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恩、啊?” 这是啥情况!“你爹?” “我爹要续弦,我或许就要多个比自己还年轻的继母了。” 闻丞钺尽量装得可怜兮兮。 啥?续弦,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是你爹要娶媳妇儿?哈!” 乐连舟一开心就得意忘形,在苦主面前直接就笑出声。笑完又觉得对不起苦主,强忍着心里乐开的花,嘴角要翘不翘地安慰道,“你爹也不容易,正当壮年日日独守空房也挺难的,做儿子的多体谅点嘛~” “你好像很开心?” 闻丞钺眯着眼睛,视线牢牢锁定面前的人。 “那当然~~不是啦!我还是很替你难过滴~” 乐连舟艰难地撇过脸,不让对方看到自己嘴角的幸灾乐祸。 “替我难过还不来安慰一下?” 安慰,要怎么安慰?嘿嘿,那就不要怪舟爷趁机吃豆腐了,给你一个大大的拥抱吧! 乐连舟转过脸,正想张开双臂,就被突然欺身而来的高大男人伸手定在凳子上,一大片阴影投下,男人的脸悠然凑近,越来越近,近到浓密的睫毛都清晰可辨,然后男人的唇印在了自己唇上。 呼吸在那一霎那停止,平时看起来冷硬的男人却有一双温热的唇,贴着自己的细细研磨吸吮,舌尖自然而然地探出,描摹一圈之后顺着双唇之间的缝隙侵入齿间,准确地找到瑟缩地另一条舌,温柔地反复安抚。 良久,男人悄悄退出,眼神在润泽艳红的唇上停留片刻又游移到脸上,最终四目相交,然后男人笑了,温柔的说,“这样安慰就好,你看,我不难过了。” 呆滞的乐连舟脑子里是走火的烟花仓库,正噼噼啪啪炸个不停。小侯爷亲他了,还特么伸舌头了!可是他刚刚好惊讶,惊讶得都没体会到传说中的舌|吻到底是个什么感觉。 怎么能这样!太吃亏了!于是本着吃什么都不能吃亏的伟大理念,舟爷突然强势伸手,捧住小侯爷的脸,二话不说就亲了回去。 这次不像刚才的温情,一个是用啃的,另一个则因为得到心上人的热情回应而激动不已,二人较劲似的互相吮吸彼此津液,在对方口腔中开拓探索,咬着彼此的唇,舔过彼此的舌根,直到两个人都因为缺氧而气喘吁吁。 唇分时乐连舟才发现自己整个人都被闻丞钺抱在怀里,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顿时有些尴尬地想要将人推开。小侯爷却抱着不放。 “干嘛~还没安慰够?” 话脱口乐连舟才惊觉,这撒娇的语气是要闹哪样!说话的人绝逼不会是他! 可小侯爷比他还能肉麻,不仅不放手,还伸着嘴巴一下下轻轻啄他的唇,“不够!” 禁不住对方的勾引,二人又吻在一起。对于初识情滋味的人而言,接吻好像是怎么都玩不腻的小游戏,互相追逐着仿佛就要吻到天荒地老。若不是感觉到彼此身下的硬度,可能真的能就这么一直亲下去。 毕竟是两个雏,还坦荡不到那地步,默契地认为现在还不是时候,虽然艰难,但也及时刹车。乐连舟重新站直身子,都有些不敢去看对面的人。 “那个~那个、好像已经很晚了。” 你该不会是打算在这儿过夜吧,可我一点没有心里准备怎么办,好紧张! 闻丞钺盯着面前脸上泛着红晕,好看得怎么看都看不够的人,心里从来没有过这么确定,这就是他想要与之共度一生的人。他站起来,手指在对方有些红肿的唇上轻轻一点,“那我走了。” 呼,原来不打算过夜,乐连舟既松了口气,又莫名失落,直到目送男人消失在窗口,重新落锁回到桌边,他才想明白为什么失落。 他们这算怎么回事?是的,接吻了。可然后呢?他的表白是被狗啃去了啊!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布吉岛算不算粮~ 河蟹社会心有余力也有余是胆不足~ 主菜咱们再攒攒~
第73章 第〇七三章
这月初八是当朝太子殿下做寿, 除了皇帝,锦禹朝有头有脸的人物都要露脸。有不在雍州的能自己来就算千里万里也绝不让人代劳,碍于公职实在不能来的也是早上一个月就将贺礼押送进京。 对于未来的天子, 只有拍不完的马屁谁也不敢怠慢,乐连舟自然也在其中。 对于这个太子皇兄乐连舟没有什么直观感受, 他回来这许久,除了在一些公开必要场合, 还没有跟太子单独说过话, 心里也是好奇,不是说太子对他这个六弟很是宠爱么?连私兵都派出来专门为了救他,怎么人回来了反而不闻不问? 还有赵家也是奇怪,按理说乐连舟是冠勇侯名义上外孙,但归来至今没有人提醒他要去登门拜访,看起来皇帝也不太喜欢赵家的样子。 而他这名义上的外公也从未差人来问, 甚至小舅舅赵君廉, 除了之前交接金乌岛收获, 后来又帮他练兵,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不过自从在凌霄阁从子修那里知道了六殿下过去的绯闻, 赵君廉躲着他貌似也是可以理解的。 总之太子一派在乐连舟心中着实神秘。眼下为太子贺寿, 似乎是个接触的机会, 不过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乐连舟不打算太上赶着,各自保持距离也挺好。 让他挂念的也就只有小侯爷。可惜自从那一晚突如其来没头没尾的热吻之后,他还没再见过闻丞钺, 还没有机会质问小侯爷是不是欠他一个告白。 听说荣恩侯前几天低调地娶回来一个商人家的小姐,大概小侯爷也是在忙他爹的婚事吧。 那天晚上小侯爷就是以【要有小后妈了,我不开心】的借口过来骗吻的,哎,这榆木脑袋可能还没想到新的借口,不然怎么这几天也不知道继续爬墙呢?要知道他可是每个晚上都刻意将院子里的守卫支开,窗也没落锁,就等着人再出现。 “瑾王殿下在想什么呢?想得如此出神。” 乐连舟顺着声音望去,竟然是赵君廉。 太子寿宴在晚上,但拜寿的人白天基本都来齐了,做人弟弟的也不能赶着饭点才来不是?所以他也早早过来,不过前面搭的戏班子他不感兴趣,外面人多且不熟,不如一个人找个清静的地方发呆。 所以赵君廉作为太|子|党第一人,不去前面帮忙招呼客人跑来这儿干什么? “外面吵得慌,跑这儿躲懒来了。” 乐连舟从湖边青石台阶上站起来,“赵大人也来躲懒?” “我可不敢。” 赵君廉笑得一如既往,在别人眼中可能是温柔真诚,在乐连舟眼中就是狐狸。“既然殿下无事,有个去处可愿意跟我走一趟?” 乐连舟歪歪头,想着在太子地盘,赵君廉来找他是受谁派遣不言而喻,所以太子殿下终于想起他这个六弟了?无论如何他总不好推辞。 “赵大人请带路。” 赵君廉所说的去处其实不远,乐连舟原本坐在湖边远离人群那端的一处石亭下的台阶上,而所谓的去处只是顺着台阶向上,穿过石亭就可以见到的一处精致院落。 篱笆围着的小院中间有石桌石凳,桌边坐着的人一身明黄蟒袍,正是太子禹梓骁。太子见人被带进来,笑着起身相迎,熟络亲热的样子让乐连舟有些意外。 眼珠子一转,不像之前在皇帝面前见到那样恭敬地称太子殿下,乐连舟心血来潮,开口唤了一声,“太子哥哥!” 这一声犹如定身术,把在场二人都定在了原地。乐连舟奇怪地看看旁边的赵君廉,又看看脸上僵住的太子,心道坏了,对老皇帝管用的这招,在太子这边好像起了反作用。 不过未来要做皇帝的人最基本的心理素质还是有的,太子迅速反应过来,不管心里是如何忐忑,脸上却恢复笑容,“梓尧还记得这个?” “这个?” 乐连舟愣了一瞬立即懂了,不由得有些惊讶,“我以前也是这样称呼太子哥哥的?” 太子的笑意似乎有些苦涩,“是啊,刚才听你那么一唤,差点以为君廉是在骗我,梓尧根本就没有失忆。” 乐连舟以为太子在惋惜他不记得兄弟间曾经的感情,开口安慰道,“记忆不在了,感情却是不变的,太子哥哥莫要难过。” “是么?” 太子听了这话表情有些讪讪,就连赵君廉脸色也有些奇怪。 “那是当然!听说从前太子哥哥就格外照顾梓尧,此次回来却一直不见传唤,还担心太子哥哥已经不待见梓尧了呢。” “怎么会,近来太忙,一直没找到机会。” 太子温柔地笑,漆黑瞳孔中的金色星点跟乐连舟的眼睛宛若复刻出来的一般。 乐连舟望着对方的眼睛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涌起奇奇怪怪的情绪,像是欣喜又像是痛苦,隐隐约约揪扯在一块儿让他很不舒服,这种明显不属于自己的情绪让乐连舟心惊,难道这也是身体记忆? 甩甩头将奇怪的情绪抛开,正要问太子找他有什么事,不会就是单纯的想叙叙旧吧,就听太子突然有些急切地问,“梓尧的玉珏呢?” “玉珏?” 什么玉珏? 太子皱眉,“就是我给你那块羊脂玉!” 说完又反应过来面前的人失忆了,怎么可能记得曾经的事情,转而改口问道,“你身上没有随身带着一块玉么?” “太子哥哥应该听说了,我从山上摔下来受了重伤,醒来的时候在紫、紫烟阁里,身边什么都没有。” 提到那段经历,乐连舟脸上带有凄色,太子立马心疼得伸手过来就将人圈住,一下下抚摸着他的头,“没事了,都过去了,梓尧不要再去想。” “那块玉很重要么?” 能让太子如此失态,感觉是个意义重大的东西。 “既然丢了,再重要又有什么用。” 太子放开乐连舟,神色有些愁苦,“不用放在心上。” 太子拉着乐连舟药在桌边坐下,这时外面却突然跑进来个人,正是骁七。 “殿下!” 太子显然是吩咐过不许人来打扰,见骁七突然现身面色不虞,“何事?” “宫里传来消息,皇上、皇上突然中风了!” 乐连舟跟太子同时站起来,急切询问,“怎么回事?父皇没事吧?” 骁七摇摇头,“只有消息传出来,具体情况不知。” 这下寿宴是肯定不会继续下去,太子朝赵君廉厉声开口,“让外面散了,随我即刻进宫。” 说完回头看了一眼,乐连舟连忙出声,“我一起去!” 随着太子一行人赶到皇帝寝宫的时候,乐连舟一眼就看到了守在门口的闻丞钺,心里着急也顾不得什么,冲上去就抓着人手急声问道,“我爹怎么样?” 闻丞钺瞄了一眼后面跟着走上前的太子,赵君廉等人,借着宽袖遮掩,反手握住乐连舟,轻轻捏了捏便放开,后退一步朝众人行礼,“太子殿下,瑾王殿下。皇上在御书房批奏章的时候突然中风,太医已经诊治过,刚刚醒来。” 太子眉心蹙着,微微点头,举步就要往里走,这时外面又有急促脚步声传来,众人一齐回首,来人乐连舟没见过,但那一身皇子制式行头,不用猜也知道,定是他那五皇兄骊王。 “太子殿下,皇弟,父皇如何?” 骊王禹梓琦脸上也是写满关切,显然匆匆赶来跑了一路,额上都是汗。 “一起进去吧。” 太子并不热络,转身进了皇帝寝殿。 老皇帝的住处乐连舟来过很多次,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感觉如此阴冷,龙榻上躺着的白发老人显得十分憔悴,跟两天前才见到的精神矍铄模样判若两人。 听到有人进来,禹锦乾吃力地抬起眼皮,想要看清来人,头却无法转动,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乐连舟心里已经掀起惊涛骇浪,难以置信地看向闻丞钺,对方只神色凝重地朝他点点头。老皇帝中风,已经全身瘫痪,连话都说不了了。 虽然相处的日子短暂,但乐连舟是真心敬爱这位父亲,难言地悲痛袭上心头,不再顾忌长幼有序,两步越过太子,扑到皇帝身旁,“爹!” 禹锦乾眼珠极力朝旁边挤,看清小儿子时想要出声安慰却开不了口,憋得脸都红了,除了含糊不清的喉音也没能说出什么,最终眼角泌出一滴混浊的泪水,顺着太阳穴落到枕上。 乐连舟双眼通红,紧紧抓着老皇帝的手,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似的啪嗒啪嗒往下掉,极力忍住没有哭出声。 太子走到乐连舟身后,手按在他背上轻轻安抚,开口却是朝着候在一旁的太医数人,“父皇的情况如何?” 为首的白须太医哆嗦着跪下,“臣等尽力了。” 所有人心下了然,老皇帝这个年纪最怕的就是这个,中风可大可小,而禹锦乾这次一倒下就不可能再起来,眼下被太医用针灸刺激醒来,恐怕也只是禹锦乾为了交代后世的回光返照,可惜,却什么都交代不了。 作者有话要说: 剧情的车轮轰隆隆碾压而过。 今天的一更。
第74章 第〇七四章
太子自始至终没有朝躺着的皇帝哪怕问一句、说一句话, 倒是后面的骊王几次想要上前却都被太子的人无形挡住。而太医表态之后,太子当即朝赵君廉吩咐,“传三公五侯。” 闻丞钺一直守在一旁, 见太子对皇帝不闻不问,却对皇位心急得很, 心里不满却敢怒不敢言。 太子口中的三公五侯是锦禹朝廷的中流砥柱,涉及王权更迭, 是必须在场的。虽然皇帝死太子即位合情合理, 但毕竟皇帝并未立下诏书,想要名正言顺就需要王公大臣的鼎力支持。 听到二儿子的声音,禹锦乾疲惫地闭上酸涩的眼睛,不知道此时心中做何感想。 没过多久,锦禹权利的核心人士全都在老皇帝寝殿聚齐。 太子立在龙榻前面,扫视一周, 显得有些沉痛地开口, “各位也已经看到了, 父皇中风不起,口不能言, 听太医的意思……” 说着抬手在眼角轻轻一抹, 似乎是在拭泪, 话的后半句大家都明白,太医的意思是可以准备后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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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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