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瞒着系统泡男主[穿书]

作者:顾希努   状态:完结   时间:2023-05-23 00:00:02

  这个被迫冒出头的许桦,和莫名闹出的偷米,绝对不是秦亥能有的手笔。
  他这个女婿,自己还是清楚的,要有这样的心思,就不至于闹出钦差被乱民.杀.了,朝廷另派钦差南下的事。
  如此说来,连女婿都能贪心不足,跪在他身边的万次辅,是不是也心大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只有一个,自己占着,他便只能等了不是吗?
  只看贪污的名单,就能发现自己安插在江浙的得力助手,几乎全然在册,除了身旁亲近之人,还有谁会这么准确的打击蔡家势力,他可不信万道然在江南一点部署也没有。
  才入内阁几年,就有了这样的打算,呵!
  蔡首辅冷声道:“此等大逆不道之人,不配为官,陛下切不可对其及党羽过分宽宥。”
  离他很近的万次辅感觉自己有被内涵到,他不否认自己有浑水摸鱼的心,也有这方面的动作,可是许桦偷米的事,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
  自从那封信后,他便察觉不对,去往江浙的信更是停了下来,本该按兵不动的许桦,竟然成了替罪羊,还闯出了这样的祸事,与自己原定的计划截然不同,可如果不是自己指使,那会是谁?
  许桦与秦亥有仇,断然不会替他顶罪,不是顶罪,就只有被人收买这一种可能,那么谁会收买许桦?又付出了什么代价,能说动他这颗石头?
  万次辅眼眸眯起,想起今天没到场的人,心里已经有了答案,蔡首辅老迈,却还霸着首辅之位不放,老奸巨猾,没准是早就洞察了自己私下的一些动作,借着这次的事情,想再扶一个听话的上来。
  瞬息间,万次辅便收敛了心神,附议道:“蔡相公所言甚是,还请陛下重重惩治这等不正之风,肃清官场朋党勾.结的不良习气!”
  大佬们撕破脸,就是不一样,什么话都敢说,上场人员里,朋党勾结最多的,难道不是蔡首辅吗?
  哦,如果君子之交,淡如水也算的话,李次辅和栾子钰勉强也能算在里头。
  往日咋咋呼呼的言官们,现在安静了,没谁想扯进这场浑水里,浙江发生的这些大事,能是许桦和一个什么师爷就能搞出来的?
  可消停点吧,他们又不傻,明摆着背后还有人,至于是谁……还真不好说。
  计划初步完成的兴顺没有多高兴,甚至有些乏味,离间计,简单,好识破,却少有败绩。
  究其原因,不过是两人从未相信彼此,即便是解释了,也不会冰释前嫌,甚至不死不休,也不是没可能。
  真是没劲极了,兴顺单手倚头,拿眼神示意身边的内侍宣读圣旨。
  为首的许桦逃不过一个死字,底下的那串名单也被画上了朱砂,照着律例,又重了些,抄家查封、父母妻儿皆是死罪,牵连五族流放,遇赦不赦。
  圣旨宣读完毕,朝中上下无不寒气直冒,这位少年天子不惧持刀,更不在意名声,与他父亲相比,多了几分先祖威仪,杀.伐果断,难保将来不会成为一代枭雄。
  若是栾子钰在这,恐怕也要叹一句的,对有贪污案底的官员尚且如此,那些真动了赈灾钱粮的官员又会是什么下场?
  “如此,蔡相公可觉过分?”兴顺眼中.杀.意未曾消退,“万相公呢?觉得朕意如何?”
  被单独关照的两人不觉如何,虽然知道兴顺不会对阁老发难,也怕政敌出手,秋后算账,皆伏地,口中称道:“陛下圣明。”心里头想着的.阴.暗扭曲,便压在了台面下。
  既是圣明,兴顺就少不了再多圣明一些,随即又让人念了一道封赏的旨意,秦亥被狠狠的嘉奖了一波,赏赐自不必说,重要的是句末之意,分明是在说,等这边有人给你腾了位置,朕就把你调回京。
  余下官员的‘贡献’比不上秦亥,赏赐更是薄,就连被调去的五千精锐得到的赏赐都高过他们,仿佛,就是个被携带的,落差明显。
  “朕闻浙江商户多有慷慨赈灾者,为首的郝家更是忠心为国。”兴顺不再提那摊子乱麻,面上总算流露出了一些喜.色。
  站在远远的郝学敏一听自家名讳,立刻出列,“不过是分内事,暂且担不起圣上夸耀。”
  “你是?”兴顺对这个人没什么印象,不过知道郝家有个子弟在朝为官罢了。
  郝学敏扣头,“小臣郝学敏,替祖父谢圣上。”
  兴顺把资料和人对上了号,摊手一摆,袖子鼓动,“你既谢了,朕少不得给点什么,先记着,待闲了,朕写个字赐给你家。”
  郝学敏眉眼一松,嘴角少不得有了笑意,利落的谢了恩,又麻溜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插曲过后,兴顺语气平平的问道:“众卿家可还有事?”
  这话一说,就是要撤,新任礼部尚书握着手里的奏折,不知该不该出列,却又想此事未必什么时候能了结,何不趁现在说了?
  咬咬牙,快速出列,用最简练的语言,说着老生常谈的事,“圣上青春正茂,后位不可久久空悬,今万事以定,应早做打算。”
  双手捧奏,心里跟擂鼓般的紧张,不料耳畔传来了兴顺的应允,“准奏,先定个章程上来。”
  被惊喜冲昏了头的礼部尚书,喜难自持,松弛的脸颊抖了两下,这才回了位置。
  未曾受到波及的李次辅颇有闲心的打量了一眼兴顺,有些想不透是什么打动了这位天子,让他答应了选秀。
  另一边,磨磨蹭蹭的栾子钰到底还是到了段家,绕过清一.色.的水磨群墙,就见到了清溪泄雪,石磴穿云的景象,周遭栽种的并不是什么名贵奇异的花草,而是墨竹、松柏。
  伫立在书房门前院子里的栾子钰真有些怂了,这感觉,就跟和父母出柜一样,低头轻叹了一下,就撞见小孩儿清澈的双眸。
  不免伸手揉了揉他的小发髻,低声道:“等会儿见了师祖,切记切记,一定要多说几句话,不拘什么,或有学问不懂的也大胆的问!你师祖最是和蔼可亲的一个人了,也最疼小孩子,虽看着有点可怕,但轻易不动怒的。”
  周九戈慎重的点头,嘴唇绷成一条直线,拿出了上战场的气势来。
  站立在栾子钰身侧的宁仇,眸里带着柔情,就这么看着一大一小,听见了大的那只,心跳如鼓,嘴角沁着一丝笑,也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薄茧抚摸着他的肌肤,“有我在,不怕。”
  “谁怕了?”栾子钰被宁仇弄得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却还装腔作势的拔高的音量,“我,栾子钰,怕过谁?”
  “在外面干嘛呢?还不进来!”
  “是是是,这就进,这就进。”
  宁仇见人一下没了底气,轻笑了一声,拔腿跟上。
  虽然耳朵不比宁仇这样练过的,但距离近啊,栾子钰耳尖泛红,面上笑嘻嘻的给他家老师父行礼问好,狗腿的一匹。
  “来我这儿做什么?”段非给小孩儿和宁仇倒了一杯蜜水,又把身前的点心推向了小孩儿。
  什么都没捞着的栾子钰只能自己动手,饮尽又倒了一杯,还是从前的味道,“许久未见师父,这不是想得紧嘛?”
  段非嗤笑一声,心里欢快了一下,却又拿眼睛去瞧宁仇,带着没拜师的徒弟来见他也就罢了,宁仇算是怎么回事。
  老人家这么大的岁数,什么没见过,尤其是自己手把手带出来的徒弟,有些什么毛病,哪能不明白,只是瞧这个态度,怕不只是结个兄弟,就能停的。
  又看向一进来就喊自己师祖的周九戈,不由笑了笑,和子钰当年一样,惯会顺杆爬的,嘴也甜,和抹了蜜一样,这聪明伶俐的劲儿也是如出一辙。
  不过,这名字,怎么叫这么个名?
  九戈,九戈,眼神瞥了饮蜜如酒的宁仇,又看着自家徒弟,随即冷哼了一声,眉峰倒立。
  见场面有些冷下来的周九戈转了转眼睛,奶声奶气的问道:“师祖,徒孙有一个功课不大明白,能给徒孙讲讲吗?”
  栾子钰赞许的摸了摸周九戈的背脊,“师父的文学造诣,世上无人能及,你可算是拜对真佛了。”
  “欸,狂妄之语,切莫再说了,传出去让人家笑话。”段非对孩子,总是宽宥的,即便知道这是徒弟拉出来的挡.箭.牌,也是柔声轻语的,“你这孩子才多大,钻研学问的事,等上个两年,到时候你才能真明白里头道理。”
  说着喊了一句,立刻有小厮进来听命。
  段非拉起小孩儿,笑容和蔼,“你师伯正好在家,他有个同你差不多大的小儿,且去寻他顽会儿,别总抱着个书,累坏了身子。”
  周九戈才学了几日的诗书,却知道拉着自己手的老人家是真心实意的,他也不是不知好歹,只是……黑黝黝的小眼睛看向师父,得了个笑,这才乖巧的行了礼,跟着小厮出去了。


第68章
  屋里头没了小孩儿,段非的脸也不那么好看,见栾子钰又给倒了杯蜜水,仰头饮尽,便冷哼道:“还喝?你徒弟都没你喝的多。”
  “他那是拘束,我又不是。”栾子钰散散懒懒的靠在椅子里,两片唇上下一碰,话就说出来了一堆。
  “师父先前送去浙江的那篇文章真是好极了,我读了这么多的名家篇幅,还没见过这样的好文章……”
  “我在浙江也听过两三曲江南小调,吴侬软语,当真惬意,等过些日子,也带师父去听。”
  “还有那里的菜,真的好甜,我这么喜欢吃糖的人,都觉得有些腻,师父到时可别贪嘴。”
  段非伸手叫停,真要让自家小徒弟说个尽兴的话,只怕是天黑了,你都别想说正事,“今日并不是休沐,你是请假,特意来的。怎么,有什么大事,是请假也要来和为师说的?”
  栾子钰看向宁仇,两人眼神相对,一道跪在了段非跟前,年轻的少年不知天高地厚,重情重义,狂妄又谦和,都是芝兰玉树的好儿郎,今天就这么干脆的跪在了地上。
  宁仇生来,跪过天地君王,跪过父母,此时也不例外,“请段先生恕晚辈无礼,自第一面起,便对栾郎久久不能忘怀,深记于心,后又多加挑.逗,这才有了今日。还望师父成全。”
  “子钰,你呢?”段非连鬓角的发丝都没动一下,稳如泰山。
  最大的攻击,就是无视。段非彻底的无视了宁仇的‘求娶’,把视线转向徒弟,一是看徒弟的态度,二是看这位.杀.伐不断的锦衣卫大人有什么不妥。
  栾子钰虽然被宁仇‘恬不知耻’的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的行为惊到了,但还是镇定,表态什么的,自然不怕,问题是接下来说的,才是让他担心的关键,“徒弟,不想与女子成亲,也不会有孩子。”
  段非听了这话,才变了表情,心疼道:“陛下不是先皇,你不必如此。”
  “我知,我并不是为了这个。”栾子钰朝宁仇笑了一下,一时山花烂漫,“是心悦他,容不下旁人了。”
  宁仇如冰一样的脸,见了栾子钰的笑,难免消融寒冰,化成一滩温水,不管段非说的话有什么背后隐情,一头栽进了这人的温柔中,“我亦如此,此生只栾郎一人,生同寝,死亦同穴。”
  段非冷眼瞧着宁仇,即使是跪在地上,腰板也保持着直挺,一如利剑出鞘,且他向来稳重,从不信口开河,只要许下承诺,就必然完成。
  家里是有不争气之处,其身却是难能可贵的正直,掌管诏狱以来,没听过哪件冤假错案,眼睛也干净,是个好儿郎。
  想了许久,并没找到宁仇一处缺点,反倒是自家这个,细说起来毛病多的让人烦躁,夏天贪凉,冬日喜暖,吃穿用度更是精细麻烦。
  事急的时候倒是好说话,一安逸下来,什么奇怪的要求都能给你提出来,正常过日子的人,哪里能受得了他?
  跪在地上的两人也不打扰段非思考,依旧保持着恭敬的态度,手却牵到了一起。
  ‘擦!宿主你牛.逼啊,怎么还跪着说话?’
  ‘你突然说话是要吓.死.我吗?’
  栾子钰的思绪被系统君打乱了,‘和师父说这种事,总感觉坐着不自在……’
  ‘那男主怎么也跪着?’系统君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没见过世面的系统了,现在的他已经能面对男主无处不在的双标了。
  ‘额,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见父亲,还想拐走人家心爱的小儿子,你能理直气壮吗?’
  系统君表示理解,简短的告诉宿主这次出柜成功所收获的成就点足矣填补在桐圆县的花销后,便利落的躲起来接着看戏了。
  “宁仇,你先出去,老夫与这孽徒,还有话要说。”
  宁仇眉毛皱起,刚要张口拒绝,就被栾子钰拉住了,转头一瞧,见他笑着摇头,又低声道:“师父方才唤你‘宁仇’,而不是‘宁大人’。”
  “未必不动手。”宁仇冷冽的声线藏着一丝温柔,也让室内的两人听了个一清二楚。
  心虚的栾子钰对上了师父投来的怒视,窘迫的笑了笑,咬牙低声又道:“我那是与你说着玩的,怎么当真了呀!”
  宁仇神.色.不变,身体微微向前,挡住了段非的部分眼神,用行动表示自己的态度。
  “子钰,为师何时对你动过手?”家丑被迫外扬的段非选择性遗忘了自己动手的记忆,笑得渗人。
  栾子钰果断摇头,“师父最是和善,哪有打过徒弟。”就是一时气急,总会轮起拐杖打屁股。
  宁仇与段非僵持了片刻,到底还是败在了身份上,只能在起身的时候,捎带上扶起了栾子钰,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行礼退了出去。
  门也不关,人也没走远,顶着正午的太阳,站在了院子里。
  段非见状也没说什么,只是放心了不少,都说爱不爱一个人,从小事上就能看出,宁家的这位,是爱惨了他家的小徒弟。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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