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在苏云理身边,他远远偷窥一两眼,青年满脸傻笑,快乐满足,眸子里有他不容忽视的喜欢,这会儿在他身畔,两眼就跟发大水一般,恨不得用眼泪淹死他。 忽地感到一阵泄气。荣頫揉揉眉心,默想着:天生克他,不论傻不傻,都能吃死他! *** 荣頫绝对有鬼畜的属性。鄢鱼也没想自己像个娘们儿哭一顿,就能让对方饶了他。 果然,在被囚禁的第三日,荣頫大晚上光顾他,问了他一句话:“把你抢出苏府的那个人去哪儿了?” 鄢鱼打定主意一问三不知,甭管荣頫问什么,他都摇头。 他这态度,落荣頫眼里,只有一个意思,欠操。 于是,荣頫没跟他客气。这天夜里,他玩了不少花样,青年又哭又嚎,嗓子都哑了,他的心肠竟没软下半分。 特制的缏子啪的一声在青年一身白腻的肉上抽出一条暧昧的红痕,恰到好处的力道和缏子上的药水让青年没惨叫,反而甜腻诱人的呻|吟出声…… 双手被缚高高吊着,双腿则被拉开扯成一个羞耻的人字形。一柱擎天的地方突兀显眼,青年半闭着眼,半张着嘴,昏昏沉沉。 荣頫把人抽得浑身遍布红痕,也只得到一句‘睡着了,什么也不知道’。 他很不满意。直觉告诉他一定有猫腻。可一切又几乎没矛盾——青年的确可能从头到尾都在昏睡。 多年前,青年欺骗和背叛荣頫,教他刻骨铭心,死也难忘。 许多事,一涉及青年,就没法如意,总要让他受挫。 荣頫揪住青年的头发,恨意冲脑,他质问:“你一定要同我作对?好好好……我知道你一直恨我命令你亲手杀了你第一次喜欢的女人,又厌恶我强要了你……鱼儿,你明明天生属于我,心头只能装着我,我睡了你天经地义!你不喜欢是吧……” 他就要做到青年缺他不得为止! 鄢鱼只觉生无可恋。荣頫的战斗力太可怕,一整晚放马驰骋还没累,临到快天亮了,自言自语一番,也不知道翻出了多少年前的旧账,怒火冲冲,吊着他又是一顿狠干! 他想,这身子的屁股不知道烂没烂,反正他已经麻木了。受不了的时候,身子掌控权交给智能,他躲一边去等荣頫发完疯再出来飙戏。 鄢鱼倒还挺淡定,可过了些时日,他发现荣頫的用心太险恶——这家伙竟把这身子调|教成骚浪无比的淫|娃,轻轻一碰,便能显露出勾人操意大动的情态…… **** 却说苏云理。他下的毒|药,解药只有他有,连荣頫都没份儿。原本计划很顺利,他追踪着只等两败俱伤,好坐收渔翁之利。 未料到他认为时机已到,该收网时,才发现自己跟错了目标,有人用同样的追魂香迷惑了他,将他彻底带去不可挽救的歪路上。 他心急如焚地回头重新细查,直到过了毒|药要人命的最后期限,他也没找到他的小鱼。 苏云理心里很清楚,他的毒|药,发作到最后环节,使人致死后,还会把尸体化为一团透明液体,到那时,风吹日晒,只消一会儿功夫,那人连半点渣子也不会剩。 这份狠毒,本该是只属于蒙腾,而非还牵连他的小鱼。 他了解蒙腾的忠心,这条计策稳操胜券,他只想杀死蒙腾,灭掉这一个能跟他抢夺小鱼的强力对手。同时,又能让小鱼远离荣頫,避免这两人再生纠缠。 未料...... 连续多日,苏云理心神恍惚,办事频频出错。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他怀着一丝侥幸,始终不相信他的小鱼被他误伤致死。 他弟弟荣頫戴着人|皮|面具渐渐完全掌控朝政,边疆失去大将军蒙腾,也闹出了些乱子,幸亏群龙无首,凭他兄弟俩的手段,稍稍花费一些功夫便可镇压。 荣頫整日忙着收服边疆那些老油条子,剪除忠心蒙腾的兵将,似乎无暇多顾其他,这让苏云理怀疑自己弟弟从中捣乱抢夺小鱼的念头有些站不住脚。 当年面对江山和美人的抉择,荣頫选了江山,弃了美人,最终江山美人一场空,看着极其可笑,但也能表明,江山在荣頫心目中的地位绝对胜过美人。 正当稳定大局的关键时节,在苏云理看来,荣頫岂会不识轻重,有闲心思跟跟他抢人? 况且他暗暗观察荣頫,对方作息规律,光明坦荡,并无藏私。 苏云理心内惶惶,终日不得安宁,一闭眼就会梦见娃娃脸的青年当着他的面一点一点化为一泡透明的汁液。 日渐消瘦,脸上神光不复往日,连那常带着嘴边的笑都透出苦涩和哀伤。 他常常想着,自己太贪心了。 他闭门谢客,对外宣称抱病,仅荣頫来同他商议要事,才堪堪打起精神。 这天,荣頫又上门见他,两人在书房同桌面对面商谈,忽地荣頫伸手端起茶杯,衣袖往下缩,露出一节手腕子,苏云理眼尖瞥见一个深深的咬痕。 痕迹新鲜,是近日所留。 苏云理笑问:“你养什么厉害的小宠物了?” 荣頫神态自若的扯了扯袖子,很无奈地耸耸肩,回答:“近来事情太多,我需要放松,所以找了一些乐子……” “你还是不喜欢女子?” “……对她们提不起兴趣。” “你已是一国之君,哪能没子嗣……”苏云理说了半句,见荣頫不爱听,就转了话题道,“说说你的小宠物……我挺好奇,他竟然敢咬伤你的手,照你的脾气,该不会已杀了他吧?” 荣頫露出一个诡秘的微笑。他道:“我可舍不得杀了他,难得遇见一个顺眼的,杀了多可惜。” 苏云理垂眸似随意地道:“看来,你已彻底放下荣鱼了。” 荣頫:“大好日子在眼前,哪能一直让个死人搅扰我。” *****
第34章 *** 天气转凉,一眨眼几个月飞逝。京城烟云依旧,犹若一潭深不见底的幽水,风平浪静之下,甚少有人察觉其下涌动的暗潮。 某日,一匹快马匆匆奔入京城。很快一个坏消息递呈到荣頫案头。 荣鱼的生母,也就是荣頫的姨母——乔氏大限将至,弥留之际心心念着要见当今圣上,即她的亲儿一面。 昔年荣鱼登位,的确让定国公府鼎盛非常,可惜鲜花着锦,烈火烹油,盛极而衰,老定国公死后,袭爵的子孙仗着皇帝撑腰,卷入一场大是非,最终黯然了局,荣氏一族迁出京城,回祖地居住。这些年来,荣家安分守己度日,再没从前那些激进冒险的念头。 乔氏最初确实对她亲姐姐的计谋一无所知,但作为母亲,天生有一双能区别自己儿子的慧眼,荣頫和荣鱼轮番出现在她跟前,次数不消太多,几次便能教她察觉。 这是个温柔宽容的女人,她没有去深入探查,只一心一意好好关爱儿子,不论荣頫还是荣鱼,一视同仁。 当初泄密东窗事发,阴差阳错荣頫被毒杀,她便伤心过度卧病在床,将息多日,勉强恢复也落下病根。 而及至荣鱼登位,昭告天下,定国公府的从龙之功,昔年为保真龙天子,大义牺牲自己的子孙,乔氏心灰意懒,再不掌管中馈,更谢绝见客,仅在宅中清幽之处置办了一个小佛堂,日日常伴青灯,闲来念经拜佛,完全一副跳出红尘的姿态。 荣鱼每月都会悄悄去看他的生母,或是见面说上一两句话,或是远远看着,风雨无阻这么些年,直到荣頫卷土重来,这惯例便断了。 并非荣頫不感念乔氏的恩情,而是他深知乔氏能分别他和荣鱼,一旦他出现在她跟前,她定能第一时间察觉异样。 乔氏心思玲珑,若她发现自己那个死去多年的儿子突然复活,那么必能料到自己亲生的儿子凶多吉少。 正是这一点,荣頫不愿意去打扰乔氏的安闲平静的生活——他的生母早逝,他早把乔氏当作母亲。 何况,他亏欠乔氏的,可不止一星半点。 所以,如今接到乔氏快不行的消息,荣頫心潮起伏,也很难受。他决定无论如何也要赶去见乔氏最后一面。 出发前,他细细安排好一切,苏云理代他坐镇京城,监控全局。 这里不得不提一提,苏云理似乎将荣鱼彻底放下了,又恢复了过去那副笑如春风,行事却雷厉风行狠辣无情的模样。 荣頫也渐渐放松警惕。他曾想,若苏云理真心把荣鱼爱到不顾一切,当初何必助他扳倒荣鱼? 可见,那只是一时的迷恋,并不重要。 他还跟痴傻的荣鱼说了这事。那是在*之后,他把人搂在怀里,一边舔咬对方的耳垂,一边亲昵地道:“我们的母亲想见见儿子,我代你去,一定好好送她,让她安安心心无牵无挂地离开……” 青年的身子已被调|教得十分敏感,纵然云收雨止,仍半闭眼,断断续续发出撩人的呻|吟低喘,遍体呈现一种媚惑的粉光嫩色,腰肢软到令人握着便想继续提枪上阵…… 这幅又骚又浪的样子,哪能听入半个字。 荣頫也觉自己多此一举,金罗帐中,就着夜明珠柔和的光辉,青年的容姿教他越看越爱,于是又心猿意马,欲念翻腾。 再次把人压到身下,拉开那两条又长又白的腿,不费丝毫力气地挤入内里。经过多日,他俩已十分契合,荣頫舒服地长呼一口气,伏身耸动的同时,唇和青年的唇紧密贴合。 深陷欲海,意乱情迷中,荣頫脑子里倏地划过一个念头:他的鱼儿,真如一个教人心甘情愿死在他肚皮上的妖精…… 次日,荣頫不惊动任何人,悄悄潜出京城,去几百里之外的荣氏祖地。 苏云理站在京城高高的城墙上,目送荣頫的身影渐渐消失。风撩动他的长发和衣袍,他的神色漠然冷酷。 **** 到荣氏老宅,已近黄昏。整个荣宅,愁云惨淡。乔氏是荣家和当今身上关系的重要纽带,可以说,正是乔氏的存在,才让当年荣氏子孙闯下大祸后还能得一线生机苟延残喘。 荣家这代一家之主恭敬地将荣頫迎入,还未入乔氏的所居的院子,便闻得一股子药味儿。 他挥手示意所有人别大惊小怪,在婢子打起帘子,他轻手轻脚进入內间,只见形容苍白枯瘦的妇人静静躺着,两鬓花白,染银的发丝略略凌乱地散落在被褥枕间。 没等荣頫出声,乔氏似有所感,她轻轻咳嗽一声,虚弱地睁开眼,茫然扫视周围,目光抓住那尊贵不凡的身影,便再也移不开。 左右屏退,屋内只余二人。乔氏动了动唇,终于吃力地唤道:“頫儿……我是死了吗?竟然能再见到我的頫儿……” 荣頫靠近,握住乔氏的手,柔和了表情,犹豫片刻,才吐出一个多年不用的字眼:“娘……” 乔氏眼里已有泪,似有千言万语不知如何说,最后她道:“頫儿……你和鱼儿是兄弟,要相亲相爱…….从前的一切恩怨就忘了吧,鱼儿他也不容易……” 说着也泣不成声,显然这对表兄弟相残,她心里有数。 荣頫安慰道:“我会好好待他……” 乔氏已现出精神恍惚,分不清现实与虚幻的光景,她紧紧抓住荣頫的手,喃喃不断道:“从小,你和鱼儿,就很顽皮,今天是你,明天是他,两个小家伙从来不乖乖一起到我跟前……别看鱼儿平时装得多稳重老城,其实是个小哭包,也最爱跟我撒娇,只有我跟他的时候,他软软的,十分可爱……頫儿,你是哥哥,要照顾弟弟……” 荣頫静静听着,直到乔氏昏睡过去,他发现自己的手被牢牢拽着,除非用大力,否则挣脱不得。 他静坐沉思,许久有人敲门,他命人进来,原来是大夫和一个荣家的子孙。 大夫给乔氏把了脉,摇摇头说时日无多,就在这一两日,建议趁早准备后事。 哪能让一国之君候着一个将死之人咽气,荣家那人邀荣頫别处安坐,然而乔氏的手半点不松,任谁在她耳边劝说,都不管用。 境况有些窘困,荣頫让惶恐不安的荣家人退下,自己一直守着,足足一天之后,乔氏回光返照,睁眼见人还在,神色十分复杂。 这会儿她神思清明,终于松手,凝望着荣頫轻声道:“頫儿,他已经傻了,你饶过他吧,看在我老婆子的面上,让他快快乐乐活到老死……” 果然,这里面有问题。荣頫却不恼怒,他平静地答应乔氏:“娘,你放心,有我在一日,不会有人为难他。” 乔氏听完,嘴角勾起一抹笑,然后看着虚空,似乎瞧见她牵挂的人,不多时,气息皆无,明明替亲生子讨来一个承诺,却仍旧死不瞑目。 她大概是在遗憾到死也没见到亲生子一面。 荣頫将乔氏睁着的眼合上,自己稳了稳神,才心头积压着滔天怒火,准备打道回府看看谁给他玩的把戏!
第35章 (第一更) 马不停蹄连夜赶回京城,日头已当空。荣頫径直回他的寝宫。所谓灯下黑,藏匿鱼儿和每天都能与之共枕,并不需耗多大心力。 他脚步带风地迈入殿门,迎头就见苏云理坐在殿中央,膝头枕着一人的头,定睛一瞧,那身影教人生疑。 那人一动不动,似在沉睡中。 苏云理脸色淡淡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那人的头发,荣頫距离他五步站定,不变喜怒地道:“云理,你这是何故?” “怀慈,我有一个决定——”苏云理话题一转,说起一些令人莫名的话。 “从前,你我是主仆,如今是血缘兄弟,我看重的你,不愿与你阋墙。你我相知多年,想必你也似我一般,不愿与我闹到无法收拾的地步。你知我素来没什么争权夺利的心,我也知你视我为左膀右臂手足兄弟,交付信任,祸福与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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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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