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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他叫我小祖宗

作者:二堂姐   状态:完结   时间:2023-05-24 12:00:02

  远远看去,虽及不上君墨染的惑人天姿,倒也称得上出水芙蓉,面如桃瓣,目若秋波。
  “凤小将军,燳燳这段折柳舞,如何?”
  柳燳掩唇浅笑,施施然迎面而来。
  君墨染刚出屋,就见柳燳眉飞色舞地勾搭着凤无忧,那张花花绿绿的脸更加狰狞,“离本王的女人远一些。”
  柳燳瞅着君墨染此刻的滑稽模样,“噗嗤”笑出了声。
  君墨染黑金色的深邃眼眸中带着几分睥睨天下的狂傲。
  “本王允准你笑了?”
  他见柳燳面上的戏谑之色,心生恼意,骤冷的音色将他声线中与生俱来的慵懒随性彻底掩盖。
  柳燳作委屈状,瘪了瘪嘴,不动声色地躲到凤无忧身侧,轻声细语,“凤小将军,燳燳害怕。”
  不知为何,凤无忧突然生出一种后院失火的错觉。
  她侧目看向搽脂抹粉娇艳欲滴的柳燳,又看了看被她涂花了脸依旧散发着王者霸气的君墨染,果断地选择了后者。
  她微微挺直了脊背,苦口婆心地同柳燳说道:“摄政王他老人家脾气不好,你多担待着点。莫要惹他生气。”
  闻言,柳燳“哇”地一声嚎啕大哭。
  许是担忧哭花了妆,柳燳以手掩面,抽抽噎噎地扭头就跑。
  君墨染脸上尽显得意之色。
  他横扫了一眼院中神色古古怪怪的婢女家丁,心下虽有些纳闷,尚还来不及深思,就被凤无忧拖拽着入了玉辇。
  咻——
  怔忪间,一支穿云箭不偏不倚地朝着凤无忧眉心袭来。
  下一瞬,穿云箭便稳稳地落入了凤无忧手中。
  她垂眸扫了眼箭上字条,未置一词,直截了当地将之转交至君墨染手中。
  “找你的。”
  “扔了便是。”
  君墨染将字条化为了齑粉,旋即又折断了穿云箭,将之扔出轿帘外。
  “摄政王,你这么做,就不怕忠于你的臣子寒心?”
  “他们若是诚心拥戴本王,就该尊重本王的选择。”
  君墨染不咸不淡地说道,他既已下定决心,绝不会反悔。
  凤无忧摇了摇头,“摄政王,你接过箭的那一瞬,眼眸都变得格外明亮。既然,你与云秦国主之间有着不共戴天之仇,为何不乘胜追击,报仇雪恨?”
  “何须急于一时?”
  君墨染紧攥着她的手,不容商榷地说道:“本王一定要亲眼看到你平平安安地生下狗蛋。”
  “温柔乡,英雄冢。摄政王沉迷于爷的美色无法自拔,也是情有可原。不论你做什么,爷都会全心全意地支持你。”
  凤无忧如是说着,她顿觉饥肠辘辘,随手掏出从柳燳身上顺来的两只蛐蛐儿,“嘎吱”一声嚼得嘎嘣响。
  君墨染满头黑线:“……”
  凤无忧瞅着他尤为嫌弃的眼神,不以为意地匝巴着嘴,旋即将手上另一只蛐蛐儿递至君墨染跟前,“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吃不吃?”
  “不。”
  君墨染从不吃生食,他见凤无忧吃得这般欢快,困惑不已地问道:“你喜欢吃这个?”
  “带着股土腥味,并不好吃。只是,爷怀上身孕之后,已沦落到饥不择食的地步。”
  “不干净,今后别吃了。”
  君墨染轻轻拂去她嘴角上黑魆魆的蛐蛐腿儿,正了面色,郑重其事地说道。
  凤无忧耸了耸肩,绘声绘色地说着,“这算什么?爷独自一人在丛林求生之际,剧毒的蛇、满身脓的蟾蜍等等,能吃的不能吃的,统统都往嘴里塞过。”
  “何处丛林?”
  “一个很远的地方。”
  凤无忧模棱两可地答着,前世已成为过去,她并不想提及。
  君墨染心里咯噔一下,猝然攥紧了她的手。
  他总感觉凤无忧并不像是这个朝代的人。而今,听她这般言说,已然慌了神。
  沉吟片刻之后,他薄唇轻启,“你可有想过回去?”
  穿越之后,凤无忧虽屡经磨难,但并未受到过实质性的伤害。
  这期间,她不止捡了一个便宜爹,还捡了个绝美夫君,之前所有的不圆满都开始圆融成点点滴滴的小幸福。
  思量再三,凤无忧笃定开口,“既来之,则安之。”
  现在的她,怎么也想不到,不久后的一天,她会痛不欲生地乞求着上苍,让她回到冰冷且毫无人情味的异世。


第544章 替他纳侧妃
  朝堂之上,群臣跪伏一地。
  即墨胤仁端坐于高位之上,大发雷霆。
  他将手中奏折暴摔在地,怒声道:“岂有此理!竟还有愚昧无知之徒为百里河泽开罪?”
  众朝臣面面相觑,他们鲜少能见到即墨胤仁雷霆震怒的模样。
  钦天监却义正言辞地道:“百里河泽虽为南羌王室遗孤,但从未在东临境内做过伤天害理之事。恰恰相反,他镇守东临龙脉的六年间,东临境内风调雨顺,从未出过差错。臣认为,百里河泽罪不至死,功过可相抵。”
  他此话一出,数十位朝臣纷纷附议。
  要知道,钦天监虽是个闲职,但在超内外的影响力,却不容小觑。
  在这个看天吃饭的朝代,通天意者,往往能轻而易举地夺得民心。
  “放肆!”
  即墨胤仁一改平素里的软糯模样,以手拍案,措辞尤为严肃,“依尔等的意思,朕应该对南羌来的细作感恩戴德才是?”
  钦天监垂眸,沉声辩驳着,“臣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哪个意思?百里河泽纵容手下为非作歹,这叫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
  即墨胤仁倏然起身,忿忿言之,“再者,东临龙脉什么时候需要一个南羌来的细作镇守?东临能有今日的繁荣,实乃摄政王、霍将军等人在沙场上抛洒热血换得,关百里河泽什么事?朕且问你,百里河泽究竟做了哪些对东临社稷有功之事?”
  他的这番话,将钦天监堵得哑口无言。
  众朝臣纷纷侧目看向器宇轩昂,霸气侧漏的即墨胤仁,心中没来由地生出一丝忌惮。
  即墨胤仁睥睨着跪伏一地的朝臣,冷声道:“传朕的旨意,即日起,同南羌断交。若在东临境内,发现百里河泽余党踪迹,格杀勿论。”
  殿外,君墨染看向高位之上,杀伐果断的即墨胤仁,心下生出一分慰藉。
  他施施然跨入殿中,颇为赞赏地向即墨胤仁点头致意。
  即墨胤仁定定地看向君墨染那张花花绿绿的脸,“噗嗤”笑出了声。
  刚树下的帝王之威,于顷刻间荡然无存。
  “摄政王,你的脸...”
  即墨胤仁绷着一张包子脸,强忍住笑意,好心地提醒着他。
  与此同时,文武朝臣亦纷纷侧目,偷瞄着一脸茫然的君墨染。
  即墨子宸更是喷了君墨染一脸口水,捧腹大笑,“阿染,你怎么跟街头卖艺的猴儿一样?胭脂水粉涂了一脸,唇边还被泼了一层墨。”
  君墨染侧目,看向杵在他身侧,缩着脖子,垂眸装死的凤无忧,气得差点儿吐血。
  “凤无忧,你是不是欠收拾了?”
  他狠掐着凤无忧的纤腰,咬牙切齿地道。
  “疼...摄政王,腰要断了。”凤无忧连声呼痛,顾盼分明的眼中,带着一丝乞求。
  闻言,君墨染下意识地替她揉了揉纤纤细腰。
  待他反应过来之际,气愤地甩开手,欲拂袖离去,“跟本王回府,闭门思过。”
  他被涂得乌漆墨黑的下半张脸,随着微微翕动的双唇而动。
  君墨染此刻的模样,像极了开山打劫的粗犷流匪,严肃中透着一丝滑稽,令人无法直视。
  更让人忍俊不禁的是,他涂着数层金粉的眼睑上,那对八字倒挂眉。
  平素里,他微挑眉梢,总能使万千娇娥心猿意马。
  而今,他眉头一皱,眉骨微动,额前被硬生生挤出的褶皱连同着违和的八字眉,远远望去,像极了“王八”二字。
  众臣见状,再忍不住笑意,纷纷敞开了肚皮,破口大笑。
  “闭嘴。”
  君墨染似一匹孤独的狼,立于漩涡之中,本打算以迫人的气势威压朝臣。
  不成想,凤无忧却带起了头儿,在他耳边“咯咯咯”傻笑不止。
  轰——
  君墨染倏地出手,一掌劈碎了腰间环佩,“不要命的,尽管笑。”
  他此言一出,满场俱寂。
  就连即墨胤仁,也伸出了肥嘟嘟的小手捂着口鼻,以防被君墨染盯上。
  一时间,就凤无忧一人笑到打嗝儿,甚至于还猖狂地靠在君墨染身上,直呼,“都怪你,笑得爷肚子疼。”
  朝中极个别刻板迂腐的文臣见凤无忧这般肆意妄为,瞬间沉下了脸,慷慨陈词,“女子出嫁从夫,摄政王妃此举甚是不妥。”
  君墨染不悦地皱起了眉头,他的女人,不论做了什么,都轮不到外人指指点点。
  “本王乐意。”
  他轻飘飘地吐出三个字,硬是将原准备挑刺儿的朝臣堵得哑口无言。
  然,众人见君墨染百般维护凤无忧,竟又生出将自家闺女嫁入摄政王府的心思。
  不多时,便有朝臣义正言辞地说道:“摄政王妃身怀六甲,定不便近身伺候。据闻,摄政王府连通房都不曾有过。不知情者还以为王妃善妒,容不得人。长此以往,难免有损王妃雅名。”
  凤无忧眉头轻蹙,一眼便看穿这群冠冕堂皇之徒的意图。
  她怒火中烧,原打算一口回绝。
  转念一想,这群人绝不会这么轻易妥协。
  不若,照单全收。
  让那些个恨不得贴到君墨染身上的名媛贵女一并入住摄政王府,让她们亲眼目睹君墨染是如何对她一人死心塌地!
  “诸位既这么关心爷的声誉,那就依诸位所言,替摄政王纳上几位侧妃,如何?”
  “王妃贤惠,实乃摄政王的福气。”众臣异口同声地附和着。
  君墨染眸中闪过一丝受伤,即便面上还涂着厚厚的一层胭脂,但他此刻的模样,却让众人心中发怵,忌惮不已。
  他稍显平静地看向凤无忧,双唇翕动,“你再说一遍。”
  凤无忧骑虎难下,她一眼便瞅出了君墨染情绪不对,但她又不愿在众人面前丢了面子,只得压低了声,在他耳边轻语着,“吃亏的人明明是爷,你生的哪门子气?”
  “凤无忧,你没有良心。”
  君墨染冷漠地拂去了她紧挽着他的手,转身拂袖离去。
  凤无忧正打算向他解释清楚,却被傅夜沉中途拦下。
  “现在去找他,不明摆着讨打?”
  出了大殿,傅夜沉一手摇着折扇,一边将凤无忧的去路堵上。
  凤无忧记不得君墨染往常发怒时的模样,遂随口询问着傅夜沉,“摄政王发怒时,可会乱打人?”
  “岂止是乱打人?扒去你一层皮都有可能。”
  傅夜沉从摄政王府中家丁口中得知,凤无忧将君墨染忘得一干二净。
  故而,他便想着放手一搏,为自己埋藏在心中久久得不到回应的感情,做最后的努力。
  凤无忧紧咬着下唇,尤为内疚地道:“虽然,爷曾将他忘得干干净净。可毋庸置疑的是,他在爷心中,始终占据着至关重要的位置。之所以答应为他纳侧妃,纯粹是打算一鼓作气将那些个围在他身边的莺莺燕燕一并吓跑。”
  傅夜沉似笑非笑的丹凤眼里,闪过一丝落寞。
  凤无忧此话一出,他便知,即便她忘了君墨染多少次,她心里,还是只装得下君墨染一个人。
  任他再怎么努力,也是徒劳。
  “傅夜沉,你说爷现在去找他道歉,他会不会抽爷?”
  “会。”
  傅夜沉心中苦闷,再加上百里河泽已离开京都,孤寂感油然而生。
  凤无忧急了眼,连声问道:“爷该怎么做,他才能消气?”
  “去醉柳轩喝上一杯。我自会传授你御夫之术。”
  傅夜沉笑意炎炎地说着,可在他内心深处,依旧沉浸在百里河泽不告而别的忧伤之中,无法自拔。
  他并非有意欺骗凤无忧,他只是希望,凤无忧能陪他一小会儿。
  仅此而已。


第545章 活不到及冠之年
  醉柳轩,二楼雅座
  凤无忧双手托腮,百无聊赖地瞅着杯不离手的傅夜沉,频频叹息:“烈酒穿肠,情未央,意难忘,多情总被无情恼。”
  傅夜沉似笑非笑丹凤眼中藏着一丝醉意,抬手回眸间,似滚滚红尘中的妖,媚而不俗。
  他声色寂寂,透着寥落,“六年付出,不值一文。阿泽,他本就是人中龙凤,理应拥有锦绣前程。只可惜,他的往后余生,再与我无关。”
  傅夜沉所说,凤无忧并不能感同身受。
  于她而言,百里河泽无异于嗜血的恶魔。
  因为他的存在,她曾几度深陷痛苦之中无法自拔。
  “百里河泽不值得你真心相待。”
  凤无忧声色淡淡,转眼将视线移至烟笼戏台上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玉卿尘。
  不知为何,她突然生出一种预感,总感觉戏台上仙姿佚貌的女人,会是她和君墨染之间最大的隔阂。
  凤无忧尤为细致地打量着玉卿尘,随口询问着傅夜沉,“戏台上那位姑娘,是何来历?”
  傅夜沉眯了眯眸,过了好一会儿,才将失焦的目光定格在轻歌曼舞,顾盼生姿的玉卿尘身上。
  他倏然放下手中酒杯,略作停顿,许久才想起来玉卿尘的出处。
  “不日前,云秦来的牙婆将她卖给了醉柳轩。原名不详,艺名玉卿尘。”
  “云秦?听其口音,倒像是南羌人士。”凤无忧浅笑,额前自然而然地垂下几缕发丝,迎风而曳,透着一股子玩世不恭。
  “玉卿尘不是阿泽的人,阿泽曾派人调查过她,不过至今无果。她究竟是何方势力委派而来,还有待考究。”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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