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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傅应该能发给他们吧?”
卓菲雅说完,这才记起江许寒告诉他,昨天傅微炀好像有点不高兴,裴妮素跟她念叨过傅晨硕和傅微炀的矛盾,再加上昨天是裴妮素的生日宴,她觉得这事不对,便马上给裴妮素打了通电话。
裴妮素听到卓菲雅说起傅微炀和江许寒在一起,又跟她要了照片,悬着的心这才重新放回了肚子里。
傅微炀在床上又躺了一会儿,才准备起来洗个澡。
现在时间还早,学校大门也还没开,他连自己是跟谁来的酒店都没搞明白,情绪未免有些低落。
进浴室前,他看了眼放在床头柜的手机,手机已经没电了,等下还得打电话让他们送个充电器来,顺便问一句开房间的人是谁才行。
傅微炀没进浴室不知道,一进来简直吓一跳,他头发蓬乱,目光迷茫,眼尾处透着点红,尤其嘴唇,已经完全肿起来了,他就说,为什么总是觉得火辣辣的。
他迅速脱下衣服,对着盥洗台上的镜子照了照自己,有点羞耻,不过还好,身上倒是没什么不好的痕迹,除了腰上那一点。
虽然他满心都是疑惑,毕竟被捡/尸这种事,怎么可能完好无损一点感觉都没有呢,但证据就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只不过……
傅微炀不是十五六岁的纯洁小男生,嘴巴是怎么肿起来的他心里有数,不过是忘了对方是谁而已。
想来那个人是有贼心没贼胆,匆匆忙忙亲了他就跑路了吧?
算了,就当是被狗啃了。
傅微炀表面淡定如常,可心里还是很不舒服,他有精神洁癖,哪怕不准备谈恋爱,也不允许别人随随便便的侵/犯他,热水从头顶喷洒下来,他闭着眼靠在墙上,一脸愁闷。
不该喝酒的,这下把自己扔进去了吧!
傅微炀,你有点活该。
傅微炀眯着眼,温热的水流从额顶一路流淌到下颌骨,然后串成一串,又顺着肩侧滑落下去。
细密的热度侵占大脑,恍惚间,一张皱成包子样的脸就从思绪中挤了进来,那人个子高高,样子有些拽,跟他多说两句话偶尔还会结巴一下。
傅微炀想到臭弟弟难得笑了下,随即又立刻站直,双目发直地盯着脚下不停流走的热水。
最近这个臭弟弟仿佛占据他的精力有些多。
他慢慢蹲下来,背影萧瑟寂寥,傅晨硕辱骂他的那些话其实给他带来的冲击不算大,他毕竟不是原主,而且就算是原主,从没和生身父母相处过,也没什么太大感觉。
他只是没来由的觉得一阵孤单,傅焰和裴妮素对他很好,但在他心里这对夫妇也还是陌生的。
从前,傅微炀有奶奶陪着,哪怕亲妈亲爸不要他,他也丝毫不会有什么触动。
因为该有的爱他都得到了,他和奶奶两个人相依为命,奶奶会经常在他放假的时候给他做好吃的,而他也会抽空带奶奶出去逛公园,听京剧。
可自从来到这里以后,仿佛一切都在慢慢的发生着变化。
陌生的环境,陌生的城市,陌生的人,还有那个随时随地会充满战火的傅家。
傅晨硕说的没错,傅焰和裴妮素是他的爸妈,不是自己的,如果傅家夫妇知道他只是个冒名顶替的赝品,那么从前给他的那些关爱和呵护,可能都会无情地收回去,并且还要讨伐他占据了他们儿子的身体。
所以,傅微炀深知这一点,他不想和傅家走得太近,他很想独立出来。
所有的一切都不是他的,从他穿书过来的开始,原有的世界就抛弃了他,他再也见不到奶奶,只能自己一个人艰难的在这世间漫无目的的前行。
没有什么是属于他的,除了眼前这个傅微炀。
傅微炀在花洒下蹲了许久,双腿有些酸,后背也被水流给冲麻了,他重新站起身,快速打了沐浴露,又洗了头,然后才关了水阀。
傅微炀伸手去够挂在墙壁上的睡衣和浴巾,手指却蓦地停在了半空中。
两套本该是完整干净的睡衣和浴巾,其中一套有明显被使用过的痕迹,浴巾被胡乱的丢在一角,睡衣也被穿过了,随便团了个团塞在那。
他神情怔了怔,表情微微变了下。
不是说没有进一步的身体接触么?不是只有一个简单的吻么?那为什么这个天杀的还要留下来洗澡?
傅微炀的心跳不自觉加速,血液似乎凉透了似的,整个人都跟着不好了。
他没有那方面的经验,但偶尔也泡个论坛看过一些有经验人士的解答,听说如果发生过什么,尤其是第一次,是一定会痛的,搞不好还会流血。
但他确确实实没有任何感觉,可对方总不会是因为亲了自己,所以心生愧疚,本着负责的态度把他送来酒店,扶着醉鬼过来又累出了汗,顺便洗个澡再跑掉吧?
与此同时,正拿着早餐往回走的江许寒心里却开始紧张起来了。
他昨夜的确是因为亲了傅微炀而心生愧疚,不过愧疚的是他没有早一点赶过来救人,差点让那群瘪三得逞,也确实是本着负责任的态度把他送来了酒店,希望对方能住得舒服些。
然后扶着醉鬼回来累出了一身的汗,自己忍不了一身汗味,就颠颠地跑去洗澡澡了。
江许寒推门进来,傅微炀听到声音心脏就开始狂跳起来,大胆狂徒,还敢回来!
傅微炀顺手抄了个拖布头,推门就走了出去。
第30章
傅微炀还沉浸在头脑不清醒的愤懑中, 也没注意低着头进门的人是谁,举起拖布头,迎面就是一棒, 还好江许寒反应灵活闪得快。
“桥豆麻袋!”江许寒吓了一跳, 举着食品袋就挡了下。
傅微炀怔愣着, 握着拖布头的手轻颤,勉强一个急刹车,皱着眼角有些发懵地看着面前之人。
怎么会是他?
为什么那个色/魔狂徒会是江许寒?!
傅微炀骨架小,刚刚出来的又急, 头发和身上的水渍都没擦掉,纯白色的棉质睡袍裹在身上极为宽松,一侧肩膀正往下滑。
他来不及伸手去拽,主要是尴尬,仿佛谁先有动作谁就会尴尬加倍, 于是二人就像两块对着摆放的望夫石, 你不动,我就不动。
衣领终于挂不住地滑了下来,江许寒悄摸摸从食品袋后方探出脑袋瓜, 盯着某人奶白色的皮肤目不转睛。
单薄的肩头被水蒸气捂的发红, 水光盈盈的, 他喉结上下一个动作,嘴巴立刻张大了,“啊——哦。”
傅微炀这才胡乱的拉上衣服,扔掉拖布头瞪他,“转过身去, 不许看!”
“噢……”江许寒乖乖转过去, 脑门上的汗一阵阵地淌。
他盯着房门发呆, 刚刚心中那点紧张感都被打散了不少,江许寒轻轻喘息两下,心说,这不对啊,怎么会是这样的呢?
他以为自己和傅微炀已经确定恋爱关系了,抱过又亲过,这不就是板上钉钉了么?
所以他回来的路上才有点焦虑,他怕万一一会儿进门傅微炀太热情,抓着他又要亲亲抱抱举高高,江许寒也不是不愿意,就是有点……害羞。
昨晚上傅微炀像只小醉猫,揽着他的脖子,让他有点欲罢不能,他趁着人家晕乎乎,才敢胡作非为。
但今早人也醒了,天也亮了,对着头脑清醒的傅微炀,他怕自己怂。
虽然他承认自己就是有点害怕傅微炀,但他也是要面子的,怂,也不可以被对方看出来的!
他正在想蹩脚的开场白,拎着食品袋甩来甩去,给自己打气加油,心理建设做了一万遍,终于要主动开口时,傅微炀就淡淡地喊了他一声:“转过来吧。”
“哦哦!”江许寒原地转了半圈,睁开一只眼瞄傅微炀,发现他已经换上了自己的衣服,这才两只眼睛都睁开,站在那看他,就跟训练有素的狗勾,正在等待着主人的进一步指示。
傅微炀短暂地捋了捋思绪,接过食品袋放在桌上,不自在地偏过头说:“我有些问题搞不清楚,我问你答,这可以吗?”
江许寒挠挠头,觉得这事情走向又跟他想的不一样了,但嘴上还是答应着,“你、你说。”
傅微炀捂了下额头,有些烦闷道:“昨晚,送我来酒店的人……是你?”
江许寒木讷地点了下头,“是我啊,你不记得了吗?”你还吻我了呢,不会忘了吧?!这是可以忘的东西吗?
弟弟有点害怕,两只手交叠在一起,不停的绕着圈。
傅微炀缓和了一口气,还好没有真的被那群人带走,“谢谢你,那昨晚……是我睡床,还是我们……”一起睡的床。
“我睡的沙发。”
傅微炀又缓出一口气来,他就说为什么会没有感觉,原来真的什么都没发生过,既如此,那就还是回到之前的问题上,二人的身体接触也就仅限于亲吻了。
亲吻?!
他差点忘了这个。
想到自己一杯倒的酒量,忽然有些惊恐的抬头看向了江许寒的嘴,这一看脑袋就更疼了。
弟弟的唇色明显比平时红了不少,细看唇瓣上似乎还有几道细小的伤口,像是轻微啃食出来的痕迹,不难想象,这个欺负弟弟的罪魁祸首应该就是他了。
酒品这么差的么,傅微炀……
一定是他喝醉了没有意识,一定是他强迫江许寒的,恐同的小柯基当时肯定被自己吓坏了,可还是忍着屈辱把他送来酒店,又绅士的去睡了沙发。
作孽。
傅微炀你真作孽。
江许寒被他盯得心头发紧,忙不迭地垂下头躲避着傅微炀的视线。
完了完了,傅微炀该不会是有读心术吧?昨晚第一次是他强行吻上去的,由于生涩没有技巧,还把白骨精的嘴唇咬肿了,难不成被看出来了?
二人「各怀鬼胎」,对视一眼之后,都瞬间错开了视线。
江许寒偷偷盯傅微炀,傅微炀也用余光扫他,江许寒杵在那想了一会儿,决定主动出击,赶快捅破这层窗户纸。
他还想再吻一次傅微炀的嘴唇呢,又软又香,好像是……上瘾了。
弟弟犹豫着往傅微炀身边走了两步,试着张开双臂,正要把人圈在怀里时,傅微炀就伸手摸了摸他的头,然后郑重道:“对不起,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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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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