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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非常正常的矿泉水,宋经理特意给池白晚准备的,因为连他都记得,每次池白晚来都只喝矿泉水,滴酒不沾。
为了让酒柜风格看起来不那么割裂,矿泉水被宋经理装在了漂亮瓶子里,但矿泉水就是矿泉水,再好看也不值钱。
池白晚坐在单向落地窗前往下看,来往的宾客衣香鬓影,服饰华丽,池白晚想,他不应该待在这里,高雅粉饰了冰凉,这里有什么好的呢?
池白晚的指尖轻轻碰触着那片玻璃,人人都向往香车宝马的生活,他却只想有一个自己的家,哪怕是个小阁楼,五平米,堆满他的东西,就很温馨。
微信响了,池白晚回过神来,把手机拿出来看,发现是傅司寒给他发了两个字:
“洗澡。”
池白晚抓着手机,顺着单向窗子看下去。
傅司寒站在新郎身边,被新郎笑着敬酒,单手插兜,右手晃着香槟杯,轻抿了一口,算是受礼了。
哪怕是在这非富即贵、人人恨不得把黄金带身上的富豪圈子里,傅司寒也是最惹眼的那一个,宽肩长腿,腰背笔直,一身西装低调内敛,连身高也是出类拔萃的。
傅司寒身边还是叶健,训练有素地叶助理惯于替他挡酒,游刃有余的替他交际,脸上的表情张弛有度,不过,叶健手里握着的是傅司寒的黑色手机。
看起来这消息是叶健代发的。
池白晚心里一种说不出的羞耻感涌上来,他的耳朵充血红的发烫,脑子里一片空白,叶健会怎样看他……
算了,他垂下眼睛把手里的矿泉水放下,还是去洗澡了。
就算不给傅司寒找理由折腾他,他也得照办。
池白晚躺在浴缸里,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但他很快就醒来了,原因是他的脸上若有若无地划过花香气味,他睁开眼,发现很多玫瑰花瓣飘在了水面上。
“醒了?”傅司寒拨了拨他的头发,将玫瑰花瓣插"进他的头发里,像是在装饰一副赏心悦目的画。
池白晚差点滑到水底,慌忙坐起来,满脸错愕地看着傅司寒:“司寒,你怎么上来了?”
外面还播放着婚礼进行中的音乐,看起来,傅司寒没有看完全程,半路离席来找他了。
傅司寒漫不经心地继续往水里撒着花瓣,看起来心情不算好,“看你洗澡,哪里是我不能看的?”
池白晚被他不加掩饰的视线打量着,慢吞吞地重新滑坐回水底,温暖的水打在他下颌上,温润的眼眸睫毛湿"漉"漉的,声音温柔细微:“不是,我是说……你上来的话,来参加婚礼的客人找不到你怎么办?”
他的锁骨以下全都埋在水面下,傅司寒皱了皱眉,居高临下地看他,把小臂埋进了水里,“不用解释这么多,不想看见我的话可以直说。”
他在池白晚难以置信的目光中放肆,池白晚猛的抓住他的肩膀,哽了一声:“等等!”
他全是热水的手一下子按潮了傅司寒的西装,意识到这件西装的昂贵之后,池白晚猝然缩手,瞳孔微缩:“对不起……”
傅司寒仅仅是看了眼西装,半挑了眉,手下更是没轻没重。
池白晚都快发不出声音了,脖子连同耳朵红了一大片,像条在水里活蹦乱跳的鱼,渐起一地的水花。
傅司寒饶是再专注,也用了些力气一把按住他:“这套衣服是赵方云送的,接下来我需要穿着它出席游艇晚会,你现在弄脏了,我难道要穿你的衣服去?”
他的声音冷冰冰的,蕴藏怒气,池白晚心说又惹麻烦了,被熏到发红的手指轻轻扯住了他的衣袖,满眼都是歉意,“那我该怎么办……”
傅司寒的怒气仅仅燃起了一瞬间,很快就又想到,就算自己不去捧赵方云的场,赵方云憋着气也不敢说不满,他实在没必要对池白晚生气。
池白晚只需要打扮漂亮,站在他身边出席,点饰他身边的颜色就可以了。
他的作用就仅限于此,傅司寒不该对他有任何期许。
池白晚对于他,是一只无法舍手的金丝雀,金丝雀怎么想的他已经不在意了。
比起五年前,傅司寒对他的耐心明显越来越少。
傅司寒更愿意称之为习惯性的拥有。
习惯了池白晚全心全意地爱着他,习惯了他对自己的乖顺温柔,习惯了他除自己之外,眼里没有其他人。
傅司寒也不清楚,当这份吸引力也消失之后,他还会不会把池白晚留在身边。
但池白晚不可以先离开他,金丝雀没有这个权利。
半晌,池白晚望着傅司寒染霜般的脸颊,呜咽了一声,从热水里坐起来。
池白晚实在是不想这样做,但他不得不这样做。
他光滑的像是白玉一样的肌「肤在光下面显得细」腻精致,脸上的汗更多了,“对不起、别惩罚我,我可以主动——”
傅司寒却把手拿了回来,若有其事地洗掉残留的液体,站起身,打开门走了出去,“快点出来,别总用这招,用太多次的话会让人很没兴致。”
第7章 麻烦,无聊
池白晚一怔,紧接着整个人像是泡进了红墨水里一样。
如果像以前一样,他会为了讨得傅司寒欢心,一整夜都摆出乖巧温顺的模样,用身"体温柔地包容他。
现在他唯一的念头就是——躲进水里,不想面对。
池白晚把头埋进了水里,咕嘟咕嘟往外冒泡泡,抱起自己的膝盖,他恨不得直接淹死在这里算了,太丢脸了。
憋了半天,池白晚才浮出来,没精打采地捂着红红的脸,这么久过去,被傅司寒刻意磋磨的那里还很难受。
他用了很久的时间准备好出门面对傅司寒。
片刻之后,池白晚出了洗手间,看见傅司寒坐在桌子电脑前看邮件,点燃了一支烟,烟雾里,他的脸颊明明灭灭,像是古典俊美的雕塑,立体的五官显得他这张脸异常名贵。
他单手杵着头,表情很严肃,池白晚想静悄悄地躲到一边去,不引起他的注意力,结果傅司寒的手机响了,就在离他最近的柜子上。
池白晚不得已慢吞吞地把电话递给傅司寒,低着头,不愿看他。
傅司寒接过来,垂眸接电话,另一只手暗灭烟,直接了当地揽着他的腰,迫使他坐在自己腿上,瞥了他一眼,轻轻抬起手,用指节碰了碰他蒸过水汽的柔软的脸颊,把池白晚的惊呼堵在了喉咙里。
傅司寒淡淡说道:“嗯,你说。”
池白晚感觉到他的手又滑下来,一边撩开自己的浴袍,一边对着电话交代工作,“临山路那块地皮我打过招呼了,你直接去法院拍。”
池白晚忍住不出声,看了眼傅司寒正浏览的法语邮件,他回复的话只敲了一半,繁复的字母像在跳舞,怎么看也看不懂。
池白晚小心翼翼地离键盘远了点,生怕给他打过的字按没了。
傅司寒却不想饶了他,快速交代了几句,言辞很犀利,池白晚在一边听着,听见电话那一边的人感激涕零,连连道谢。
傅司寒好一会儿才挂了电话,把电话搁到一边,不轻不重地拍拍他的臀,“舍得出来了?”
池白晚见被他看穿心思,摇了摇头,“没有。”
傅司寒能从任何人的脸上看见他的真实想法。
池白晚明显是刚才生气了,想躲他。
但傅司寒并不在意,池白晚总会自己调节好的。
但池白晚一言不发地坐在他身上,清澈的桃花眼像是受惊的小鹿,仔细去看的话,能看见他的指尖都在瑟瑟发抖。
可他强撑着平静的神态实在是招人,胳膊那么细,皮肤那么白,嘴唇也很红。
他是他一个人的池白晚。
傅司寒念着他对自己的温柔,还是放低了声音,“今天晚上我们不会回家,要在游艇上待两天,我叫叶健去准备新的衣服,这次就不计较你的了,但是下次,别挣扎的那么厉害,不喜欢就直说,这方面我从来没有强迫过你。”
池白晚咽了口唾沫,点了点头,亲了下他的嘴角,好看的脸颊上有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温柔,“我知道了,刚才是我刚睡醒没反应过来,以后……不会了……”
傅司寒皱了皱眉头,擦下他眼角的眼泪,“你哭什么?我没骂你。先去穿衣服,等下去海边多穿一点,如果发烧了,你就接着回去住院。”
池白晚眨了眨眼睛,纤长的睫毛显得油亮而浓密,“我不想发烧。”
他仍然记得上次家里种了一院子新品种的玫瑰花,因为娇贵的玫瑰花怕大旱天,池白晚就晒着大太阳去花地里浇花,回来之后就中暑发烧了。
生病的人总是很脆弱的,池白晚被烧的迷迷糊糊,趴在傅司寒身上委屈无辜的哭,那是他第一次试图让傅司寒安慰他一下。
结果傅司寒面无表情地训斥了他一顿,明明白白地说不喜欢他的眼泪,再哭的话就接着出去晒太阳。
池白晚就憋了回去,没有再哭,紧接着傅司寒不由分说地分开池白晚,亲自检测他中暑后的体温到底升到了多少度。
当时的场景难以忘却,他夹着温度计,洁白的睡衣只剩下上衣,他顺着不停摇晃的小轩窗,看见院子里的玫瑰花,在精心的排列中显得漂亮华美。
因为傅司寒个人的喜好,玫瑰花园邀请了著名的园林设计师来设计,虽然花圃小,但是设计精湛,很有大家风范,傅父甚至亲自题了四个大字——「矢志不渝」,摆在小轩窗下,正对着玫瑰园。
傅司寒就那么看看池白晚,看看玫瑰花,在他眼里,玫瑰花和池白晚一样,是好看的没用的东西。
后来池白晚很少哭,也知道了傅司寒不喜欢别人在他面前哭,他是个软硬不吃的独"裁"者,讨厌眼泪。
池白晚今天不想把眼睛哭红,他想说,这种场合谁也不想丢脸,但他怕说出来被傅司寒耻笑,可能会说,不管是什么场合都和他没有关系,于是池白晚硬生生把眼泪忍了回去。
“不想发烧就乖一点。”
傅司寒把他拉到单向玻璃前,打开窗前灯,“自己认认人,看好了他们之间的关系,等下上游艇只能你陪我去,别说错话,做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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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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