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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尘晚并没有带着他在青栀镇上随便寻一家客栈住下。
而是原路返回到那临边村落他们入住过的那家小破客栈中。
一路上,临清寒整个人几乎是缩在郁尘晚的暖怀中。
再冷冰冰的大师兄,他的怀抱却依旧是温暖的。
因为靠得极近,他偶尔能听见郁尘晚的心跳声。
只是他实在太难受了,以至于他没能发现郁尘晚的心跳要比平日乱了节奏。
回到客栈的房间里,郁尘晚小心翼翼地将他平放在床榻之上。
“大师兄,你……你已经没事了吧?”
看起来自身难保的临清寒对着神色清醒的郁尘晚,开口便是问此。
郁尘晚嗯地应了一声,便直接给他探起脉象。
这声应承像是根定海神针,临清寒忧虑的心总算放下来了。
郁尘晚似乎没有好奇他那颗药丹是从哪儿弄来的,也没打算弄明白的样子。
想来忘无凝当初情热期控制不住时,郁尘晚同他在场。
后来大师兄对此只字不提,更别说问他如何办到。
这人到底怎么做到好奇心这么低的?
临清寒试图转移注意,以此来降低自己对身上不适感的过度关注。
“我现在替你疗伤,可能会有些疼,忍一忍。”
郁尘晚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算是温和的。
可下一刻,临清寒毫无防备,只能承受下郁尘晚了严严实实的一掌拍向胸膛处。
临清寒感觉五脏六腑都要被郁尘晚那一掌给逼了出来。
痛感侵袭着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大师兄管这叫有些疼???
他几乎被这一掌给逼得泪珠往外冒。
想来他此时受过的伤都像是过家家似的。
临清寒双眼通红,心中忿忿不平。
便开始对白奕进行各种言语的攻击。
那狗日的白奕到底到底喂他吃了什么!
这三界怎么会存在这种毒物?
竟能在他体内肆虐起来。
这内伤治疗起来要比外伤困难得多。
伤口看不见,摸不着。
只能靠着强悍的内力把深入骨髓的毒物都给逼出来。
“唔——”临清寒紧紧咬着下唇,软唇被他咬得发白,不断有血珠子从薄唇上冒了出来。
疼痛并没有结束,临清寒已经开始昏沉了。
总觉得自己可能下一刻就会死去。
注意到他的变化后,郁尘晚的动作停了下来。
声色要比平常柔和几分,问道:“很疼吗?”
临清寒根本察觉不到这样的细节。
郁尘晚停下了动作,那疼痛感稍稍减退半会,但异样感又再次像蚁噬一般探遍全身。
他不经思考,咬牙切齿道:“废话,要不换你试试看?”
心中越想这事,便越不解气。
周身散发出阵阵怨气。
倘若不是帮郁尘晚出门寻一位合适的Omega。
他根本无需受这样的罪!
虽然是他自作主张,但他的出发点是心系大师兄和众人的安危。
对,都怪郁尘晚,如若不是对方的易感期忽然到来,他怎么又会牺牲自我?
临清寒在心底里暗暗地骂了好几句,可是光骂没什么用,他还是得受罪。
思及此,他抬眸恶狠狠地瞪了眼郁尘晚。
却碰巧迎面撞上了郁尘晚垂落看他的视线。
临清寒忍疼和委屈的神情将那股狠劲给冲淡了。
倒是显得有几分楚楚可怜,真真是惹人垂怜。
郁尘晚常年冰封的心房不知被什么挠了下,酥酥的,痒痒的。
少顷,一截手腕展露在临清寒的面前。
那截手腕或许常年隐于衣袖之下,白如雪。
精于修炼和操纵剑使得这根手臂并不显得细嫩,而是一种富有劲力的美感。
临清寒没来得及反应郁尘晚突然向他展露这么一截手腕究竟是何意。
便听到郁尘晚低低沉沉的嗓音传来:“痛就咬吧。”
那语气几乎是纵然。
语毕,郁尘晚的另一只手在虚空中画着一道无形的符咒。
接着,五指张开,将那张无形符拍向了临清寒的胸膛。
他的灵脉与外界的冲力在身体中不停地碰撞。
临清寒眼睛死死地盯着那白雪般的手腕。
约莫不到几秒,他张口发疯般地咬住。
顷刻间,他像是化身为一头野兽,好不容易得到了狩猎已久的一块肉,怎么都舍不得放开。
叼在嘴里,咬碎,撕裂,吞咽,吃干抹净……
似乎这样就能减少身体的疼痛带来的痛苦。
临清寒的啃咬几乎是么有口下留情的。
郁尘晚吃痛,但他一声不吭。
沉默地承受着那如饿狼扑虎般无情地撕咬。
血腥味在充盈在鼻间时,临清寒终是缓过神来。
他惊慌地松开了口,身子微微地向后仰去。
两人隔着一小段距离。
临清寒垂眸,可以清晰地看见郁尘晚那鲜少示人的手腕上有道冒着血珠子的整齐牙印。
他彻底愣住了。
他他……他竟然咬了郁尘晚?
惊愕的表情在临清寒的脸上演绎得淋漓尽致。
一道道晴天霹雳下,他僵硬得如同一座雕像。
他方才干了什么?
他究竟在干什么?
“大师兄,我……”临清寒欲言又止。
平日里那伶牙俐齿,口蜜腹剑,似乎近来对着郁尘晚,这些技能都统统丧失了。
郁尘晚似乎并不在意这点伤势。
甚至还没有拭去上边的血迹和口水,拂袖便从临清寒的眼底下撤离。
眼前的视线一空,临清寒缓缓地抬起头。
对上郁尘晚多了几分柔和的眼神。
清冷的声音听不出异样道:“无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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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清寒本想伸出手去想要查看自己下口多狠,却意外地扑了个空。
虽然只是一眼扫过去,但临清寒百分之百确定那道咬痕绝非是“无碍的”。
他太清楚方才他失控时下口有多么凶残。
临清寒讪讪地低下头,吞吞吐吐道:“大师兄,我……你那个……”
此时的他完全清醒了,身体的蚁噬感消失了,疼痛和不适感也随之消散。
整个人像是劫后重生一般,连精神都恢复了。
心道,这郁尘晚即便不是修仙道,历劫飞升。
在三界行走,做一位闲散的仙医,恐怕很快也能名扬三界。
果然,这人只要厉害,无论是在哪一方面都能有所建树。
郁尘晚下了床榻,又恢复了一贯清冷的神色。
嘱咐道:“好好歇息下。”
临清寒看着郁尘晚的背影。
看得出,也听得出郁尘晚并不想要继续他方才的话题。
于是讪讪地转了话锋:“大师兄,你怎么知道我去哪的?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说这话的时候,临清寒越说声音越小。
郁尘晚从救他到替他疗伤,全程没有半点怪他独自乱跑的话。
只见郁尘晚依旧背对着他。
静默了少顷后,缓缓地从衣袖中拿去一个小小的白瓷瓶。
旋即,转过身来递给了他。
临清寒顺手接过那个小瓷瓶。
这个瓷瓶看着平常,但临清寒一眼便认出了这是昨日晨间,郁尘晚的易感期突然来袭。
临清寒不知所惜,慌乱之际,从他的衣袖中掉落出这个小瓷瓶。
后来他并没有去理会这个小瓷瓶,也没去捡起它。
此时出现在郁尘晚的手中他并不感到奇怪。
大师兄醒来后,肯定是在到处找寻他,便瞧见这落在地上的小瓷瓶。
他的乾坤袋中像这般大小和颜色的小瓷瓶不甚其数。
身上偶尔也藏着一两瓶半成品之类的。
会不经意掉落也是再正常不过的。
但郁尘晚拿他这个小瓷瓶是何意?
难道对方仅凭这样的瓷瓶又怎么能知道他去了哪?
这玩意儿又不像他在现世那样,还能带有GPS定位和配对功能的。
思及此,临清寒的眉头蹙得更深。
“你身上有股特别的香味。”郁尘晚忽然道。
“香味?”临清寒将他手中的瓷瓶拿起来,凑近鼻间一闻,有股淡淡的绿茶香味从的那瓶口溢出。
奇怪,怎么是茶香味?
他将塞着瓶口的东西拔出来,小瓷瓶中却什么都没有,空空如也。
心下更是疑惑,倒不是瓶子中没有东西引起的,他也经常把空瓶子带在身上。
只是,他从未使用茶叶之类去研制过香囊的配方。
而他几乎也没从自己身上嗅出什么茶叶的香气来。
郁尘晚点点头道:“你的腺体受到了二次破坏,需回门派一趟,请师父查探下才行。”
二次破坏?
临清寒立即恍然大悟。
上一回是老魔尊封戾不知对他做了什么事,只记得后颈被攻击后昏迷过去。
后来被大师兄解救回去之后,他就觉得发觉有些异样。
但并未影响他的行动和生存,他也没过多地在意。
这一回,他倒是清楚地记得。
尤其是白奕说的那些话,仍如梦呓一般在耳畔不时地响起。
他是假扮的Beta??
那他的真实第二性别真的是Omega吗?
虽然无从查证,仅从白奕的话里临清寒不敢断定。
这白奕说起话里疯疯癫癫,这种疯子的话又有几分能信呢?
可临清寒又想不通,原主为何要抛弃Omega的身份,成为一个普普通通的Beta?
既然原主痴狂着顶级Alpha的郁尘晚,那身为Omega的原主不是更有机会吗?
Omega能捕获Alpha的标记,从此一生一世一双人。
岂不美哉?
莫不是如白奕所说的,原主是因为躲避白奕那疯狂和偏执的爱意。
才甘愿摒弃原来的第二性别?
这么想来,倒也不是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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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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