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他随手给元宝买个糖人儿,元宝都能开心得忘乎所以。 怪不得元宝的胆子和耗子一样小,随便一说就要哭鼻子。 原来,在凤无忧昏迷的两年之中,百里河泽根本没有关心过元宝! 君墨染越想越生气,他原本还打算看在百里河泽救了凤无忧一命的份上,饶他一命。 但见元宝被百里河泽虐得这么惨,他恨不得当即将百里河泽挫骨扬灰。 俄顷,楚九突然感受到背后传来阵阵寒意,冷不丁地回眸看去,却见君墨染双眸已呈赤红色,好似诡异的血月一般,令人为之胆寒。 “云...云秦国主。” 楚九怯生生地唤了一句,全然被君墨染周身四溢的威压所慑,吓得双腿发颤。 “你走吧。” 凤无忧无意为难楚九,顺手拍了拍身上的灰烬,缓声说道。 楚九感激地看向凤无忧,轻声道了一句,“凤姑娘,珍重。” 话音一落,她便趁着将沉未沉的暮色飞快地往坟山下奔去。 刚跑出数步,她突然忆起了一件至关重要的事儿,又大着胆子折返回来,“凤姑娘,有件事楚九跟你说了,你可别害怕。” “何事?” “十四似乎在你体内留下了一尾蛊虫。想来,蛊虫一旦离体,你被更改过的记忆便会恢复如常。” “多谢。” 凤无忧面上虽极力保持着镇定,心里着实有些慌张。 她下意识地往君墨染身上靠去,这才察觉到他的眼眸已接近赤红。 “墨染,你冷静一些,万万不能被红染控制住心神。”凤无忧关切地看向君墨染,深怕他会突然暴走发狂。 “一旦失控,本王定会在第一时间劈晕自己。” 君墨染极力克制着喷薄欲出的魔性,尤为艰难地说道。 他原想将怀中乖巧听话的元宝转交至凤无忧手中,百里河泽却滑着轮椅徐徐而来。 “百里河泽,受死!” 君墨染见到百里河泽的那一瞬,情绪完全失控。 他倏然抽出斩龙宝剑,朝着百里河泽一通乱砍。 “来人,护驾!” 站定在百里河泽身后的楚七意识到君墨染极有可能已经走火入魔,连声喝着掩藏在暗处的御林军。 一时间,成百上千的御林军如同行尸走肉般,不管不顾地向君墨染扑去。 凤无忧见状,微眯着狭长的桃花眼,冷声呵斥着百里河泽,“你对这些御林军做了些什么?” “我只是用了些不光彩的手段,让他们更为强大。” 百里河泽在这群好似得了失心疯的御林军掩护下,已然行至凤无忧跟前。 他略显轻蔑地看向好似发了狂一般冲着御林军一阵乱砍的君墨染,而后又郑重其事地同凤无忧说道:“无忧,你相信我。我所做的一切,全部都是因为太过爱你。元宝的确就是狗蛋,我只是出于嫉妒,才谎称他是你我的亲生骨肉。” “滴血验亲,是假的?” “假的。” “怎么做到的?” 凤无忧深怕百里河泽突然向腹背受敌的君墨染发起猛攻,只得想方设法拖住他,好为君墨染争取到足够的缓冲时间。 百里河泽随口答道:“这还不简单?我在自己身上下了虫蛊,任何人的血都能和我的相融。” “难道不是因为瑟瑟在水中做了手脚?” 凤无忧先前已经试探过瑟瑟,瑟瑟亦表示自己并非听命于百里河泽。 难道,瑟瑟仅仅只是一个护主心切的小丫鬟,是她想得太多了么? “瑟瑟是谁与我有何关系?” 百里河泽确实不认识瑟瑟,也不关心瑟瑟是谁,他只想让凤无忧心甘情愿地跟着他。 沉吟片刻之后,他示意凤无忧看向杀人如麻的君墨染,煞有其事地说着,“君墨染的心智已完全魔化,你最好离他远一些。别幻想着用爱唤醒他,依照目前的形势来看,他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 “时至今日,你还想着挑拨离间?” 凤无忧厌恶地盯着百里河泽,她指间寸长的银针已狠狠地向他心口命门处扎去。 百里河泽冷声吩咐着楚七不要拦着凤无忧,面上忽然浮现出一抹极其诡谲的笑意。
第646章 元宝坠崖 “你笑什么?” 凤无忧狐疑地盯着面露邪笑的百里河泽,顿觉不寒而栗。 百里河泽但笑不语,他丝毫不在意深深扎入胸口处的银针,兀自滑着轮椅,向后退去。 凤无忧原想乘胜直追,却被百里河泽意味不明的眼神看得毛骨悚然。 她下意识地停下脚步,顺着百里河泽的视线,望向了被御林军团团围在中央的君墨染。 君墨染紧抱着竟惊惶不安的元宝,站定在重重包围中央。 幻境迷雾乍起,周遭面露狞色的御林军纷纷幻化成金刚罗汉,他们嘴里的嘶吼声亦于刹那间变成了晦涩难懂的经文。 “元宝,快走!” 君墨染察觉到到左右自己心神的不单单是君红染的意识,除此之外,他体内还存在着一股邪恶且可怕的力量。 这股力量,究竟是以怎样的方式入侵了他的身体? 君墨染对此,毫无所知。 眼下,他能做的,就是在自身情绪完全失控之前,将元宝和凤无忧转移到安全的地方。 “父君?” 元宝眨了眨眼,似是看出了君墨染的挣扎。 他抬手抹去了君墨染下颌处的点点血迹,声音细若蚊蝇,“元宝喜欢父君。” “快去找你娘亲!” 斩龙宝剑横扫着前仆后继朝他奔袭而来的御林军,可这些丧失了御林军已然成了行尸走肉。 即便被砍得稀烂,依旧不管不顾地朝君墨染冲来。 他原想将元宝交至凤无忧手中,可他体内极其可怕的力量却在不遗余力地游说着他,要他当着凤无忧的面亲手拧断元宝的脖颈。 “不!” 君墨染披散在身后的墨发迎风而舞,周身亦笼罩着层层黑气。 乍眼望去,就像是无间地狱走出的阴邪鬼王。 元宝瞅着君墨染脖颈上暴起的血色青筋,吓得浑身发颤。 他泪眼朦胧地看向数十米开外的凤无忧,又扫了眼将君墨染重重包围在其中的御林军,面上骤然现出一抹坚定。 下一瞬,他一改往日的呆萌,如同游鱼般挣开了君墨染的怀抱。 “元宝...” 君墨染骤然失神,下意识地想要抓牢滑溜溜的元宝,可元宝还是快他一步,直愣愣地往陡崖下坠去。 “元宝!” 凤无忧瞳孔剧烈地收缩着,从她的角度上看,元宝倒像是被君墨染亲手摔下山崖。 情况紧急,她根本顾不得责怪君墨染,只冷冷地瞪了他一眼,便纵身跃下了陡峭的山崖。 峭壁之下,流淌着一条湍急的河流。 河流之上,一头戴笠帽的男子飞身而起,稳稳地将惊恐不已的元宝揽入了怀中。 “别怕,我是你娘亲的故友。” 男子极尽温柔地哄着惶惶不安的元宝,但见百里河泽安插在河流四周的眼线正朝着他的方向围聚而来,不得已之下,只得将羸弱的元宝护在怀中,以最快的速度顺流而下。 ……… 半个时辰之后,凤无忧依旧在湍急的河流中漫无目的地搜寻着元宝的踪影。 彼时,姗姗来迟的追风等人亦纷纷潜入水中,严查每一片水域。 “王妃,您先上岸歇息片刻。” 铁手察觉到凤无忧的体力已严重透支,忙不迭地伸手扶着她的纤腰。 不巧的是,这一幕,恰巧被刚刚屠尽御林军,浑身被鲜血染透的君墨染看见。 他泛着红光的眼眸中淬着点点杀气,遽然俯身而下,将凤无忧带入怀中。 “你放开爷。” 凤无忧隐隐察觉到君墨染好似被什么东西蒙蔽了心智,可她此刻并不想为他的暴行找任何借口。 单凭他徒手将元宝摔下陡崖这一点,她这辈子都没法原谅他。 “你敢拒绝孤。”君墨染的声音透着彻骨的寒凉,眉宇间的宠溺之色早已荡然无存。 “君墨染,你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做了些什么?” “你和百里河泽的野种,不要也罢。用得着因为这么点儿小事跟孤闹脾气?” “怎么会是小事?元宝他是你的亲生骨肉啊...” 凤无忧不解地看向一脸邪佞的君墨染,心里哇凉一片。 君墨染不以为意地道:“你若喜欢,那就再生一个。” 啪—— 凤无忧愤怒到了极点,她卯足了劲儿,狠狠地掌掴着君墨染,“禽兽!” “你敢打孤?” 理智尽失的君墨染彻底被凤无忧激怒,他一手紧扼住凤无忧纤细的脖颈,另一只手毫不留情地朝着凤无忧的脸颊扇来。 刹那间,她脸上就浮现出了一道鲜明的五指红痕。 君墨染神情复杂地看着自己的手,又看向凤无忧瞬间红肿的脸颊,心口处倏然传来一阵绞痛。 凤无忧彻底被他打懵,只讷讷地重复着,“你知不知道元宝就是狗蛋?你怎么可以对他痛下杀手?” “不就是一个孩子?孤赔你就是。” 君墨染将凤无忧扔至陡崖上的巨石上,突然欺身而上,猛兽般撕扯着她身上湿透的衣物。
第647章 走火入魔 “君墨染,你冷静一点!” “你已酿成大错,切莫错上加错。” “墨染,你若再不停手,无忧必将离你而去。” ……… 君墨染根本听不进去君蓝染的劝告,冷声怒斥道:“闭嘴,你给孤闭嘴!” 君蓝染却道:“别再伤害无忧,她会被你弄死的。” “你这是在觊觎孤的女人?” 君墨染双眸赤红,脑海中一直回荡着君蓝染那句“无忧必将离你而去”,驱之不散,挥之不去。 “闭嘴,你给孤闭嘴!” 他雷霆震怒,心中邪念骤然化作一把利剑,剑剑捅在君蓝染身上。 凤无忧艰难地从巨石爬起,狭长的桃花眼冷冷地看向君墨染,“你对君蓝染做了什么?” “他出言不逊,孤将他杀了。” “丧心病狂!” 凤无忧总觉,眼前的君墨染已经迷失了本心,陌生且可怖。 她下意识地向后退去,却被君墨染擒住了脚踝,一寸寸往他身下拽去。 “你放开爷...” “你不是想要孩子?孤和你生。” “为何非要让爷恨你?” “胆子不小。” 君墨染斜勾着唇角,全然无视了她此刻的痛苦,自顾自地说道:“你应当好好考虑一下,该怎么取悦孤。” 凤无忧心灰意冷,她缓缓地抽出藏在靴中的匕首。 “怎么,想杀孤?” 君墨染宽大的手掌扶住她不堪一握的腰身,倏然发起了更为猛烈的攻击。 他全然无视了抵在心口处的匕首,扬唇浅笑,“孤赌你下不了手。” “你未免也太小看爷了。” 凤无忧遽然翻转了手腕,将手中的匕首指向了自己。 时至今日,她依旧相信这一切并非君墨染的本意。 可她实在无法承受得而复失之痛。 元宝没了,她的心也死了。 纵使君墨染是遭人暗算,她也没法对他今日的所作所为释怀。 “墨染,后会无期。” 她猛地一发狠,手中匕首便对着自己的心口,狠狠地捅去。 “没有孤的允许,你不准死。” 君墨染眼疾手快,赤手紧握着锋利的刀刃,不顾瞬间逆涌而出的鲜血,一把夺下了她手中的利刃。 当啷—— 匕首被君墨染随手扔下陡崖,凤无忧求死不成,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被彻底击溃。 她缓缓闭上了眼,任由君墨染肆意妄为,只当自己是一具没有知觉的死尸。 早知是这样的结果,她宁可自己从未爱过他。 “睁开眼,看着孤。” “你是打算让爷永远记得你的暴行?” 凤无忧不轻不重地说着,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竟会这么恨他。 君墨染没能从她口中听到满意的答案,眉头轻轻皱起,“孤只是想让你记得,孤是怎么爱你的。” “可惜,我已经感觉不到你的爱了。” 话音一落,她再次紧闭着双眸,任他怎么威逼利诱,怎么折磨她,都不为所动。 ……… 天黑了又明,凤无忧几度晕厥,几度乍醒。 不远处的追风等人面露急色额,深怕君墨染不慎弄死凤无忧,却又不敢贸然逼近。 现在的君墨染,仿若变成了另一个人。 残暴,不仁,十恶不赦。 铁手悄然红了眼眶,“追风,你想想办法救救王妃可好?” “单凭你我之力,如何救得了王妃?” 追风烦躁不已,他总感觉此事和百里河泽逃不了干系。 “北璃王已率着大军兵临城下,他若是得知王这么虐待王妃,怕是要勃然大怒。”司命忧心忡忡地道。 无情忿忿不平地道:“自家闺女被这么欺负,谁不生气?你们能忍,我是忍不了了!今儿个,我就是豁出这条命,也得为王妃争取到一线生机。” 同为女人,无情更能理解凤无忧此刻的绝望。 她一鼓作气,双手紧攥着拳头,正欲向君墨染冲去,却见君墨染已经抱起了默不作声的凤无忧,疾步往山下走去。 “饿不饿?” 君墨染垂眸,看向怀中双目呆滞半死不活的凤无忧,心里抓心挠肺地难受。 凤无忧满脑子全是元宝坠崖的画面,心痛得无法呼吸。 “凤无忧,你是孤明媒正娶迎进门的王妃,侍寝本就是你的义务。你究竟在气什么?” “君墨染,你可知现在的你有多可怕?爷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永生永世,都不愿再面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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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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