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无忧下意识地收住嘴角的涎水,反手以手背胡乱地擦拭着。 君墨染突然生出一种错觉,他怎么觉得,凤无忧的眼神,和那些不要命地往他榻上爬的女人尤为相像? 不过,凤无忧的眼神中,除却顿起的情欲,更多的是充斥着狼性的征服欲。 “凤无忧!你在做什么?”君墨染回过神,高声呵斥着频频走神的凤无忧。 凤无忧困惑地抬头,随后又指了指君墨染的素白里裤,“自然是替您宽衣。” “不必。” 君墨染拂去凤无忧的手,兀自换上一套玄色阔袖锦袍。 锦袍上带着浅淡的龙涎香气息,袍裾镶着华丽金边,衬得君墨染修长笔直的身体更显高大。 正当此时,阁外传来了一阵嘈杂声。 凤无忧耳朵微动,偏头朝外看去。 回首之际,她正巧对上即墨胤仁那双眼圈黢黑极其疲惫的眼眸。 难道,即墨胤仁担忧她的安危,彻夜睡不着觉? 凤无忧如此一想,心下不甚感动,遂冲他挥了挥手,热情地招呼道,“小胤胤早!” 即墨胤仁撅着嘴,肉乎乎的包子脸上写着显而易见的“不开心”。 他背手负立,径直朝墨染阁走来。 “摄政王!一千遍《治国策》朕抄完了,你快些过目。”即墨胤仁委屈巴巴地说着。
第44章 继续抄书 紧随在即墨胤仁身后的,除却满面愁容的追风,一脸焦急的铁手,还有宫中艺术精湛的苏太医。 君墨染扫了眼铁手怀中捧着的厚厚一叠宣纸,看都不看,直接说道,“以你的速度,一天一夜至多只能抄完七百遍。剩余的三百遍,限你在一个时辰内补上。” 即墨胤仁微微诧异,他没料到君墨染竟如此精明。 尚未校检,便知自己偷工减料了三百遍。 “摄政王,你就不能通融一下?朕已然可以将《治国策》倒背如流了!”即墨胤仁垮着一张包子脸,小声嘟囔着。 君墨染袖袍一展,落座在食案前,神色慵懒地看向即墨胤仁,“即墨胤仁,你且说说看,倒背的意义何在?” “朕……” 即墨胤仁语塞,他只随口这么一说,但细细一想,他也觉得倒背毫无意义。 君墨染端起食案上的祖母绿茶盏,朝着身侧的凤无忧示意道,“斟茶。” “哦。” 凤无忧不情不愿地应着,心下又将君墨染里里外外问候了遍。 即墨胤仁触及凤无忧淤青的脸颊,眸光微闪。 昨日出卖凤无忧一事,让即墨胤仁心生愧疚。 故而,他见凤无忧被欺负得这么惨,也不顾自身境况,义正言辞地同君墨染理论道,“摄政王,凤小将军乃我东临座上宾。你就是这样礼贤下士的?” 追风眼皮一跳,深怕君墨染雷霆震怒,连即墨胤仁一并给收拾了。 “王,苏太医已带到。”追风急急地打断了即墨胤仁所言。 君墨染置若罔闻,偏头紧盯着凤无忧被他掐青的大半张脸,“凤无忧,你对本王,有何意见?” “打是亲,骂是爱。摄政王愿意掐我的脸,许是爱我爱得深沉吧?不过,您下手若是轻些,我可能会更加感动。”凤无忧面无表情地说着,她觉得自己太难了。 为了活命,她已经说了太多违心的话。 君墨染颇为满意地颔了颔首,旋即眉梢一挑,凛冽的眼神朝即墨胤仁射去,“怎么?不允许本王礼贤下士?” “朕哪里敢管你?” 即墨胤仁嘟着嘴,小声嘟囔着。 “一个时辰之内,补上三百遍。若是做不到,滚回宫禁足一个月。”君墨染倏尔起身,阔步走出墨染阁。 追风,铁手见状,遂带着如若惊弓之鸟的苏太医一道,紧跟在君墨染身后。 偌大的墨染阁中,仅余即墨胤仁和凤无忧二人大眼瞪小眼。 即墨胤仁苦着张脸,唉声叹气地坐在案几前,一只手许是提笔过久,颤颤巍巍抖得厉害。 凤无忧冷嗤了一声,阔步走至他身边,对着他圆乎乎的脑袋反手就是一巴掌,“让你出卖爷!” “你,你竟敢打朕!” 即墨胤仁红了脸,结结巴巴道。 “打你一巴掌,再给个甜枣,不就扯平了?”凤无忧不以为意地说道。 “你真有甜枣?朕为了抄《治国策》,昨儿个傍晚开始,粒米未进,滴水不沾,快饿虚脱了。”即墨胤仁瘪了瘪嘴,顿觉自己这个皇帝当得辛酸无比。 许是即墨胤仁的遭遇同自己太过相似,凤无忧对他宽容了不少。 她执起即墨胤仁的手,而后以袖中银针挑了一根即墨胤仁袖口上的金丝线。 “凤无忧,你在摄政王那里受了气,何故拿朕的龙袍撒气?”即墨胤仁不满地说着,粉雕玉琢的脸上现出一丝愠怒。 “你看着好了。总有一天,摄政王会跪着向我磕头认错。” 她信誓旦旦地撂下狠话,旋即取下笔搁上的三支狼毫笔,并以金丝线将之固定绑在一处。 “拿着,如此抄书,事半功倍。等时间快临近之时,你再交予摄政王,他定然看不出端倪。” 凤无忧将她改造过的笔塞至即墨胤仁手中,而后又取出三张宣纸,叠放至案几前。 即墨胤仁会意,尤为崇拜地看向不雅地坐在案几上的凤无忧,“凤小将军,你果真有大将之才!”
第45章 他是人间妄想 “可不是?也就摄政王他老人家错把珍珠当鱼目,不知珍惜。” 凤无忧翘着二郎腿,一手端着祖母绿茶盏,咕噜咕噜大口喝着。 即墨胤仁摇了摇头,软糯的包子脸上愁容毕现,他瞅着一屁股坐在案几上的凤无忧,压低了声道,“摄政王的茶盏,你也敢用!” “怕什么?他的身子,爷都敢用,更何况是小小的茶盏呢?”凤无忧勾唇浅笑,嫩藕般的葇荑把玩着翠绿色的翡翠茶盏,乍眼一看,倒是显出几分玩世不恭。 即墨胤仁手腕一顿,瞳孔剧烈地收缩着,连说话都极为不利索,“摄,摄政,王,在你……” 凤无忧以为即墨胤仁被她惊世骇俗的高谈阔论所震慑,大咧咧地说道,“没错。摄政王在我眼里,好比风月之地的小倌,骨相绝佳,皮相绝无仅有!你不知道,他腹肌上的血管有多迷人!” “凤无忧,你有胆再说一遍!” 君墨染魔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乍一听,凤无忧不由脊背发寒,如雷贯耳,吓得差点咬着舌头。 她“呲溜”一声站起身,下意识地藏于即墨胤仁身后,虎视眈眈地盯着君墨染。 君墨染目光寡情如刀锋般冷漠,手中紧攥着的白玉瓷罐被他捏得“咔咔”作响。 即墨胤仁紧张地咽了咽口水,若不是凤无忧还躲在他的背后,他应当已经冲至君墨染面前,抱紧他的大腿,以苦肉计感化他。 凤无忧半蹲着身子藏在即墨胤仁瘦小的身板后头,仅露出小半个脑袋。 她面上那双顾盼神飞的桃花眼,作含情脉脉状,频频向君墨染暗送秋波,“摄政王,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定不会同我这等小喽啰计较长短得失,对么?” “本王错把珍珠当鱼目?” 君墨染朝着凤无忧的方向迈进了数步,扑鼻而来的龙涎香气于须臾间炸裂弥散,袅袅一室,皆是他的气息。 凤无忧心下腹诽着,君墨染不单单是错把珍珠当鱼目,他根本就是有眼无珠。 不过,以下犯上的话,她可不敢说。 “摄政王慧眼识珠,礼贤下士。即便是鱼目,在您的调教下,也能磨砺成珍珠。”凤无忧虚与委蛇地回着。 君墨染知她巧舌如簧,本想惩治她一番,可她的恭维话,却叫他十分受用。 “本王的身体,你用过?”他行至案几前,夺过即墨胤仁手中被改造过的狼毫笔,眸光中生出一股玩味。 凤无忧反应尤为激烈,连连摆手道,“您是天上仙,缥缈不可及。也只有您的身体,配得上‘人间妄想’四字。既是人间妄想,我又岂敢觊觎?” 她终于相信何为因果报应。 前世的她,杀人如麻。 这辈子,她虽还安然无恙的活着。可每时每刻,皆似如履薄冰。 稍有不慎,万箭穿心。 喀嚓—— 君墨染手腕微转,手中狼毫笔应声折裂。 即墨胤仁身躯一震,侧转过身体,伸手环抱住凤无忧。 凤无忧捏了捏即墨胤仁的包子脸,抚慰道,“怕什么?摄政王折笔,全是因为对你爱得深沉。” “哦?” 君墨染顿觉有些好笑,凤无忧颠倒是非的功力,愈发出乎他的意料。 “难道不是么?摄政王面上不说,心里却极为疼爱小包子。之所以折断狼毫笔,纯粹是心疼小包子抄书抄得辛苦。” 凤无忧大着胆子接过君墨染手中断成两截的狼毫笔,遂又用金丝线将之捆在一块。 她柔声地哄着即墨胤仁,“拿着!现在抄一遍,抵六遍。还不快谢过摄政王?”
第46章 朕喜欢你 即墨胤仁眼睛一亮,倏尔起身,朝着君墨染飞扑而去。 他双臂紧缠着君墨染的腰线,软糯的包子脸在君墨染胸膛上轻轻蹭着,“摄政王,你真好。朕喜欢你!” “………” 君墨染不喜同人亲近,即便是嫡亲妹妹君拂,也不敢在他怀中撒欢。 眼下,即墨胤仁搂得他浑身不自在。 “即墨胤仁,放开!” “呜——摄政王,你对朕真是太好了!” 即墨胤仁无意间瞥见君墨染手中的玉容生肌膏,感动得无以复加。 他伸出自己肉乎乎的小胖手,郑重其事地说道,“朕的手无碍,纯粹是因为长时间握笔致使血脉不畅,歇息片刻便可消肿。摄政王,您还是快些收回玉容生肌膏吧。千金难求的治伤妙药,莫要浪费了。” 君墨染攥着白玉瓷罐的手微微收紧,眼神却落在凤无忧被他掐得青紫的脸颊上。 谁料,凤无忧触及君墨染的眼神,忙不迭地低头盯着地面,连个眼神都不舍得给他。 君墨染碰了个软钉子,心情尤为不爽。 他略略烦躁地拨开即墨胤仁的手,冷声高喝,“既然无碍,还抱着本王作甚?” 即墨胤仁面上绽着明媚的笑容,尤为天真地问着,“摄政王当真不替朕上药?” “一个时辰内,若是没抄完,禁足一年!” 君墨染面色冷沉,话语行间的不耐烦,让即墨胤仁瞬间清醒。 摄政王果真还是不留情面的摄政王! 在君墨染迫人的气势下,即墨胤仁乖巧地正了正身子,颤巍巍的手艰难地握住狼毫笔,在素白的宣纸上挥毫洒墨。 “凤无忧,过来。” 君墨染冷睨了眼藏在即墨胤仁身后默不作声的凤无忧,魔魅的嗓音听得凤无忧心惊肉跳。 凤无忧腹诽着,她又不是呆子,岂会傻愣愣地自投罗网? 虽然即墨胤仁这个靠山不大牢靠,但他毕竟是东临皇帝。君墨染再生气,也不至于出手打他。故而,她只有藏在即墨胤仁身后,才能保障自身安全。 “凤,无,忧!” 君墨染本就没什么耐性。 他见凤无忧再次无视了他所言,气得纵身飞至她跟前,揪着她的耳朵,顺势将她拽入怀中。 “轻点,疼疼疼……” 凤无忧觉得自己的耳朵快要被他拧断,只得服了软,“摄政王见谅,小的饿得头晕眼花,有些耳背。” 君墨染意识到自己掐痛了她,倏尔松了手,心下暗生恼意。 他从未见过如此细皮嫩肉的男人,跟个易碎的花瓶一般,一下也碰不得。 “娇气。” 他不悦地吐出两个字,旋即将玉容生肌膏扔至她怀中,“脸上的伤没好全之前,不准出现在本王面前。” “遵命。” 凤无忧喜笑颜开,将尚还存留着君墨染余温的白玉瓷罐纳入袖中。 据即墨胤仁所言,玉容生肌膏价值千金。她可舍不得将这么贵的玩意儿用在脸上,若是将之拿去拍卖,岂不是要一夜暴富了? 再者,她并不情愿脸上的伤好得太快。 淤青一褪,就意味着她又得面对喜怒无常的君墨染。 君墨染不知凤无忧心中所思,自认为做了一件大善事,心底阴霾一扫而空,步履较之平常,都显得轻盈了一些。
第47章 王爷坠入情网了! 墨染阁外,铁手惊讶至极,恍若被天雷劈中般,怔愣在原地,呆若木鸡。 他双手扒拉着追风的胳膊,磕磕巴巴道,“追风,我是不是出现幻觉了?王居然在偷笑!” “不是幻觉。王确实在笑。” 追风见状,眉开眼笑地拍了拍铁手的肩膀,“咱们王爷坠入情网了!” “不见得,王折腾凤小将军的方式正所谓是花样百出。昨儿个还想着送人家下半身万丈光芒,今儿个怎么就情不自禁了?” “蠢!也不想想王为何要炸人家下半身?这分明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追风自以为看透了一切,高深莫测地说道。 “为何?” “你想啊,凤小将军是个男人,还是个极其嚣张,极其狂妄的男人。王若想彻底征服凤小将军,必先苦其心志,炸毁其恢弘的男性特征,全方位碾压凤小将军的自信心,使他心甘情愿地臣服在王的石榴裤下。”追风头头是道地分析着。 铁手闻言,筛糠般点着头,“说的也是。” 他们窃窃私语之际,君墨染已然转过身,春风得意地跨出墨染阁。 君墨染见追风铁手二人藏于门后窃窃私语,魔魅之声乍响,“本王何时穿过石榴裤?” “属下失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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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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