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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龙斜睨着凌难,唾了口唾沫,不仅动手还动嘴,嘲笑道:“哎呦,凌难堂弟,回去多练练吧,毕竟也是成家立业的人了,两下就推倒了,床笫之事也是需要力气的,哈哈哈哈哈……”
凌龙是个泼皮,说起话来也是毫不知耻,什么都敢拿到台面上说。
村里面几个混混模样的人拥在一起哈哈大笑。
凌龙得意极了,哈哈大笑:“就是不知道你家那疯哥儿是不是比你还弱,哈哈哈哈……”
村民们也不敢多得罪凌龙,加上需要借黄牛,众人皆是不愿出来帮助凌难一把。
***
郑秋实过去的时候已经围了一大群人了,村子里的人分成几小簇,叽叽喳喳小声嘀咕。
“来了来了……凌难家的疯哥儿来了……”
“一个疯子来做甚?”
“一个哑巴一个疯子,估计连他家大娘一个人都斗不过……”
“不会吧……我上次还听水生他媳妇说凌难家的哥儿挺能说会道……”
“嘁……别人说的你也信……”
“可是那是水生他媳妇说的……不会有假吧……”
郑秋实一来,本来叽叽喳喳的村妇们立马噤若寒蝉,纷纷退散开来,一条大道豁然贯通。
郑秋实怒气冲冲,瞪红双眼杀来。
他第一眼就瞄到凌难被推倒在田里,狼狈不堪,浑身烂泥巴。
众人嘻嘻哈哈,笑作一团,半分要帮忙的样子都没有。
郑秋实二话没说,跳进田里去扶凌难。
“是哪个王八蛋强占我家的田?!!”郑秋实怒发冲冠,目光狠狠扫过每一个人的脸。
最后目光死死锁住陈氏,眼神颇具杀伤力。
不知道是陈氏心虚,还是郑秋实的眼神太恐怖,她居然一时不敢与之对视,最后强硬地梗着脖子,有些结巴道:“什、什么强占,你不要血口喷人……”
众人不是低下头就是偏过头,有些村民不敢多呆悄悄走远,毕竟这是别人家的家事。
“你谁啊你!敢来我家田造次?!”凌龙唾了泡口水,大步向郑秋实走来。
“我他妈是你祖宗!”郑秋实解开围裙,快速将围裙卷成长条,狠狠抽向凌龙□□的上身。
围裙像是一条长绳一样,和空气擦出唰唰的恐怖声音,抽到身上立马现出大红条子。
“我艹!!”凌龙破口大骂,抬起手臂挡脸,试图继续进攻。
“打人啦!打人啦!疯哥儿打人啦!!”陈氏见状朝散开的人群大吼。
凌难被郑秋实从烂泥地里扶起来,他连忙拽住郑秋实从田里出来。
郑秋实对自己的力气心知肚明,抽打了两下便扔下围裙。
两人手牵手搀扶着迅速从烂泥田里跑到田埂上。
凌龙被狠狠抽了几下,身上青筋暴起,咆哮着向凌难他们冲来。
陈氏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她也清楚自己儿子的脾气,连忙拦住凌龙。
凌龙自然不会甘愿挨打,拦不住地往郑秋实那边冲去。
陈氏立马在他耳边小声嘀咕,这时凌龙才停下来,他气哄哄地站在原地,指着凌难和郑秋实破口大骂。
郑秋实此时也正在气头上,叉着腰破口大骂。
不知道是不是郑秋实在,凌难似乎有了底气,没有之前那种慌张焦急,他在郑秋实手心上快速画字:小心别误伤自己
郑秋实自然有分寸,他拍了拍凌难的手背表示安抚。
郑秋实朝着陈氏吼:“你凭什么占我家的田?!!”
“什么占?是你们说把这亩田还给我们,自己只种那三分地的!就是那天去你家吃生煎包那次说的!”
郑秋实终于明白了,原来凌大一家那时候就计划好了,这计划也是够漫长的。
郑秋实正欲反驳,此时人群里有人大喊——
“快!快!快!让开!让开!村长来了!村长来了!”
第19章 家长里短之调解
郑秋实不过才穿越过来几十天,村民没认识几个,村长更是没见过。
但是既然能当上村长,纠纷一类的事情应该能做到妥善处理。
郑秋实微微松了口气。
众人纷纷退散到两边,让出一条大道。莫八娘搀扶着一个鹤发童颜的老人走来。
应该是莫八娘把村长叫了过来。
莫八娘看了一眼郑秋实,示意他安心。
郑秋实这才舒了一口气,正欲向前解释。
谁知陈氏立马从田里飞扑过来,路过郑秋实时还不忘推他一把,她朝村长哭诉道:“村长啊!求你给我们做主啊!”
郑秋实还是怕陈氏胡乱歪曲事实,他语速飞快地和村长说:“村长,我是凌难娶的哥儿郑秋实,这次……”
陈氏也在叨叨:“村长!你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
两个人你争我抢非要先说,村长一时不知道该听谁的,一跺拐杖,薄怒道:“一个一个说,凌大媳妇先来。”
村长虽然年老头发花白,但是声音中气十足,带着不怒自威的气质。
陈氏脸上朝郑秋实得意一笑,随后立马惺惺作态,哭诉道:“村长啊!你要为我家凌大做主啊!前先天我们特意去凌难一家做客,你也知道我们两家的情况,算不上和谐,这些年我们也想通了,当年的事情毕竟是凌大和凌二的事情,我们就不计较了。”
“作为长辈还特意趁着凌难新婚去拜访,相处下来还挺好的,凌难也知道自己这些年的不对,当时吃饭的时候就表示要把这三亩田还给我们……”
“放你他妈的狗屁!我们根本没说过……”郑秋实听到这离了大谱的话,气得憋不住,当场打断辩驳。
莫八娘立马用眼神示意他不要说话,凌难在一边也提醒他。
村长轻轻瞥了郑秋实一眼,郑秋实这才意识到自己太莽撞,翻了个白眼闭上嘴巴。
陈氏见状愈发得意:“所以昨天我家凌大才来犁田的,谁知今天凌难就过来说这块田是他们的,压根没有给我们……”
“这不是骗人吗!但是想着两家人好不容易才和谐的,你也知道我家那口子,在外面屁都不敢放一个,想着就算了,就当是白帮自家侄子犁田吧……”
“可是我是个粗鄙妇人,想起以前公公在世时,就偏袒凌二,分田地时把这好的三亩田给凌二,现在凌难作为侄子又这样欺负我们一家,这口气我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了!呜呜呜……”
陈氏越说越过分,作态拭泪,实则偷瞄村长的表情。
村长摸了摸花白的羊角须,若有所思,朝郑秋实道:“你说。”
郑秋实看出来村长是一个明事理的人,他收回了之前的鲁莽,道:“我刚嫁过来,上一辈的恩怨我不懂,但是我和凌难根本没有说过要把这三亩田给他们,再说了我们哪会有那么蠢,家里就是靠这三亩田生活,如果给别人了我们怎么办,仔细想想就知道谁说假话了。”郑秋实意味深长地看着陈氏。
陈氏刚想辩驳,也被村长瞥了一眼,她立马低下头去,嘴上嘀嘀咕咕地发作着。
“当时在场吃饭的只有我和凌难,还有伯伯和伯娘,我和凌难都说没有,只有伯娘说有,那就让伯伯来说说。”郑秋实提出让凌大出面。
陈氏立马心虚害怕起来:“村长村长,你知道我家那口子,不怎么会说话……”
“凌大毕竟是一家之主,让凌大说吧。”村长道。
陈氏只好悻悻闭嘴,朝凌大使眼神。
凌大心虚得厉害,一边是强势的媳妇,一边是事情的真相,他结结巴巴道:“当时……难儿他……他……”
“哎呀,苍天啊……我过得真苦啊……”陈氏害怕凌大说漏嘴,捂着胸口,整个人软在地上,用手奋力捶地,哭诉道,“当初嫁过来,公公看不起凌大,婆婆又挤兑我,分家的时候分田不均,现在好不容易家里面好过了,结果又总被人欺负,就连……就连儿子都要被一个哥儿打……呜呜呜……命苦啊……”
陈氏哭天喊地,在地上赖着哭诉。
这时,一直在田里站着的凌龙过来扶起陈氏,他没有了之前的泼皮暴躁,对着村长露出刚才被郑秋实抽的部分,道:“村长,这是刚才我被打的,血条子都还在,村民们也都看着,你是个公道人,要为我们做主!”
难怪之前凌龙被拦下来后也不说话,原来是早有预谋。
村长白眉一皱,看向郑秋实。
郑秋实知道自己又被陷害了,急道:“村长,这确实是我打的,但是当时是因为凌龙推了凌难,我才还手的!”
“我当时过来的时候,看见凌难倒在田里浑身是泥,凌龙他在一旁笑哈哈的,分明就是他推的凌难,难道作为一个哥儿,维护自家夫郎也有错吗?”
陈氏不依不休:“凌难为什么会倒在田里,还不是他不自量力,冲上去和我儿打起来,谁知道他那么弱,我儿就那么推了一把,他就倒了,这也要怪我儿吗?难不成要骂不还口动不还手吗?”
“那是你们要强占我家田在先!”郑秋实怼回去,“难道被别人强占田地都不能反抗吗?”
郑秋实不饶人,继续怼:“那伯娘的意思是人人都要做强盗了?”
陈氏恼羞成怒:“什、什么强盗!你说谁呢你!”
“我就是说你!说你全家都是强盗!”
陈氏气急败坏:“你家才是!你个疯哥儿配个丑穷哑巴!”
一人一句吵了起来,怒火越烧越大。
眼看两人快打起来了,村长薄怒,用拐杖敲了敲地,两人这才消停下来。
其实问题的根本所在还是凌大一家想要凌难的三亩田。
往小了说,这就是凌家内部的较量,往大了说,这就是村民之间的不和谐。
谁都想多分一块田多拿一块地,加上上一辈的恩恩怨怨,恰巧又碰上两家各有一个不肯吃亏的主,这才让事情越闹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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