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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叫人好奇。
他到底是怕死还是不怕死呢?
宗政敛没有回答,或许他自己的心中也没有答案。
忘无凝似乎也不需要他的答案,他语气轻飘飘地说道:“宗兄,若是不怕死的话,那就跟上我吧。”
末了,他的身影也消失在眼前的雾中。
…
临清寒被这阵浓烟给呛了好几声。
但他一刻也不敢停下,快步凑近了阵法的中心发出巨响的地方。
这里的雾气在慢慢地消散。
在他的眼前呈现出了地表洞穴的洞口。
从上面望不见底,只有无尽的黑暗。
临清寒站在上面喊了好几声:“大师兄,大师兄……”
无人回应,只有回音。
四周也没瞧见郁尘晚的身影。
临清寒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下,慢慢地冷静了下来。
他再次睁开眼,又垂眸看着手中那把枫林晚,算是下了莫大的决心。
往洞底纵身一跃。
身子像是自由落体一样垂直下坠,但或许原主的身子还有底子在,他竟然没有活活地摔死。
只是跌落一片软土上。
临清寒庆幸又捡回了命,他没想到自己会在自己本得苟命的地方却豁出了性命去冒险。
站起身,拍了拍身上和手上的尘土。
洞底里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般暗无天光。
可能是眼睛开始适应了黑暗的缘故,他看得清四周的岩壁。
但这里比他想象中要安静得许多。
地面上那般乱糟糟的,而这里却宁静的像是另外的世界。
被囚禁和封印在此的邪恶之神啊,到底是不是你在作祟?
临清寒默默地在心道问道。
“大师兄,”临清寒轻声地呼唤。
他没有扯开嗓子大喊,生怕一不小心引来了不该出现的东西。
无人回应。
四周又空荡荡的,让人难以抉择要走哪边。
“郁尘晚,”临清寒换了称呼。
又一阵寂静无声的回应。
临清寒没动,陷入冥思苦想中。
少顷,手里头的枫林晚忽然“咯咯”地动了起来。
临清寒低下头,这种感觉他并不陌生,短短一时半会,两把不同的灵剑已经在他的手中有这般反应。
转念一想,它这是在指引自己找寻郁尘晚?
枫林晚到底是郁尘晚的本命佩剑,跟郁尘晚或许是有“心灵感应”的。
要知道,这把剑可是从郁尘晚出场到结局都一直是他的本命之剑,从未更换过其他武器。
而郁尘晚竟然把最心爱的东西交予他!
这其中的滋味真是叫临清寒难以品懂。
可惜啊可惜,他要辜负了郁尘晚一番好意。
大师兄的本意应是希望他活着,可他却偏偏跟着进来了。
临清寒承认自己开始有些“圣父”心态了。
倘若郁尘晚在这洞穴中死了,那他的任务“阻止郁尘晚堕魔”一事岂不是算是完成了?
可他不想眼睁睁地看着郁尘晚就这样走了……
他做不到!
换一个角度思考,万一郁尘晚没死,却受邪神之力提前堕入魔道。
那他岂不是等同于任务失败了?
无论哪一个结果,临清寒都并不想看到。
他不知不觉发现自己竟然活成了曾经文中自己最讨厌又最唾弃的某种角色。
罢了,今日若是能活下来再考虑其他事情了。
“枫林晚,你是不是知道你的主人在哪儿?”临清寒低低地问着手中的剑。
这算是临清寒头一回仔细端详这把灵剑,平日根本没有这样的机会。
虽是佩剑,但郁尘晚只在必要的场合召唤出灵剑,很少见他会将枫林晚背在身上。
而必要的场合无非都是打打杀杀,临清寒自顾不暇,哪有什么闲心思去欣赏一把剑。
枫林晚被他问了话,却是一动不动。
剑身藏于鞘中,那凌厉的银光便被挡住了。
剑柄的外形也是酷似于枫叶的形状,剑上没有别多余的配饰,十分简洁,想来大师兄向来素爱简单。
这把绝世之剑落在郁尘晚的手中,那叫一个名震三界。
但落在他的手中,临清寒不免摇摇头,只沦为了最普通的灵剑罢了。
他不禁想起了那一次在仙星派内部比斗选拔的那天,他不幸同最讨厌他的楚师兄楚绪宁组了队。
但令他意想不到的是,他们的对手并非师父,也不是其他师兄弟,而是大师兄郁尘晚。
那时,他本欲想直接认输,结果阴差阳错入了幻境。
等幻境破开之后,他竟是吻着大师兄的灵剑!
事发后,临清寒每每回想起,都只觉得那吻虽有些清冷,但同坚硬冰冷的剑身还是不同的。
带有些许的柔软。
后来,他实在不想细细琢磨下去,因为在他陷入黑暗之前,他看到的柔软又恶心的东西……
只要一想到那东西碰上自己的唇,他就倍感不舒服,索性就不会去回忆。
而步轻昀同他说起这件事的时候,却是说他复刻了半路车夫话本中的情节。
即便他那会根本就没看过。
一切好似凑巧,又好像是个某种命中注定的安排。
“乖剑儿,能不能告诉我郁尘晚在哪儿啊?”临清寒再次轻声求了下手中的枫林晚。
毕竟是这把剑“夺走了”自己的初吻,总归该帮帮他吧?他心道。
可枫林晚依旧一动不动了,明明方才还有些动静,等他说话的时候却不给任何提示了。
像极了闹别扭的小情人。
临清寒也无法拿一把剑没办法。
只能带着它,随便找个方向走去。
越往里边走去,才发觉这地底下可是真够大的,好像没有尽头的样子。
安安静静的,就连一点儿瘆人的怪声都没有。
事实上,越是这样,越是令人感到害怕。
因为只要稍微有一点儿异常的响声或动静就能让他心跳加速。
这不比他以前在现世玩过的鬼屋或密室之类的冒险游戏,至少他从未惧怕过,因为那些再怎么说都只是人类装神弄鬼罢了。
此时可大不同,是真正的鬼神却装成人类。
临清寒下意识地舔了下干涩的唇瓣。
心中默默祈念,大师兄,大师兄,郁尘晚啊郁尘晚,你到底在哪儿啊?
你可千万不要出事啊。
也许是他的祈念奏了效,又兴许是心声被听到了。
郁尘晚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的身后,轻轻地唤了他声:“清寒。”
073
临清寒做梦一般地看着他,欢喜道:“大师兄!”
郁尘晚点点头,神情上维持惯有的冷静,却没有问他为什么跟上来,只是静静地看了他一眼便移开了视线。
临清寒心中颇感到有些奇怪,但也没有太放在心上。
兴许是见到大师兄安然无恙的兴奋感冲淡了那点疑惑。
虽他也没搞清楚这郁尘晚刚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怪突然的,着实吓他一跳。
不过也不打紧,有了郁尘晚在身旁,临清寒觉得自己好像开了最强的外挂一样。
无所畏惧。
“大师兄,你下来之后有没有发现什么?”临清寒朝着他问关心道。
郁尘晚沉默片刻,摇摇头不语。
郁尘晚的沉默和寡言让一向擅于交际的临清寒也颇感到苦恼。
好在郁尘晚的这张脸真是百看不厌,临清寒为此才能耐着点心性多同他讲几句。
临清寒边讲话边跟着郁尘晚走,后知后觉两人竟是走到了一处开阔的地方。
他惊奇地发现这个地方竟然光线十分充足,要比他刚跌下来的时候有一道天井光还要明亮。
“这里好像看得更清楚了,”临清寒自言自语地呢喃着。
说是明亮,实际上也只是对比了洞穴里边其他地方的光线。
自然跟地面上是不能相提并论了。
临清寒不禁抬头仰望,顶部离地面的距离很长,可上方并无洞口,也就意味着这些光线并不是外头的天光。
再仔细一看,临清寒隐约瞧见顶部好像有什么东西。
远远看上去的像极了一颗又一颗中等大小的仙人掌球倒着生长在上边。
他正眯着眼睛想仔细去观察,忽然地——
郁尘晚冷不丁地触碰了下他的肩膀。
郁尘晚一碰即撤,但临清寒还是被他这不经意的动作给整得心跳狂蹦跶了几下。
他总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
临清寒缓过神,与郁尘晚对视,小心翼翼地问着:“大师兄,怎么了?”
郁尘晚垂下眼帘,眸里的神色叫人瞧不清楚,他道:“没事。”
声音低冷,如暮色中的古钟般沉缓地推敲。
临清寒又觉得自己多心了。
都说要拿捏一个人的气质是最难的,那嗓音又是难以模仿的。
“你在看什么?”郁尘晚面无表情地问道。
临清寒很乐意地分享方才他正在观察的事物:“大师兄,你瞧瞧上边,那儿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郁尘晚闻言也朝临清寒所指的地方看了眼,很快,他便移开了视线。
目光仍是落回临清寒的身上,回答也是简略:“没有什么。”
临清寒还在伸脖子,瞪眼睛去看那头,恨不得此时自己能飞檐走壁,上去仔细探查一番,他随口道:“我还是觉得那里有古怪。”
文中并没有用太多的笔墨去描写封印邪恶之神的地方是什么样的。
所以临清寒只能半推半猜来确定目前的境况。
甚至,他还得依仗着郁尘晚的力量来破解面临的谜题。
但临清寒清楚地记得这位传闻中的邪恶之神是控制人的心魔。
据说对方能够抓住人心底里最渴望的欲求,并利用这一点去操控,使其成了傀儡。
临清寒想了下,自己最渴望的不就是活下来,然后把任务漂漂亮亮地完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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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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