碎了。 秋拒霜的声音通过断魂钉传来:“殷凝!你在做什么?” 殷凝闭上眼,气若游丝:“你给我的姻缘锁,碎了。” ——她动心了,在这样不合时宜的时候。她还觉得寒楼弃动情亳不讲理,现在她自己更像是疯了一样。 “什…”秋拒霜反应过来,急声道,“你现在——”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寒楼弃伸手捏碎了断魂钉。他的瞳孔瞬间涌上妖异的腥红,眉眼间一片暴虐之色。 她已然错过了时机,封魔骨觉醒了。 系统:[剧情进度20%] 殷凝浑身失力一样瘫坐下来。 高台下有人在喊:“陛下,雍朝的军队打过来了。” 寒楼弃冷笑:“区区凡人。” 现在哪怕是倾尽天权令毕生修为的“枫火”也毫无作用,黑雾以他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掠夺企图攻进这里的一切生命,惨叫声此起彼伏。 殷凝闭上双眼不敢看,在地上蜷缩成一团。她搞砸了,一切都被她搞砸了。但是她下不去手,无论如何都下不去手,去他妈的天命。 寒楼弃很想把他们全都杀了,但是他看到殷凝几乎缩成一团,每当传出一声凄厉哭喊,她就要浑身颤抖,她捂住自己的耳朵,像是忍无可忍地低叹:“你真是…坏透了啊…” 他拿起盖头重新给她盖上,强硬地将她从地上牵起,冷声吩咐礼官:“婚礼继续。” 礼官早已被吓得面色惨白,但不敢违抗这位毫不费力就虐杀千军的少年帝王,颤抖地继续主持婚典事宜。 殷凝被连拖带拽地完成了剩下的礼仪,从一拜天地到夫妻对拜,她都浑浑噩噩简直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 回过神来她已经被按着坐在婚床上。
第43章 帝君 殷凝视线里全是喜庆的红色, 掌心触及一片质地上好的金丝红褥,她忽然意识到这是婚床。 婚礼最后的程序是送入洞房来着。 而寒楼弃已经拿起桌上的玉如意,挑起了她的盖头, 殷凝低头看着自己嫁衣上的纹样, 凤凰牡丹,海棠玉兰, 早上给她穿衣的侍女说寓意玉堂富贵来着。 她的下颌被一指勾起,被迫抬头看他。 窗外天光流照飞雪, 寝殿中红绸静垂, 他微垂着眼眸, 隐约还是之前牵着她袖角乖乖跟在她身后的雨齐, 但只是瞬息之间,他瞳孔深处翻涌出猩红之色, 妖纹蔓上眼尾,阴鸷沉郁,缓缓转眸看来时又是极致的风情。 他俯身在她耳边低语:“看我啊, 过去如白纸一样的我你不要, 现在这样的我呢?” 既然乖顺如人偶得不到她的爱,那就索性不再压抑骨血中叫嚣沸腾着的恶意。 每说一个字,温热气息就喷洒在她的耳尖上, 狐耳上每一根绒毛都竖起,最后他恶劣地启唇含下她的耳尖, 吮吻轻咬, 时轻时重有意撩拨。 殷凝低低地地惊呼了一声, 下意识想要伸手推开, 却被他轻松扣住双手手腕。 唇舌流连至耳根, 魅妖这处天生敏.感多情, 更别说他恶意为之,殷凝无法抑制地呼吸急促起来,脸上也浮起一层薄红,整个人也蜷缩起来。 这时殿门被轻轻敲响,寒楼弃暂时放过了她的耳朵,凤目中浮现暴戾之色,冷道:“谁给你的胆子?” 殷凝有点希望快来个人救救她。 但那只是个小宫女,她在殿外慌忙跪下,急声道:“陛下、陛下饶命,嬷嬷让我来送汤药。” 什么汤药还要在这种时候送过来…殷凝只是腹诽了一下,也没心思问。 寒楼弃不肯放开殷凝的手,就挥袖振开了殿门,宫女手中的汤药连带着托盘就呈上了红木桌案,上面还有合卺酒和其他寓意百年好合的摆设。 宫女忙不迭阖上殿门后匆匆退下,生怕再多待一秒就性命不保。 寒楼弃在殿外布下一层结界,这才放开她的手,解下了自己的冠冕。 殷凝看着自己手腕上的红痕,侧了侧身缩到床尾。寝殿被结界封锁,逃出去是想都别想,但接下来要发生的一切让她惶恐不安。 “啪嗒”一声,殷凝下意识转头看去,盘龙华纹的厚重腰封落地,寒楼弃三两下解开自己婚服的外袍,径直向她走来。 救命救命别过来啊啊啊! 殷凝尝试拖延时间,小小声提醒:“合卺酒。”还没喝呢,有没有一种可能,她把寒楼弃灌醉,洞房花烛夜就无事发生。 寒楼弃半眯起双眼看她,侵略性极强的目光如有实质,殷凝快要被他盯得喘不过气来,好在他还是听进去了,转身去拿桌子上的合卺酒。 她稍稍松了一口气,然后寒楼弃取了酒,坐在她身侧,她接过酒的时候手有些抖。 寒楼弃甚至说了一句:“怕什么,里面没下药。” 殷凝没说话,她现在无论说什么他都会堵回来,所以她缓缓伸手,和他以交杯酒的姿态,小口小口慢慢喝,恨不得就这样喝一个晚上。 寒楼弃瞥她一眼,当然看穿了她在抱什么幻想,低声道:“是要我一口一口喂给你吗?” 这是威胁吧?是吧是吧。殷凝只好用正常速度喝完了合卺酒。 寒楼弃已经直接上手取下了她繁重的凤冠,但殷凝却没有任何一丝轻松下来的感觉,她心中一急,拖延时间道:“要不,再喝一些?”最好把他喝醉过去不省人事,求求了。 “你想喝?”他将她的发簪步摇逐一解下,声音也温柔了下来,仿佛要像从前一样对她百依百顺,但接下来他微笑着拒绝说,“不。” 殷凝还有些反应不过来,他一边拆散她的发髻,将柔顺青丝缠绕在指间,一边低哑地说:“我要你无比清醒地记住接下来发生的一切。” 殷凝抱膝倚在床尾,就差瑟瑟发抖了,她垂死挣扎:“…你看现在大白天,要不我们等晚上再…” “不用等。”寒楼弃话音刚落,窗外的天色就暗了下来,桌上那对龙凤红烛燃起。 殷凝恍然才想起,他有回溯时空的能力,更何况控制人间日夜。 他有些冰凉的指尖贴着她清瘦的下颌线滑落至衣领,她拂开他的手偏转过脸,散下来的长发有些卷翘,勾着她秀美玲珑的身体线条,她的头发又多又长,铺了身下大半的锦绣红褥。 寒楼弃脱了她的绣鞋和罗袜,手掌轻而易举将莹白浮凸的脚踝拢了进去,脚趾玲珑如花苞,被踝骨撑起的那片肌肤柔嫩脆弱,他只是用手指蹭一下都要浮起绯红。 真是娇生惯养。他想。 殷凝挣动了几下没挣开,反而从重叠翻红的裙摆露出半截小腿,他垂敛了眉眼细细打量着,像是在一寸寸检视,他对她的一切怀有莫大的好奇和耐心,而在他的掌控下此夜漫长,他有很多时间来看清、触摸和侵犯。 “你真该被我藏起来,娇生灌养,直到除了我谁都无法满足你。” 他的目光越发暗沉而露骨,殷凝真的急了,想要推开他跑下床去,但却被他抄着膝弯横抱起来向床榻中央走去。 “等、等等,”殷凝急呼一口气,目光掠过桌上那碗意义不明的汤药,没事找事一样问,“那碗药是要喝吗?” “等下给你补身子喝。”寒楼弃说。 “……”殷凝瞪了他一眼。你丫不碰我就不用补。 寒楼弃是真的觉得她可爱,垂首吻了一下她的眼尾,她像是被吓到,一下子埋在他肩头,半露的面颊越来越红。 殷凝被放在床榻上,忐忑地想要不要直接撒谎说自己来癸水,寒楼弃已经倾身覆了上来,一个不容拒绝的吻压了下来,封住她所有试图拖延的言辞。 这一吻其实是温柔的,细致地尝尽她唇舌和齿关后的每一寸,温柔却绵长,几乎要将她胸腔中每一丝空气都夺去,像是要她窒息,溺死在这个亲吻中。 被放过时殷凝已经有些头晕眼花,才发现自己的婚服已经被一层一层解开,事实上那些繁复刺绣和坠饰太过沉重,只要一解开腰带就向两边滑落。 她有些茫然地抬头看撑在她上方的寒楼弃,少年帝王的薄唇嫣红润泽,水线粘连,看得她是越发晕乎了起来。 怎么办怎么办都到这种地步了,其实也不是无法接受,她只是、她只是—— “你好甜。”寒楼弃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他俯身将她唇上残留的水迹一点点舔去。 “?”殷凝是真的大脑宕机,直到他的手指贴着寝衣滑进来,绕到背后去解她的系带。 “等等等,我、”她去推他的手,但是纹丝不动,只好拼命扭来扭去想要躲开他连绵向下的吻。 太难了,比她以前当龙傲天打怪还要难,而且巨费力气。 寒楼弃一把按住她,咬着她耳尖低哑道:“你最好别扭了。” 不仅无法逃脱,甚至她还自己把自己的寝衣给蹭开,露出一片雪色,引他去寸寸染上颜色。殷凝有些欲哭无泪,她稍微侧过身缩起来,他就顺势去啄吻她的背脊。 唇下清瘦的蝴蝶骨颤起来,仿佛要振翅而逃,他停下来亲吻,伸手拂开她鬓边长发,看到她卷翘的眼睫耷拉着,可怜兮兮的。 “无法忍受?”寒楼弃问她。 殷凝摇了摇头,声如蚊呐:“我只是,还没准备好。” “看着我,”他的声音轻了下去,一字一字轻如羽毛飘落,“看着我,再说你要不要。” 殷凝的呼吸还在起伏不定,转眸缓缓朝他看去,寒楼弃的身形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兼具了青竹拔节般的匀亭修美和寸劲爆发,寝衣散开,孔雀蛊的刺青森然古美,随着他气血上涌而逐渐显现,绚丽得如妖似鬼。 墨瞳向瞳孔渐变成腥红,是隐忍,是蓄势待发,是要将她送到极致的暗涌狂澜。但他嫣红的唇角弯起,像是甜美的蛊惑。 殷凝迟疑了。可恶,被他蛊到了。 寒楼弃抓住她这片刻的迟疑深深吻了下去。他恶劣入骨,让出了这片刻的选择权已经违背本性,他早就无法忍耐了。 细密连绵的亲吻落了下来,遍及各处,指揉花开,春江水涨。她像是被钉在锦绣被褥上的蝴蝶,只能生涩而无力地翕张,难以言喻的感官刺激让她下意识抱紧他的肩背,意识昏沉之际已经忘了这分明是始作俑者。 她以前不明白这种事情为何会引人折堕沉迷,直到那欲生欲死的一瞬将神魂往上抛,刹那如云破月出,在海面上泻出千万里清光,每寸骨骼如繁花开败,只剩温软的芯。 她是痛快了但寒楼弃还没有。下一回合她眼前又炸开烟花盛景,殷凝是真的有些遭不住,低骂道:“你是嗑了药吗?”为什么,明明都是初次,所以修为高就是持.久吗。 他的回答是让她说不出话来。 当然,最后那碗破汤药殷凝没有喝,她后半夜就晕晕沉沉,昏过去又被弄醒,后来累得睡过去,如果寒楼弃敢给她整起来喝药,她一定爆掉他的头。 殷凝觉得自己大概睡了很久,中途半梦半醒了几次,还踹了在给她上药的寒楼弃一脚,不过又都睡了过去。 彻底清醒的时候,她撩开床榻的红纱幔帐,看见整个寝殿里都是漂亮的夕霞。 很快,她的手被牵住,坐在床边的寒楼弃合上奏折丢开,高冠玉面,广袖华服,又是人模人样了。 “先喝点温水。”他递过来一盏水,殷凝喝了几口又躺了下去,慵揽一床锦被,杏眸犹带水色,露出的冰肌雪肤上开满了绯色春樱。 “已经睡了两天,不饿么?”寒楼弃说话时目光总是黏在她唇上,想亲。 殷凝吩咐:“我要喝粥。” 寒楼弃倒是乖觉得很,她说什么都照做。 殷凝慢条斯理得干完了两大碗粥,又开始吃糕点,寒楼弃喂了她一块桂花糕,说自己有些事要处理,一个时辰后再来陪她。 他说完还想讨一个吻,一心干饭的殷凝一爪子将他拍开,“一边去,一边去。” 寒楼弃有些无奈地出了殿门,抬手又加固了几层结界。 殷凝知道自己出不去,而且不知道寒楼弃使了些什么手段,她没法联系上秋拒霜,秋拒霜也不能快速找到她。 想念人美心黑只对她好的大姐姐。 歇了一会她就下床走到窗边去,除了一些残留的身体记忆,其实也没什么影响,更没有发生了这种事情后身体就属于某个人这种傻杯说法,她还是她。虽然这个时代基本没有什么防护措施,但寒楼弃不脏,勉强可以接受。而且最近也是她的安全期,没什么几率怀孕,她确实没有什么心理负担。 殷凝撩起窗帘,透过菱花窗格看向外面的景象,已经入夜了,宫道上每隔一定距离就亮起八角灯笼,周围飘落的雪都被映上暖色。 只是待在这间寝殿可什么都解决不了。 她拿起外袍穿好,抄起桌子上的暖炉往殿门走,不出意料,宫女将她拦了下来,恭敬道:“皇后娘娘请回。” “皇后娘娘”这四个字让殷凝膈应了一下,虽然婚也结了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但她不是很在意,毕竟修仙者都知道,下凡历劫的尘缘可以不作数,她不至于渣成这样,毕竟她不是迟烟柔,但这个…看情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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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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