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让人看你笑话——”齐铭善忍不住道,“倘若教人知晓,圣上怪罪,这也是欺君大罪!” 明月珺定定道:“不如此,难道将孩子送走?这方天地男子难以立足,你心里不明白?孩子只能在我们的羽翼下或许可安安稳稳长大,以后的事,我们多操点心罢了。” 齐铭善也知别无他法。只能握住妻主的手,无言安慰。 默默听全程的鄢鱼几乎要扯开嗓子呐喊—— 卧槽,你们问过小奶娃的意见吗?就这么决定你们的儿子装傻还要男扮女装?不嫌轻率? 他一定是被诅咒了,次次任务都要拐着各种弯儿达成装傻成就! 其实,这还不算让鄢鱼心里最无奈的,还有他的治疗对象——不是别人,真是他这身体老爹口里莫测的太女! 别听这说的是太女,实际上,目标是个货真价实的爷们儿。只不过,他降生的时候,他的父后做了些手脚,硬是瞒天过海,将个带把儿男孩弄成了一个女孩。 西梁女国,皇族都姓梁,目标,即太女名为梁琏,取自瑚琏之器,可见当今圣上对他寄予厚望,希他能担当大任,带领女国开创更好的明天。 梁琏也的确如他母皇所期待,小小年纪,所展露的能耐让人惊叹,兼他容貌据说是任谁一见必会惊为天人,所以他有个特点——太过完美。 金无赤足,人无完人,十全十美反而是一大缺陷。鄢鱼不知道公司是从什么角度出发,他需要治疗的病,很怪异——他要让梁琏终生有一样永不完美的缺陷。 这看起来十分简单,因为可操作的角度太多,但此时鄢鱼什么也做不了。 他还是个小奶娃,需要正常成长,可没有人来给他拉进度条,蹭蹭晃眼就长大。 至于另外一个附加任务,公司告诉他,一开始并不会有,只有当契机出现,他自然而然就会知道他该干什么。 鄢鱼心内抓狂一顿,很快又淡定了。路是他选的,好坏都得走,何况眼前又是个新世界,虽然有诸多限制,但可行动的地方亦不少,转念再想想,要是任务没有半点难度,那就不叫任务了。 心大的某条鱼,再被他的母亲取了一个明鱼的大名后,就迎来他男扮女装还兼职装傻的酸爽生活—— 明月珺和齐铭善想方设法不让他在人前露面,实在到了必须露面,就会给他戴上半截面罩,言样貌丑陋,怕惊吓贵人。 他的幼年便平淡无奇却安稳地度过。他的母亲官居右相,并非一手无缚鸡之力的文臣,武力同样非凡,于是在鄢鱼年纪不大,她便开始亲自教导儿子。 女国并不轻视文人,却也尚武。鄢鱼能跑能跳后就□□练,直到十岁那年,竟小有成就。 他出生在繁花盛开的三月,十岁生日那天,明月珺送了他一匹通体雪白没有半根杂毛的白马。 他家在城外有庄子,附带马场。那一日,避开众人耳目,他一身劲装脸罩半截面具,骑着白马纵情驰骋。 鄢鱼的马术不错,一时心血来潮,玩了几个花样,正当他热血沸腾,恨不得再跑十圈,忽听得一声喝彩,立马挽住缰绳,在马儿不情不愿前提高举的长嘶中,扭头只见一个比他高大不少的华服女子兴趣盎然地瞅着他。 那人同他一般,医戴了半截面具,露出的嘴唇和下巴,均是完美无匹,好似上天精心雕琢,令人看一眼就遏制不住想掀开女子的面具睹一睹芳容。 自从上一次任务有双胞胎误导认错目标的前车之鉴,公司这一次给他配备的智能系统,又多了一样功能——遇见目标,立刻提示。 鄢鱼听着耳边机械的提示声,表示与目标相见来得太突然,忙乱之间,他只能以不变应万变,默不吭声,脑子里不停地寻找应对良策。 他今天的装束还算能看,加之他年龄还小,没长开的身子也辨不出男女,所以只要不多开口,尚且能糊弄人。 先不说在右相家的私人庄子马场为何会出现梁琏,这人似专奔鄢鱼而来,见自己引起了对方的注意,就微微勾着唇,缓步靠近。 他一开口,嗓音低沉,不似寻常女子的尖细,也没有男子的雄厚,介于两者之间,有独特的韵味,总之悦耳至极,不会叫人多想。 “你是右相府上什么人?” 作者有话要说: 晚上好,越来越能拖延了。。。。。我要补字数。这一个世界的霸主,又是另外一个模样和另外一个结局,O(∩_∩)O~ - 这个与《花式虐心录》单一故事《子母河》是姊妹篇,差不多都是一个灵感。有兴趣可以看看。
第44章 第二节 尊贵不凡的名人总能引领一些潮流——众所周知, 皇太女容貌倾国倾城,所到之处,纵使人们不敢仰视直面其颜,但好奇心和爱美之心人人有之,难免被各种目光窥探骚扰, 于是太女寻常爱戴面具遮颜, 久而久之, 知道的人多了, 都开始跟风。 由此,鄢鱼戴面具就显得不突兀。不过,他的服饰和胯|下所骑的名贵白马,绝非身份卑贱之人所能享有, 这个大大的破绽, 一时半会儿他怎么也想不出好法子挽救。 或许十年来, 众人皆知右相养了一个傻女儿,梁琏看到鄢鱼的第一瞬,尚有一些迟疑, 但当两人默然僵持相对,心思敏锐的他,已然回过了味儿。 梁琏见白马上的孩子不吭声, 眸光戒备,人上前几步,语气略带安抚地道:“不要害怕,我不会伤害你——” “殿下!” 陪着儿子一同来庄子上散心的右相明月珺震惊于不该出现在此处的皇太女竟会在此处现身, 尤其当她看到儿子那副马脚大露的神态,暗道糟糕,连忙出声打破僵局。 梁珺转身看向她,待她行礼完毕,单刀直入地问:“这孩子是府上什么人?” 明月珺没想太女气势如此咄咄,揪着儿子不放,有心要敷衍过去,没成想犹豫的空挡,又听太女直截了当地说:“这孩子极对我眼缘,正好我身边缺个磨墨洗砚的女官,倘右右相能割爱,我便厚颜要他去服侍。” 这话听得明月珺心中一惊——当初让儿子装傻和男扮女装,就有让儿子远离宫闱,平安和顺度过一生的打算,合着太女和她儿子果真有孽缘? 皇太女如今年有十六,早已到知人事的年纪,宫中定然有安排品貌优良的男子供其开荤,哪知太女的见识与众不同,不近男色,作风清正,倒教当今圣上唠叨过几句女儿大了太有想法也不尽都好,这等视男色为洪水猛兽,避而远之,是不用担心有人吹枕边风迷惑太女,但子嗣繁衍,或许大有妨碍。 太女第一眼见到自家儿子便出言索要,明月珺玲珑心思,由不得多想。圣上待她素来亲厚,太女亦是她看着长大,今儿少不得要倚老卖老,厚着老脸做些越礼的事儿。 她没理会太女的询问,挥手示意鄢鱼赶紧骑马离开。 梁琏没有阻止,仅目送鄢鱼慢慢消失,及至再无第三者,他笑眯眯道:“这孩子莫非是右相所出?我看那露出的半张脸,极肖右相。据我所知,右相只有一女,天生痴傻,容貌不雅,一直养在深闺轻易不见人,今儿我瞧那孩子倒活泼可爱得紧……” 虽说太女是笑着的,可目光锋利,似能洞察一切秘密,勘破所有谎言,加之其莫名其妙闯入庄子马场,明月珺有一种被抓住把柄的压迫感。 无论她说什么都无法自圆其说,正当她焦头烂额之际,梁琏道:“右相对母皇忠心耿耿,对国更是鞠躬尽瘁,我自小便将右相的辛劳看在眼里,自然是能体谅右相的难处……” 话到此处,骤然话锋一转,他继续道:“就算右相告知我,你的孩子不仅不痴傻,还是一个男孩,我亦会替右相保守秘密。” 能说不能说的都让梁琏一个人道了彻彻底底,明月珺再次深感太女的可怕,当即兜头就要跪下,梁琏手快,一把扶住她。 “右相一片慈母之心,不必如此。” 梁琏的态度出奇的温和,之后两人聊了些其他话,再没提半句鄢鱼,直到告辞时,他要求再见一面鄢鱼。 儿子的身份被窥破,太女又主动替她保密,此时面对太女的要求,明月珺不好拒绝,只能把人带至一清净地儿,着心腹去找来儿子。 鄢鱼来时,见梁琏和他母亲都在,就低着头进去,正要跪拜行礼,就被梁琏一把拉入怀中。 这莫名的亲近,让他摸不着头脑,忙不迭扭头去看他母亲,只见明月珺脸色也跟吃了苍蝇一般抑郁得很。 梁琏拿下鄢鱼脸上的半截面具,一根指头挑起他的下巴,眯着那双好看的眼睛,细细地打量。 起初鄢鱼还垂着眼帘,没敢直视尊颜,等对方时间看长了,他忍不住掀眼飞快瞥了一眼,不料四目骤然相对,对方看他那副偷偷摸摸的小猫儿样子,竟轻笑出声。 “真是个讨人喜爱的孩子——”说这话的同时,梁琏还俯身在鄢鱼额头上亲了一口。 这架势倒真有些把他当孩子了,倘若他年纪再大些,按照女国的风俗,适嫁的男子决不可同外女有任何肌肤之亲,否则会被人斥为不知羞耻的淫|荡之男。 明月珺出声:“孩子还小,不懂规矩——” “我觉得这样就很好。”梁琏打断,然后又道:“明鱼是你的名字,以后我便唤你鱼儿——” 鱼儿——这称谓成功让鄢鱼菊花一紧。他憋不住从梁琏怀里挣脱出来,几下躲到他母亲身边。 明月珺揽着他,向太女致歉。梁琏热情不减,人都不在怀里了,眼珠子还粘在鄢鱼身上。 “鱼儿怎么都不同我说句话?”梁琏似乎还想往鄢鱼身边凑。 “他性子腼腆文静,打小不爱说话。”明月珺委婉地道,“他长到如今,不怎么见外人,有些怕生。” 这是含蓄地告诉梁琏别吓着孩子。 梁琏哪里听不出来。他微微一笑,从腰间摘下一块玉佩不由分说塞到鄢鱼手里,然后再没多说什么就告辞归去。 明月珺把人恭送走,回来拉着儿子的手,唉声叹气。 鄢鱼同这个世界的父母生活了这么些年,怎么说都有感情,见明月珺如此发愁,就钻入母亲怀里,滚了两下,撒娇讨好的姿态成功转移了她的注意力。 明月珺慈爱地抚摸着孩子的头发,心道她儿子这般可爱,无论如何都不能被人给抢走了。 ***** 自打马场邂逅,梁琏便时不时寻到明府看鄢鱼。大多悄悄地来,从未空手,新奇珍贵的玩意儿,赠送了不知多少,时常还命人送美食……这份极在乎的心意,没有半点遮掩。 梁琏的伎俩不止送东西。他还百忙之中还抽时间来陪鄢鱼玩——因着装傻,从前鄢鱼甚少出门,这下有梁琏在,他的担保让明月珺和齐铭善无话可说,常常能早上出门,痛快在外游玩一整天,起更时分才被送回。 鄢鱼深切地感受到这一次任务目标的特别之处——果然不负完美之名,性子太好了。耐心够,能包容,有一手哄人的绝活儿,讨人欢心能放下身段,善解人意,往往心头所想还未付诸口头,他便已然猜出,不动声色地满足——这人如同一团温水,把人包裹其中,能让人不知不觉地沉迷深陷。 当然,在梁琏面前调皮,他不用板着脸扯出严肃的模样,仅笑着便能震慑人乖乖听话。 跟他在一块儿,起先绝对会感到很舒适,时日一长,鄢鱼只觉毛骨悚然—— 一个人太过聪明,在他跟前无法掩饰自己的欲求和心思,就跟大庭广众之下没穿衣服一样无所适从。 除此之外,还有一点,令鄢鱼心头微微有些不安—— 他不是颜控,活了这些年,男的女的,也算看过不少容貌好的人,唯有梁琏取下面具后所展露出的容颜,让他有种瞬间阵地失守的惶恐! 梁琏的脸就像是天生按照鄢鱼的胃口所雕琢,常教他看着看着便失神。发觉他这一特点的梁琏,甚至还在他迷糊中问他:“我好看吗?” 某条鱼自然实诚地点头。然后对方诱拐他:“若鱼儿喜欢,不如长大后嫁给我。你看可好?” 差点嘴滑说好。鄢鱼及时刹车。末了他心头无语地想:这人难道忘了自己是个爷们儿,娶个男人回家是要干嘛? 梁琏娶个男人要干嘛?自然是要干|人。 有他罩着,一手遮天,某条鱼再没有被其他人窥破身份。十岁之后,他的日子比从前增添了许多趣味,但烦恼同样不少。 第一个烦恼就是如何完成任务。 让梁琏有个终生不可弥补的缺陷,再不能完美,其实很好办,只要鄢鱼敢下手——目标身份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女,几乎没人知道他是爷们儿,倘或鄢鱼能把这人阉了,不就身体上永久缺陷了吗? 想法虽好,操作却很难。把梁琏阉了,万一黑化,他受到牵连还不要紧,横竖他早晚要离开,明月珺和齐铭善要跟着一起倒霉,他可不愿意。 所以他只能另想法子。 第二个烦恼,有些羞于启齿。十岁之后,他身子蹭蹭地发育,骨架张开,手长脚长腰细,梁琏终于展露他的别样心思。 女国男子约莫十三即可嫁人。十三是个风水岭——在这之前,尚可称为孩子,在这之后,因能做一些不可言说的事,就可以当男人了。 鄢鱼十三岁时,夏季一日午休,梁琏又悄悄来看他。因他身份摆着,又兼青天白日,明月珺等人料他知轻重,不敢做出格的事,所以也没让人盯着。 天气炎热,某条鱼睡觉穿得已不能用清凉形容。大概他还没把女国的风俗放在心里,还有现世的习惯,全然不防备。屋子里搁了冰,放下纱帐,贪图凉快,脱得赤|条条的,翻着肚皮睡得鼻孔几乎要冒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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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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