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点回去,但电梯门关了。 算了,那就勉为其难上去看看吧。 - 燕帧用房卡刷开房门就径直入内。 演员的房间是根据咖位分配的,沈岁和虽然演的是男二,但他毕竟是个新人,而且除了郑导,没有人知道沈岁和是燕帧塞进剧组的,所以他的房间只是一个简单的单间。 房内没有开灯,洗手间没有声音,燕帧直接开了灯,一眼就看见床上的被子拱着。 燕帧大步过去,见人果然是裹着被子缩在床上,此刻的脸色倒不是糖糖口中发青的样子,双夹染了红。 燕帧弯腰摸上沈岁和的额头,还是烧起来了。 他赶紧将暖气调高,给关停打电话让他买退烧药上来。 “岁岁?”燕帧轻轻推了推沈岁和的肩膀。 床上的人迷迷糊糊应了一声,喃喃道:“我没事,睡一觉就好了。” 沈锦年跟了过来,这个样子,确定没事? 燕帧的脸色难看,沈岁和身上发热,整个人却在发抖,燕帧在床边坐下,又叫他两声。 沈岁和皱眉翻了身,干脆连头都用被子盖住了,闷闷道:“你别给绍哥打电话,绍哥知道的话,燕总也会知道的,别让燕总知道。” 燕帧冷了脸:“为什么不能让燕总知道?” 沈岁和的声音很低:“这种小事就别让他知道了。” “这是什么小事?”燕帧的目光沉了下来,床上的人没再说话,只是还在抖。 关停很快买了退烧药上来,小声问燕帧要不要送医院去。 “先吃药看看情况。”燕帧将人扶起来,亲自给他喂了药。 沈岁和烧得迷糊,轻轻叫“哥”。 “我在。”燕帧连人带被子抱在了怀里,又摸了摸他滚烫的额头,随即轻轻拍着他的后背,“睡吧。” 片刻之后,怀里的人不再发抖了,呼吸也逐渐平稳均匀,燕帧这才小心将人放下,帮他掖好被角,带着关停出了门。 沈岁和紧闭着双目。 外面传来糖糖叫“燕总”的声音。 燕帧话里压着怒:“今天在哪拍摄?” “燕总,是在……” 外面的说话声和脚步声渐渐远了。 沈岁和又在床上一动不动躺了半分钟,然后若无其事地睁眼坐了起来。 呼—— 吓死他了,真怕刚才一个不慎没忍住就露馅了! 甲方爸爸应该没怀疑。 他烧得口干舌燥,转身端起床头柜上的水杯才发现床前还站着一个人,沈岁和一个“卧槽”,手里的水杯直接砸在了地上。 在看清了床前的人后,沈岁和震惊又欣喜:“年年?” 小家伙不声不响的,沈岁和还以为房间里没人了。 沈锦年刚进来看见床上的人烧得迷迷糊糊还有点担心,原来是装的。 呵,他舅舅可是只大妖,怎么可能掉进水里就发烧? “你干嘛装病?”沈锦年有些生气问,还他还担心了那么几下。 沈岁和忙俯身将孩子拉过去:“嘘——小声点!” 沈锦年被圈住的手腕有些发烫,他有些吃惊看着面前的人,他的掌心很热,好像真的在发烧。 小家伙有点弄不清楚怎么回事了。 沈岁和俯身看了眼,房间里铺着地毯,杯子没摔碎,只是把水洒了。 他弯腰捡起来,这才吐了口气:“没装病,真发烧了,不信你摸摸。”他不由分说拉着小外甥的手往额头上贴,“特别难受,真的。” 还真的在发烧。 沈锦年瘪瘪嘴:“那你为什么要骗大舅舅?” 这个……说来就有点复杂了。 沈岁和勉强笑道:“大人之间的事,小孩子不懂。” 沈锦年不服气:“你不告诉我,怎么知道我不懂?哼,你要是不说,我告诉大舅舅去!” “别别!”小祖宗,你是想害死你舅舅吗? 沈岁和只好开口:“让舅舅想想从哪里开始说。” 沈锦年提示他:“那先说你为什么故意掉进河里。” 在小家伙看来,恐怕他这个舅舅今天说的所有的话都是妖言惑众。 沈岁和莞尔:“谁说我故意掉进去的?哦,对,是故意的,但那也是剧本让我跳进去的,剧本让我跳,我不跳那也不行啊。” 沈锦年云里雾里:“剧本又是谁?” 沈岁和:“……” 沈岁和只好把他今天要演的那场戏被改了内容的事说了一遍:“你说是不是有人在针对我?当我傻子呢。我知道空降兵去哪儿都会遭白眼,但我真没想到剧组里还能这么明目张胆地整人啊。我问了糖糖,这个组里有权利能改剧本的人很多,演男女一号的两位老师,导演,投资方,编剧……我不确定是谁,但这件事要是就这么算了,这才第一天就把我往死里整,后面我肯定会更惨的!年年也不想失去舅舅的,对不对?” 沈岁和可怜兮兮看着小外甥。 所以他干脆就一直NG,一直往水里跳,要玩就玩一把大的。糖糖肯定会告诉绍关平的,绍关平知道,也就意味着燕帧会知道。 他和甲方爸爸之间虽然是合约关系,但有人这么打他的脸,岂不就是打甲方爸爸的脸? 沈岁和猜的没错,甲方爸爸真的来了。 毕竟哪能这么被打脸? 他刚才还故意把甲方爸爸当成糖糖,故意说别让甲方爸爸知道,把自己营造成一个积极向上,努力不怕苦又坚决不告状的乙方,燕帧就算看在他这么“懂事”的份儿上,也得给他撑腰吧?毕竟他还想端着这只饭碗,不能自己去得罪别人。 沈锦年果然没怎么听懂这中间的弯弯绕绕,但他听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舅舅的这番妖言惑众的话,就大舅舅信了。 这画皮妖可怜什么,大舅舅才是真可怜。 “对了,年年怎么来了?”沈岁和将小外甥拉近了些,“是担心舅舅吗?” 要知道搞这么一出,还能惹小外甥担忧,沈岁和觉得简直太值了! 小家伙梗着脖子:“才没有!” 外面突然传来敲门声,沈岁和脸色微变,燕帧这么快回来了? 他忙滑进被窝里,让小外甥去开门。 沈锦年开了门回来:“有人送了这个来,说是新剧本。” 嗯? 又他妈来新剧本? 沈岁和重新坐起来,沈锦年怀里抱着厚厚一本,他接过翻了翻,有改动的地方贴心用加粗字体标注了出来。 他粗略翻了翻,改动大的基本都在林寻这条线上。 沈岁和回到前面看了眼人物小传和故事大纲。 林寻这个人物从人设到整条故事线被改得面目全非,他从一个暗恋女一号,默默守护、支持姐姐的超级暖男便改成了一个被嫉妒蒙蔽了内心的……恶、毒、作、精、男、配!! 整个故事里,林寻一直在不停地作妖,原本病弱的人设也改成了装病。 好家伙,沈岁和直呼好家伙。 他都不用看剧本,光看着这人设和大纲他都想锤爆这个林寻的头! 简直又作又坏到人神共愤了好吧? 要是一开始燕帧给他剧本时林寻是这样的人设,沈岁和都不一定改接。 要是说之前林寻这个角色会让所有人爱他心疼他,那么这一版林寻绝对会成为全民公敌,他演完这个角色,估计都得在网上被唾沫星子淹死。 沈锦年看着舅舅翻了翻剧本后脸色有些奇怪,他伸出手在舅舅面前挥了挥:“舅舅?” 沈岁和回过神来,他掂了掂手里厚厚的新剧本,编剧已经从头到尾全部都修改过一遍了,看来整他的人应该不是这位编剧老师。毕竟这么大的工程量,得从很早很早之前就开始改,绝不可能是一两天能完成的。 那会是谁呢? - 燕帧的车刚开出去一段路,就得知剧组今天收工了,正在赶回酒店的路上。 晚上开机宴就在酒店二楼的宴会厅,所以今天收工早。 关停将车子掉头回去。 燕帧坐在车内等了十多分钟就见剧组的车陆续回来了,他见郑导下了车就张望着找他,一面拿出了手机来。 燕帧推门下去:“郑导。” “哎呦,燕总!”郑导跑过来,激动地握住了燕帧的手,“您来参加开机宴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燕帧道:“倒不全是为了这个。” 郑导愣了下,立马想起了什么:“您是为沈老师的事来的?燕总,这件事我得解释一下,后来NG了几次后,我是想找替身的,是沈老师坚持不让才……” “谁改的剧本?”燕帧径直打断郑导的话。 “什么?”郑导怔忡道,“哦,编剧老师改的,您……不知道?” 燕帧蹙眉。 郑导又道:“我必须中肯地说,虽然第一版林寻这个人非常有层次感,但现在这一版更适合如今的市场,毕竟咱们这不是要去拿奖的作品,黄金时间段播放的电视剧,符合大家茶余饭后乐呵最重要,你弄得太深奥,观众也不买账啊,是不是?” 燕帧没评价剧本,只问:“晚上开机宴,编剧来吗?” 郑导道:“没说要来啊。” “告诉他,我会参加开机宴。”燕帧径直转身进了酒店。 - 燕帧再次用房卡刷开房门,见沈锦年趴在床边,床上的人还昏睡着。 “大舅舅。”小家伙揉着眼睛坐起来,“我舅舅没事吧?” “没事。”燕帧摸了摸孩子的头,“关叔叔先送你回去。” 沈锦年愣了下:“去哪儿?” 燕帧道:“回家。” 沈锦年:“……哦。” 现在看来他也不需要担心舅舅,倒是大舅舅得当心点才是。 小家伙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燕帧的手背贴上沈岁和额头,还没退烧。 “岁岁。”他俯身推推他,“岁岁?醒一醒。” 沈岁和这会是真的睡着了,毕竟发烧是真发烧,他恍惚听得有人叫他。 “嗯……”床上的人徐徐睁开眼睛,在看清了面前的人后,沈岁和的意识瞬间清醒了些,他忙故作惊讶,“哥?你怎么、怎么会来?” “听说你发烧了。”燕帧没有过度解释,“能起来吗?” 沈岁和:“?” 他不应该问问他“感觉怎么样”“有没有难受”之类的吗? 问他能不能起来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是要送他去医院? 沈岁和立马道:“我休息一晚就行,用不着去医院的。” 燕帧蹙眉将人扶起来:“穿衣服下楼吃饭。” 沈岁和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我、我没什么胃口。”他现在可是病人啊! 甲方爸爸怎么回事? 对了,他去拍摄现场给他撑腰了吗? 该死,燕帧不提,他都没由头问到底是哪个混蛋在针对他。 糖糖呢? 怎么不跟进来跟他报告报告情况啊。 “没胃口也起来。”燕帧将衣服给他取过来,“开机宴就在楼下,去露个脸。” 沈岁和感觉自己有点聋:“哥,我跟导演请假了,我……咳咳,我真的不太舒服。” 他大冬天往水里跳了15次才把自己弄得这样楚楚可怜,结果甲方爸爸根本没在意?他都这样了,还让他去参加开机宴? 他是缺那一顿饭吗?? 他还以为燕帧来的这么快,是给他撑腰来的,原来不是吗? 莫名其妙觉得有点委屈。 今天要换成被人整的是那个谁,燕帧还能这么无所谓吗? 这么一想,身体的难受也在无限放大。 燕帧看出床上之人的不乐意,俯身穿过沈岁和腋下将人抱起来,好脾气哄道:“乖,难受也坚持下。” 沈岁和干脆浑身卸力,整个人软成一滩水:“不想去。” 燕帧抱着四肢软绵绵的沈岁和,有点想笑:“闹什么脾气?” - 沈岁和的确在燕帧面前闹了一通脾气,当然,也就持续了那么小半分钟。 甲方爸爸就是甲方爸爸,沈岁和作为乙方就不应该有什么脾气,毕竟他现在被剧组某个人盯上了,再惹燕帧不高兴,绝对得不偿失。 他最后还是乖乖穿了衣服下楼,燕帧临时接了通电话,让他先进宴会厅。 开机宴还没开始,不过人都差不多齐了,这个剧组前后大几百人,满满当当坐着,大家七嘴八舌聊着天。 沈岁和穿过大厅朝主桌走去。 男女一号已经坐在主桌上了,倒是没看见郑导。 “沈老师来了,快坐下。”导演助理引沈岁和上前坐。 沈岁和点了点头,勉强打起精神跟主桌的人打招呼。 虞雁回和司温冲他笑了笑。 隔壁桌的人看见沈岁和来,全都忍不住议论起来: “不是说发高烧请假了吗?怎么还来?” “还用问吗?肯定是听说燕总要来参加开机宴啊!燕总可是要跟主创们一起坐主桌的人!” “我去,他还想打燕总的主意?” “呵呵,你不想吗?换我,我就是爬也得爬来吃饭啊!多好的机会,拿下燕总,那得一步登天啊!” “之前要不是燕总在门口跟导演说话,我早就想上去打招呼了!” “得了把,你们也不想想燕总这样的人物为什么会来参加一个区区开机宴?” “难得不是因为这个剧是燕京影视的项目吗?” “这只是其一,主要是这个剧的编剧那可是燕京影视的王牌,听说跟燕总关系匪浅。” 编剧? 烟雨琼楼? 沈岁和刚想问今晚编剧也来,就看见主桌上那张写着“烟雨琼楼”的名牌,它边上紧挨着燕帧的名牌,再过去是郑导,然后是司温和虞雁回。而烟雨琼楼这边紧贴的是副导演,接下来是圈内有名的发型师、灯光和摄影,这么一摞排下来,沈岁和才发现他正好被排到了燕帧的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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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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