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 凤无忧扫了眼即墨止鸢少得可怜的嫁妆,瞬间会意。 他们之所以在夜阑人静之时,连夜出城奔赴北璃,无非是不想让东临百姓看笑话。 要知道,赫连太后尚未故去之前,即墨止鸢这个长公主,堪称是全东临最尊贵的女人。 所有人都以为,她的婚典,必将轰动五洲四海。 不成想,即墨止鸢的人生,竟面临着高开低走的窘迫困境。 凤无忧意兴阑珊地打了个哈欠,不经意间,竟同坐在车头的清秀男子对视了一眼。 她尤为好奇地看向那位清秀男子,由衷地夸了一句,“这位车夫长得还挺清秀,娇媚之态,竟不输柳燳。” 君墨染十分地不服气,他强行掰过凤无忧的脸,语气颇硬,“凤无忧,你别以为失忆了,就能明目张胆地当着本王的面,垂涎别的男人。” 彼时,端坐在车头,戴着人皮面具,以一身男装示人的北堂璃音紧张到了极点。 她无意间同凤无忧对视了一眼,旋即心虚地收回了眼神,作出一副心外无物的模样,驭着马车,疾驰而去。 等她安然无恙地出了东临京都,七上八下的心,才渐趋平静。
第548章 摄政王怂了! 玉辇中,凤无忧双手环胸,神情戒备地盯着眼放狼光的君墨染,“摄政王,玉辇狭小,切莫乱动。” “嗯。本王特命人加固过,不会塌。” 凤无忧咬牙切齿道:“摄政王,您还真是事无巨细。” 君墨染勾唇浅笑,声线魔魅且极具磁性,“应该的。” 凤无忧:“……” 她尚未反应过来,就被死死地桎梏在窄小的玉辇之中,全然无法动弹。 “摄政王,爷怀了你的崽崽。你应该不会乱来吧?” “放心,本王绝不会伤到他。” 君墨染轻捧着她巴掌大的小脸,痴迷地吻着她。 从头发丝儿到殷红檀口,乐此不疲。 凤无忧怔怔地盯着玉辇顶帐上天青色缎面流苏,喉头微动。 不知何故,她突然感到口干舌燥,浑身的力气亦于须臾间被抽空。 “摄政王,你快起开...” “你确定?” 凤无忧点了点头,神神叨叨地道:“爷可从未见过这么厉害的嘴!倒像是火力全开的风火轮,剐得爷浑身痛。” “风火轮是为何物?” 君墨染见她面色绯红,呼吸愈发急促,稍有收敛,默不作声地替她整理好衣襟。 良久,凤无忧终于缓缓回过神。 她见君墨染戛然而止,却觉心中空落落,一种莫名的情愫在她胸口处乱撞,惹得她心慌意乱。 “摄政王,您老人家是累了么?” 凤无忧轻拽着君墨染的胳膊,仍在期待着他缓过一口气后得以继续之前的互动。 可问题是,君墨染神色淡漠,好似根本没听明白凤无忧的暗示。 他笔挺地端坐在她身侧,屏息凝神,尽可能地压制住丹田处不断往上蹿的燥火。 凤无忧耐着性子,眼巴巴地等了好一会儿,依旧未等到下文。 她双手托腮,长叹了一口气,道:“摄政王,你怎么吻着吻着就不继续了?爷正等着呢,挺急的。” 玉辇外,轿夫们听闻凤无忧的“虎狼之词”,狂抽着嘴角,面色爆红。 玉辇中,君墨染黑金色的眼眸中是盈溢而出的宠溺。 他斜勾着唇角,心情大好。 凤无忧瞅着他满脸春风的得意模样,轻轻地推搡着他,“温香暖玉在怀,您老人家就不能给点儿反应?” 他垂眸看向神色恹恹地靠在他怀中的凤无忧,缓声言之,“再继续,恐伤及狗蛋。” “可是,爷现在浑身难受,似有成百上千的蝼蚁不遗余力地啃噬着爷的身体。” 凤无忧无奈至极,她总感觉君墨染在用他独有的方式,“惩罚”她。 “抱歉。本王以为,你对本王的触碰无动于衷,不小心放肆了些。” 君墨染如是说着,面上却尽是得意之色。 凤无忧后知后觉,这才反应过来君墨染方才的出格之举,纯粹是在逗她玩儿。 她眸中火光四溢,特特扬高了尾音,“摄政王,您老人家是不是对爷心存不满,蓄意折腾爷?” “不算笨。” 君墨染浅笑道:“你以为,将本王忘得一干二净就能为所欲为?先是自作主张欲为本王纳妾,再是当着本王的面,垂涎其他男子。本王若是不给你一个教训,你怕不是要上房揭瓦?” “你!” 凤无忧鼓着腮帮子,被他气得不清。 她乍然起身,双膝死死地顶在他腿上,尤为蛮横地扒拉着他身上的玄色锦袍。 “乖,安分一点。” 君墨染眼带笑意,目无斜视地瞅着她生气时的可爱模样,心中一动,便由着她肆意妄为。 凤无忧忿忿言之,“爷等了你一晚上,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你居然还有心思捉弄爷?” 三两下功夫,凤无忧便将他扒得袒裼不挂。 君墨染终于有些按捺不住,他微微坐直了身子,薄唇轻启,“听话。过段时间,本王再好好补偿你。” 凤无忧一阵捯饬,将从他身上扒拉下来的衣物紧揣怀中,闷哼出声,“谁要你的‘补偿’?今夜,你就乖乖地在玉辇中呆着吧!” 她话音一落,玉辇亦恰巧停至王府门口。 凤无忧狡黠一笑,闪身利落地跳下玉辇,头也不回地入了摄政王府,嘴里还哼着闻所未闻的小曲儿。 “凤,无,忧!” 君墨染端坐在玉辇之中,胸腔处爆发出一声振聋发聩的怒吼。 他怎么也没料到,凤无忧竟将他扔在玉辇之中,还堂而皇之地顺走了他的周身衣物。 玉辇外,轿夫听闻君墨染雷霆震怒,面面相觑。 斟酌再三,为首的轿夫终是大着胆子,将脑袋探入轿帘之中,“摄政王有何吩咐?” 君墨染心生窘迫,他原想稍稍挡一下袒裼不挂的身体,尝试了一番,才觉怎么挡都挡不住。 一时间,他恼羞成怒,冷睨了眼轿帘外突然冒出的脑袋,怒喝道:“滚。” “摄政王息怒!小的什么都没看到。” 为首的轿夫尚未看清玉辇中的光景,就被君墨染的强大威压震慑地落荒而逃。 “回来。” 君墨染原打算让这群轿夫给他找一身干净的衣物,不成想,这群轿夫脚力极快,眨眼功夫便溜得无影无踪。
第549章 提心吊胆的夜 卯时一刻。 眼看,东方亮起了鱼肚白,君墨染再也坐不住。 再过半个时辰,王府中的洒扫婢女势必会出府清扫玉辇。 到时候... 君墨染如此一想,顿觉浑身汗毛直立。他不动声色地挑起轿帘一角,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目不转睛地盯着王府门口神情高度戒备的守门侍卫。 他心下腹诽着,再耗下去也不是个事儿。 还不如趁天未亮,一掌劈晕守门侍卫,悄无声息地溜入摄政王府。 如是一想,他大掌一挥,利落地拽下天青色缎面轿帘,往腰间一遮,旋即以移形换影之步,瞬移至王府门口。 蹲守在王府门口的侍卫只觉眼前闪过一道黑影,尚未看清,便被君墨染劈晕了过去。 而掩藏在王府周遭的暗影十八骑,正瞪大了双眸,目瞪口呆地看着君墨染这一系列匪夷所思的动作。 与此同时,君墨染亦察觉到角落处传来的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该死!” 君墨染低咒了一声,这才忆起,王府周遭,还潜藏着一大批暗影卫。 然,此刻的他,已陷入进退维谷的地步。 思量再三,他只得硬着头皮,轻手轻脚地推开王府大门。 吱呀—— 他前脚刚跨入王府大门,正端坐在王府前院中谈笑风生的宾客纷纷回眸。 众人紧盯着君墨染修长性感的腿,议论声甚嚣尘上。 “大早上的,谁的腿啊?这般撩人!” “难不成,是王府侍卫?” ……… 正在同霍起猜拳赌酒的凤无忧听闻众人的议论声,缓缓抬眸,往门口处扫了一眼。 “怪哉!这是谁的腿?怎么这么眼熟。” 凤无忧喃喃自语道,待她反应过来之际,为时已晚。 彼时,君墨染的大半个身子,已展现在众人眼前。 霍起等人忍不住心中震惊,口中酒水喷洒一地。 即墨子宸更是不由自主地蹿上前,近距离地观摩着窘迫至极的君墨染。 “阿染,你这一整夜去哪了?” 即墨子宸讪讪而笑,心中突然生出一丝艳羡,“阿染长得真好。纵观东临,仅你一人有这个自信,勇于打破世俗的偏见,抛却所有遮挡,勇敢地做自己。” “滚。” 君墨染恼羞成怒,他怒目扫过院中把酒言欢的众人,最后将眸光落定在缩着脖子,躲在霍起身后装聋作哑的凤无忧身上。 原打算出言打趣君墨染之流,只觉如芒在背,后颈凉飕飕的,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 就连义薄云天的霍起,亦顶不住君墨染刀锋般寡情的目光,率先起身,借故离去。 紧接着,众人四散奔逃,独留凤无忧一人,局促不安地端坐在宴席之中。 “过来。” 君墨染声色骤冷,定定地瞅着低眉顺眼的凤无忧。 躲在石柱后的即墨子宸担忧君墨染大发雷霆,怯生生道:“阿染,无忧她胆小,你别吓她。” “即墨子宸,即刻从本王面前消失。” 君墨染腾出一只孔武有力的胳膊,往门口的方向一指,直截了当地下了逐客令。 即墨子宸连连颔首,讪讪而笑,“阿染,那个...你遮羞布掉了。” 他此话一出,气氛瞬间变得尴尬无比。 君墨染垂眸扫了一眼,脸色已黑如墨汁。 轰—— 他一掌砸下,即墨子宸脚边即刻多出了数个凹坑。 “阿染,你好狠的心。” 即墨子宸后怕不已,正欲控诉君墨染的暴行,无意间对上他黢冷的眼神,瞬间噤了声,抱头鼠窜,眨眼功夫便不见踪影。 与此同时,凤无忧连连推搡着酩酊大醉的傅夜沉,“快醒醒,再不走,你怕是走不了了。” “今宵有酒今宵醉,我只愿日日夜夜长醉不复醒。” 傅夜沉伸了个懒腰,柔弱无骨的身子自然而然地往凤无忧身上靠去。 君墨染深吸了一口气,径自行至凤无忧跟前,他一手提着傅夜沉的后领,“咻”地一声,不留情面地将他抛出了王府院墙。 “摄政王,你听我解释。” 凤无忧见状,紧张至极。 她连连扑向君墨染怀中,双手紧紧环着他的腰身,小心翼翼地说道:“抱歉。” “放手。” 凤无忧摇了摇头,说什么也不肯松手,“摄政王,我保证从今往后再也不出屋,您老人家千万别气坏了身子。” “你仗着本王对你的宠爱,三番两次地玩弄着本王的真心,良心真的不会痛?” 君墨染强硬地掰开了她紧箍在他腰身上的双手,转身阔步离去。 凤无忧快步追上,整个人几近贴在君墨染后背上。 她彻底慌了神,语无伦次地解释道:“爷原本只是打算跟你开个玩笑。不成想,霍起等人早就恭候在王府中,并请来了戏班子,说是为爷死里逃生一事,庆祝一番。爷思忖着,等将他们送走之后,再去给你送一身干净的衣裳。不成想,你竟自个儿...”
第550章 受伤 “凤无忧,你太让本王失望了。” 君墨染正在气头上,无论凤无忧怎么解释,都无济于事。 他气愤地甩开了凤无忧试图同他十指相扣的手,面容冷肃,“你还想做什么?” “摄政王,能不能别丢下我?” “身怀六甲,还敢和人饮酒作乐?凤无忧,你干脆气死本王得了。” 君墨染敏锐地察觉到了她身上的酒气,再不愿听她解释,径自入了墨染阁。 凤无忧在他身后穷追不舍,却还是吃了个闭门羹。 她蹲坐在墨染阁外,眼巴巴地瞅着一片黢黑的窗慵,小声嗫嚅道:“爷并未同他们一道饮酒作乐。昨日在醉柳轩中,喝的是茶。方才,同霍起划拳,喝的全是安胎药。” 内室中,君墨染以手扶额,头疼不已。 原本只是一件芝麻大点儿的小事,若不是傅夜沉、霍起等人一直黏着凤无忧,他也不会醋意大发,勃然大怒。 再说,凤无忧确实未曾料到霍起等人会在府中恭候多时,这事儿确实怪不得她。 他只是有些郁闷,凤无忧竟为了旁人,将他抛之脑后,不管不问。 约莫一刻钟的功夫,君墨染心中火气稍稍消散了些。 他听闻凤无忧一直在墨染阁外不遗余力地解释着,再也坐不住。 他倏然起身,正打算推门而出。 不成想,足足有两人高的红漆木门,竟朝着蹲坐在门口处一脸茫然的凤无忧砸去。 “小心!” 君墨染眼疾手快,稳稳地扶住木门,凤无忧却差点儿被突然掉落的牌匾砸到。 她惊乍起身,怔怔地看着稀碎的匾额,一言不发。 “没事吧?” 君墨染心有余悸,焦声询问着凤无忧。 他下意识地想走上前抱抱她,可她却缓缓地向后退去。 凤无忧有些受伤地看向他,一字一顿,“你为什么就是不听爷的解释?爷当真不知府上会来这么多人,从未想过让你在这么多人面前出丑,也没有胡作非为饮酒作乐。你若是生气,骂我一顿,我完全能理解。但是拿牌匾砸我,未免太过分了些。” “本王怎舍得这么对你?想来,是本王入屋时,踹门的力度过大,使得门扉、匾额齐齐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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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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