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无忧莫要自卑,你的身体虽有些残缺,但依旧很美。” “不。正常人的身体就是我这样。真正有病的人,是您!” 凤无忧从被衾中伸出一根纤长的手指,往他身上随意一指,面色于须臾间变得尤为凝重,“您发育过度了,是病!得治。” 君墨染凤眸中闪过一丝兴味,薄唇微微翕动,“你确定?” 凤无忧正准备答话,他已然窸窸窣窣地扒着自己的衣裳。 她崩溃扶额,突然意识到自己又又又惹麻烦了! 君墨染的身材,毫不夸张地说,完美得过分,真真是只应天上有。 然,此时此刻,绝不是纵身声色的时机。 若是君墨染中途转醒,恢复正常,她就惨了。 轻则被暴虐毒打一顿,重则...化成一堆污油水。 白日里,府衙大堂中被噬骨水蚕食殆尽的女尸,极有可能就是她的下场。 思及此,凤无忧冷不丁地打了个寒颤,磕磕巴巴道,“你,你做什么?” 君墨染骨节分明的手微微一顿,轻扣在腰间玄色龙纹鎏金缎带上,“本王并不觉得自己有病。不过,无忧若是觉得本王有病,就按照你的法子,替本王诊治诊治,如何?”
第125章 柔情似水君蓝染 凤无忧郁闷地盯着自说自话的君墨染,一时无言。 可以确认的是,君墨染显现出的这重人格温柔似水,极度热心,喜欢照顾弱小群体。 只不过,心智尚未成熟,人亦十分单纯,甚至辨不出雌雄。 凤无忧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罢了,同一个人格分裂患者争长论短,无异于对牛弹琴。” “无忧声似蚊蝇,本王听不清。凑近些,一字一句说给本王听。” 说话间,君墨染已不动声色地溜上榻,咸鱼一般绷紧着身体。 “一堆无关紧要的废话,您不听也罢。” 凤无忧迫于君墨染带来的强大压迫感,不由自主地往边上靠去。 “将膏药涂抹于本王伤处,有劳了。”君墨染随手递给凤无忧一罐尚未开封过的玉容生肌膏,谦和有礼地说着。 “您自己不会上药么?” “无忧,身受重伤的人心灵尤为脆弱,亟需关爱。只有你亲手替本王上药,本王才能感受到人世间的温暖。” 君墨染斜睨了一眼凤无忧,声色虽十分温柔,可他不苟言笑的样子依旧威慑力十足,仅一眼,就吓得凤无忧噤了声。 凤无忧无奈之至,只得接过了玉容生肌膏,小心翼翼地为他的“伤处”上药。 “无忧,你的手很暖,本王甚喜。”君墨染半阖着眼眸,轻哼出声。 凤无忧双手微抖,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君墨染听着,顿觉有些好笑。 这小东西,定是动了情。 沉吟片刻之后,君墨染犀锐的眼紧锁着凤无忧绯红的脸,戏谑出声,“无忧,你确定你真的没受伤?” 他声色低醇,极富磁性,听得凤无忧身躯一颤,差点儿把持不住,朝他猛扑了去。 凤无忧恼羞成怒,剜了眼俊美无俦的君墨染,爆了句粗口,“狗东西,休想引爷犯罪。” “犯罪?无忧想对本王做什么?” 君墨染倏然起身,容似谪仙,神似堕魔。 凤无忧哪里抵抗得住这般撩人的君墨染,她下意识地往后挪着,不成想幅度过大,“砰”地一声跌下榻,摔得四脚朝天。 “嘶——” 凤无忧一手捂着后腰,小声嘟囔着,“臀甚痛!” 君墨染嘴角噙着笑意,也不去扶她,“倒像是话本里的人间尤物。” “什么话本?” 凤无忧反问着他,突然觉得君墨染的副人格,并不似表面上这般单纯。 “时辰不早了。无忧先去沐浴罢,本王陪舍妹共进晚膳。” 君墨染语毕,徐徐收回视线,慵懒地换上了一袭湖蓝色长袍。 临出门前,他猛然转身,斜勾着唇角,压低了声道,“无忧,不妨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 “本王原名为君蓝染。” 君蓝染?不就是一个副人格,还整得跟主人格一样,自己给自己起了个名儿。 凤无忧心下腹诽着,君墨染的副人格还不及主人格靠谱。 起码,君墨染看上去更像君子,说不碰她绝不碰她。 不像君蓝染,行事毫无分寸!
第126章 追风喜极而泣 君蓝染看上去极为愉悦,他迈着轻快的步伐朝着芳华阁疾步而去。 自上回他无意间窥伺了凤无忧的身体之后,废寝忘食地琢磨了一段时间,终于参透了凤无忧身上的秘密。 她身体之所以有较大的起伏,并不是受伤发肿所致,而是因为...她是个女人! 这个秘密,想必连君墨染也不知道。 君蓝染意识到这一点后,玩心大起,打算先逗弄逗弄凤无忧,等玩腻了再告知君墨染这个天大的秘密。 然而,当他看到凤无忧惊慌失措的样子,本就同情心泛滥的他,再也无法昧着良心逼迫她做那些个她不愿意做的事。 “墨染那个不解风情的呆子,可别把本王的小无忧吓跑了才好。” 君蓝染嘀咕着,突然有些担忧君墨染一个不小心,伤着了凤无忧。 他前脚刚踏出墨染阁,追风恰巧带着苏太医迎面撞上。 “王,苏太医已带到。” “无事宣太医做什么?” 君蓝染淡淡地扫了眼低眉顺眼的苏太医,面上挂着温柔和煦的浅笑。 “不是您吩咐属下速速进宫宣苏太医的么?” 追风尤为纳闷,抬眸间才注意到君蓝染身上的湖蓝色对襟锦袍,心里咯噔一下,便知君墨染的心疾再度复发。 君蓝染见追风瞬间噤了声,仄身逼近,沉声道,“苏太医是墨染为凤无忧宣的吧?” “是。” “让苏太医打哪来,回哪去。没本王的命令,谁都不准碰凤无忧。” “这...” 追风支支吾吾,一时间不知该怎么答话。 眼前的人,依旧是他的主子。 只是,追风有些矛盾,不知该不该服从他的命令。 毕竟,君蓝染只是君墨染心疾复发后显现出的另一个人格,其观点极有可能同君墨染相左。 “追风,你放心。本王做的任何事,都不会伤害到墨染。他出事了,本王也好不了。” 君蓝染嘴角噙着笑意,轻拍着追风的肩头,转而阔步朝芳华阁走去。 追风怔怔地愣在原地,他原以为君墨染心疾复发是件极其糟糕的事,可现在看来,似乎是他多虑了。 他如此想着,刚打算送苏太医回宫,恰巧撞见将自己裹得跟个粽子一般的凤无忧气呼呼地冲出了墨染阁。 “凤小将军,急冲冲地打算去哪?” “哼!这摄政王府,爷待不下去了。”凤无忧双手紧捂着领口,忿忿言之。 她的手心尚还留有君墨染身上的余温,火辣辣的,烧得她浑身难受。 一想到他尤为恢弘的身材,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数日前,她因为身中媚药,危在旦夕。 为了保命,她不管不顾地往他身上扑。 方才,她被迫上手的那一刻,才知数日前的决定有多么危险。 这要是再来一次,她怕是要小命不保! “呸!绝对不可能再有下次。” 凤无忧小声嘀咕着,身体上的痛感仿若还未消散,走路的姿势亦怪异无比。 “不可能有下次?” 追风惊喜地瞪圆了眼,转身便抱住一脸木讷的苏太医,激动地热泪盈眶。 他心下腹诽着,君蓝染定是简单粗暴地替君墨染征服了凤无忧,兴奋地仰天大笑。 “公子,您还好么?” 青鸾见凤无忧一瘸一拐地走出墨染阁,刹那间泪如雨下。 司命默默汗颜,他觉得青鸾定是这世上最能哭的女人。 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哭了数十回,泪珠一颗比一颗大,声音还不带哑的。 “好。自然好!” 凤无忧扬高了尾音,深怕被旁人看出端倪。 她可不想让人知道,自己像宠物一般,被君蓝染折腾地差点儿丧了半条命。 “呜呜呜——公子,你是不是被猪拱了?” “胡说八道!” 凤无忧忙不迭地打断了青鸾的絮絮叨叨,旋即架着她的胳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她拐出了摄政王府。 司命,追风二人见状,相视一眼,眸中泪水盈眶。 “司命,咱们王终于学会拱白菜了。” “虽说王是在心疾复发的情况下,心智亦处在失控状态,但凤小将军的惨叫声堪堪绕梁三尺。不得不说,王真的很能干!” 追风闻言,双眼笑弯,“我得去吩咐膳房,给王炖点滋补身体的高汤。” 司命面露喜色,“我这就去命人将王卧榻上的垫絮被衾装裱起来,以作纪念。” “对对!” 他们一拍即合,相视而笑,正可谓是为君墨染的终身大事操碎了心。
第127章 狂怼君拂 摄政王府芳华阁。 君拂着一袭大红罗裙,领口开得很低,前襟处若隐若现坦露一片雪白。 她端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铜镜精心描画蛾眉。 王嬷嬷立于她身后,将她一头黑发挽成高高的美人髻,“真真是女大十八变,郡主愈发水灵了。” 君拂对镜妩媚一笑,满头珠钗在烛光下耀出辰星般的光芒,殷红的唇微微上扬,媚态尽显。 她尤为满意地放下铜镜,微微侧过身子问着荣翠,“王兄到哪了?” 荣翠面露喜色,轻声道,“许是快过来了。” 君拂不满地嘟着嘴,看向荣翠的眼神尤为犀利,“王兄要来,你似乎很开心?” “奴婢不敢。”荣翠战战兢兢答着。 “你先退下。” 君拂扫了眼面容清丽的荣翠,深怕她分走君墨染的注意力。 说话间,君蓝染已风风火火行至芳华阁。 他原想一脚踹开君拂内室的虚掩着的门,转念一想,万物皆有灵气,遂止住了脚,轻轻叩响了门扉。 “有人?” 君拂闻声,倏地起身,扭着纤细的腰肢特特前去开门。 “王兄,拂儿等了你好久。”君拂粉面香腮,眼眸里氤氲着盈盈春水,美不胜收。 君蓝染微微颔首,下意识地避开君拂的胳膊,径直走向屋中。 “王兄,拂儿特命膳房准备了您最爱吃的小菜。” 君蓝染扫了眼食案上琳琅满目的山珍海味,又看了眼花枝招展的君拂,胃口全无。 同样是女人,为何凤无忧冷着脸,都比君拂低眉顺眼的样子好看得多? 君蓝染落座于食案前,以手扶额,满脑子都是凤无忧替他上药时娇羞的模样。 那只小野猫,怪可爱的。 君拂见君蓝染微微走神,特盛上一碗热乎的参汤,娇声细语,“王兄,这是拂儿为你亲手熬的参汤,你尝尝。” 君蓝染剑眉紧蹙,冷声道,“究竟是本王陪你用膳,还是你陪本王用膳?” “有区别么?” 君拂怔怔地看向君蓝染,她隐隐察觉君蓝染对她的态度很冷淡,并不似对凤无忧那般温柔。 君蓝染薄唇轻启,“本王用膳何须你作陪?今日本王专程陪你用膳,你若是吃不完这桌佳肴,绝不会离开芳华阁。” “………” 君拂狂抽着嘴角,她怎么觉得君蓝染在整她? 这一桌佳肴,统共九菜一汤。 她怕是一天一夜都吃不完。 “怎么,不愿意?” “愿意。有王兄陪拂儿用膳,拂儿顿觉胃口大开。” 君拂面上挂着无懈可击的完美笑颜,心下却在暗暗琢磨着如何引他上钩。 她端起原先替君蓝染盛好的参汤,浅尝辄止,“王兄,你当真不尝尝么?” 君蓝染单手托着下颚,狭长的凤眸中显出一抹戏谑。 他薄唇翕动,声色魔魅引人沉堕,“你喝过了,脏。” 许是见过了张扬欢脱的凤无忧,此刻的君蓝染,竟觉君拂好生讨厌。 她要不是他的嫡亲妹妹,他一准将她扔出摄政王府,任她自生自灭。 君拂银牙碎咬,却又不敢发作,只得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娇娇道,“王兄真会说笑。拂儿每日以甘露漱口,怎会脏?” “食不言,寝不语。” 君蓝染声色淡淡,他终于有些理解君墨染平素里为何总板着一张脸。 对待这类黏人又无趣的女人,就该直接拧断她们的脖颈,让她们唧唧歪歪说个没完没了。 君拂心事重重地盯着面前热气腾腾的参汤,她怎么也想不明白,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差错。 照理说,君墨染心疾复发,定当一改常态,不该如此冷漠。 思来想去,君拂终是选择放手一搏。 砰—— 她趁君蓝染晃神之际,不动声色地打翻了参汤。 “呀——好痛!” 她佯作惊讶状,睁着大大的杏眼,无辜地瘪了瘪嘴,在君蓝染眼前晃了晃被滚烫参汤浇淋过的纤纤细手。 君蓝染垂眸,盯着她红了一片的手背,心中的保护欲终于开始叫嚣。 他轻捧着君拂的手,声色温润,似水绵柔,“怎么这么不小心?小猪皮儿。” “………” 君拂听君蓝染称她为“小猪皮儿”,郁猝至极。 她早料到君蓝染起不出什么好名儿。 但他既能宠溺地唤铁手“小柳条儿”,宠溺地唤凤无忧“水儿”,为何轮到自己,就变成了“小猪皮儿”?! “王兄,你忒不公平。给拂儿起的名,实在太难听。” “死猪不怕开水烫。不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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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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