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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小声点!”许知之先提醒了她一句,又急忙说:“地牢守卫森严,绝对不可能守卫睡着让你把钥匙偷了,你多半中计了,赶紧跑!”
她依旧用正常的声音问他:“我来这儿本就是为了救你,要不……你跟我一起走吧。”
许知毓汐之叹了口气:“别傻了,我能跑哪儿去,我又不会武,反倒只会挺累你。你还是赶紧躲起来吧,回空幽谷也行,暂时不要露面了。”
薛兰汀沉思了片刻,问他:“小傻子,你说送给我的那首诗,还告诉过其他人吗?”
“当然没有!”他立刻回道,但说完之后立刻意识到不对劲儿,又忙问她:“是不是有人告诉过你什么,你别信,那都是在挑拨咱们。”
薛兰汀抽泣起来,连哭边说:“明明你就还告诉过别人,不然就算他会背,也不可能在那种情况下背诗,你就是在骗我……”
见她越哭越大声,许知之急忙捂着她的嘴,紧咬着牙低声喝道:“别哭了,你中计了!”
雪落亭从怀里掏出个火折子,打开,吹了一口,突然亮起火光,吓得许知之像被烫着似的猛地收回捂着她嘴的手。
点亮房间的灯后,他这才发现房间里的其他几人,立刻变了张脸,双手握成拳头揉着自己的眼睛,嘟起嘴委屈巴巴地说:“娘亲,你们怎么在这儿?”
许夫人哭得满脸泪痕,转过脸不去看他,也没有吭声。
“别装了,”雪落亭说:“我都替你尴尬。”
他瞪向薛兰汀,“你把我给说的秘密告诉他们了?”
薛兰汀点了下头。
“你!”许知之指着她的脸,硬生生忍下骂她的话,一把把她拉到自己身边,在她耳边低声快语:“你先走,想办法来救我!”
薛兰汀呆呆地站在一旁边,显然心里还在想着他骗自己的事。
“我有问题想问你,”雪落亭对许知之说。
许知之坐到床上,蜷起双腿,双手捧着自己下巴,依然用傻里傻气可怜巴巴的声音说:“我什么都不知道,哼!”两个角色之间切换得相当顺畅。
许侯爷指着他,声音颤抖着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不说话。
“你说不说!”许侯爷在屋里转着圈找趁手的家伙,嘴里不停地怒骂:“看老子不打死你个黑心肠的东西!”
他继续拱火:“打吧打吧,打死算了,从小到大你打得还少吗?”
屋子里实在没有趁手的武器,他突然一把抽出了许闲的剑,怒火冲天地朝许知之砍去。
剑没有落在他身上,薛兰汀替他给挡开了,大义凛然地说:“究竟是谁黑心肠了!你们抢了他的身份,还想要他的命!简直无耻!”
许夫人脚步虚浮地走到许知之面前,捧起他的脸让他向自己,满目辛酸地问他:“娘在你心里,就这么恶毒吗?”
他双手绞在一起,撒娇般模棱两可地说道:“娘,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许闲实在看不下去了,也不管他的剑,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雪落亭和他一起离开。
许闲问他:“你不是还有问题没问完吗?”
雪落亭双手叉着腰左右扭了几下说:“累了,明天再问。”
许闲看了他一眼,勾起嘴角笑了一下。
雪落亭将胳膊搭在许闲肩上,偏着脑袋靠在他脑袋边上说:“站了一晚上,腿都麻了,要小夫君背我回去。”
许闲停下脚,弯下腰说:“来呀。”
“真的假的,背得动我吗?”
“试试不就知道了。”
雪落亭往他背上压了压,又站了起来,“还是算了,可不能把小夫君累着。”
许闲走到他身后,趴在他背上说:“那你背我。”
雪落亭蹲下把他背起来。
许闲在他耳边问:“重不重?”
雪落亭把他往上抬了下说:“是有点压称。”
许闲在身后笑出声来,短暂的笑声过来,又安静下来。
回到房间,雪落亭把他放到床上,自己也向后倒去,倒进他的怀里。
许闲抱着他的头,低头看着他说:“天都快亮了,赶紧睡会儿。”
雪落亭闭上眼睛无力地说:“动不了了。”
许闲埋下头去亲了亲他额头。
雪落亭懒洋洋地起身,脱去外衣钻里被子里。两人紧紧地依偎在一起,雪落亭问他:“伤心吗?”
许闲把脸埋在他心口,闭着眼睛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伤心有何用?可能是我这个哥哥当得太不称职了吧。”
“他只是单纯地想抢走你的一切,”雪落亭说,“别难过,他早已不是你心中那个二宝。”
许闲的声音微微有些发颤地问他:“那……原来的二宝去哪儿了?”
“跟我们一生中遇到的大多数人一样,去往了记忆深处。”
许闲睡着之后,雪落亭轻手轻脚地起身,披上外衣,转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无声地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第25章 真丑
来到隔壁书房后,雪落亭只点了案桌上的一盏灯。
静静地磨好墨,左手撑着自己下巴,右手提着笔,久久没有落下,直到笔尖的墨滴落到纸上。
他害怕侯爷夫妇被会许知之动摇,毕竟他才是他们真的孩子。以前一直把希望放在许闲身上,那是因为许知之是个傻子,如今已然清醒,万一他们有了换人的想法,这对许闲将十分不利。
想好之后,他将在寒月寺的经过稍加修改,粗略地写进信里,又将今晚发生的一切和侯爷夫妇暧昧不清的态度也写了上去。
信写好之后,他来到屋外,将信放在梅树下,又在上面叠了三块石头。
然后起身呼了口白气,再抬头,东方微白,月落参横。
回到房间后,他在火炉边坐静着,慢慢地等自己的手脚都暖和起来,才重新躺回床上。
次日晌午,再起床时,梅树下重叠的三块石头已经被并排放平。
刚吃过早饭不久,就有人来传,宁王爷到访。
在许侯爷的书房里,他们拉了一阵家常,许闲出现时,他拉着许闲的手,静静地凝视了许闲片刻,叹道:“闲儿啊,大赛的事岳父都听说了,年轻人也要注意身子,不能这么胡来。落亭也真是,怎么能让你去冒这么大的险。岳父给你带了些补品,让下人们炖给你补补身子。”
“谢谢岳父,”许闲乖巧地回道。
宁王摆手,“咱们是一家人,还谢什么谢。”
离开书房后,许闲非常肯定地对雪落亭说:“你把事情告诉他了,”他背着双手,在走廊上面向他倒退着走,问他,“你跟我天天在一块儿,怎么告诉他的?”
“侯府有他安插的细作,但只负责传消息,不做别的。”
许闲微微张着嘴,顿了片刻,才说道:“你其实可以事先告诉我一声。”
“让你跟我一起怀疑你父母吗?”雪落亭问。
许闲撇了下嘴,倒退到走廊接近拐角处,有两步台阶,雪落亭拉着他的胳膊,“小心点。”
许闲问他:“你觉得他们真的会转向支持二宝?”
“我觉不觉得无所谓,”雪落亭说:“关键我不能把选择权交到他们手上,就必须得合纵连横。对于宁王来说,支持你好过支持许知之。”
“他为什么要在我们之间选,他不是一直想自己上去吗?”
“他只想报仇,越痛快越好。我告诉他说,我会让你亲手杀掉那个人。”
许闲微微一笑。
“到了,”雪落亭说。
门口的两名侍卫见到他们后行了个礼,雪落亭推开门,两人一同走进房间。
许知之靠在矮榻上,边嗑瓜子边看书,身前的地上吐满了瓜子壳。听到开门声时他抬了下头,见是他俩也没搭理 ,继续嗑瓜子。
雪落亭和许闲走到榻前,在他旁边隔案而坐。
“劫是吧,我只有一个问题,”雪落亭:“你到底是用什么办法套住了周金宝?”
他抬头冷笑了一声,没有回答。
“你告诉我,我就放了薛兰汀。”
他无所谓地说:“你难道认为,她还能把我从这戒备森严的侯府里救出去?”
“我以为,你会想放她一条生路。毕竟她才十六岁,又从小被保护着长大,被你一顿忽悠,现在连命都快忽悠没了。”
他翻了一页书,把口中的瓜子壳随意地吐了出去说:“要杀她的是你们,又不是我。”
“开个条件吧,要怎样你才肯说。”
“放我离开。”
“放你离开……”雪落亭冷然一笑,“我花了那么大力气抓才到你,转头把你给放了,你当你是孟获?”
“反正你来这个世界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抓我,那么快就把我抓到了,你活着多没意思啊,”他趴到案几上,凑近雪落亭,用之前扮傻子的语气说:“其实我是个好人,给我机会吧小王爷,求求你了。”
就在他说这段话时,许闲的目光也落到雪落亭脸上,深邃而锐利的目光。
雪落亭抓起盘中的瓜子也嗑了起来,“你先回答我的问题,我考虑考虑。”
“还有啥好考虑的呀……”
“考虑一下你的智商够不够跟我玩儿。”
许知之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地吐出来,点了点头,“应该的。”
“说吧。”
许知之看着许闲说:“三个多月前,我刚来到这个世界,正愁找不到方法杀你。你武功高,几十米外就能发现我靠近,再加上我穿成了个傻子,身边随时随地跟着一大群人,唉——
“没过多久,我就听说宁王爷找侯爷提亲,还送来了小郡主的八字希望他们去找人合一合,我想这事要成了,太子应该会很着急,我可以从他这边入手。逾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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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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