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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子央靠在亦景的胸口,身体比之前更绵软了。
他呼吸急促,脑子还回不过神来,咬牙隐忍的模样好像已经被人摘了禁。果似的。
让人一看,不觉心疼起来。
‘亦景’抬起他的下巴,颦了颦眉,不自觉的解释道:“我的血中有毒,刚才你若吞下去,必然也要如我一般。”
这么说刚才是为了救他?
季子央的脑子又开始短路,那个吻还在眼前挥之不去,愤愤的道:“我不会谢你的。”
“凝神,别再说话!”‘亦景’突然命令起来。
他本来还想骂他几句,张了张嘴又说不出来。
感受到那只在他后背游走的大手不是乱摸,而是在他的身上轻点穴位,也就真的乖乖闭嘴了。
照着‘亦景’的话,闭起眼睛,凝神聚气。
身体中好像有股暖流渐渐清晰,在体内各处有规律的游走。
身体的知觉也在暖流袭遍全身的时候慢慢回笼。
季子央大感惊奇,这是解了迷香了?
片刻后,‘亦景’帮他穿好了衣服,系好了腰带,可那双搂着他腰的手,依旧没有松开。
“我……我要走了……”季子央尴尬的推了推对方的胸口,却退不出对方的怀抱,虽然手脚可以自如行动了,可身体还是有些无力。
低沉的嗓音响起:“还望你别忘了自己的承诺。”说完,‘亦景’才松了手。
一得到解脱,季子央立马跳下了床,道:“自然不会。”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谢谢。
出了院子翻过围墙,总算是逃了出来。
而刚才那个屋顶上又多了一个影卫,怀中抱剑,站在之前影卫的身后感慨着:“迷香是王爷自己下,被咬是王爷自己把人给逼的,人走之前还心甘情愿的道谢……高深啊……”
“你们很闲?”黑暗中的男人重新躺了下来,薄唇轻启,危险气息弥漫。
之前的影卫踹了身后人一脚:“叫你八卦!”
瞬时,屋顶上的人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第16章 追还是不追?
陵护卫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人总算是出来了。
“血大人,您看要追吗?”
血河瞥他一眼:“王爷放过的人,你说追还是不追?”
“是,属下愚钝。”陵护卫掉头去了其他地方,假模假样的训着那些下属没用,连个人也搜不到,然后便遣散了集结的护卫,安排人继续晚间的照常巡视。
季子央和出门时一样,从季家最偏僻的一个小后门里回了自己的院子。
外头的天还有些黑,可不多时也要擦亮了,他要好好补个眠。
这一夜,直至回来,都让他心有余悸。
差点被逮住不说,还被莫名其妙的人占了便宜,更是背上了一个大包袱。
难道真的要救他?
季子央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件事还需要等他进了王府再慢慢谋划。
反正那人那么多年都熬过来了,不差那一时半会儿的。
就拿今日的事来说,这天家皇朝的地界儿可真不是那么好混的。
小木头听到动静就起来了,慢吞吞的揉着惺忪的睡眼从隔壁出来,人还没清醒呢,就感觉面前一阵风刮过。
“少……少爷……你起得可真早啊……呜”话还没说完呢,脸上就被自家的少爷糊了一掌,倒退了散步。
等站稳一看,季子央的房门已经紧闭,空气里只留下来一句话:“今日谁来都不准打扰我!”
小木头摸着脑袋呐呐的应了。
白日里,大伯母身边的丫头绿萃送来了陪嫁单子给他过目,可没想到季子央避而不见,于是气呼呼的说了句五少爷未进王府,倒先有了王妃的架子就走了。
回去还在自家夫人面前添油加醋的告了一状,大房夫人当即摔了茶杯,骂了一句小畜生。
连带着在一旁伺候茶水的季芸也收到了牵连。
季芸是妾生女,自幼丧母,又被大夫人一手接过来抚养,平时日就在她膝下伺候,表面上也是季府的女儿,实际上地位还不如一个丫鬟。
正在呼呼大睡的季子央自然不知道这些,等他睡醒,已是将近日落时分。
唤了小木头给他备了洗澡水,舒舒服服的躺在浴桶里享受了一番,晶莹玉润的水珠滑过皮肤显得越加白皙柔滑。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小子的皮肤这么好?”季子央抬着手臂看了几眼,他说的自然是季子央的本体。
又不禁低头瞧了瞧浴桶里清澈的水面倒映出的这张脸,有着少年儿郎特有的清秀,小小的脸上凑在一起的五官十分俊美,淡薄的眉毛,灵动的双眼,水汽蒸腾下的嘴唇更是如樱桃般嫣红。
湿润的头发贴着脸颊,发丝滴落的水珠顺着脖子流至胸口,多了一份妩媚之感。
季子央看着,脑子回想起黑屋子里那人,也不知道他是长什么样儿?
莫名的心头又蹿出一股火来,猛得拍散了水面上的倒影:“我有病吧,想他做什么!小木头,你给我过来!”
“少爷,有什么吩咐吗?”小木头一直站在屏风外面。
“我问你,今日什么可有什么人来过我院子?”
“大夫人谴了身边的绿萃给送了陪嫁的单子来,还有二房夫人也差人送来了添状的单子。”小木头老老实实的回答。
“还有其他人吗?”季子央挑了挑眉,昨晚家宴得罪了大房和二房,想来肯定要给他暗地里使绊子的,不过他们倒还沉得住气,未在第二天就耍手段,倒还这么快送来了单子,让他有些意外。
看来这古代人也各个是人精。
“你拿过来,我瞧瞧单子上都有些什么。”季子央吩咐。
“少爷,还是等你沐浴完再看吧,这礼单一不小心沾了水可就废了,单子上密密麻麻的,估计好东西不少呢,小木头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东西.....”
季子央扶额,小木头越来越唠叨了。
第17章 嫁妆单子
季子央随意的穿了一件袍子,后背的头发还在湿漉漉的滴水,打湿了后背,湿透的薄衫下肌肤若隐若现。
小木头急急忙忙的拿起了一边的帕子,帮他把头发绞干了,叮嘱道:“少爷,您如今身子精贵着呢,可别得了伤寒。”
季子央笑了笑:“算你还有点儿机灵,把礼单拿过来吧。”
长长的一摞单子,写的倒是满满的,可越看越让他心寒,眼里泛起冷笑:“全都是些华而不实的东西。”
真以为他有多瞎嘛!
这些个物件,听着华美,其实也只能是摆设,能看不能用,更不能拿出来打赏下人。
身边连点现钱的银子都没有,这怎么行!
二伯母的添妆单子照样是大同小异。
季子央又瞧了瞧,只有那几间铺子倒是值得去看一看。
城西有个小庄子和一份田产,还有东街两间衣料铺子和一间首饰铺子。
也不知这些铺子盈利怎么样?
季子央把礼单递给了小木头,悠哉的躺在椅子上休息,打定了主意明天去瞧一瞧。
小木头收起了礼单,道:“少爷,您之前不是问我还有谁来过吗?今儿午后,四小姐来过了。”
四小姐便是季芸。
“哦?她来干什么?”想起季芸平时唯唯诺诺卑微的样子,没有大夫人的允许,轻易不敢出大夫人院子的。
这倒是稀客了。
小木头正欲作答,刚张了口,季子央便道:“对了,你让人把晚膳端屋里来。”
小木头应了,吩咐了门口的丫鬟去厨房里准备,这才回身:“少爷,好端端的干嘛在屋里吃?多憋闷啊。”
季子央叹了口气,榆木脑袋不开窍,他这是真得想在屋里吃吗,他这是为了把外边的丫头支出去,他这院子新添的几个人,谁知道哪个是其他房派来的眼线。
季芸是大房那边的,而他是三房的,她又不常出来走动,十天半个月都很难碰到一回。
突然到访,还说不准是什么事儿了。
于是打断了小木头的话:“别废话,四小姐干什么来了?”
“我也不知道,四小姐没说,我出院子的时候在拐角遇到的,就问了我少爷在不在,我就说了少爷今日有些不适,还在休息,四小姐就回了。”小木头老老实实的作答。
“可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
“好像.....没什么不同啊,四小姐还是四小姐啊。”小木头皱着一张脸,努力回忆着。
季子央无奈叹气,算了,真的有事找他,下次还会再来!
镇北王府
神医每日照常去主院给王爷请脉,出了主院,血河一人站在门口等他,朝着神医点了点头,神医会意。
子时,神医由血河领着悄无声息的去了僻静的小院落。
黑色的屋子依旧,床边厚重的帘幕被撩了起来。
神医在房内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番,因为之前有季子央的闯入,血河不放心,便让神医查探一番,免得出了什么岔子。
检查完,又给然墨封把了把脉,神医撸着花白的胡子,忽然哈哈大笑起来,道:“王爷果然洪福齐天,这些时日的药量已然讲毒素控制,只差一味药引此毒必然能解。”
“什么药引?神医快说。”血河眼里溢出欣喜。
“此药便是赤色琉璃花,可是此花世间难寻啊,”神医又摇头叹了一口气:“传言赤色琉璃花千年才开一朵,花中带灵,有缘人才可得之,老夫也只在年少的时候在师父那里瞧上过一眼。”
然墨封咳嗽了一声,吩咐了血河放下帷幕,道:“既然是有缘人才得,那本王必然不会强求。”
神医点点头,眼中露出赞许,不愧是曾为一代战神,与死神搏命已是让他钦佩,又见识了如此豁达的心胸,心中不免感概,男子立于天地间,理当如此。
处于对他的关心,神医又嘱咐道:“王爷,毒素虽然可压制,但也需静心调养,欢爱之事难免伤身,切不可劳累过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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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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