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了看程鱼儿的肌肤细腻若牛脂,看不到一点毛孔,肌肤奶白奶白透着浅浅的绯色,眉目如画,比着这京城里他知晓的世家贵女都漂亮。 尤其那一双含情水眸,真得他浑身火热。 最关键这是李景琰的女子,李景琰的女子若是被他得了,只要想到这一点李景望便只觉全身火气朝下涌去,一时坚硬如铁。 混沌中,李景琰直立如松,面如沉水,目视前方,盯着虚空中李景望所在的位置,轻启唇角: 【该死!】 他面上清清淡淡,可是垂在身侧的手掌却是攥在一起,手背上青筋暴起,手缝里似乎有若隐若现的红丝。 他心念集中,竭尽全力调动自己的四肢,一次,两次,十次百次,他只能听到外面李景望哒哒的脚步,却一丝一毫也无法抬起自己的四肢。 【该死!】 李景琰凤眸锋利如刀,拧眉又斥了一声,这次却似乎带了些对自己无用的懊恼。 * 李景望目光赤裸裸,里面浑浊恶心的念头明晃晃,毫不掩饰,程鱼儿心里恶心得想呕吐。 她朝珠帘外看了一眼,天光大亮,想起院中还有十数个丫鬟奴从,程鱼儿心中镇静了些。 她不动声色朝后又退了退,目光瞥向殿门的方向,高声喊道:“来人!快来人!” 她连连喊了两人,可没有人进来,院中静悄悄的。 程鱼儿心中一沉,瞥见了李景望。 李景望不急不躁,正捏着下巴饶有兴致看着她唤人,见她望过来甚至扬了扬下巴,笑呵呵道:“嫂嫂尽管叫——” “叫破了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哈哈哈。”他得意得笑出声,眉梢眼角都是小人得志的神情,斜斜睨着程鱼儿。 瞟见程鱼儿不盈一握的柳腰,他伸出舌尖舔了舔舌头,伸出手掌量了量,一个大掌都能掐的过来,他目光又朝下看,那腰下却不纤柳,反而丰润窈窕,圆润的弧度看得他火气上涌。 身下坚硬,李景望扭着胯,像一只大蛤蟆,一步步靠近,程鱼儿忍住心里的恶心,震声道: “这是锦王府,我是太后钦点的锦王妃,你这是不要命了!” “哈哈,是锦王府,没准明日二爷我就是锦王。”他瞥了瞥程鱼儿姣好的容颜,又伸出舌头舔了舔唇瓣,眯着眼睛痴痴道: “你这锦王妃正好继续当着,二爷我不嫌弃你。” 美人受惊无处可逃却又不得不强作镇静,虚张声势的表情让李景望看得津津有味,也更有了征服欲。 他心情好,就不在意和程鱼儿多说两句,他瞥了一眼床上昏迷不醒的李景琰,眼眸里飞速闪过一抹嫉妒、厌恶和畅快。 见程鱼儿姝色无双的小脸又白了几分,李景望心情极度畅快! 终于,终于有一天,他也能压着李景琰了。 从小到大就因为他出身不如李景琰,他是一个侍妾生的孩子,便样样不如李景琰,他的父亲先太子看不上他,他的祖父先皇也看不上他,就连他的母妃也指着他骂不务正业、只知流连声色场所。 他的雄才大略幸而现在皇上圣明看到了。 想起今日宸和殿上皇上李铭功对他的许诺,李景望春风得意,他用目光上上下下打量程鱼儿,嘴里啧啧道: “如此美人,我这哥哥是个活死人,不能满足你,让你体会不到做女人的快乐,便由我弟承兄嫂,让嫂嫂尝尝这鱼水之欢的妙处。” 他桀桀两声,说着将手里的山桃枝随手一扔,搓着双手,弓着腰扭着胯朝程鱼儿踱来: “嫂嫂,我来了。” 程鱼儿想不到他如此大胆。 这郎朗乾坤,院中还有丫鬟奴从,李景望竟然要对她欲行不轨之事,程鱼儿面上惨白,手心攥紧,浑身颤颤巍巍。 “嫂嫂。” 程鱼儿垂下了头。 李景望伸手一下捏住程鱼儿的下巴,见程鱼儿不动,他还以为程鱼儿认清形势没有反抗,乐得他喜上眉梢,想出口的粗言粗语换了话音儿。 他又大笑两声,只觉心中畅快无比,瞅着程鱼儿高声道:“识时务者为俊杰,嫂嫂果真和我心意。” 混沌中的李景琰突然愣在原地,他看不到,只能依靠听觉,他耳朵直直愣愣,没有程鱼儿的声音。 李景琰面上清冷,利齿却咬在内腮,满嘴滑腻腻腥甜的血腥味,他手背青筋曲曲折折、鼓鼓跳动,耳骨朝外一动一动,像只他养的大狗华荣每天蹲在大门口等他,支着耳朵,眼巴巴。 可,仍没有听到程鱼儿反抗的声音。 难道,她顺从了? 李景琰唇角抿成一抹深深的直线,他眸色明明灭灭,几番辗转,幽深漆墨得让人看不出情绪。 没人看见,他垂在袖中的手紧握成拳,手背青筋暴起,指缝里啪嗒啪嗒滴着殷红的鲜血。 半响,他低垂着脑袋,盯着自己的脚面,像平日里荣华在他这儿受了委屈垂头丧气一般。 他唇角翕动,声音轻飘的让人听不清,只依稀听出几个断断续续的字眼,如: “活着最重要。” 紧跟着似乎有一滴晶莹的水滴,从半空中猝然下落。 是泪珠。 泪珠直直坠入地上殷红的血迹中,将鲜血溅起一个小小的红花。 * 寝殿里,李景望指腹在程鱼儿下巴尖轻轻摩挲,眯着一双小眼,色眯眯道: “嫂嫂,你可要记得今日,你是李景琰的妻,而是我李景望才是你男人。” 他凑在程鱼儿颈项间,闭着眼睛深深嗅了一下,清新甜软的栀子花香,后唇角勾起弯弯的弧度: “真香。” 程鱼儿站着一动不动,螓首低垂,没有反抗,纤长浓密而卷翘的睫羽扑扑闪闪,睫羽上闪着一两颗晶莹的泪珠。 程鱼儿看似顺从的姿势让李景望心头火热,四肢百骸的热量都朝一处涌去。李景望嘴巴恨不得裂到耳廓。 人这是他生第一次。 第一次,他终于要压了李景琰一次。 他浑身放松,他怂着肩膀,桀笑两声,眼睛里浑浊浓稠的色念呼之欲出,压低声音温柔许诺: “你跟了二爷我,定好过跟着李景琰那个死人。” “二爷我定让你夜夜笙歌,日日舒坦。” 李景望捏着程鱼儿的下巴将她的面颊抬起来,俯身要去擒住那饱满圆润的樱唇。 他刚进寝殿便注意到了程鱼儿的唇瓣饱满,中间的唇珠都是润嘟嘟的,让他看了特别想品尝下那唇珠是否有软软糯糯甜甜的口感。 可将程鱼儿的下巴抬起,看着程鱼儿的目光,李景望怔了一瞬。 只见程鱼儿的面上清冷无比,泠泠含情的剪水明眸清清淡淡,眼圈微红却不带一丝泪珠,樱唇紧抿,下颌紧绷,此时她霜冷平静与刚才判若两人。 见他怔愣,程鱼儿抿紧唇角,不动声色深吸一口气。 说时迟,那时快,她右手一直紧紧攥紧的手猛得扬起。 对着李景望的眼睛狠狠刺去。 她冷冷出口:“王爷才不会死,王爷会醒的。我嫁入锦王府,便只会是李景琰的妻。” “你又算是个什么东西!” 李景望的腥臭的口气似乎还在,熏得程鱼儿恶心,她直直盯住李景望的左眼,闭上眼睛,手起钗落。 金钗在空中划下一道金光。 只听噗嗤一声,紧接着李景望嘶声裂肺的大叫声。 “啊——!” 他踉跄着朝后退去,撞着桌角一屁股摔在地上,骨碌碌滚了两声,双手撑在地上在稳住。 “啪嗒、啪嗒。” 血液滴落的声音。 李景望捂着左眼,指缝里黏腻腻,透过指缝,满目猩红。 右眼垂目,恍然地上一滴、接着一滴晕开鲜血,血滴开在纯白的大理石上,红艳艳如同一朵朵桃花。 比他今日在乐道堂外采的山桃花更艳丽。 程鱼儿倚在床柱上呼呼喘着气,胸口剧烈起起伏伏,双目注视着右手攥着的金钗,神情怔忪。 她做到了。 程鱼儿唇角慢慢漾开一丝丝的笑容,下意识去瞥拔步床榻上的李景琰。 李景琰依旧躺在榻上,进气多出气少。 上一世,李景琰将她从刺客剑下救下,她哭得稀里哗啦,李景琰打横抱着她回殿,温柔得为她拭去眼角的泪珠,将她手里准备自尽的小匕首挖走,在她昏昏沉沉时轻声道: “蛇打七寸,不到最后一刻,怎可放弃。” 他教她珍惜自己的命。 “我要杀了你!” 李景望从地上爬起来,他面上被鲜血染得乱七八糟,此时又龇牙咧嘴,形同鬼魅,他冲上去直接扑倒了程鱼儿。 他身为男儿,身量七尺,又略习过武,此时置住程鱼儿轻而易举。 “放开我!” 程鱼儿吓得面色惨白,唇瓣都微微发颤,她对着李景望拳打脚踢,力道对于李景望却如同挠痒痒。 李景望猛得将程鱼儿的双手捏在一起,背在头顶。 哐当一声,程鱼儿紧紧握在手心里的金钗落在了床榻上。 程鱼儿用脚去踹李景望的裆部,扭着身子挣扎:“放开我!” 李景望两腿上前,压住程鱼儿,程鱼儿便蹬也蹬不起来了。 李景望只睁着一只右眼恶狠狠瞪着程鱼儿,伸手用力捏住程鱼儿花容失色的小脸,让他歪头床榻上李景琰双目紧闭的面颊,咬牙切齿道: “哼,你的王爷不会死,那你让他醒,让他醒了救你。” 李景琰无声无息,面上没有一丝一毫的动静。 李景望怪笑两声,他将程鱼儿的面颊压得变形,额角青筋鼓鼓,眼睛瞪得快要凸出来,狠声道: “我今日就在这李景琰榻前要了你,我且看看他醒不醒。” 说着,他就低头要去亲程鱼儿。 腥臭的口气扑面而来,一滴温热的鲜血滴在程鱼儿面颊上。 程鱼儿仓皇无措,扭着脸躲着李景望,却被李景望大手猛得捏住脸颊。 腥臭味愈来愈浓郁。 程鱼儿动不能动,心中充满绝望,在阴影投下时她下意识闭上眼睛,闭紧嘴巴,一行清泪从她的眼角慢慢滑入鬓发。 “啊啊————” 身上压着的重量猛得跳开,耳边响起李景望再一次歇斯底里的喊叫声。 程鱼儿愣愣得睁开眼睛。 只见李景望双手捂着眼睛在殿中如无头苍蝇一样乱蹦,跌跌撞撞碰倒桌角、衣架,他刚才完好的右眼此时深深扎着一支金钗,金钗深深半入眼窝。 那是她的金钗。 刚才落到了榻上。 程鱼儿心下有一个大胆的猜测,她吞了吞口水,如同一个僵硬的玩偶一般慢慢得转身,杏瞳猛得瞪大。 李景琰睁眼,半侧着身躺在榻上,周身煞气冲天,见程鱼儿看过来,他面上的霜冷倏然褪去目光灼灼望着她。 李景望眼睛晶亮、晶亮,灿若星辰,亮得程鱼儿不敢直视,里面闪着程鱼儿看不懂的情绪。 程鱼儿不懂,那种情绪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已然放弃希望却失而复得的惊喜。 大起大落,在李景琰真的心如死灰时,是她点燃了李景琰心中的火光。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娘子。” 一声温柔略带低沉沙哑的嗓音。 李景琰眸光温和得看着程鱼儿,轻轻唤了声。 程鱼儿良久才回神,杏仁瞳里一下子水汪汪雾气弥蒙,秀鼻通红,她唇瓣轻颤,不敢置信道: “王、王爷。” “嗯。”李景琰轻轻颔首,见程鱼儿落泪,他心头一揪,心脏也跟着闷痛。 李景琰咬着牙,用尽全力慢慢抬起僵硬沉重的胳膊,面上淡如清波,手指缓慢轻柔敷上程鱼儿的面颊。 程鱼儿一怔,纤密卷翘的眉睫颤了颤。 睫羽轻缓扫过李景琰的指背,李景琰强作平静的心房又涌起了狂风巨浪。 他拇指指腹轻柔缓慢为程鱼儿拭去了她莹□□润面颊那滴鲜红刺眼的血珠,望着程鱼儿水汪汪的明眸,抿住唇角,声音沙哑低沉: “对不起。” 对不起,我没有及时醒来。 让你担惊受怕了,是我的错。 可,李景琰没多说半句,说了一句“对不起”他又闭住了嘴巴,他性子本就沉稳,此时满腹的愧疚也不知如何表达,只目光灼灼深深凝视程鱼儿。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慢慢移动,食指指尖将程鱼儿面颊凌乱的发丝温柔得撩在耳侧。 食指指背在程鱼儿微红湿润的眼尾轻轻摩挲,李景琰神情温柔缱绻,声音若冰泉激石,一字一顿珍重道: “别怕,有我在。”
第25章 (二更)阉了 “别怕,有我在。” 李景琰声音低沉简短,声调不高,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嗯。” 程鱼儿轻轻点头。 可是她的眼泪还是止不住往下流,琉璃色的杏仁瞳湿润润的,黄豆大小圆圆的泪珠一颗一颗,顺着鼻翼往下流,流过唇角,又在下巴尖儿汇聚。 李景琰看着程鱼儿眼泪汪汪的样子,心里止不动得痛。 钝痛,钝痛。 如一把刀在他的心脏拉锯,是以前从未体味过的痛。 这比战场上他胸口被敌军将领深深插入心口的那一枪还要痛。 李景琰眉心微蹙,抬起重若千斤的手臂,翼翼小心,珍而重之为程鱼儿擦拭眼角的泪珠。 他不敢抬声,只启唇,压低嗓音,声音又轻又浅,生怕惊了程鱼儿: “不相信我?” 程鱼儿轻轻摇了摇头:“不,我相信王爷。” 程鱼儿抬眸去看李景琰,李景琰面如冠玉,目似点漆,目不转睛看着自己时惨白如雪的面颊终于有了丝丝缕缕的鲜活气儿。 啪嗒,泪珠又不受控制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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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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