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心虚,凤无忧特特扬高了声。 君墨染不悦地扫了一眼面目狰狞的女尸,转而将鹰隼般犀锐的目光落在凤无忧身上。 “你当真不想成为本王的人?” “不是不想,是无福消受。” 凤无忧直截了当地拒绝了君墨染的提议。 昨儿个,明明是他亲手将她赶出摄政王府,现在屁颠屁颠跑来求和,当她凤无忧是吃素的? 她既一人应付了北堂璃音派来的四波刺客,就证明她不需要君墨染的庇护,照样能在夹缝中野蛮生长。 君墨染狭长的眼眸郁色更显,“凤无忧,你可知忤逆本王的下场?” “摄政王,您可知我被您驱逐出摄政王府后,连遭伏击,九死一生?那个时候,您在哪?” 凤无忧忆起此事,心里莫名有些难受。 君墨染很想告诉她,昨晚他并没有弃她于不顾。他一直跟在她身后,在她眸光不可及的地方,默默地保护着她。 只是,他的孤傲不容许他这么做。 “还有什么不满,说来听听。” 凤无忧闻言,就此打开了话匣子。 “您老人家脾气未免太差了些,动辄打骂。” “本王没下死手。” 凤无忧愤慨至极,他明明下了狠手,居然还好意思说风凉话,“您老人家力气有多大,自己心里没数?一掌哄下,臀差点裂了。” “娇气。” 君墨染冷声说着,心里却暗自叹了口气。 他怎么就忘了她比寻常男子娇贵了些,细皮嫩肉不扛打。 沉吟片刻,君墨染缓言问道,“还有什么不满?” “您看起来既不风流也不下流,可为何总想着占我便宜?咬我唇,袭我胸,搂我腰,拍我臀,掏我裆,甚至还想……摄政王,您如果缺女人,不妨纳几房小妾。您如果缺男人,追风铁手司命随便挑,他们乖巧听话,不像我,总惹您生气。”
第111章 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君墨染怒极反笑,凤无忧还真是有能耐,总能将他气得情绪失控。 话说回来,他怎么可能缺女人? 放眼东临,有几个女人能抵挡得住他君墨染? 再者,他对男人一点儿兴趣也没有。 他感兴趣的,仅仅只是凤无忧这个人,无关性别。 “凤无忧,你记牢了。本王可以不碰你,但你必须恪守规矩,守身如玉。”君墨染终究还是退让了一步。 更为关键的是,君墨染尚还无法判定自己对凤无忧究竟是什么感觉。 也许,单纯是因为她长得颇合他的心意,他才会频频动了欲念。 也许,他身居高位,见惯了逆来顺受,才会对凤无忧这般张牙舞爪的小野猫另眼相看。 又或许,他真的需要一个男人,或是女人,来解决生理上的需要。 思及此,君墨染的眸色更深了些。 他虽答应了她,在她恪守规矩的前提下不碰她,但她若是主动送上门,他自当照单全收。 “摄政王,您提的要求未免太过分了些。” 凤无忧小声嘟囔着,心下大为不爽。 虽然,守身如玉对她来说并不是难事儿。她本就不是纵情声乐之人,活了两世,一段感情经历都没有。上回若不是身中媚药危在旦夕,她绝不会对旧疾复发的君墨染霸王硬上弓。 但君墨染未免管得太宽了些。 他又不是她的谁,凭什么管她? “过分?” 君墨染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他明明已经退让了一步,她竟得寸进尺。 “若是不服,你大可试试!”君墨染倏然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服!” 凤无忧不情愿地应着,旋即指着死不瞑目的女尸,不动声色地转移着话题,“江洋女贼已擒获,还请摄政王亲自验收。” “人都死了,怎么证明她是夜探王府的女贼?你在戏弄本王?” “摄政王,睁大您亮闪闪的眼眸,好好看看地上这具身材曼妙的女尸。” 凤无忧蹲下身,一手掐着女尸的下颚,郑重其事道,“嘴似火铳,和您的画作高度吻合!” 君墨染站于三尺之外,面色发白,嫌恶不已。 “面上刀疤足有一寸长,一看便知是个惯于作恶的。”凤无忧纤指戳着女尸面上的刀疤,一本正经地分析着。 她见君墨染静默无言,遂又捏了捏女尸略宽的鼻翼,压低了声道,“鼻翼宽的女人,那方面需求特别大。摄政王,您之所以这么痛恨她,不单单是因为她盗窃了王府宝物吧?” “闭嘴。” 凤无忧一旦打开话匣子,哪能轻易收住? 她笑眼弯弯地盯着君墨染,一字一句道,“她是不是对您做了不可描述的事?” “凤,无,忧!” 君墨染恼羞成怒,拢于水墨广袖中的手已高高扬起。 “摄政王,您若是不信,大可再和她试一次,找找感觉。她才死了小半天,身体应该还能用。” 她双眸紧闭,双手护着自己的脑袋,深怕君墨染一掌挥下将她漂亮的脑袋打歪。 不过,为了让君墨染彻底相信这具女尸就是始作俑者,这番话她必须要说。 君墨染闻言,当即便生出了将凤无忧掐死的想法。 他已经不记得这是她第几回不要命地同他抬杠。 “摄政王,您下手的时候轻一些,我怕疼。”凤无忧瘪着嘴,暗忖着今日必定逃不过一顿毒打,心下尤为忐忑。 出乎意料的是,君墨染的手,迟迟未落下。 待她半眯着眼眸暗戳戳地偷瞄着他的脸色时,惊觉他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已贴近了她的脸颊。 下一瞬,他骨节分明的手紧扣住凤无忧的肩,一把将她推倒在地。 “混蛋,你说好不碰我的!” “你不是让本王再试一次,找找感觉?”
第112章 出尔反尔 “混蛋,你出尔反尔!” 凤无忧心急如焚,她不愿意和他再有牵扯,更怕被他发现女儿身。 须臾间,光洁的额头上涌现出大片冷汗。 君墨染斜勾着唇角,丝毫不理会她的挣扎。 他本想放她一马,她倒好,一而再再而三地出言挑衅。 这回,若是不给她点教训,她还不得上房揭瓦? 凤无忧紧张至极,手脚并用,欲挣脱他的桎梏。 然,他和她之间,实力太过悬殊。 凤无忧那么点力气,想要挣开他的束缚,无异于痴人说梦。 遽然间,场景转换,地转天旋。 她的脸贴着冰凉的地面,双手却被他反绑于身后,任她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 “摄政王,我道歉还不行吗?” 她是当真被君墨染吓破了胆,声音软软糯糯,还带着明显的哭腔。 君墨染只想吓唬吓唬她,完全没料到,刀架在脖子上都一声不吭的凤无忧,居然...哭了? 他怔怔地盯着鼻头微红,眸中蓄满泪水的凤无忧,心狠狠抽了一下。 这一刻,就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个不折不扣的人渣。 君墨染松了手,明明很在意她的感受,但话一经他的口,就变得冰冷淡漠,“收起你的眼泪,本王最厌恶男人哭哭啼啼。” 凤无忧以手遮眼,难得一回没同他抬杠。 她不动声响地趴在地上,真觉得自己委屈坏了。 莫名其妙暴毙,莫名其妙穿越。 原以为穿越之后能顺理成章地成为团宠,不成想先是失身,再是被追杀,片刻的安稳都不曾有过。 最过分的就是君墨染,仗势欺人的狗东西! 打她也就算了,干嘛还吓唬她? 她最爱惜的就是这条小命,好不容易重活一次,没活几天再度嗝屁,多丢人。 “凤无忧,哭够了没有?” 君墨染倒是希望她能像平常一样舌灿莲花活蹦乱跳。 她一言不发的样子,怪让人心疼的。 凤无忧依旧没搭理他。 在她眼中,他和百里河泽并没有什么区别。 一个打算将她扔至乞丐窟任人凌虐,一个打算身体力行侮辱她。 如此一想,她更觉委屈。 君墨染束手无策,他没料到凤无忧这么无赖的人,情绪上来这么难哄。 在他的认知中,凤无忧虽善于讨巧卖乖,实则胆大包天。 可偏偏就是这么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妙人儿,为何会这么惧怕他的触碰? 也许,真如她所言,她是个正常的男人,受不了和其他男人之间过于亲密的接触。 “在本王后悔之前,赶紧滚。” 君墨染甚至不敢正眼看她,就怕自己一个冲动,又将她搂在怀中。 “放屁!”凤无忧努力憋回了眸中盈盈打转的眼泪,一拳捶在君墨染胸膛之上。 “胆大妄为。” 君墨染任她捶打着,只板着一张阴沉至极的脸定定地看着她。 “狗东西,你能不能好好做个人?我究竟哪里得罪你了?” “还敢拿本王出气?哭包将军,丢不丢人?”君墨染好笑地看着她,愈发觉得她可爱迷人。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哭了?这么造谣我,我的面子往哪里搁?” 不知为何,君墨染对着眼睛红得跟兔子一样的凤无忧,突然没了脾气。
第113章 摄政王,您运气真好 叩叩叩—— 府衙大堂外,传来一阵急促的叩门声。 “王,铁手八百里加急。” “念。” 君墨染倏地起身,不动声色地挡在凤无忧跟前。 他知凤无忧爱面子,若是让追风看见她梨花带雨的模样,这小东西定然再度炸毛。 “凤小将军落难当日,北璃统共有三波人马先后。其中,北璃左相敖澈带兵顺水路缉拿凤小将军,并将之逼至东临境内。第二波人马,乃凤小将军生母邱氏所派,意图不明。第三波人马,出自北璃王宫,系璃音公主贴身影卫组建的狙杀精卫队。这波人马于当日紧随凤小将军身后,挺入东临边境。” 追风话毕,又顺道提了一嘴,“昨夜刺杀凤小将军的四波刺客已查明出处,均系璃音公主所派。” 听闻邱如水曾派人搜寻过自己,凤无忧神情微怔,骤然转身,“邱如水的人马今在何处?” “邱氏人马进不了东临边境,已打道回府。” “想不到,邱如水的心,比凤之麟还狠。”凤无忧自嘲一笑,抬首间眸中尽是凉薄。 十七年前,邱如水为巩固自身在将军府的地位,谎称凤无忧为将军府庶子。 七年前,年仅十岁的凤无忧,被邱如水逼着弃文从军,自此以后横刀跃马,东征西战。 三年前,凤无忧勇救北璃大军,扬名立万,邱氏母凭“子”贵,被北璃王北堂龙霆封为二品诰命夫人,凤之麟亦破格将妾室邱如水抬为平妻。 令人唏嘘的是,凤无忧浴血奋战为邱如水拼得锦绣荣华。 邱如水却在凤无忧被北堂璃音构陷之际,同凤之麟一般,将自身与凤无忧的关系撇得一干二净。 世人不知凤无忧女扮男装,轻信璃音公主的一面之词也就罢了。 可邱如水明知凤无忧是女子,绝不可能侵犯北堂璃音,却眼睁睁地看着她失势落难。 真真枉为人母! “需要本王替你出气?” 君墨染见凤无忧神情骤冷,沉声问道。 “不必。”北璃那群狗杂碎欠下的债,她凤无忧必当亲手讨回。 “随本王回府?” “摄政王,江洋女贼我已帮您擒获。从今往后,你我桥归桥,路归路,井水不犯河水。” 凤无忧声色清冷,一想到君墨染对她做的混账事,气不打一处来。 “不识好歹!” 君墨染一手掐着凤无忧纤长的脖颈,不过并未用力。 “您是打算对我用强?”凤无忧冷笑道,“摄政王难道不知,强扭的瓜不甜?” “凤无忧,你当真以为本王非你不可?” “我没这么想。” 凤无忧撇过头,横着脖子任由他掐着。 君墨染深知凤无忧还在生他的气,却又拉不下脸同她道歉,横亘在她脖颈上的手亦久久舍不得放开。 追风见他们二人剑拔弩张的架势,总觉得再这样下去,君墨染定会酿成大错。 君墨染在感情方面,干净得如同一张白纸。既不懂何为疼宠,也意识不到自己的所作所为极有可能已经伤害到凤无忧。 为了避免君墨染酿成大错,追风只得硬着头皮当起了和事佬。 他俯下身,故作认真地盯着地上的女尸,惊呼道,“嘴似火铳,面目狰狞,像极了王亲绘的女贼肖像。” 君墨染闻言,冷睨了一眼形容可怖的女尸,薄唇轻启,“毁。” “是。” 追风得令,旋即掏出袖中噬魂水,将之均匀洒在女尸身上。 眨眼间,女尸骨化形销,只余下一滩泛着油光的污水。 凤无忧神色淡淡,声色冰凉刺骨,“冤有头债有主。事实证明,入府行窃之人为北堂璃音部下。摄政王若不解气,大可前去北璃找她理论。” 纵她的说辞挑不出错处,君墨染依旧舍不得放她走。 沉吟片刻之后,他低缓出声,“行窃女贼为追杀你而入的东临。这件事,你亦难辞其咎。” 凤无忧狠瞪着蛮不讲理的君墨染,察觉到他横亘在她脖间的手又不安分地往下游移,愤愤地挣开了他的桎梏。 “摄政王,自重!” 嘣—— 许是因为动作过大,凤无忧缠在胸口处的裹胸布瞬间崩裂。 一时间,她面露错愕,定在原地全然不敢动弹。 “什么声音?” 君墨染剑眉微蹙,低声询问着凤无忧。 他的眼神一直停驻在她微红的眼眸上,并未注意到她前襟处细微的变化。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251 首页 上一页 3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