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为勾引?” 君白染脑海中,忽而浮现出上一回,他乍现在墨染阁卧榻之上的画面。 他永远忘不了凤无忧娇俏的脸颊,亦永远忘不了那一瞬极致舒畅的感受。 “无忧哥,可真是甜美。” “………” 傅夜沉懒得理会君白染,斜靠在角落一隅,兀自处理着手臂上的剑伤。 君白染则蹲伏在傅夜沉身侧,一边想着凤无忧,一边窃窃发笑。 “君三岁,能不能别笑了?” 傅夜沉冷不丁地翻了一个大白眼,他疼得要死要活,君白染却在他耳边杠铃般大笑不止。 君白染却道,“你没体会过无忧哥的甜美,自是不明白我的快乐。” “找抽!” 傅夜沉醋意大发,一拳朝着君白染脑门儿砸去。 “唔——谁打的本王?” 君蓝染倏然睁眼,缓缓回眸,看向黑夜里显得格外妖娆的傅夜沉。 “白,白染?” 傅夜沉察觉到身边的男人气场大变,心下暗叹不好。
第488章 心嫉复发(5更) 君蓝染勾唇浅笑,曜黑的眼眸紧锁着傅夜沉臂膀上的剑伤,眼放狼光。 傅夜沉局促不安地咽着口水,不动声色地向边上挪去,“白染,你可别吓哥!” “洞儿,本王替你疗伤。” 君蓝染紧攥着傅夜沉的双腿,缓缓逼近着他。 “你认错人了!我不是洞儿。” 傅夜沉左右四顾,并未见山洞之中还有第三个人,愈发不解君蓝染口中的洞儿究竟指的是谁。 殊不知,君蓝染不止钟爱拯救伤患,各喜为伤患起名。 铁手被柳条所伤,他便唤铁手柳条儿。 他在护城河中捡到的凤无忧,便唤凤无忧水儿。 至于傅夜沉,可怜兮兮地蜷缩在崖洞一隅养伤,唤他洞儿再合适不过。 “洞儿,别跑。” 君蓝染长臂一伸,猛地将傅夜沉捞回怀中。 他略显兴奋地撕扯着傅夜沉的衣摆,轻声道,“别动,本王替你包扎伤口。” “大可不必。” 傅夜沉甚至能察觉到君蓝染喷在他脸上的灼热鼻息,不知不觉间红了脸。 君蓝染置若罔闻,他一边将傅夜沉的衣摆撕成了碎布条,一边往他的伤口中缠着绷带,“洞儿,你且如实告诉本王,究竟是谁伤的你?” “你不记得了?” 傅夜沉讶异地看向眉眼间透着些许温柔的君蓝染,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轻抚着君蓝染轮廓分明的脸颊。 君蓝染轻拍掉傅夜沉的手,缓声道,“洞儿,不得抬手。” “君墨染,你别吓我。” “放心,本王在,墨染不会对你如何。” 君蓝染替傅夜沉包扎好伤口之后,又轻轻地拍着他的背,徐徐地吟唱着不知从何处听来的的小曲儿。 “一杯伤心酒,两滴相思泪,到如今,菱花镜里空憔悴。莫问当年朱颜黛绿翠,只怨谁,错把鸳鸯配。” “能不能别跟深闺怨妇一般,唱的都是啥玩意儿?” 傅夜沉浑身恶寒,他从没想过,君墨染心疾复发时,竟这么可怕! 君蓝染轻轻掐着傅夜沉的脸,声色低醇且极具磁性,“本王唱小曲儿哄你,你应当感到三生有幸。” 傅夜沉一脸生无可恋,忙不迭地捂住君蓝染的嘴,“黑灯瞎火的,瞎嚎个什么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把你怎么了呢!” “若不是暂时寻不到水儿,本王岂会理你?” 君蓝染傲娇地冷哼着,他正寻思着扒开傅夜沉嫣红的衣裳,看看他身上有无伤口。 只是,他对男人委实没什么兴趣,更不想看他的身体。 深思熟虑之后,他缓缓垂眸,骨节分明的手精准地拽下腰间绸带。 “啊!” 傅夜沉妙目圆瞪,惊慌失措地大喊大叫,“平白无故的,你干嘛解下腰带?” 君蓝染置若罔闻,慢条斯理地将绸带蒙在眼睑之上,沉声道,“本王替你检查身子。” “不!” “洞儿,你无权拒绝本王。” “男男授受不亲!你快起开。” 傅夜沉连滚带爬地往崖洞外冲去,吓得双腿发颤。 “呵!有趣。” 君蓝染起身,凌空而跃,不偏不倚地挡在傅夜沉身前,邪魅出声,“看你往哪儿逃。” “士可杀,不可辱。” 傅夜沉梗着脖子,一字一顿。 “本王没兴趣辱你。” 君蓝染不咸不淡地说着,旋即又将傅夜沉拖入崖洞之中。 他骨节分明的手略带凉意,从傅夜沉胸膛处拂过。 傅夜沉轻咬下唇,已无气力挣扎,只得幽怨地看向君蓝染,“不要!君墨染,不要让我恨你。” 君蓝染轻嗤以鼻,他根本不关心傅夜沉会否恨他,他只在乎傅夜沉身上有无伤口。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君蓝染总算检查完傅夜沉的上半身。 他有些郁闷地揍着傅夜沉的臀部,“为何连一处伤口都没有?” 傅夜沉窘迫地捂着裆口,死命地摇着头,声色俱颤,“别,别往下!不能再继续了,给我留点颜面,行么?你再这样……” 他话音未落,君蓝染骨节分明的手,已按在他颤抖不止的双膝上。 “君墨染,你纵使不为我考虑,好歹考虑一下无忧的感受!” “水儿...” 君蓝染一想到凤无忧,嫌恶地推开怀中惊魂未定的傅夜沉,沉声道,“离本王远一些。” 傅夜沉如获新生,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谁料,他尚未缓过心神,君蓝染的意识又被君红染的意识所取代。 君红染扯下覆在眼睑上的绸带,那双闪着红光的眼眸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傅夜沉,慵懒出声,“孤觊觎你很久了!” 傅夜沉大骇,讶异地捂住了口鼻,瞅着面前邪魅孤傲的君红染。 许是崖洞中过于漆黑,君红染并未看清傅夜沉的容貌,将他当成了凤无忧,猴急地扑了上去。 “上回,孤差一点就能体味到你的美好。这一回,孤绝不会手软。” 话音一落,他反手就将傅夜沉扒得什么都没剩下。 “君墨染,你冷静一些。你我之间,绝对没有结果。” 傅夜沉双手被他桎梏于头顶之上,媚态横生的丹凤眼中,闪着晶莹的泪花。 君红染猩红了眼,并未意识到身前之人,并非是他心心念念的凤无忧。 他倾身而上,双眼里的欲和念,足以将傅夜沉湮没。 傅夜沉无计可施,眼看着君红染要像他的身体发起猛攻,便想着咬舌自尽,以求保全自己的清白。 君红染敏锐地嗅到傅夜沉身上的血腥气,微微愣神。 他借着崖洞外骤现的列缺霹雳,总算看清了傅夜沉的脸颊。 “你不是孤的无忧!” 君红染似是受了极大的打击,连连松开了傅夜沉,着急忙慌地向后挪去。 咚—— 他后脑不慎磕在崖壁之上,眩晕感愈发强烈。 再度睁眼,他那双猩红的眼眸,已恢复墨黑的色泽。 君墨染狐疑地看着跟前啼哭不止的傅夜沉,一头雾水,“哭什么?” 傅夜沉一边哭,一边穿着衣裳,怨怼地看向一脸迷茫的君墨染,“无耻!” “………” 君墨染略显尴尬地撇过头,他已然猜到傅夜沉为何嚎啕不止。 想来,定是君红染趁他意志消沉之际,占据了身体的主控权,欲对傅夜沉行不轨之事。 思及此,君墨染只觉胃里翻江倒海,恶心得不行。 “无耻之徒!你既有了无忧,怎可这般胡来?你怎可负她?” “本王何曾负她?” 君墨染耳根微红,这还是他头一回被一个男人指着鼻子骂无耻。 傅夜沉此刻的模样,像极了被人蹂躏过的模样,无助,愤怒,气急败坏。 僵持了大半日,君墨染终于打破了沉默。 “本王心疾复发,神志不清,无意冒犯。” “即便是心疾复发,你也不能这般为所欲为!”傅夜沉得理不饶人,气呼呼地狠瞪着他。 君墨染耐性耗尽,一手扼住傅夜沉的脖颈,声色俱厉,“今夜之事,若是敢泄露出去,本王不介意现在就拧断你的脖颈。” 傅夜沉见君墨染又恢复了以往的淡漠冷傲,总算松了一口气。 他连声答道,“你且放心。我也丢不起这个人,今夜之事,我定当闭口不谈。” 君墨染得到满意的答复,倏然收回手,尤为嫌弃地扯过袖袍,反反复复地擦拭着曾触碰过傅夜沉身躯的手。 待他回过神,轻轻将趴在一隅呼呼大睡的灵狐揣入怀中,转身朝着崖洞外飞去。 傅夜沉紧咬着殷红的唇,抽噎不止。 他双手环抱在胸前,死盯着君墨染远去的背影,泣不成声。 君墨染潇洒转身的样子,像极了多情且无情的浪子。 而他,则是那个被浪子始乱终弃的可怜人。 此时此刻,傅夜沉总算体味到六年前,百里河泽被一群山贼流匪强迫时的绝望。 不过,话说回来。 君墨染比起那群无耻的山贼流匪,不知强了多少倍。 不止面貌英俊,身材也好。 事实上,君墨染靠近他的那一瞬,他甚至能感受到君墨染身上爆棚的男性魅力。 “怪不得无忧那么迷恋他!” 傅夜沉擦干净眼角簌簌滑下的眼泪,依旧觉得十分委屈。 他猛扇了自己好几个巴掌,欲将君墨染胁迫他时的狰狞模样从脑海中抹去。 “清白俱损矣!” 傅夜沉彻夜哀嚎,心里憋着一口闷气,郁结难舒。
第489章 墨染归(6更) 东临驿馆 云非白得知君墨染、傅夜沉二人突破了数万云秦精兵的重重包围并于今日一早顺利越过云秦边境,勃然大怒。 他涨红了脸,怒目四顾,怒火不由得从两肋窜上心头。 “废物!” “一群废物!” “几万精兵,竟困不住一个君墨染?” 云非白一掌拍在书案上,书案应声碎裂成渣。 静立在他身侧的君拂听闻君墨染平安归来,神经稍有松懈,不动声色地长舒了一口气。 不成想,云非白竟将怒气转移到君拂身上。 啪—— 他挥着拳头,朝着君拂脸上砸去,“丧门星!” “殿下,纵你痛恨王兄,也没必要将气撒在拂儿身上吧?出嫁随夫,拂儿现在已是你的人,腹中还怀着你的骨肉,你怎能狠下心肠,对拂儿动手?” 君拂小心翼翼地看向暴怒中的云非白,她深知云非白不喜哭哭啼啼的女人,极力地憋回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 “你别以为本宫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云非白冷睨着低眉顺眼的君拂,越看越不顺眼。 事实上,他并不在乎君拂心里想着谁。 他只是透过君拂面上藏不住的喜色,联想到了凤无忧此时此刻的心境,心下有些不平衡而已。 云非白刻意将凤无忧关至浴池之中,只盼着生来惧水的凤无忧能早日向他妥协。 没想到,凤无忧尚未妥协,君墨染竟这么快回了东临。 云非白心烦意乱,阔步朝西厢走去。 凤无忧枕着软垫,翘着二郎腿,优哉游哉地斜靠在浴池边的躺椅上,津津有味地品读着追风给她带来的话本。 她耳力极好,敏锐地察觉到了门外急促的脚步声。 凤无忧狭长的桃花眼微微眯起,唇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惑人心智的璨笑。 “看来,爷的宝贝墨染快回来了!” 凤无忧一头扎入浴池之中,有气无力地靠在池壁上,闭目养神。 砰—— 下一瞬,云非白再次踹门而入。 紫衣风动,紫眸微闪。 他径自行至浴池边,一手将大半个身子沉浸在池水中的凤无忧捞上了岸,“凤无忧,本宫最后给你一次机会,速速交出北璃兵符!” “就不。” “凤无忧!” 云非白咬牙切齿道,“你以为,君墨染救得了你?” “不然呢?” 凤无忧唇齿含笑,面上并无一丝一毫的惧色。 “这几日,即墨胤仁、北堂龙霆等人接连派出数批人马,都未能从本宫手中夺走你。你该知道本宫的实力!” 云非白原本还有些担忧凤无忧在池子中泡得太久,泡坏了身子。 但见她面色红润,似乎还长了不少肉,深藏在心底的怜惜于须臾间烟消云散。 凤无忧却道,“北璃兵符,爷自然不可能交给你。况且,北璃七十万大军不同云秦精兵,他们虽认兵符,但也认人。故而,即便你手持北璃兵符,也无法掌控他们。” 云非白冷哼道,“既然,你不肯屈从,那就别怪本宫心狠手辣。” 他幽幽紫眸中闪过一抹狠戾,看向凤无忧的眼神变得极为冰冷。 对他而言,女人永没有江山权势重要。 为了夺得东临八百里河山,哪怕是牺牲这么多年来唯一一个让他魂牵梦萦的女人,他也在所不惜。
第490章 代价(1更) 翌日暮时,残阳似血,半江瑟瑟半江红。 云非白立于城门之上,睥睨着东临城门外的淼淼风光。 “凤无忧,你可知背叛本宫的代价是什么?” 云非白侧目,妖冶的紫眸直勾勾地盯着被他五花大绑地定在城墙桅杆上的凤无忧,厚薄适中的唇勾勒出一抹狂狷的邪气。 他见凤无忧神色恹恹,倏然伸手,轻轻挑弄着凤无忧腰间的红绸,“你可知本宫为何命人替你换上喜服?” 凤无忧看向云非白在她腰间游移的手,忽然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云非白向来不是个按常理出牌的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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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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