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好多想的,那一纸合约他更更更努力地做好乙方不就行了吗? “哥,你渴吗?要喝水吗?” “还是要吃点东西?” “想睡觉?” 燕帧好笑看着突然变得极为殷勤的人:“这是突然怎么了?” “没没。”沈岁和有些尴尬,自己都觉得狗腿得有点密集,“不然你还是休息会儿,我看你脸色还是不太好。” 燕帧“唔”了声,这一整天又是开会又是谈事,的确疲惫。 不过车子在幼儿园门口停下时,燕帧就醒了。 “放学了吗?”他有些混沌。 沈岁和道:“快了。外面风大,你刚退烧别下车了。”他说着推开车门下去。 很快,孩子们陆续出来了,三三两两,有说有笑。 这次沈岁和站到了前面,努力睁大眼睛,很快从一堆小朋友们中找到了小外甥。 “年年!”他冲小外甥挥手。 沈锦年有些傲娇地抬了抬下巴算是回应,然后背着书包径直走来。 沈岁和人高,一眼望去就发觉了不对劲,别的小朋友都是和同学一起出来,只有沈锦年是独自一个人出来的。 “舅舅?”沈锦年已经到了跟前,他抬头蹙眉道,“看什么?” 小外甥看着情绪挺好,兴许是刚转学,还没交上朋友。 沈岁和蹲下抱了抱他:“想死舅舅了!让舅舅抱抱!” 是想死他的童子精气吧? 早上吸还不够,现在还来? 沈锦年嫌弃地想推开他,奈何沈岁和抱得用力。 算了,吸就吸吧,当他可怜他的。 沈岁和便得寸进尺在小外甥脸上亲了口:“在学校高兴吗?” 沈锦年蹙眉:“你干嘛亲我?只有我妈妈才能亲我的!” 沈岁和笑:“我又给你当爹又给你当妈的,我现在可不就是你妈妈?” 沈锦年“切”了一声,他果然是想当舅妈。 “没人欺负年年吧?” 小家伙哼哼。 “那……有没有喜欢的小朋友呀?” “没有。” “不可能,舅舅不信!”沈岁和拉着小外甥,“我们家年年这么可爱,肯定有好多人喜欢。” 小家伙略有些得意:“我才不喜欢他们,一群幼稚鬼。” “你才多大。”沈岁和捏他的鼻子。 沈锦年嫌弃地躲开,他看沈岁和去拉车门:“怎么开车了?”但他很快看到了燕帧,很是意外,“大舅舅?” 燕帧轻笑:“年年不喜欢坐车?” “没有。”甲方爸爸还特意给配了车,怎么能不识趣地说不喜欢呢?沈岁和忙解释,“是我觉得我需要锻炼锻炼。” 沈锦年又“切”,在心里嘀咕,妖言惑众!(注1) 燕帧蹙眉:“锻炼什么?” 沈岁和道:“我力气太小了,得能抱得起你才行。” 燕帧笑:“就为这个?” 沈岁和认真脸:“对啊。” 燕帧笑了好一会,从没有人来他身边是想着要照顾他的,只有沈岁和,只有沈岁和。 沈锦年漠然坐在后座,呵,妖言惑众。 大舅舅可真是好骗啊。 不过,这画皮妖今天似乎还挺高兴。 晚饭后还亲自要给他洗澡,沈锦年根本推托不掉。 给小外甥收拾完,沈岁和打算下去等沈练。出门时,沈岁和又想起燕帧晚上吃的也不多,早早就回房了,他走到燕帧卧室门口,下意识放慢了脚步。 里面隐约有咳嗽声。 沈岁和犹豫着要不要进去看看,卧室的门突然开了。 燕帧手里端着空杯子。 “哥,你要下楼倒水?我去。”沈岁和火速下楼倒了水上来,“你怎么还没睡?身体还好吗?” “还……”燕帧抿了下唇,“还有点头疼,睡不着。” 沈岁和忙道:“那一会让沈主任上来看看?” 燕帧蹙眉:“他一个神经外科的主任,叫他看什么。” “你不是头疼吗?” 燕帧:“……他看不了。” 沈岁和心说怎么就看不了了?见燕帧转身回房,他忙跟进去:“疼得厉害吗?我给你找找药去。” “你回来。” “怎么了,哥?” 燕帧坐在床沿,抬手掐了掐眉心:“过来。” 沈岁和听话走过去。 燕帧道:“中午没陪我睡,今晚补上。” 沈岁和:“?” “哥,我那是怕中午休息室的床太小挤着你。” “哦,家里的床够大了。” “……”为什么觉得给自己挖了个坑? 沈岁和又道:“我得给沈主任开门。” “不必。”燕帧示意他上床,“沈练有密码。” “……你和沈主任关系真好。” “怎么还吃沈练的醋?” 沈岁和:“……”并没有啊! - 隔壁房间,沈锦年在床上躺了好半晌都不见沈岁和回来。 小家伙盯住天花板看了会儿。 哦,懂了,八成又去大舅舅房间了。 他也没吃大舅舅,那晚上还能干什么呢? 是不是那只画皮妖每天早晚两次童子精气根本不够,所以偶尔晚上还要去大舅舅房间采补? 啧,一定是这样! 希望大舅舅可以撑住,毕竟白天要当提款机,晚上还得供舅舅采补。 好可怜哦。 - 此时的沈岁和根本不知道隔着一堵墙的小外甥在想什么,和上次他装睡不同,这次是清醒着被甲方爸爸叫来卧室。 他有些忐忑和紧张。 不过,秉着主动的原则,沈岁和说要给燕帧按按头。 燕帧很自然地将头枕在了沈岁和腿上。 沈岁和的指尖微凉,贴在太阳穴上十分舒服。 “这样行吗?重不重?” “不重。” 沈岁和给他按了会儿,还以为甲方爸爸已经睡着了。 他俯身:“哥?” “嗯。” 没睡啊。 燕帧突然问:“你对父母为自己约定的婚姻怎么看?” 嗯? 这是在说他和乔瑾舟吗? 作为一个合格的乙方,沈岁和瞬间了然:“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搞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必须摒弃这种封建糟粕!” 燕帧睁眼看他:“你是这样想的?” 甲方爸爸都激动得睁眼了! “嗯!”沈岁和郑重其事点头,“我特别反对!” 燕帧长眉微拧。 沈岁和继续道:“婚姻大事,肯定要自己找到心仪的,只要喜欢,管他是不是门当户对?不管那个人是什么身份,都无所谓的。” 就像哥你和医院那个谁。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周幸雨”三个字沈岁和不愿思及,就变成了医院那个谁。 燕帧撑坐起来,刚想说话,手机有电话呼入。 他有些烦躁摸索过来。 “我醒来没有看到你,你在哪儿?”电话那头的声音清隽温柔,还带着些哽咽,“我想见你。” 燕帧的薄唇微抿:“小雨?” 沈岁和猛地抬头,绝了,医院那个谁醒了?
第27章 戏精 “哥,分手吗?” 不知道是不是沈岁和的错觉,在他得知医院那个谁醒了后,卧室内的气氛突然急转直下。 变得,有点尴尬。 两秒钟后,沈岁和了然。 尴尬的源头大约是因为他坐在燕帧的床上。 嗯,一个替身坐在了原本正主应该坐的地方。 而那个正主此刻正和燕帧通着电话。 正在沈岁和尴尬得快要头掉的时候,外面的敲门声瞬间拯救了他。 他立马冲燕帧打了个手势跳下床去开门。 “嗯,身体怎么样?” 身后传来燕帧的话,沈岁和有点不太想去听燕帧关心那个谁的话,下意识加快脚步朝门口走去。 门刚开就见沈练急匆匆进来:“我刚接到电话说周……” “沈主任。”沈岁和笑着打招呼。 沈练看清楚来开门的是沈岁和,不免愣了下,他的目光越过沈岁和看向床上的燕帧。 沈岁和道:“周先生醒了的事,燕总知道了。” 他跟着沈练进去,燕帧正好挂了电话起身。 沈岁和的步子不自觉放慢了些,这是要去医院吧?他本来想说送燕帧去的,但又一想,现在这个情况,他去大概不太合适。 “要不,一会帮我抽完血,麻烦沈主任送下他吧。”沈岁和拼命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更合格的乙方,温柔贤惠,绝对不能吃醋。 慢着! 他在想屁吗? “吃醋”这个词语是怎么回事? 燕帧蹙眉回头:“让沈练送我去哪?” 沈岁和:“……当然是医院啊,那个谁,哦,不不,周先生不是醒了吗?” 燕帧“唔”了声,拧紧眉心:“我头很疼,哪里也去不了。沈练,你先给他抽血。”他说着,径直进了洗手间。 沈岁和直接愣在了原地。 所以,甲方爸爸下床只是要上洗手间? 沈练招呼沈岁和过去坐下,让他撸起袖子。 “沈主任,今天要不多抽点?” “嗯?” “哦,我想说,我身体现在好得很。” “?” 沈岁和咬了咬牙:“好吧,你也知道周先生醒了,我估计卖不了几天血,但我比较缺钱,你懂的吧?” 沈练笑:“行啊。” 沈岁和松了口气的同时,又隐隐觉得有点郁闷。他知道沈练是燕帧的好朋友,连沈练都同意给他多抽点了,果然是抽不长久了。 燕帧今天白天还说把他当成饭碗呢,哪晓得这么快这只碗就摔了。 沈岁和怔怔想着,突然听燕帧大声道:“沈练你干什么?”。 沈练吓得手一抖,直接滑针扎到了沈岁和肉里。 “啊咝——”他本能捂住臂弯。 沈练急忙退出针头,鲜血瞬间逆流出来,他咒骂着忙扯出棉团给沈岁和按。 燕帧大步过来,接了棉团就按在沈岁和臂弯出血口,他扭头看向沈练:“你在干什么?” 沈练一面擦着手上沾上的血,一面道:“我还想问你干什么?你刚才这是想吓死谁啊?就你这么突如其来的,我手能不抖吗?” 燕帧沉着脸:“你为什么突然给他抽这么多血?” 沈岁和急着解释:“不关沈主任的事,是我要求的。” “你!”燕帧低头看着沈岁和有些微微泛红的眼尾,口气软了些,“还疼不疼?” “不、不疼了。” 沈岁和垂下眼睑,有些不敢去看燕帧的眼睛,活脱脱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燕帧替他擦去臂弯的血迹,却是问沈练:“你还回医院吗?” 沈练点头:“回啊,我是来的路上才接到周幸雨醒了的电话的,撇开你和他的关系,就算是作为主治医生,我也得去一趟吧?” 燕帧点点头:“有事给我打电话。” 沈岁和悄悄看了眼燕帧,他心里还是记挂着的,沈练还会再回医院他才放心吧? 沈练盯住他:“你真不去?” “嗯,头疼。” 沈岁和忙解释:“沈主任,他今天一整天都在发烧,要不,你给看看?” “哦,我还想问呢,你脸色怎么回事。”沈练又折回来,“我看看。” 燕帧避开他的手:“用不着,你可以走了。” 沈练的手空垂两秒便缩了回去:“得,我还懒得给你看,你又不给钱。”他拎了药箱就走。 沈岁和忍不住又说了句:“沈主任,他今天真的是不舒服才不去医院的。” 还是别让医院那个谁误会。 不过,燕帧头疼去不了这件事,让沈岁和有一点点的爽是怎么回事? 他好像有点不对劲。 唔,定位偏差了吧,沈岁和觉得他得重新摆正自己的位置。 “为什么抽那么多?”燕帧的声音自头顶传来。 沈岁和硬着头皮道:“主要是我觉得我现在身体很好,所……” “哪里好?”燕帧毫不客气,“连我都抱不动,你身体好?” 沈岁和:“……” 甲方爸爸的口气有点可怕,看来是真的头疼,人一不舒服脾气就会暴躁。 “哥,你头还疼吗?” 燕帧睨着他:“特别疼。” “我再给你揉揉?” 沈岁和刚想跪坐起来却被燕帧按着。 “别乱动。”燕帧细细看了看他的臂弯,因为滑针,他的臂弯青紫了一块,燕帧的脸色更不妙,“这还不疼?” 沈岁和败下阵来:“疼的。” 之前臂弯没来由的疼痛都是心理作用,这次是实打实地疼,就是这样被燕帧按着止血都是疼的。 燕帧按压的指腹下意识松了些,看针孔处已经不再流血,他松了口气。 沈岁和小声道:“你休息吧。” 今晚估计是真的头疼得不行才没办法去医院,明天估计一大早燕帧就得走。 燕帧将棉团丢进垃圾桶,回身蹙眉:“怎么还坐着?” “哦哦。”沈岁和听话地躺进了被窝里。 很快,燕帧也上床躺了进来,卧室的灯熄了。 黑暗中,沈岁和听甲方爸爸重重叹了口气,估计是心里烦躁,他还是识相一些,千万别一个不慎就点了燕帧的雷。 就在沈岁和以为燕帧应该睡着了时,突然听身侧的人问:“你喜欢什么样的?” 突然这么问…… 沈岁和的脑中瞬间就蹦出来,喜欢颜好有钱的,身材当然也得好,对人要温柔,最重要的是得对年年也好,就像……燕帧这样的。 卧槽! 沈岁和整个人僵了僵,他在想屁吃! 这要是告诉了甲方爸爸,人家不得以为他当替身当得都已经没有自知之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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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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