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儿个,爷就给你们表演一段街舞,让你们开开眼界!” 凤无忧雄赳赳气昂昂地抡起衣袖,倾身趴伏在冰凉的白玉石台上,紧以单掌撑地。 而后,她隐于破烂袍裾下的双腿飞快地凌空旋起,转得飞快。 “………” 刹那间,台下看客如遭雷劈,惊愕地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一星半点的声音。 凤无忧瞎转悠半天,却未听到一声喝彩,郁闷地以拳捶地,“看好了你们这群猴崽子!爷要放大招了!” “………” 戏台下的一众看客满头黑线,甚至生出了向她扔石子儿的冲动。 要知道,醉柳轩的烟笼戏台可不是寻常人上得了的。三年间,除却楚依依,只剩下寥寥几位舞技超绝的舞姬登过台。 而凤无忧,模样虽然标致,但才艺不堪入目,自然入不得看客的眼。 毫不夸张地说,偌大的醉柳轩中,已无一人对她的才艺有所期待,若不是摄政王府暗影十八骑护着,她早被轰下了戏台。 “算你们运气好,有幸目睹爷一展歌喉,声动九州的高光时刻!” 凤无忧一气之下,将袍裾撕成了破布条。 她扭动着纤细的腰肢,被撕成流苏状的袍裾衬得她白玉般修长的双腿更加撩人心弦。 下一瞬,她朝着台下一众看客勾了勾手指,檀口微开,娓娓清唱,“来呀~快活啊~反正有大把时光……” 君墨染听得凤无忧甜甜腻腻的声音,神色微怔,看向她的眼神愈发深邃。 即墨子宸听得入了迷,拍手叫绝,“除却曲词儿孟浪了些,凤无忧这般模样,真是艳绝无双!”
第68章 有伤风化! 一曲唱罢,满堂俱寂。 凤无忧醉眼迷离,眸中眼波微漾,眉眼间的风情足以颠倒众生,“怎么样?爷厉不厉害!” 片刻沉寂之后,戏台下的看客次第从绕梁不绝的清奇音律中回过神。 啪啪啪—— 一时间,掌声雷动,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这世间竟有如此美妙的歌喉!” “敢问公子何许人也,可有兴趣嫁予黄某人做十三房妾室?” “公子,我要为你生儿子!啊!啊!啊!” ……… 凤无忧嘴角噙笑,徐徐抬手安抚着场下躁动火热的看客,“想为爷生大胖小子的姑娘们记得来摄政王府报名,爷保证雨露均沾!” 她话音刚落,便觉森森凉气由二楼雅座处扑面而来。 “唔,我这脑子,竟忘了大魔王也在!”凤无忧小声地嘀咕着,随手扯下一截鲛纱珠帘,展臂将之披在肩上,以此抵御君墨染淬了冰霜般寒凉入骨的嗜血眼刀。 趴在一旁装晕的追风深怕凤无忧再整出什么幺蛾子,一骨碌从白玉石台上爬起,硬着头皮朝她走去,“凤小将军,男性魅力已然展示得淋漓尽致,可否随卑职先行回府?” 凤无忧一听,顿时来劲儿,“追风兄,此言差矣!爷方才展露的不过是冰山一角,爷的魅力,岂是你想象得到的?” “凤小将军,您再不下去,卑职只好采取强硬措施了。” 追风见凤无忧将动静闹得这么大,担忧君墨染会因此勃然大怒,甚至大开杀戒,遂抱着破釜沉舟的决心,意欲趁凤无忧不备,将她敲晕扛走。 谁知凤无忧双手捂裆,猫着腰灵巧地绕过了追风,转而朝着台下看客疯狂抛着媚眼,“爷内急,去去就回!” 她如是说着,飞快地跃下戏台,着急忙慌地揪着娇滴滴的美娇娥,沉声问道,“溷藩何处有?最好是敞间通风的那种。” “二楼抄手游廊尽头有一处,只不过那处溷藩只为达官贵人所用。” “爷不够尊贵?” 凤无忧轻嗤以鼻,一闪身便往二楼溷藩赶去。 越迫近溷藩,她心跳得就越快。 前几日,她都是趁着四下无人的时候,才敢偷偷摸摸上茅厕。 可方才她饮了太多的酒,早已顾不得在溷藩中会否撞见正在如厕的男子,便心急火燎地破门而入。 砰—— 她以脚踹门,一边解着腰间的束带,一边推开了靠门的隔间。 隔间里,君墨染狂抽着嘴角,他一点儿也不想在此处遇见凤无忧! 凤无忧盯着眼前高大的背影,思忖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摄政王,这么巧!” “滚出去。”君墨染气得声颤。 若是常人,定面红耳赤地退出隔间。 凤无忧却兴奋地往上扑,紧紧地搂住了君墨染的腰,“我就说哪里叮咚叮咚,原来是小血管你啊!” 君墨染铁青着脸,原想将她直截了当地扔出去。 奈何空间太过狭窄,他深怕衣袖染污,只得咬牙切齿地朝凤无忧吼道,“放手!” “爷可以放手,但是你须得在此处等着爷。爷不怕黑,但怕寂寞。” “凤无忧,活腻了?” 君墨染从未见过脸皮这么厚的人,手肘重击着她的胸口。 恍惚间,他隐隐觉得有些不对,但他未来得及细想,凤无忧便踉跄退出了隔间,倒地不起。 她双手捂着胸口,鬼哭狼嚎道,“摄政王,爷的胸口碎得了大石,劈得了干柴,金贵的很。你就不能轻点?” “不对,轻点就成揉了,有伤风化!”凤无忧低声嘀咕着,转而骂骂咧咧地入了边上的隔间,气呼呼地摔门泄愤。
第69章 乖乖回到大魔王身边 不多时,凤无忧抬手提了提裤裆,大摇大摆地从隔间中走出,嘴里念念有词。 “溷藩里偶遇大魔王,比见鬼还瘆人。” “真希望有生之年,得以亲眼目睹大魔王在粪池里蝶泳,仰泳,自由泳。” 亏得君墨染早就拂衣离去,不然他定要被她这一番大不敬言论气得吐血。 隐于暗处的敖澈目光矍铄,他锐利的眼眸紧盯着步履虚浮的凤无忧,暗叹了一口气,“凤小将军何以落魄至斯?” 凤无忧眯着狭长的桃花眸,略略失焦的双眼过了好一会儿才定格在敖澈身上。 “左相?” “凤小将军,色字头上一把刀。你已经吃过一回大亏,怎么还冥顽不灵地往勾栏之地跑?”敖澈着一身便装,背手负立,眸中难掩失望之色。 凤无忧稍稍清醒了些,冷笑涔涔,“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用之所趋异也。” 敖澈朝凤无忧伸出了手,沉声说道,“男子汉大丈夫,哪里跌倒,从哪里爬起。跟本相回去,从小兵做起,如何?” “回去?三百军杖你替爷挡?”凤无忧眸光微闪,她何曾不想回去? 北堂曦蓄意构陷,北堂龙霆昏庸之至,而她的便宜爹凤之麟,更是同她断绝了父子关系。 现在回去领罚,只能让亲者痛,仇者快。 不过话说回来,偌大的北璃,真正将她挂念在心的,仅余两人。 其中一人,是大房所出嫡子凤弈。 另一人,是除她薄情娘之外,唯一一个知她本为女儿身的丫鬟青鸾。 敖澈摇了摇头,“区区三百军杖,你都扛不住?” 凤无忧觉得,敖澈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什么叫三百军杖? 她这副身子尚未长开,满打满算也才十七岁。 别说三百军杖,就是三十军杖,都足够要她半条命。 “爷细皮嫩肉,自然与你不同。” 凤无忧无意与敖澈纠缠,板着张冷若冰霜的脸,目无斜视地同他擦肩而过。 “何苦自甘堕落?风月之地买醉能抵消你犯下的罪过?”敖澈眼疾手快,擒着凤无忧的手腕,厉声呵斥道。 “爷素来睚眦必报,人若犯我,我必犯人。”凤无忧以袖中银针虚晃一招,逼着敖澈撒了手,“北堂曦逃不了,你若想帮着她,你也逃不了!” 敖澈心中顿生挫败之感。 他最擅长窥探人心,却独独看不透凤无忧的心思。 若是常人,遭此变故,定无颜面存活于世。 可她呢,不仅活得好好的,甚至比之前还倔。 “凤无忧,你可想清楚了?若是不跟本相回去,就等同于叛变。”敖澈一字一句咬牙切齿道。 “待爷归去之时,必是血洗倾素宫之日。” 凤无忧周身杀气凛然,她神色肃穆,决然没有玩笑之意。 “北堂曦贵为北璃公主,岂是你动得了的?莫要做蚍蜉撼树之事,徒劳无益。” 敖澈语落,见凤无忧依旧无动于衷,忿忿然拂袖而去。 蚍蜉撼树谈何易? 凤无忧深知自己已如丧家之犬,功名利禄亦随风而逝。 就目前的情形来看,她只能借着君墨染的庇佑韬光养晦。 虽然君墨染喜怒无常,甚是可怕。 但若是被凤之麟的兵马擒获,她的尊严将荡然无存。 深思熟虑之后,她最终还是决定回到君墨染身边。 于她而言,即便被君墨染虐待至死,也好过回北璃遭受万人的羞辱强些。 “唉,我太难了。” 凤无忧双手环胸,唉声叹气道。 她刚走出溷藩,就被追风,司命二人夹着胳膊,带至君墨染跟前。 “追风兄,你为何板着脸?”凤无忧惴惴不安地侧过头,低声询问着追风。 “凤小将军,一会儿见到王,说话可得小心些切不可莽莽撞撞。”追风低声嘱咐着一脸茫然的凤无忧。 “难不成,我又得罪他老人家了?”凤无忧愁眉莫展,心下腹诽着君墨染君就是个矫情鬼,听不得一句不好。 “我记得没把他怎么着啊,还夸他如厕的姿势潇洒非凡呢。”她小声嘀咕着,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小心应对着即将到来的急风骤雨。
第70章 匕首拿去,自宫谢罪 司命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神神叨叨的凤无忧,总觉得自己收集的情报不够准确。 据潜伏在北璃的线人来报,凤无忧寡言冷淡,不苟言笑,是远近闻名的玉面阎罗。 可司命眼里的凤无忧,舌灿莲花,跳脱张扬,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寡言冷淡的主儿。 思量再三,司命终是忍不住心中好奇,低声问道,“凤小将军,您之前也是这般快乐的么?” “遇到小血管后,我的快乐就离家出走了。” 凤无忧觉得司命眼神不太好,遂踮着脚尖凑至他跟前,打算让他看清楚自己脸上显而易见的忧伤。 司命下意识地后仰着身体,急急地避开凤无忧那张引人沉堕的俏脸。 正当此时,君墨染一记眼刀冷不丁地穿过绕梁香雾,冷飕飕地朝凤无忧射去。 追风,司命二人顿觉背脊发寒,极为默契地松开架着凤无忧胳膊的手,任由她跌跌撞撞地摔至君墨染脚边。 “鼻子都要撞歪了。” 她不满地嘟囔着,轻揉着瞬间通红的鼻子。 “抬起头来。” 君墨染居高临下地看着鼻尖通红,楚楚可怜的凤无忧,声线亦柔和了不少。 可一想到溷藩中她的混账样儿,君墨染又恨不得将她踩在脚下,狠狠蹂躏一番。 凤无忧闻声,徐徐抬首。 率先映入眼帘的,是君墨染微敞襟袍下宽阔的胸膛。 再往上看,他脖颈间上下滚动的喉结以及刀刻般俊美无俦的脸颊都带着致命的吸引力,狂野不羁,魅惑性感,令人欲罢不能。 她微微愣了神,心下腹诽着上天可真是不公! 君墨染明明已经拥有了至高无上的权势,竟还生得这么完美!他身上的每个部件,都像是精雕细琢而成的艺术品。 最令她困扰的是,君墨染骨子里散发的慵懒随性,随着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气息,将她稍稍回拢的理智又尽数打散。 她艰难地吞咽着口水,指了指他宽松襟袍下隐约可见的胸肌,“摄政王,您冷不冷?需要鄙人温暖柔软的大手为您驱寒取暖吗?” 君墨染斜睨了一眼蹲伏在他脚边的凤无忧,倏地伸出手,轻抚着她的脑袋。 “酒醒了?” 他刀锋般冷漠的目光中淬着一丝戏谑,薄唇亦微微上扬,抿出一抹薄情的浅笑。 凤无忧眨了眨眼,意识到君墨染的反常之处后,显得更加小心翼翼。 沉吟片刻后,她低声答道,“醒了,摄政王莫要见怪。” “嗯。匕首拿去,自宫谢罪罢。” 君墨染低醇的音色中透着几分阴鸷,将他声线中与生俱来的慵懒随性尽数掩盖。 即墨子宸单手托腮,双目矍铄地盯着颊面潮红未褪的凤无忧,越看越是欢喜。 若不是君墨染也在场,他完全不介意将娇憨可人的凤无忧就地正法。 在即墨子宸眼中,世间万物,仅仅只有美丑之分。对他而言,男女区别并不算大,他既喜欢女人,也喜欢男人。 凤无忧瞟了一眼被君墨染扔至跟️前的匕首,自然不肯接。 她横出一条腿,将闪着寒芒的匕首扫至伸手不可及之处,这才大着胆子,诘问着君墨染,“敢问摄政王,我犯了什么错?于溷藩中邂逅英姿勃发的您,并非我本意。况且,您捂得紧紧的,我只匆匆扫了一眼,什么也没看清。”
第71章 本王是不是太宠你了? “咳咳——” 即墨子宸闻言,差点儿被口水呛死,震惊得无以复加,“阿染,他竟藏于溷藩之中窥视你的身体?” 君墨染强按下额角处突突起跳的青筋,音色骤冷,“司命,送客。” “宸王,请。” 司命面迎即墨子宸,作了一个“请”的手势,并无多话。 “阿染,此处是醉柳轩,不是你的摄政王府。你可别仗势欺人。” 即墨子宸正在兴头上,一双眼恨不得黏在凤无忧身上,又岂肯轻易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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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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