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霁反而牵住她的手,用指尖轻轻挠她的手心。 他当然不可能安分下去。 她用手捏住他作乱的手指,看了看他宽伟的肩背,就问道:“我能摸你的翅膀吗?” “好。”秋霁利落地解开自己的腰封和衣扣,外袍和上衣滑落至臂弯,露出一大片玉白肌骨,线条修美挺拔。 然后硕大双翼破背而出,黑色的,翅羽边缘又流转着艳丽红芒,看上去锋利如箭的羽毛在她的注视下柔软了起来,修长的翎羽弯起漂亮弧度。 殷凝想起之前在画境的床榻上捡到的羽毛,跟这些一模一样。 她轻轻将手放了上去,比丝绒还要细腻柔滑,而且上面的红芒像是有生命一样,她碰到哪里,哪里就绽开绯红,艳色横生。 她觉得有趣,在细羽交织的宽厚羽被上勾勒出一个心形,于是那些红芒也凝成相应的形状。 “很漂亮,”她说,“你的尾羽也是这样吗?” 秋霁摇了摇头,动了动翅翼缓缓将她笼住,他说:“凤血孔雀赤而泛金,尾羽应如是。” “赤而泛金...”殷凝觉得肯定很好看,但她拨了拨手里的翎羽,道:“可你的双翼都是黑的。” 他说:“是因为封魔骨的影响,本来不是黑的。” 殷凝差点忘了,他吞噬了封魔骨,这东西带了上古至今的魔障之气,在原著剧情中是要被永久封印不见天日的。 她没有顺着他的翎羽抚摸,而是逆着那些绒羽将手指插进厚实的羽被中,有些好奇向深处摩挲。 秋霁掀了一下眼睫,抿唇不语,环住她的翅翼轻微地颤了一下。 殷凝摸到了里面更加细密柔软的幼羽,紧贴着翼骨肌肉,她甚至能触碰到里面随着心跳勃动的筋脉,很温暖很温暖,天冷的时候贴在里面睡觉一定很舒服。 她的手摸到翅翼与脊背相连的羽根处,这处的羽毛乖张炸开,还没有彻底温顺地软化下去。于是她没轻没重地捏了一下。 枕在她腿上的秋霁轻声嘶气,双翼将她缠绕卷裹得更紧了一些。 “疼了?”殷凝轻轻揉了揉,那些桀骜竖起的羽毛渐渐柔软下来,她的指尖拨开重重黑羽,在羽根处挠了几下,这里更加温暖,甚至随着她的触碰在逐渐升温。 他的羽翼小幅度地扇了一下,像是在战栗,并没有什么力道,只是落了几片羽毛下来,勾着她的发丝。 殷凝有些奇怪,然后枕在她腿上的秋霁用面颊轻轻蹭了蹭她的腰腹,抿起的薄唇漏出几声难耐的低喘。 她停下手上的动作,心想她好像碰了些比较敏.感的地方... “你可以继续。”秋霁抬头,眉梢眼尾都含着笑意,只是看着她的眼神越来越变态。 殷凝觉得再摸下去他就会扑上来压着她要她负责了,于是收了手,张开手指作梳齿,把刚才那些被揉乱的翎羽梳理好,还安抚地轻轻拍了拍。 他那双漂亮的丹凤眼眯起,翅翼在她手指下舒展着。顺毛摸还是舒服的。 窗外的下雪声轻灵又温柔,殷凝听着听着渐渐有些困了。 秋霁就收了羽翼,在床头柜里拿出寝衣递给她,道:“先去洗漱。” 殷凝接过,拿起来翻了一下,上好的细软云锦,缎面上的云雾在烛光下散开,现出绚烂霓虹。 她大致看了一下,嘟囔了一句:“好像是我的尺寸。” “是。”秋霁说,“还有屏风后面的墙柜,里面也都是你能穿的衣裳。” 殷凝轻哼一声:“蓄谋已久。”现在想来霜天阁里面的衣饰也都是按着她的尺寸和喜好来的,他像是从很早以前就认定她,径自备好属于她的东西。 秋霁勾唇:“正是。” 她瞪他一眼,抱起寝衣踩着绒毯去了浴室。 洗完澡殷凝又觉得没有那么困了,她拿了软巾一边擦头发一边走了出去,水滴落在地毯上,金丝细绣的牡丹花纹舒展着花瓣吸收掉水珠,她信步踏过,带起幽微花香。 秋霁很快过去接过软巾帮她擦头发,温热泉水蒸起她身上的甜香,露出的一片后颈像是等他采撷的莹润果实。 殷凝拿起桌上的茶盏把玩,杯中是妖族的独有工艺“花上釉”,一旦倒进茶水,那些彩釉就会抽出纤长花丝,美轮美奂。 桌上的酒液红如鲜血,瓷盘上也放着红宝石一样的石榴,还有枫叶托着的茶点...都是红色,他瞳孔的颜色。 他像是故意的,要她看着这些就想起他。 片刻后她的长发已经干了,有些蓬松微卷,在烛火下泛着暖光。 他坐在她背后,低头枕着她的发,轻声提醒道:“如果要拒绝我,就不该这样毫无防备。”这样散着湿漉长发,眉眼捎着朦胧水雾,赤足走过花毯,浅粉脚趾揉弄香菲。 “嗯?”殷凝看了看自己的寝衣,也没露什么啊,她有些无语,“你只是看着我的脸都想要吗?” 秋霁闭眼轻叹:“不用看着,我闻到你的气息就要难以自已。”他的身体早已对她食髓知味。 殷凝揉了下眉心,好吧,她低估他了。 她动手给他倒了一杯茶,问道:“上绫也住在王宫吗?” “是,”秋霁说,“怎么了?” 殷凝说:“你去沐浴,我今晚和上绫一块睡。” 秋霁:“...可以不去吗?我不碰你。” 她转过半张脸看他,扯了一下唇角:“你保证?” 他沉默了,有些幽怨地看着她。 那不就是了。 殷凝将手中茶盏推过去,道:“喝完就去沐浴,然后安寝。” 甚至还敷衍地哄了一句“乖”。 秋霁没有去接那杯茶,他问道:“你去找她做什么?有什么我不能陪你做的?” “我去看看她恢复过来没有,顺便喝——喝茶聊天。”殷凝就将那盏茶搁在桌上,下了软榻走到墙柜边拉开。 一柜子的衣裙琳琅满目,殷凝顿了一下,随便挑了一件披在寝衣上穿好。 她拉开底下的木格,本来是想找双绣鞋穿上,无意间拉开了放着整齐叠好的抹胸...她迅速推了回去,脸上有些烫。 她在心里暗骂,他怎么连这个都知道尺寸。 秋霁没有留意这个,他皱眉追问:“你们有什么好聊的?” 殷凝甩上柜门,道:“女孩子的事情你少管。” 秋霁:“......”她还在记恨他男扮女装骗她,一定是。 殷凝不管他脸上郁色,拿出锦囊翻了翻找到了口脂纸含上,还描了眉。 秋霁越发不满。 她以前跟他出去都没有上妆,一次都没有! 殷凝捯饬完,收了东西就要离开,这事太癫了,必须找上绫和迟烟柔狠狠吐槽。 他牵住她的袖角,还想再说什么。 殷凝一心想让他喝完茶洗澡睡觉,别耽误姐几个喝酒。 然后她抄起桌上那盏送不出去的茶,自己喝了一口,刚上好口脂的双唇在杯沿留下一个艳丽唇印。 接着她就直接将这杯茶喂到他嘴边,那抹唇痕刚好印上他的唇。 秋霁眼睫瞬间扬起,眼里闪过惊喜的光,容颜都生动起来。他怔怔地接过那杯茶。 殷凝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做出这样一个举动。 想不明白就不想了,她转身快步走到门边,在他反应过来之前推门而出。 她的动作有些着急,门口的侍女被她吓了一跳,很快躬身行礼:“见过姑娘。” 殷凝说:“带我去找上绫帝姬。” 她在侍女的带领下成功踏进帝姬的若冰殿。 殷凝伸手,敲了敲殿门,轻声道:“上绫?” “快进来。”上绫说,从声音听上去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 迟烟柔先一步过来推开殿门,斜倚在门框边笑看她:“哟,居然全须全尾地出来了?” “别乱说。”殷凝伸手将她推了进去,自己也踏进去,反手关上殿门。 上绫坐在桌案边,面无表情道:“我们刚才还在打赌,你们要几天几夜。” “那你们都输掉了。”殷凝耸肩,“上次不是说要喝酒,直接来吧。” 迟烟柔兴奋起来:“来来来!好久没有一起骂男人。” 上绫也说:“我正好有话要说。” 侍女替她们收拾好窗外的露台,将花藤上的积雪扫走,又烧好了炭火,还打了火锅,直接吃夜宵。 露台上可以凭栏俯瞰妖都夜色,殷凝一手撑在栏杆上,一边晃着酒杯,对迟烟柔说:“你知道秋拒霜有多离谱吗?” “怎么了?”迟烟柔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一边往锅炉里下蘑菇一边道,“这疯女人不是失踪了?” 知道真相的上绫轻咳一声。 而殷凝气得狂拍栏杆:“他是男的!男的!男扮女装你能想到吗?” 迟烟柔睁大双眼,震惊得手里的筷子都滑到火锅里,半晌她说:“绝了。” 殷凝猛地灌了一口酒,开始控诉。 迟烟柔听后连连摇头:“我以为寒楼弃是妖尊这件事就已经够离谱了。” 上绫连喝了几杯酒后才说:“其实,这件事我有责任。” 迟烟柔和殷凝表情扭曲了一下:“你不会也是?” “不,不是!”上绫的语气难得激烈了起来,“我那一柜子的抹胸和月事带是买来垫桌脚的吗!” “好吧,你继续说。” 上绫道:“我兄尊一直没怎么管我,三百年前我跟一个剑修好上了,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唉?”迟烟柔好奇道,“我还是第一次听你说这事。” “那个剑修,”上绫微叹,“我待他也没有什么不好,定婚的时候还把我的本体剑给他。但他其实是仙门派来的杀手,跟我成婚的时候用那把剑重伤了我兄尊,后来就是五界围攻妖界...” 重伤…殷凝斟酒的手无意识一抖。怪不得那日上绫的本体只剩剑鞘。 上绫又连喝了几杯酒,叹气道:“我现在都记得当时那一声‘二拜高堂’...然后血都溅到了我的衣角。” 迟烟柔说:“一直缠着你的程珂,是那个剑修的转世?” 她点了点头。 殷凝轻叹,但毕竟不是亲身经历,也许背后有隐情或是苦衷,所以她也不好说什么。 迟烟柔摇摇头,道:“唉,男人。” “前尘往事罢了,爱也爱了,恨也恨了,就那样吧。”上绫放下酒杯,对殷凝说,“所以真的是迫不得已,兄尊不是故意欺瞒你。” “我知道,”殷凝说,“我就是抒发一下心里的郁闷。” “都是什么晦气东西,”迟烟柔豪气冲天,直接拎着酒坛子猛灌,然后摆手道,“我前几天遇到的男的更是让人火大...” 然后不到半刻钟,她们一起说了十几个人的坏话。 后来话题又偏到上绫和迟烟柔共同执笔的禁断话本,各种猎奇的情节让殷凝被迫长了不少见识。 再后来...殷凝就记得妖界的酒真烈啊,后劲上来直接让她不知今夕何夕。 上绫的酒量比她们好,所以她听到了侍女的禀告声:“帝姬,尊上过来了。” 她下意识说:“让他进来吧。” 然后秋霁一踏进露台,只见殷凝一手勾着酒盏,另一手揪着迟烟柔的裙摆,神志不清地说:“不行,你的要求太高了,谁能一夜二十次?” 迟烟柔打了个酒嗝,然后拍着她的狐狸头说:“你傻啊,一夜不行就几天几夜呗。” 秋霁:“......” 上绫:“......” 她默默捂脸,心想就不该把自己兄尊放进来。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话本 妖都青月高悬, 露台上花雾与酒香馥郁醉人。 殷凝和迟烟柔两个醉鬼挨在花藤秋千上,越晃越晕乎。 秋霁走过去,伸手轻托殷凝腋下想将她扶起来。 “唔...”殷凝低喃了一声, 回头看到他, 转身从秋千上起来,一下就蹦跶进他怀里, 双手环住他脖颈,双腿夹着他的腰。 他僵了一下, 有些不知所措地托住她, 害怕她不当心摔下来。 殷凝贴着他的颈窝蹭, 被他的长发磨得有些痒, 轻轻笑出声:“美女,大美女。” ——她像是忘记了今日发生的惨痛事实。 上绫看着自己兄长黑如锅底的脸, 忍笑忍得有些辛苦。 秋霁低柔下声音哄着怀里的人:“跟我回去好不好?” 上绫搓了搓手臂,她还是第一次听到自己的兄尊用这种声音说话。 而殷凝像是慢半拍一样,一边扒拉他一边胡乱应道:“嗯嗯, 美女说什么都对。” 他很无奈, 但好歹是把人哄了回来。 这露台秋霁是一秒都不想多待,直接瞬移回自己寝殿,吩咐侍女备下醒酒茶。 他怀里的醉鬼开始拉扯他衣襟上的坠饰, 一边嘟囔道:“好平...你真的,怎么会平成这样?” 秋霁将她放在榻上, 拿下她不安分的双手, 拉过锦被给她盖上。 喝醉的殷凝很叛逆, 一脚踢开了被子。他再盖上, 她又踢开, 如此往复了四次。 秋霁有些无奈, 声音轻轻的:“你想怎么样,嗯?” 殷凝看他不再盖被子,觉得自己赢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毛绒绒的狐耳都向上扬起,很开心的样子。 他看着她的笑容,也跟着笑了一下,眼眸温柔如水。 她眨眨眼,伸手去戳他弯起来的唇角,继续喊:“美女。” 秋霁牵住她的手,否认道:“不是。” “就是,”殷凝坚持,“你这么美,我没有见过比你更美的人。” 他低头凑近,眉眼一寸寸温柔下来,软化了所有锋芒,声音也好听得不像话:“那你想不想,把我彻底变成你的?” 至高之美、至尊至贵之身,甘愿被她私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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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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