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事后楚行南处理的态度便可知,这场闹剧里吃亏的只有冯执素。 阮烟罗心头不自觉地压下重负,果然和侧妃所预警的那样——这可真是个…难缠的对手。 娜珠尓也不傻,当下便同意了,只是她的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楚行南身后的阮烟罗,随后上前一步,站得离楚行南更近,“可这样我就见不到王爷了。王爷,这回你回来,我还没有机会能和你彻夜长谈呢!” 她这话说得坦荡,还不等楚行南开口安抚,她就继续道,“要不这样,王爷若是能抽出一日的时间去城郊马场与我赛一趟马,那我之后便不缠着王爷与我讲战场上的事了…雷震子也很想王爷呢,要知道这样一匹烈马,马场里几乎无人能够驯服它,大伙都等着王爷出场再展驭马雄风呢!” 很好,赛马。这又是一项阮烟罗完全搭不上边的运动。何况她不过是个文官家的庶女,纵然她此刻将经验点点在骑马上,一个庶女骑术了得似乎也惹人生疑。 阮烟罗微微低头,想听听楚行南怎么说。 而这边的楚行南略一沉吟——虽说从前娜珠尓算是这府里难得与他说得上话的人,可毕竟如今他军务缠身,原本便少有闲暇,更何况他还想多些时间与阮烟罗温存…倘若娜珠尓还似从前像个小孩子一样缠着他,确实不方便。 “好,明日你回马场,本王同你一起去。” “好!”娜珠尓展露了个极明朗的笑,洁白的贝齿整整齐齐地排列,坦荡的目光扫过阮烟罗时沉了一度,“只可惜阮娘子不擅骑术,否则真想让阮娘子也见见雷震子的英姿呢。” 在偏远边陲之地出身的小户女,恐怕连真正的赛马都没见过吧。 阮烟罗当然听懂了娜珠尓这是在暗戳戳地排挤她呢,她笑了笑,还不等她说话,楚行南却忽然开口,毫无所觉地插入了两个女人的风云涌动当中,“罗罗也去吧,学些基本的骑术,等到秋猎时,你也好去尝尝鲜,猎只兔子什么的。” 秋猎,皇家为数不多的正式活动之一,能够出席的无不是天潢贵胄、达官显贵,自然,女眷也并非都能出席,是以秋猎前的那段日子也是京中各家后院起火频率最高的时间段。 而听楚行南这话,似乎是极为自然且理所当然地将阮烟罗列入了女眷名单里头;娜珠尓万万想不到会是这个发展,脸色登时便有些垮了。 阮烟罗也没想到楚行南会是这个想法,原本心头的郁闷一扫而空,朝着娜珠尓的方向,也学着方才娜珠尓的模样缓缓地笑开了,“好啊,那王爷一定要好好教教人家呢。” 阮烟罗这话说得嗲声嗲气,眼角眉梢盈着澄澈通透的笑意,娜珠尓气得一口银牙咬碎,翻了个白眼转身走了,不过这回她倒是没当着楚行南的面翻。 左右她与王爷才是真正心意相通之人,到时候阮四见过他们默契的配合后要是还不能知难而退,那么马场脾性躁烈不佳的马匹那么多,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女娘若是一下没躲开烈马的铁蹄,身受重伤或是香消玉殒也怪不得别人了。 这般想着,娜珠尓又扬起了较寻常女子更浓的长眉,意气风发地迈开大步离开了。 而在书房当中替冯执素把脉的郎中,将手中补气安神的方子递给花云后也出门告退了。 作者有话说: 选词填空:现在的罗罗已经不是从前的罗罗了,她是()! —— PS:昨晚睡觉的时候灵感突发,想到一个很可爱的新预收,感兴趣的劳斯可以康康! 《穿成对照组漂亮仓鼠宝贝后》 摆烂小鼠X卷王总裁 小仓鼠精苍姝穿书了,穿成了女主身边那除了美貌一无是处的对照组恶毒继妹。 按照剧情发展,接下来她会和反派未婚夫魏汝成一起上一档豪门观察慢综,然后在综艺里被男女主全方位对比吊打。 得知剧情的苍姝:鼠鼠我啊,最讨厌内卷咯! 反正她还有个随身空间,混吃等死躺平蒜了。 魏汝成,四岁走失,十六岁才被找回,后凭借自己过人的天赋一路逆袭成为魏氏商业帝国最热门的继承人选。 这档慢综,就是魏老爷子为了考察魏汝成的心性而设下的最后一道考验。 如果魏汝成能够通过考验,那么他将独立掌舵价值数百亿的商业帝国。 魏汝成野心勃勃、信心十足,直到他见到了自己未婚妻。 —— 又懒: 晨光熹微,男女主早早出发去山里寻找食材,观众一致被他们的自律圈粉。 魏汝成也准备出发,却见苍姝在床上慢悠悠地伸了个懒腰,笑,“鼠鼠我啊,被这个粘鼠板粘住了,起不来咯。” 魏汝成:? 原本闻讯而来准备开骂的观众:…好真实,突然有点骂不动了。 —— 又馋: 饿拉了的主角团面对新食材无从下手,男女主知识渊博科普农作物得到弹幕一致好评。 魏汝成默默动手试着处理食材,却见苍姝默默从怀里掏出一个馍馍,眯眼沧桑:大晚上的,手里有个热乎乎的馍馍啊,比什么都重要。 魏汝成:不是,你哪来的馍啊?! 屏幕前的观众看着苍姝双手捧馍乖乖小口啃:有,有点可爱是怎么回事? —— 又蠢: 男女主被限制资源后野外捕猎,一文一武完美配合,引发cp粉的狂欢。 为了解决苍姝在节目里随手取馍的bug,节目组派了专人到苍姝身边…抢馍。 已经一个小时没有进食的苍姝只好扑向魏汝成,抬头眼泪汪汪,“小飞鼠来nuo!好心人给鼠鼠施舍点吃的吧。” 魏汝成:...... 妈粉尖叫:哦我这一无是处的笨蛋女鹅啊!快!把!馍馍!还给她!不然我们要闹了!! —— 又摆: 节目组为考验cp感情,开启恐怖密室。 男女主被迫分开后,纷纷积极寻找线索破关,二人顶峰相见,登对非常。 而魏汝成三分钟解开自己的密室后,对着对面毫无动静的密室陷入了沉思。 苍姝:zzZ勿扰。 面对恐怖npc的追击,苍姝迷之从容准备赴死,“鼠鼠我啊,今天就要完蛋咯。” 随后恐怖幽暗的密室忽然天光大亮,一声撞裂巨响后,有人从光里踏出。 魏汝成面色自如地收起手上的铁棍,“小仓鼠,到我身后来。” —— T T每一本预收我都好喜欢啊啊啊真的好纠结下本开哪本!
第53章 执素醒来时已经在自己的清柿园了,在得知娜珠尓被遣去马场还有楚行南陪着的时候,她险些要呕出一口血来。 “那贱蹄子都这么堂而皇之地加害于我了,王爷竟还要包庇她?!”冯执素此刻全然不见平时温柔小意的模样,那双剪水秋瞳纠杂着恨意,双手紧紧地攥拳,“王爷不会不知道我这肚子里的孩子有多么重要,否则他当初也不会一力将我从周晚瞳投毒的事情里摘出来,还对我做的事睁只眼闭只眼……” 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要知道,娜珠尓试图谋害的可不是一条普通的婴孩性命啊! 冯执素的胸脯气得不断上下起伏,半晌后,她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转头朝花云道:“你,去把我的琵琶还有陛下赐我的琵琶弦拿来。” 那琵琶弦所指的自然是少帝楚邺凉赐给阮烟罗的那琵琶弦,只是后来这琵琶弦被阮烟罗送回了楚行南房里,辗辗转转最后还是到了冯执素手上。 换完弦细细调完音后,冯执素由花云扶着坐到了清柿园廊檐下的花窗旁,拉起架势拨弦翻转,一曲泠泠悲愤的《长门赋》于琵琶之上翩然辗转。 阮烟罗纵然是在常园旁的停云居也听到了冯执素的琵琶声,要不怎么说好的乐曲都是雅俗共赏呢?阮烟罗纵然对古弦乐知之甚少,此时也不由得驻足为冯执素的琵琶声出神了片刻。 此时流云已经收拾完了明日去马场要带的行装,夕阳薄暮,如枫露般的暮光在檐下,为阮烟罗纤瘦薄俏的身姿斜斜地拉出一条影,独独前行在青石板上,竟平白生出几分寂寥之意。 流云收了披风上前为阮烟罗披上,柔声嘱咐,“主子,快入夜了,当心风寒。” 阮烟罗没应,只是在那乐声流至哀伤婉转处、似浅浅呜咽无声时,忽然喃喃开口,似乎是在自语,带着些惋惜,“可惜了,这样好的琵琶,今后怕是再也听不到了。” 流云闻言,望了眼清柿园的方向,有些疑惑,但到底没敢多问。 冯执素这一曲弹得持久,直到月上中天,那清柿园才似乎是累了,歇手不弹,只是那余音绕梁,阮烟罗在梦里都似乎有听到阵阵琵琶入耳。 第二天天不亮,冯执素的琵琶声便又起来了。 阮烟罗由流云伺候着穿衣,面上的神情却不轻松。 “主子近日来好似很少笑,是因为娜珠尓良娣吗?”流云为阮烟罗梳起发髻时,见阮烟罗面有郁色,忍不住开口了。 随着流云为她换上骑装,阮烟罗心不在焉,“流云,倘若你上辈子被人陷害枉死,有人在死前帮了你一把,而你死后又发现这辈子重活了一遭,再遇故人,你当如何?” 流云哪听过这样神鬼怪力的话本子,她觉着新鲜,“主子,这是您那本话本里写的吗?” “哪本?”阮烟罗一时没反应过来。 “就是您出事那日看的那本呀,后来您来寻奴婢找的…” “嗯…”阮烟罗心不在焉地应下,“不说这些,你就说说你会怎么做?” “那自然是有冤报冤、有仇报仇啦。奴婢一定会想办法把上辈子害死奴婢的人拖进地狱!至于恩人,奴婢自然是要好吃好喝地款待他的了。”流云不做他想,一边给阮烟罗点上口脂,一边将手上的脂粉掸干净。 阮烟罗点了点头,是了,这才是常人的想法,而后又问,“那倘若你的恩人其实是个坏人呢?” 流云想了想,“有多坏?” “害人性命。比如她明知道这东西有毒,却还是故意给她送了过去。”阮烟罗半真半假地隐去了身份,好在以流云单纯的脑袋,一时之间也不会想到身边的人。 流云闻言瞪大了眼睛,“害人性命?!这可不是小事儿,这是要闹到官老爷那儿去的呀!” 对流云这样世代庸碌在自己家的一亩三分地上的小民来说,见官老爷无疑是塌天的大祸。 “对,那若是你,你会怎么做?” 这回流云看起来也有些为难了,“自然是…恩人虽对奴婢有情有义,可奴婢也不能放任他害人性命而置之不理。如果可以的话,奴婢会拦下他,替他掩瞒下此事,但从此桥归桥路归路,二人分道扬镳。” 虽说恩人对她有义,可她没有揭发他也算是全了这份情意…剩下的,她无论如何也不能冒着搭上自己性命的风险去助纣为虐。 是了,这才是正常人的想法。阮烟罗收回神,上辈子的娜珠尓对楚行南是有恩——倘若没有娜珠尓,恐怕那时的楚行南连一具完整的尸身都没有。 而这一次楚行南将琵琶弦赐给冯执素,若说里头没有娜珠尓的手笔,她是不信的。 但楚行南他明明知道,那琵琶弦上有剧毒! 他对她便纵容至此吗?即便知道面前的女人心狠手辣,也要说服自己去帮她做事。 阮烟罗心中不明不白地积着一股气,连带着看见在门外等着的楚行南时脚步也没停,径自穿庭过院往前院去了。 “就这么急啊?”后面男人含笑的声音传来,似乎是一点都没意识到阮烟罗情绪的反常,他迈着大步,仗着身高优势很快就追上了阮烟罗。 笑笑笑,一天到晚就知道笑。阮烟罗猛地转身,楚行南猝不及防,急忙往后退开两步,抬眼时有些无辜,朦胧的桃花眼中没有半分被冒犯的不悦,反而是他低了半度嗓音,问道:“怎么了,今天又是谁把罗罗惹生气了?” 阮烟罗撇了撇嘴,余光中又见一抹红色的倩影出了府门,正是娜珠尓。 不知巧是不巧,二人今日居然都穿了朱红色的骑装,除却花纹上有略微的不同外,款式皆如胡服一般,束腰、窄袖,将女子丰腴紧致的身躯包裹。 娜珠尓身量高大些,一眼望去便如白杨一般挺拔飒爽,而阮烟罗便如拨穗了的幼苗,清丽袅娜又不失筋骨,明丽的妆容也让她压住了这身朱红骑装,气势上一眼望去,竟没有弱上娜珠尓半分。 娜珠尓自然也发现了这件事,笑着走上前来,“看来我与妹妹很有缘啊。” 阮烟罗没打算和娜珠尓姐姐来妹妹去的,她退开小半步,冷静道:“看来是娜珠尓良娣与王爷有缘,毕竟这身衣裳是王爷亲自挑了颜色款式,由尚衣局的姑姑们做了送来的,前几日才到,这样看来,娜珠尓良娣与王爷当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 阮烟罗这话说得巧妙,既在娜珠尓面前无形摆明了场子,抢断娜珠尓接下来要内涵她穿着的话;又暗戳戳地点了点楚行南。 以退为进,她惯会用这招了。 楚行南此时纵然再迟钝也意识到了不对劲,他转向娜珠尓,“本王记得你从前最爱穿的不是那身天水碧,怎么今日换了身?” 原是有些质问的口气,然而娜珠尓一听就露出了个坦荡明艳的笑,“王爷竟然还记得我常穿的骑装。” “那身骑装确实是我的最爱,只是总穿那一身衣服也没有新鲜感,今日这么一换,王爷望向我的眼里也有了不一样的光呢!” 不一样的光?阮烟罗绷着一张小脸,严肃地斜睨了眼身旁的男人。 楚行南一如平时,望向娜珠尓的眼里无波无澜,只是在听到娜珠尓这话时微微一讶,察觉到阮烟罗的目光,楚行南尴尬地磕了一声,再看向娜珠尓的目光里便多了些不耐,“平时本王还能容忍你些,只是今日,你这玩笑开得属实太过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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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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