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侯府的护院顺势将两名婢女隐隐的护在了中间,人要是被小侯爷退回侯府,他们也就别想回去了。 老管家见公子挡住了栾子钰的视线,狠松了一口气,虽说栾大人与那些酸儒不同,可到底是个读书人,哪里见过这种肮脏场面,也不知是侯府里哪位姨娘动了心思,竟昏了头送姑娘过来,要是惹得栾大人不快,他是定要去侯府给她们添添堵的。 想着难掩厌恶的上前道:“外头有什么风言风语,我怎不知,倒请二管家指点一二,好不叫我这个老头子做个睁眼瞎。” 二管家笑了笑,要不是侯爷在花姨娘处听了些不中听的话,今日未必要自己走一遭,只是说明事由……他又不是嫌自己活腻歪了,当着小侯爷的面混说。 再者这位老管家可是伺候过老侯爷的,即便是侯爷来了,也是要高看一二的,因此并不与他起冲突,半分不减笑意的拿着‘父母赐,不敢辞’当利剑。 ‘大哥大哥,愣着干嘛呢,赶紧上啊!不能让男主和别的女人接触,会影响最后成果的。’系统君见男主这边有些挡不住,就咋咋呼呼的,不过也正好遂了栾子钰的心。 ‘成就点2000。’虽是这么说,该拿的还是得拿,栾子钰现在都忘了刚才有多紧张冲动了。 系统君咬牙切齿,他就知道!‘1000,再多没有了。’ ‘1500,不然我就劝宁仇留下她们。’ ‘你怎么不叫周扒皮?我才扣了500而已,你至于涨这么高吗!’ ‘嫌贵啊,那就不用给啊,反正着急的不是我。’ ‘啊啊啊啊啊,我怎么会以为你喜欢宁仇呢,你这个混蛋,嘤嘤嘤,给你给你。’ 一箭双雕的栾子钰这才从宁仇身后绕出,黑眸里的.邪.气横生,虽是笑着,但让人感觉不到一丝温暖,反而有些担忧自己下一刻会被恶.鬼.锁.魂,“这位……二管家?呵,可别随意污蔑宁侯爷,这国孝未过,怎会有人给亲子送‘贴身婢女’,莫不是想治个大逆不道之罪?” 宁侯府二管家侃侃而谈的嘴一下子就停了,背后的冷汗冒的更多了,天地君亲师,孝道再大,难不成还大过国孝?尴尬的笑了笑,视线下移不敢直视他的眼睛,“这位定是栾大人了吧?快别打趣老奴了,侯爷哪能让小侯爷做此等龌.龊之事,不过是拳拳爱子之心罢了。往日便听人说栾大人最是知礼识仪的,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二管家虽是软绵的说着话,可都是棉里针,明摆着在刺栾子钰没规矩、没立场,话说的都没错,只可惜他还是没见过宁仇与栾子钰相处时的样子,当宁仇是随了根,尝尝鲜。 还有些洋洋得意的看着栾子钰被自己怼的说不出话来,什么翰林清贵,什么朝堂新贵,不就是个给人玩的吗?谄媚的对上小侯爷的眼神,却被寒冰如刃的话语直接刺进了心脏,“若不走,就别走了。” 宁仇手握刀柄,面沉如冰,身后的护院更是闻言向前一步,将侯府的这些人吓得腿软。 “还站在外头作甚?赶紧送回老爷那去,小心着点,别叫那些多嘴多舌的御史瞧见了,这可是牵连一家子的大罪。”一直帮着打边鼓的老管家笑得满脸褶子,热情的迎上了栾子钰,“栾大人今日可是辛苦了?这脸都白了几分,等下可要好好补补才是。” 院内待命的护院高声答应,井然有序的入内,三两下的功夫,就把宁侯府的这些花拳绣腿,酒囊饭袋拧住了臂膀,随手从怀里掏出了一块白布,直接塞住了他们的嘴,就连两个娇滴滴的姑娘都没放过,干脆利落的作态与他家公子一般。 栾子钰一边笑着和老管家寒暄,一边饶有趣味的看着两名婢女面若桃花,委屈惶恐的被身材高大的护院强行带走,还好堵住了嘴,不然这一哭,一诉的,宁仇又是个心软的,定会把人好好送走,到时候只怕天天都要来上一遭。 都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宁侯府的经书未免也太难念了,哪有当爹的在国孝里上赶着给儿子塞人,不对,也没有那家儿子在父亲在世的时候就分府别居。 嗯,一定是这宁侯荒唐至极,惹得宁仇无法在那个家里待下去,难怪小皇帝一听自己是要长居澜院,表情会是那样,颜旭又那般急切要他搬出来,可怜宁仇君子品性,竟然被宁侯耽误至今。 欸,所以宁仇21岁都不曾娶亲,就是因为这个吗?唔,那宁侯还是长命百岁的好了,最起码在他成功攻略宁仇之前,别死。 他这发着呆,宁仇以为他是又犯毛病了,一时间对那两名婢女还有宁侯越发不满了,抬手挡住了栾子钰的视线,俯身凑在他的耳边低声道:“你可是喜欢这样的?” 宁仇说话时的热气就在耳边吹拂,栾子钰的耳后立刻起了一层薄薄的鸡皮疙瘩,心跳如雷的退开了半步,捂着耳朵道:“并不,我喜欢……不哭哭啼啼的,不矫揉做作的,力气大的,善良温柔的,总之不会是那两位姑娘。” 善良温柔?宁仇敛下眼皮,“那便好,你还小,不需这些情爱,且把心思放在正事上才是。” 男人最忌讳别人说自己小了,栾子钰也不例外,“我再过二十余天便满18了,庄子里像我这般年纪的,都有一两个孩子了,哪就还小?” 宁仇听他有了思慕之意,便像有人抓住了脖颈,难受的无法呼吸,年少爱慕是人之常理,自己一味的拦着,万一叫他不高兴了怎么办,可只要想到栾郎有一日会搬出澜院,就难以忍受,狠下心道:“你与旁人不同。” 栾子钰虽然从事心理学,可刨去病人需要,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去猜测亲近之人的内心,因此没能看出宁仇板正的脸庞下藏着多少的纠结难耐,还有些担心宁仇视自己如孩童,“不过是多念了些诗书在肚子里,哪就与别人不同了?” “就是不同。” “何处?” “就是。” “是因为我还爱吃糖葫芦吗?可你也爱吃酸甜的果子,这般说来你也还小。” “比你大四岁。” “嘶,宁郎你过分,这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老管家满眼慈爱的看着两人斗嘴,真是恨不得栾子钰能长长久久的在这住着才好,这般有活力的公子,那是从周岁后便不曾见过的,抬手屏退了习以为常的仆人们,亲自去安排晚膳,力求把栾子钰伺候的舒舒服服的,离不开澜院才好。 至于这些人被送回去之后说些什么,那根本不放在心上,没听栾大人说了吗?国孝未过,这是着急忙慌的想入陵陪.葬吗? 一夜无话,昨夜朝臣回家,浙江的事情便传了个通透,钦差大臣定了栾子钰,这可不是个好相与的,又是铁杆的保皇党,与其指望他能伸出援手,倒还不如寄希望于出行队伍里的其他职位。 可惜眼下一片青黑的兴顺根本不给他们机会惦记,刚等大臣们行完跪拜大礼,便立刻示意段掌印宣旨,定栾子钰为主,可自调江浙大营5000精锐,北镇抚司镇抚使宁仇、御马监监丞赵弓,各自带领100番子随行,两日后启程前往浙江赈灾、彻查,又将颜旭升到了都察院。 接连的旨意砸下,直把朝臣们砸的是昏头昏脑,腹里的一切谋算都成了空,但又真的是无可奈何,圣旨都已经下了,难不成还要驳回?不见前头那些官员是怎么落马的吗?这下帮不得浙江一地的大小官员,那就只能断尾求生了。 其乐融融的同仇敌忾,倒真的有了些栾公在时的样子,李次辅对随行人员虽然有些不大满意,但也知道贪.污一事,大多交付锦衣卫查实,兴顺的部署不无条理,只是不大明白,何以要把颜旭调到都察院去,这一步走的是个什么意思? 可惜瞧不见栾子钰此刻的神情,不然定能看出什么来,李次辅遗憾的抚了抚白须,还当今日的旨意皆是出自栾子钰。 大殿内皆是歌功颂德之声,高坐于龙椅之上的兴顺却不见一点喜色,反而面.色.沉重,想了一夜的计策,也不知道和子钰的打算一不一样,果然他昨日就不该答应的,江南的水多深啊,子钰才刚要十八岁,要是出了点意外,不不不,已经派了宁仇随行,不会出事的。 想着目光严肃的瞥向昨夜才升了官的赵监丞,短短一月来,几番升官都是因为子钰,朕这般作态,赵伴伴一定能体会自己的深意吧。 半弯着腰的新任监丞赵弓,感受到了来自顶头的眼神威胁,腰弯的更下了,只是眼神平静如水,一点都没有惶恐不安,更别说溜须拍马之意。
第28章 朝堂之上,各怀鬼胎。栾子钰却是很欣慰的,他从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天选之子,动动嘴,抬抬手就能把满朝大臣掀下马来,力敌千军,要不是有宁仇查到了确切的证据,小皇帝又是百分百的相信自己,当日胡谨申的一番话就足矣让那些狗急跳墙之辈终结了他的仕途。 他向来谋后而定,这次的江南之行更不是一时脑热之举,虽然小说以言情为主,但是多少也有提到一些朝堂之事,自己也算是有了大概的方向,站了先机。而且……男主确实在这件事上建功立业了,不可否认自己真的是谋算了很多,一边喜欢着宁仇,一边又不忘利用宁仇的主角光环。 可是,宁仇乐意啊,所以这么好的男主,怎么能给什么都不会的女主,这不是侮辱读者智商吗? 栾子钰自觉下了江南以后是要闹出一桩又一桩的祸事,也就不在这个时候惹事,精力都得留在浙江。 忽感有人打量了自己一眼,抬头看去,小皇帝惊得避开了视线,不是这个感觉,台阶之上除了小皇帝,那也就只有清一色的内侍们了,今日不是□□管当值,能盯着自己看的多半就是新任监丞赵弓。 敛下眼皮,看着地上的青色花纹,连着一个多月的斗法,赵监丞一定深刻体会到了自己在小皇帝的心里是个什么地位,南下之旅,还望赵监丞能保持原态,方便大家行事。 栾、颜两人一旦不打眼,朝上的争吵就显得可乏可陈,围绕着流民造.反的毛线头,就想解开混乱的毛线团,实在是不可能的,可除了这件事还算能吵吵,藩王不能动,勋贵老谈无趣……就没一件能上台面的。 也不是说偌大的王朝没有正经事可说,正经的事情就不会拿在早朝上说,该呈交内阁的,早就交上去了,只有撞进了兴顺手里的事情,才有机会给他运作。 栾子钰心事重重的下了朝,就被颜旭拉住了,两人走得极慢,与前头的大臣拉开了一百多米的距离后,颜旭才悄没声的嘱咐道:“子钰,你此去多加小心,即便是队伍里的人,也别轻信了,凡事多思多想,谋后而定。” “这是自然的,你留在京都也记得小心谨慎,国丧未过,还是少出门的好。再有,皇恩浩荡,你既去了都察院就多履行职责,别辜负了陛下隆恩。”栾子钰音量正常的说道,眉眼清澈,当真和孩童没有多少的差别。 颜旭秒懂栾子钰内里的深意,点头应了,忽看见了一队锦衣卫入宫当差,想起了糟心的事,便试探性的说道:“这个季节蚊虫多的不行,你要带齐香囊,不过宁大人出京办差的经验丰富,这些小事也不用你操心吧。” 栾子钰也看见了,还微微抬长了脖子,可惜那一队的长腿小哥哥里没有一个是宁仇,因此有几分失望,“我向来不耐烦这些的,有宁郎在,当然都是他一应替我操办的。” 宁郎?颜旭的眼神一下子就变了,又一次听到这个称呼,又一次姓氏都念不对,果真是日久生情啊,不行不行,这条道子钰不能走,宁仇是锦衣卫,还有个爵位要继承,就算传出丑事,也是一片前途光明,子钰是文官,这是吃亏的。 想劝上一句,却被郝学敏拦住了去路,探花没了,二甲第一的郝学敏自然就上了位,顺理成章的留在翰林院当了庶几士。 会试之前,栾子钰把人气得够呛,即使这回三人同在一处办公,也没多少交集,今日也不知为何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郝学敏生得好,是有别于栾子钰的风.流,别人瞧了栾子钰会觉得他轻.浮,可见了郝学敏,只会夸人风采不凡,然而此时神色有些许的尴尬,倒让人觉得有些反差萌,“栾大人,颜大人。” “嗯,郝大人好,有事?”栾子钰瞧着眼前的帅哥真是无奈极了,比不过身为武将的宁仇也就算了,怎么颜旭与郝学敏也都比他高,不禁直了直背。 这一举动在郝学敏的眼里完全成了挑衅之意,敛下眼里的示好,干巴巴的说道:“下官家在浙江,若是大人有需要,大可去我家中暂居,别的或是不成,当地街头之言,奇闻异事,我家还是一清二楚的。” 在场的都是聪明人,这话分明就是要帮忙的意思,因此不光是栾子钰有些诧异,颜旭也有点,这两人就没好好说过几句话,如今这是闹的哪出? 郝学敏无意间对上了颜旭吃惊的眼神,心里不自在了一下,他确实与栾子钰闹的次数有点多,可那也是对方太气人的缘故,哪有次次冷嘲热讽的拆台,还次次往上凑的道理。 不过这次的舞弊一案,栾子钰不曾公报私仇,甚至相信自己不会作弊,让他有了些惺惺相惜之感,当然,也就只有一点点而已。 栾子钰可没颜旭那种担心,黑眸弯成了月牙状,“那本官便多谢郝大人了。” 毫无自觉的向‘前任宿敌’释放着好意,惹得纠结至深的郝学敏气短了一节,不由的有些紧张,局促的撇开了视线,下意识的和两人道别,而后健步如飞的离开了,微红的脸颊像是又被栾子钰气到了一样。 颜旭看着郝学敏离开的背影,不禁思绪漂泊,子钰该不是看人长得好,便格外宽容的吧,回眸看去,又不见他有什么不舍遗憾之意,像是没注意到郝学敏的品貌一般,该不是是真的情根深种了,那自己可就得换一套说辞了,又或者换个劝说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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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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