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无忧闻言,彻底慌了神。 她原想将湿透的裹胸布晾干,再换上,可君墨染似乎没什么耐心,随时都有可能破门而入。 千钧一发之际,她灵机一动,麻利地将湿透的裹胸布撕成两段,并将之卷成球状塞入前襟中。 “凤无忧,出来。” “催什么催!” 凤无忧小声嘟囔着,旋即又取下横亘在门缝上的银针,小心翼翼地将之扎入胸前两团圆滚滚的衣料之中。 君墨染本就等得不耐烦,又听闻凤无忧出声怼他,隐于玄色锦袍下的长腿往门上一踹,“砰”得一声将紧掩的门扉踹得四分五裂。 一时间,尘烟似缥缈仙境的云雾,于君墨染眼前弥散开来。 他以水墨广袖轻拂去纷纷扬扬的尘烟,黑金色的瞳孔中乍现一位身着粉裙,姿容卓绝美似天上仙的妙人儿。 凤无忧以水袖遮眼,显然有些不适应屋外的强光。 她心里默默地将君墨染骂上百八十遍,面上却挂着和煦明媚的笑容,“摄政王踹门的姿势真俊!” 君墨染眸光微怔,定定地看着眼前身姿曼妙的凤无忧,只觉鼻腔内有两股热流喷薄欲出。 “把手放下。” 他低醇悦耳的声色带着些许喑哑,眸中的欲望如同燎原大火,顷刻间将他深藏在心底的原始欲念尽数催发。 “摄政王,您这样让我很没面子!我可不可以不穿女装?” 凤无忧在感情方面十分慢热,但这并不代表她看不懂君墨染眼中浓厚的欲望。 她触及到君墨染如饿狼般可怖的眸光,迟迟不肯放下遮挡着大半张脸的胳膊,下意识地往后退着。 “放下!” 君墨染喉头微动,前倾着身体猛地迈入门槛,粗暴地拽下她挡在面前的胳膊,强硬地将她揽入怀中。
第98章 倚老卖老 君墨染薄茧横生的指腹抚过凤无忧不施粉黛的脸颊,心中似有微幼的芽苗萌发,酥痒难耐。 他垂眸看向皮肤细润如温玉,美目流盼间流露出勾魂摄魄之态的她,骤然失魂。 再往下看,她纤长雪颈上还残留着浅粉色的掐痕,足有一指宽,尤为刺目。 “谁掐的?” 君墨染嗓音喑哑地不像话,他的手亦悄无声息地攀上她纤长的雪颈。 “您真是贵人多忘事!除了您,还有谁会日夜惦记着我的脖子?”凤无忧小声咕哝道,心里怕极了君墨染这副模样。 虽然,她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但君墨染向来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 若是让他识破了自己的女儿身,轻则被睡一晚,重则丧命! “呵……小东西,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 君墨染斜勾着唇角,轻嗤出声,他的指腹忽然攀上她微扬的下颚,发狠地捻着凤无忧的唇。 这张嘴,明明说不出一句好话,却该死的迷人! 凤无忧满头黑线,如木偶般被君墨染圈禁在怀中,毫无反抗之力。 坊间不是说他素来不近女色? 她怎么觉得君墨染并不排斥女人,甚至还挺...好色! “摄政王,您老人家到底在做什么?可别倚老卖老,为老不尊,占小辈的便宜。”凤无忧哭丧着脸,她双腿颤得厉害,深怕他一个情不自禁,就将她给扒了。 君墨染剑眉微蹙,他十分排斥“老人家”这个称呼。 她明明只小了他四岁,却一整天倚小卖小,实在该罚! 下一瞬,他鹰隼般犀锐的眼神停驻在凤无忧翕动的檀口上,眸光渐深。 “本王很老?”他尾音略略绵长,警告意味十足。 “摄政王无需伤心,长得成熟不是您的错。” “那就别怪本王倚老卖老。” 君墨染唇角染着笑意,猛然倾身,咬住了凤无忧的唇。 凤无忧瞪大了眼,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无限放大的俊美容颜。 她怎么也没料到,君墨染竟无耻到这种程度。 “摄政王,爷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 君墨染眉头微蹙,他意识到自己竟对着一个男人又搂又抱,心里确实有些膈应。 毕竟,多少次午夜梦回,他都曾因一抹倩影而转醒。 他潜意识里,应当还是喜欢女人的。 可不知为何,他在面对凤无忧时,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总想和她发生些惊世骇俗的事。 罢了,就放纵一回。 若是感觉不好,拧断她的脖颈便是。 君墨染眸色一暗,反问道,“那又如何?” “………” 凤无忧正欲开口反驳,檀口再一度被他封上。 她紧张得浑身发颤,而他也好不到哪里去,身体紧绷得犹如在弦之箭。 无计可施之下,凤无忧只好亮出杀手锏。 她干脆地撩起裙摆,露出一截毛茸茸的小腿,有意无意地在他面前晃悠。 君墨染淡淡地扫了一眼,心生不悦。 上回她在醉柳轩烟笼戏台上献舞的时候,腿上明明毫无杂质,肌肤更是吹弹可破。 这才几日?怎么就变成这副光景! “别动!” 君墨染语气不善,深邃的眸光略略下移。 他尤为纳闷地盯着凤无忧曼妙的身姿,再度起疑,莫非,她真是个女人? 他意识到凤无忧极有可能将他当猴耍,心生恼意,一掌朝着她胸口劈去。 “嘶——” 不巧的是,他的掌心不偏不倚地正中凤无忧事先塞于胸前布团中的银针,倏尔收回手,怒目瞪着浅笑吟吟的她。
第99章 扎他! “这是什么?” 君墨染雷霆震怒,骨节分明的手执着寸长的银针,声色冷沉,大有山雨欲来之势。 “防狼针。” 凤无忧双手紧捂着胸口,尤为防备地盯着怒发冲冠的君墨染。 下一瞬,他的手又熟门熟路地掐上她的雪颈,“你竟敢暗算本王!” “是您先非礼的我。” 凤无忧狭长的桃花眼微挑,犀锐的眼神自带一股英气。 “说,为何在身上藏针?” “摄政王,您讲点道理,成不?” 凤无忧微仰着头,吐语连珠,“您一而再再而三地轻薄于我,咬我的唇,揽我的腰,甚至还觊觎我的胸肌!我不要面子的?要知道,我可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啊!再者,您若是不对我动手动脚,防狼针能扎到您金贵的咸猪手?” “………” 君墨染一时语塞,这件事确实怪他。 若不是他对她动了欲念,也不会平白无故被针扎。 然而,他从来就不是一个讲道理的人。 即便理亏,照样理直气壮。 他略略松开她的脖颈,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脱。本王亲自验身。” 验身? 莫不是情欲大燥,急于拿她泄火? 凤无忧桃腮含笑,不怒而威,即使是在君墨染尤为可怕的气场下,亦显出一番别样的气魄。 “您当真要看?” “需要本王代劳?” “这倒是不必。”凤无忧一边对答如流,一边指了指自己的裆部,略显为难道,“摄政王,您若是看了不该看的,千万别生气。” 君墨染微微愣神,他有些尴尬地看向她的裆部,深怕下一瞬便有一玩意儿钻裆而出。 凤无忧见状,特意撩开裙裾,在他面前晃了晃毛茸茸的腿,旋即压低了嗓音悄声道,“摄政王,有件事我得跟您报备一下。” “何事?” “那个...硬了。” 凤无忧做羞赧状,以水袖掩于关键部位,徐徐解释道,“您千万别误会。我对您一点想法也没有,但是紧要部位一看到美男子,就兴奋,我也没办法不是?” 她这番解释,犹如一盆凉水怼着君墨染的脑门儿兜头泼下。 顷刻间,他眸中欲念退散,仅剩下喷薄的怒火。 “凤无忧,你竟敢戏弄本王?” 凤无忧看着君墨染青红交加的脸,檀口轻启,“摄政王何出此言?” 她稍稍后退了一步,旋即将塞在前襟处的布团掏了出来,随手一扔,又去掏另一个布团。 君墨染狂抽着嘴角,他腹诽着自己一定是疯了,才会对一个粗糙不堪的男人动了欲念。 “摄政王,您要验身么?” 凤无忧挺直了脊梁,双臂呈一字展开,甚至连起伏的曲线都懒得去遮。 君墨染狐疑地盯着她的前襟,虽然她已经拿掉了两个布团,看上去仍旧怪怪的。 “还没看够?” 凤无忧气恼地瞪着他,恨不得反手甩他两个耳刮子。 不过话说回来,她可没胆对他动手。 为彻底打消他的疑心,她只得装模作样地掏着前襟,“还有两个布团,您如果需要的话,大可拿去留作纪念。” “混账东西!没本王的允准,不许出屋。” 君墨染收回视线,将被银针扎的鲜血淋漓的手掩于身后,冷冷地撂下一句话,如疾风般破门而出。 他刚一出门,才忆起凤无忧膝盖及手肘上的擦伤,袖中尚未开封的玉容生肌膏终是没送出去。 罢了,关心她做什么? 痛死她得了。 君墨染郁猝至极,心里除却气愤,更多的是失落。 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自己找到了梦中那抹缥缈倩影。 然,凤无忧刻意贴上的一身毛,以及说扔就扔的两团胸,毫无意外地大败了君墨染的兴致。 更致命的是,她那句“硬了”,直截了当地让他断了所有念想。 君墨染原以为,但凡是他看上的人,不论男女,照收不误。 事实上,他根本克服不了心理阴影。 一想到凤无忧的生理构造和他的一模一样,他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兴致全无。
第100章 鬼才画师 君墨染前脚一走,凤无忧双腿一软,顺势靠着半人高的书案,才不至于跌坐在地。 她长叹了一口气,伏于书案前,怔怔地盯着面前素白的宣纸。 片刻之后,她拭去手心冷汗,缓缓抬笔,将今日的遭遇事无巨细地记录了下来。 当她写到那一堆碎成糊糊的银票时,眼眸一酸,泛着盈盈泪光,开始嗷嗷哀嚎。 屋外,数位浣衣婢结队而过,忽闻凤无忧凄惨至极的哀嚎声,纷纷好奇地探着脑袋,透过被君墨染踹得四分五裂的门扉,窥伺着伏在书案前奋笔疾书的凤无忧。 “奇怪,这间屋子不是空了数年?屋里头这位泣不成声的姑娘是谁?” “他可不是什么姑娘,他是北璃来的凤小将军。” “难道,摄政王想金屋藏娇?” “我看不像。凤小将军哭得那么凄惨,想必是被摄政王给虐的。” “长点心吧!摄政王的男人也敢非议,他就是哭上一整天,也和咱们没关系。” ……… 浣衣婢们纷纷向凤无忧投去怜悯的眼神,随后散去各屋去取换洗的衣物。 追风,司命二人闻言,面面相觑。 “司命,要不咱去看看凤小将军?” 司命连连摇头,尤为抗拒地说道,“凤小将军定是被王打废了。我怕看了,会于心不忍。” 追风眉头紧皱,小声嘟囔着,“不对啊。王明明很在意凤小将军,没理由对他动手。” “若不是被打狠了?凤小将军怎会哭得那么惨?” 此时,君墨染的心情亦十分糟糕。 他听着书房外司命和追风的窃窃私语,更显烦躁。 明明已经对她手下留情,她还敢躲在屋里哭? “该死的东西!” 君墨染一掌劈在书案上,面前堆垛成山的奏折瞬间碎成渣滓。 他淡淡地扫了眼狼藉一片的书案,倏尔起身,一脚踹开书房虚掩的门扉,阔步而出。 “你干嚎什么?” 一出书房,君墨染远远地就听见凤无忧的哀嚎声,气不打一处来。 凤无忧见君墨染去而复返,索性一屁股坐在书案上,将她花了将近一个时辰绘制出的山寨版银票遮得严严实实。 “摄政王,我在练嗓呢。”凤无忧讪讪笑着。 君墨染刀锋般冷漠的眼眸落在她那张雌雄难辨的俏脸上,见她并没有想象中那般嚎啕大哭,心情稍稍愉悦了些。 他背手负立,一脚跨入门槛之中,三两步行至凤无忧跟前,冷声道,“写了什么?” “没写什么。”凤无忧仿若在案几上扎根了般,岿然不动地坐在案面上。 “凤无忧!”冗长的余音,暴怒的前奏。 无奈之下,凤无忧只得挪了挪沾满了墨渍的臀部,悄然滑下了书案。 君墨染扫了眼案面上临摹得八九分真的银票,勾了勾唇角,“画得不错。” “当真?” 凤无忧顿时来了兴致,作西子捧心状蹦至他跟前,颤声道,“摄政王,您觉得我临摹的银票,能否以假乱真?” 事实上,凤无忧心里清楚得很,银票上的浮雕及刻章,绝不是单靠一支狼毫笔就能画出来的。 她只想要讨君墨染一句话。 他若说能用,谁敢反驳? 到时候,她拿着山寨银票四处招摇,所有人都得买账。
第101章 凤无忧的日记 君墨染岂能不知凤无忧心里打的如意算盘? 他只是懒得戳破罢了。 沉吟片刻之后,他伸出一根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敲着案面,魔魅之声乍响,“写了什么?” 凤无忧顺着他的手指往案面上一瞥,魂儿都给吓没了。 她支支吾吾道,“这张仅仅只是半成品,不看也罢。” 君墨染瞬间来了兴致,单指将数十张山寨版银票弹至一盘,直指着最后一张字迹潦草的宣纸,“念。” “哦。” 凤无忧梗着脖子,飞快地从君墨染指端夺过宣纸,暗戳戳地以水袖遮挡着字面,睁着双明眸大眼,胡编乱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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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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