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别别别,您可千万别挂!”关停说得急,“之前燕帧一直打您电话没人接,打给乔先生说您还在拍戏。燕总说了,您要是打回来,让我接了叫您别挂。” 沈岁和:“……” “燕总需要谈多久?” 关停道:“这个不好说,快点半小时,慢点一两小时也是有的。” 沈岁和:“……所以,我们俩需要听着彼此的呼吸声干等一两小时?” 关停嘿嘿道:“您也可以和我聊天啊,倒也不必干等着。” 沈岁和无奈问:“燕总找我什么事,关哥你知道吗?” “知道是知道点。”关停说得小心翼翼,“燕帧看到那个视频了。” 沈岁和有点懵:“什么视频?” “就是您帮一对小情侣跟人打架那个视频。” 沈岁和:“?” 关停继续道:“燕总看完当即就变了脸色,好像很不高兴。沈先生,您够能瞒的啊,我们都以为您文弱得不行呢,没想到您原来这么彪悍!” 沈岁和瞬间想起来了,他没想到那次的事还被人拍下来了。 燕帧是因为这,这么生气地到处联系他? 哦,突然间发现他这个替身小男友跟白月光天壤之别,甲方爸爸瞬间受不了了? 就这破事还用得着专门打电话来训他? 真的是…… “沈先生?您还在听吗?” “在听。” “哦,我还以为信号不好呢。这么一看,您和周先生还真的一点都不像了啊。” “呵。”本来就不像。 沈岁和压着怒,想直接挂电话。 关停又道:“您这么能打,下次让燕总给您接些能打的戏呗,您演肯定特别好看!” 沈岁和的手指停顿了下,关停提醒他了,他现在跟燕帧闹翻,估计《星辰》这部戏播出时,燕帧会把他的戏份剪得半秒都不剩。不止这部戏,他今后想在圈内混估计也很难了。 原主也是不争气,要文凭没文凭,真是废物。 现在革命尚未成功,他还得再忍忍,否则前面的辛苦全都白费了。 那头关停没意识到沈岁和的异常,开始滔滔不绝地闲聊起来,还说他是退伍的武警,有机会跟沈岁和切磋切磋。 然后又讲到燕帧这次长达半个月的出差。 “沈先生怎么连一通电话都没给燕总打呢?” 沈岁和漠然问:“为什么要打?” “呃……”关停有些猝不及防。 沈岁和找了棵大树,背靠着树干道:“关哥,不聊了吧,我闭眼休息会儿。” “哎,好的好的,那您休息,我这就闭嘴了,但您别挂啊。” 沈岁和闭上眼微微仰头,今天没有阳光,寒风穿过稀疏枝叶拂在脸颊,令他整个人清醒许多。 有点生气,也有点难受。 这一年的合约,还能坚持得下去吗? 其实归根结底,还是他要的太多,如果从一开始就是严格按照合约来,现在哪来那么多觉得难过的事? 燕帧觉得他不像那个谁,他就装着呗,跟他保证以后再也不打架了,一定乖乖扮演好一个柔弱的小男友,这很难吗? 认真想想,似乎一点也不难的。 沈岁和下意识收紧了指关。 有什么东西落在鼻梁上,冰冰凉凉的。 沈岁和睁开眼,发现这天居然下雪了! 乔瑾舟的电话呼入,沈岁和低头时,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不小心挂断了电话。他接起来,乔瑾舟兴奋道:“下雪了下雪了!我的杀青戏要来了!导演说这场雪一时半会儿不会停,等稍微积一积,就拍我那场跳崖戏!” 沈岁和道:“行,知道了。” 乔瑾舟又问:“你还没打完电话?” 正说着,燕帧的电话回过来了。 沈岁和忙挂了乔瑾舟的电话接起来。 那边燕帧谈完事出来,关停就说沈岁和的电话半小时前就打来了,燕帧刚接过手机就发现电话早就挂了。 关停愣住了:“怎么会挂了?我还特意让沈先生别挂来着……” 燕帧没听关停解释,径直打给沈岁和,系统提示他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挂他的电话,却给别人打电话? 电话一通,燕帧脱口便问:“和谁打电话?” 沈岁和被这么当头一问,下意识蹙了眉,他本来就心情极度不爽,瞬间起来的逆反心理让他一点都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他直接避开道:“没告诉你我会打架算我的错。” 燕帧:“?” 沈岁和继续道:“但我也没违反合同规定,没有当着你的面打架,你要实在介意,大不了我以后收敛收敛,你也不必为了这件事还特意打电话过来。” 燕帧的话语微沉:“好好说话。” 呵,他怎么没好好说话了? 沈岁和干脆道:“既然你都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了,那就请哥以后说话做事也注意点,你估计打不过我,我之前没打你是我顾及你的面子。” 燕帧:“……” “没什么事的话,我挂了,那边等我上戏呢。” 嘟嘟—— 燕帧:“…………” 他不可置信低头看着屏幕上“通话结束”四个大字,他还真的说挂就挂了! 他还什么都没问呢,他就挂?! 燕帧冷了脸打回去,不接。 再打,是糖糖接的,说沈岁和去补妆准备拍下一场了,问燕帧需不需要转达什么。 关停见自家老板挂电话时,脸色难看至极,他下意识往后站了站,免得被殃及池鱼。 燕帧在原地站了两秒:“把车开过来。” 关停忙应声:“回酒店吗?” 燕帧抿唇:“回云城。” 电话不接是吧? 行,那他当面回去问。 - 云城的这场雪已经下了两个多小时了,虽然不是鹅毛大雪,不过地上也已经积起了雪白一层。 虽然离郑导心目中的雪景厚度还差了点,不过他和摄影、灯光商量后,还是决定开拍,毕竟后续是继续积雪还是停止,谁也说不好。 A组迅速转移到了早几天前郑导就找好的地方。 这一场是范闻其的跳崖戏,但是真正拍摄也不可能真的从山顶往下跳,剧组找了个十多米高的山坡,这种高度虽然也不低了,但远远达不到剧中从山顶跳下来的程度,但后续的高度可以用特效来渲染。 乔瑾舟往那坡上一站,竟然有些哆嗦道:“卧槽,真他妈高,我有点怕。” 沈岁和走到山坡边上往下看了看:“这还好吧,不高啊。” “怎么不高了?”乔瑾舟一脸苦逼,“我觉得就很高啊。” 糖糖轻笑问:“小舟哥你不会恐高吧?” 乔瑾舟皱眉:“不会吧?” 沈岁和好笑道:“你自己恐不恐高都不知道吗?” 乔瑾舟的表情陷入了沉思,似乎有些不确定。 “行了。”沈岁和安慰道,“反正是要吊威亚的,你倒是也不必这么紧张。” 乔瑾舟咽了口口水。 正说着,乔瑾舟的手机有电话呼入,他接起来:“燕帆哥,你在哪儿呢?”他居高临下张望了下,随即笑着挥手。 沈岁和没想到燕帆回来。 乔瑾舟说燕帆知道这一场是他的杀青戏,说是怎么也得来庆祝他杀青,毕竟是乔瑾舟参演的第一部 电视剧。 沈岁和看着乔瑾舟绕下山坡,朝过去跟燕帆说着什么。 燕帆认真听乔瑾舟说话,还下意识将伞面往乔瑾舟的身体倾斜了些。 “各单位准备了!” 沈岁和忙脱了外套交给糖糖,乔瑾舟也已经转身跑来。 沈岁和下意识看了眼,站在人群中的燕帆所有的注意力都在乔瑾舟身上,他的视线一直仅仅跟随着乔瑾舟的后背。 乔瑾舟有那么好的家世,有那么优秀的未婚夫,还有个心里眼里都是他的燕帆。 有的人果真出生就是别人的终点。 比不了,就只能自己好好努力了。 沈岁和给自己打了气,收回目光时正好看见站在郑导边上的周幸雨,他的小助理正给他打着伞。 周幸雨远远看向这边,不知道是不是沈岁和的错觉,总觉得那个谁的表情挺不屑一顾的。 乔瑾舟重新上来,工作人员帮他装好威亚,他点点头,又冲下面的燕帆看了眼。 燕帆笑着朝他竖起拇指。 - “Action!” 风雪越发大了,在林寻和范闻其两人的头发上都落了晶莹一片。 林寻冷漠看着面前威胁自己的人:“范闻其,你发什么疯?赶紧下来!” 范闻其边摇头边往后退去:“我没有发疯,我清醒的很。小寻,我从来……从来没有想过你居然把我当成一个替代品!” 替代品…… 沈岁和的心口仿佛被一根又细又长的针戳了两下,这种疼,麻痹又难耐。 “咔!”郑导的声音隔空传来,“林寻,你怎么能露出同情的眼神?你是极度讨厌被威胁的,这个时候的你,只想用最快的速度摆脱这个前男友。你必须百分百无情,甚至还有些厌恶。两分钟后开拍!” “对不起,导演。”沈岁和深吸了口气,尽快调整自己的情绪。 乔瑾舟凑过来:“别说是我的演技突飞猛进,把你都感染了?” 沈岁和:“……呵呵。” 乔瑾舟不服气:“不然你怎么就同情我了呢?” 沈岁和笑得苦涩,乔瑾舟需要同情什么,他同情的是他自己。说来也奇怪,本来就知道自己是燕帧找的替代品,并且是个有时效的替代品,但刚才一瞬间,沈岁和还是有些难过。 他真的是在难过个屁。 第二次开拍很快开始了。 范闻其一步步退到了悬崖边:“你还记得这是我们第一次约会时你带我来的地方,我们一起看了日出,你还说希望余生每一个日出都能跟我一起看。你全都忘了吗?” 林寻已经厌恶到了极点:“我们已经分手了,那些话你早该忘了。” “我忘不了!”范闻其努力挤出了两滴眼泪,“我要你也记得一辈子!” 郑导站在下面看着乔瑾舟脸上挂了眼泪,他悬起的心终于放下了,这场戏很重要,眼泪自然也十分重要。 很好! 乔瑾舟终于恰到好处地落泪了! 虽然情绪还有些稍微没跟上,但勉强可以接受。 郑导满意地往前挪了半步,已经做到了这条过的准备,结果已经站到了山坡边缘的人愣是没往下跳。 一秒、两秒……这都快十几秒了! “咔!咔咔!”郑导抓狂道,“范闻其,你倒是跳啊!磨蹭什么啊!” 郑导差点哀嚎了,好不容易留下的两行泪啊! 再来一次,还能不能落泪都得另说! 果然,郑导无比精准地猜中了乔瑾舟的尿性。 “咔!范闻其你眼泪呢?” “咔!眼泪啊,配合落泪啊!” “咔!范闻其情绪没到位!” “咔!林寻你情绪没跟上!” “范、闻、其!!” 郑导吼得嗓子都快冒烟了,身边传来重重一声咳。 燕帆往郑导那边走了一步,拧眉道:“郑导,是不是给点时间让演员自己消化消化?你这么逼着演,正常人都得演成煞笔吧?” 郑导:“……” 自觉艺术感爆棚的郑导心说,这些个富二代懂个屁。 可惜,富二代就算懂屁,兜里有钱是真的。 乔瑾舟和沈岁和终于得了十分钟的休息时间。 糖糖忙跑上去给沈岁和跟乔瑾舟送外套。 两人披上外套对视一眼,默契地笑出声来。 乔瑾舟道:“我说我演技好吧,把你的情绪带得牢牢地。” 沈岁和无语:“你怎么不跳?一开始跳下去不就完事了?” “我不敢啊。” “……有什么不敢?” “我总觉得钢丝会断。” “怎么可能?真要断,我一定拉住你。” 乔瑾舟嗤笑:“你有没有想过,我也许是不舍得杀青。” “少来。” 郑导好不容易给的十分钟,两人破天荒地没有用来对台词,而是闲聊着度过了。 前面一直NG后,两人都有些紧张的,此刻几句闲聊,心情自然放松了,两人都觉得情绪完全不一样了。 - “Action!” 林寻完全没有要救下范闻其的意思:“我们已经分手了,那些话你早该忘了!” 范闻其的眼底起初是浮起一抹不可置信,但很快又弥漫悲伤:“我忘不了!我要你也记得一辈子!” 语毕,范闻其往后退了一大步。 乔瑾舟原本是想仰面唯美地在下雪天倒下去的,结果没拿捏好距离,这一步退得有点大,他直接一脚踏空,整个身体瞬间失去平衡。 就在乔瑾舟从山坡上摔下去的同时,沈岁和在空气里听到了一声极其细微的异响,是什么东西绷断的声音。 沈岁和从小就学习跆拳道,教练为了锻炼他的敏感度,也针对性地蒙上他的眼睛进行训练,所以沈岁和对声音的敏感度和极限下的反应能力都高于常人。 说时迟那时快,道具老师大叫一声。 “小舟!”燕帆脸色大变。 电光火石,谁也没看清沈岁和是怎么拔腿跃至山坡边的。 乔瑾舟本来就有点恐高,以至于他整个人摔下去的时,他的脑子直接空白了一片。 直到那根栓在他腰间的钢丝骤然绷紧,他的身体因为惯性微微往上回弹了些许,他缺氧的大脑此刻才稍稍恢复了些意识。 “小舟哥!”糖糖的声音尖叫着从头顶传来。 “乔老师!” “乔老师!” 许多人都在叫乔瑾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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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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