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无忧脑子里一片空白,久久回不过神。 他的意思是,他相信她?! 凤无忧眨了眨眼,小声嗫嚅道,“您老人家板着一张凶巴巴的脸,爷哪里知道你什么意思啊?吓都被你吓死。” 他很凶? 一时间,君墨染不知该摆出怎样的神情,才能让跟前这个浑身是刺的小东西相信,从始至终,他就没打算对她动手。 君拂心里咯噔一下,将君墨染对凤无忧的心思看得一清二楚。 王嬷嬷朝着君拂递了个眼色,默声道,“破釜沉舟,一战定输赢。” 君拂双手紧握成拳,锋利的指甲深深嵌入肉中,好一会儿,才下定决心,放手一搏。 怔忪间,君拂颤巍巍起身,直勾勾地盯着高出她大半个头的凤无忧,冷声道,“凤无忧,敢做不敢当?” 凤无忧不明所以,她动手打的君拂,她一开始就承认了的。 不料,君拂竟当着她和君墨染的面,轻撩起脏污不堪的裙袂,指着腿上汩汩滑下的殷红血迹,声声泣血,“凤无忧,你还是个男人么?敢做不敢承认?本郡主可不是烟花之地那些下三滥妓子!你既轻薄了本郡主,就该以命相偿。” 君墨染腹诽着君拂不至于变态到拿自己的清白开玩笑,心下亦生出一丝疑虑。 或许,凤无忧将计就计,真对君拂下了手? 思及此,君墨染愈发不爽。 他倒不是心疼君拂。她什么性子,他早已看透。 他只是纯粹地在生凤无忧的气。 这小东西,愈发无法无天。 在女人身上作画也就罢了,居然敢...敢来真的! 君墨染冷声道,“凤无忧,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 凤无忧不可置信地看向君拂,轻声发问,“值得么?为了陷害爷,清白都不要了。” “你少血口喷人。” 君拂脸色煞白,额上冷汗涔涔,病弱西子胜三分。 凤无忧冷笑涟涟,“郡主,可否细说一下,爷是如何轻薄的你?用的搅屎棍,还是手,或者是...这?” 君拂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瞟去,不自然地移开了眼,“无耻。” “摄政王,你睁大眼好好看看!爷这副样子,能轻薄得了她?” 凤无忧素手一挥,尤为豪放地撩起衣摆,大大方方地站定在他身前。
第152章 试着相信本王(2更) 君墨染微微垂眸,看向凤无忧纤纤细手所指之处。 他剑眉斜飞,瞳孔微缩,委实不敢相信凤无忧竟揣了块铁皮,挡在裆部。 君拂错愕地揉了揉眼,震惊得无以复加。 就连一直搀扶着君拂的王嬷嬷,仅瞟了一眼,便臊红了一张满是褶皱的脸。 凤无忧弓着手背,轻轻敲击着裆部上的厚重铁皮,“看清了没?” “这是何物?” 君墨染不动声色地替她放下了衣摆。 凤无忧解释道,“这是男人专用防骚扰贞操裤,裤上还带着锁。不过爷走得匆忙,未随身携带锁匙,搁医馆里头了。” “………” 君墨染瞬间会意,这小东西定是被他昨夜的唐突之举吓破了胆,特特穿了一件铁皮裤才敢入府。 遽然间,他心生不悦,声色清冷似千年寒霜,“凤无忧,你就这么惧怕本王?” “您昨夜什么德行,自己心里没数?” 凤无忧白了他一眼,颇为得意地拍着裆部上的厚重铁皮。 虽然铁皮早已将她的双腿磨破了皮,但好歹能防住君墨染这般随时随地都有可能暴走的狼,还能防住君拂这满肚子坏水的小人。 忆起昨晚不甚愉快的一幕,君墨染略略尴尬地转移了话题,转而将矛头对准君拂,“还想污蔑人家?” “王兄,拂儿知错了。” 君拂怎么也没想到,凤无忧竟暗戳戳地在裆部上整了一大片铁皮,还上了锁! 这下子,她的杀手锏彻底失去了效用,真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去祠堂跪着,没本王的允准,不得起身。” 王嬷嬷老泪纵横,跪在君墨染跟前,一连磕了数个响头,“摄政王,还请您饶了郡主。她浑身是伤,若是不好生静养,恐落下病根。” “君拂愈发不像话,你难辞其咎。”君墨染冷睨着王嬷嬷一眼,声音冰冷彻骨。 君拂见他起了杀心,忙不迭地挡在王嬷嬷面前,撅着嘴小声嘟囔着,“王兄息怒,拂儿这就去祠堂跪着。” 她眼眶通红,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滴一滴往下掉。 “速去。” 君墨染冷声催促着。 君拂闻声,悲从心生。 她紧咬着下唇,不同往日的嚣张狂妄,默声啼泣,单薄的双肩抖得厉害。 待王嬷嬷搀扶着遍体鳞伤的君拂走出内室,君墨染突然上手,狠掐着凤无忧的脸颊。 “凤无忧,你好大的胆子!” “您老人家又哪根筋不对了?”凤无忧疼得龇牙咧嘴,费劲地扒拉着君墨染的手。 “说,为何撕毁本王的信件?” 凤无忧略略心虚,“我还以为您要杀我,一时伤心,失了智。摄政王您老人家千万别跟我计较。” 君墨染意识到自己的不信任会让她感到伤心,嘴角莫名地疯狂上扬。 为了掩饰心中狂喜,君墨染特特板着脸,冷声问道,“下次还敢在女人身上作画?” “我好心好意替她画了件新款内衣,既遮住了她的躯体,又大大降低了你看了不干净的东西长针眼的概率。我做这一切纯粹是为您着想,您真是不识好人心。” 为他着想? 即便知道她在胡诌瞎扯,他依旧觉得她所言十分悦耳。 “从今往后,不准瞎看女人的身体,不准在人身上作画,不准将铁皮穿在身上。听明白了?” 凤无忧心下腹诽着,她本身就是女人,用得着大张旗鼓地去偷窥其他女人? 不过,她实在太喜欢这件儿替她洗刷冤屈的铁皮裤,说什么都不肯脱下。 “摄政王,您不在的时候,我全靠铁皮防身。您不知道,君拂反手关门,宽衣解带的模样有多吓人。” 君墨染并不认为凤无忧会惧怕君拂,但他依旧耐着性子解释着,“因红叶寺凶杀案及群儒宴相关事宜,下朝确是比往常晚了些。” 他觉得凤无忧现在的模样,像极了盘问夫君去何处鬼混的小娇妻,可爱且迷人。 凤无忧不明白君墨染为何要向自己解释晚归的原因,亦没心思去琢磨他话中之意,反口问道,“所以,您这是允准小的穿上保命防狼防构陷的至尊无敌铁皮裤了?” “你防不住本王。” 君墨染顿觉可笑,不就是一块铁皮?他徒手就能撕裂。 他真想做什么,凤无忧根本防不住。 凤无忧这才意识到君墨染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混世大魔王,单靠一块铁皮,确实防不住。 她略显挫败地敲击着铁皮坚实的表面,气呼呼地说道,“听你这么一说,这玩意儿,当真防不住...狼?” 今儿个一早,因即墨子宸上门来访,凤无忧一时匆忙,穿歪了医馆长工跑遍了黑市淘得的铁皮裤,不仅硌得人难受,还磨破了她的双腿。 她原本觉得受点皮肉之苦没什么,起码防得住狼。 细细一琢磨,才觉自己的想法太过天真。 君墨染瞅着鼓着腮帮子一脸怒气的凤无忧,悄然伸手顺抚着她的小脑袋瓜,沉声道,“凤无忧,你可以试着相信本王。” “相信你什么?” “不论世人如何误解你,本王不会。” 这是他与她之间,第一次这么心平气和的对话。 他双眸清澈见底,眼眸中的戾气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真诚所取代。 可凤无忧吃过太多亏,很难在短时间内相信他人。
第153章 一头雾水的追风(3更) 沉吟片刻之后,凤无忧面上又挂着浅浅的笑意。 她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说道,“北堂璃音构陷我的时候,凤之麟都没想过核实清楚,就将我逼上了死路。君拂污蔑我的时候,若不是有铁皮护体,摄政王兴许已然拧断我的脖颈。眼下,水落石出,摄政王自然愿意相信我。只是,您不觉得您口中的信任,不名一文?” “本王的信任怎会不名一文?” 君墨染觉得,凤无忧绝对是那种蹬鼻子上脸的人。 不过,他就乐意惯着她。 “罢了,爷没有怪你的意思。你可能不知道,北堂璃音构陷我那一回,我已死过一回,这也是我为何如此痛恨君拂故技重施的原因。北堂璃音有她的富贵爹罩着,君拂有你罩着,即便捅破了天,都能相安无事。但是我不一样,我每时每刻都活得很艰难。摄政王,倘若您还有一点良知,放过我吧。” 凤无忧眼睛晶亮,灿若辰星。 她脸上一直挂着浅淡的笑意,不过君墨染深知笑容只是她的保护色。 事实上,她根本不像面上这般玩世不恭。 揭开伪面皮的她,敏感细腻,坚强得让人心疼。 君墨染突然觉得凤无忧像极了断线的风筝,他拼命地想收回线,却怎么也拉不回她。 “既收了酬金,就当履行承诺。没教会追风作诗之前,不得擅自离去。” “说好了,三十日期限一到,您须得放我离去。” 凤无忧忆起自己同君墨染打的赌,赌的就是君墨染会不会在一个月之内爱上她。 现如今,她已不在乎输赢,只想着亲眼看到北堂璃音得到应有的教训,而后带着青鸾远走高飞。 芳华阁外,青鸾一路小跑,跌跌撞撞扑入追风怀中。 “追风,我家公子可在里头?听闻摄政王府无端走水,我家公子可还好?” 青鸾泪水涟涟地看向追风,鼻音浓重。 立于追风身侧,同他谈笑风生的荣翠见状,秀眉轻蹙。 不过,荣翠到底不似君拂那般刁蛮,心中虽不大得劲,但还不至于当面挑衅青鸾。 追风连声安慰着青鸾,“青鸾姑娘莫慌,凤小将军无碍。” “这就好。” 青鸾长舒了一口气,这才发现追风边上的娇俏女子。 端看其秀丽的模样,和追风倒也般配。 青鸾如是想着,心里愈发不舒坦。 她朝着追风福了福身,径自往芳华阁里走去。 追风盯着青鸾的背影看了一会儿,虽察觉得到她心情不好,却不知自己怎么惹到的她,遂一头雾水地询问着荣翠,“我可有说错话?” 荣翠摇了摇头,“追风大人并未说错话。” “怪哉!青鸾姑娘究竟在气什么?” “奴婢去祠堂看看郡主。”荣翠向追风福了福身,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 “………” 追风亦察觉到了荣翠的怒气,可他委实不知自个儿究竟怎么得罪的她们。 莫非,自己有口臭?熏到了她们? 他如是想着,认认真真地哈了两口气,意识到自己并没有口臭,更加想不明白青鸾和荣翠生的哪门子气。 芳华阁中,青鸾疾步朝凤无忧奔去,未语泪先流。 “呜呜呜——小...公子,青鸾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青鸾泪眼婆娑,嚎啕大哭。 君墨染冷眼看着直扑入凤无忧怀中的青鸾,心中大为不爽。 最让他生气的是,平素里完全不让他触碰的凤无忧,竟主动伸手箍着青鸾的腰。 伤风败俗! 岂有此理! 君墨染怒不可遏,将凤无忧拎至跟前,反手搂着她的腰肢,声色俱厉,“不是跟你说过,不得同女人过于亲近?” 青鸾见状,先凤无忧一步,细声解释道,“摄政王莫要误会。我家公子清清白白,断没有对青鸾做过不可描述的事。” 凤无忧脸色一红,倒是觉得自己没有青鸾口中说的那么清白。 她轻咳了两声,急于转移话题,“瞧你急的,气还没喘匀!匆匆赶来,是不是医馆里出了什么事?” 青鸾摇了摇头,“公子不在医馆守着,医馆里无人治得了病,至今尚未开张,出不了事。” “那就花钱雇佣个大夫,爷不在的时候,让他替爷看诊便是。” “公子,医馆里又进购了大批药材,我们怕是花不起重金请大夫。” 凤无忧闻言,愁眉不展。 她完全没想到,一百万两这么不经用。 光是重整院宅,就花了好几十万。 再加上她白日里须得来摄政王府教追风作诗,若是请不起大夫,神算医馆迟早玩完。 正当她头疼之际,忽而忆起君墨染曾说过愿意以重金收购她亲手绘制的自画像。 思及此,她一扫愁容,作西子捧心状,含情脉脉地看向君墨染,“英俊潇洒的摄政王殿下,我错了,还请您原谅我的健忘。” “………” 在君墨染眼里,她每时每刻都在犯错,一时间竟不知她这是为何事道歉。 “您可记得,不日前我曾应允过您,当亲手赠您爷恢弘无比的自画像?没穿衣服的那种!” 君墨染深知凤无忧急需要钱,不舍为难她,轻轻颔首,沉声应着,“嗯。”
第154章 无忧的自画像(1更) 凤无忧狭长的桃花眼一斜,正准备向君墨染抛去一记媚眼,软磨硬泡,死缠烂打,不成想君墨染答应得这么干脆,遽然间喜形于色。 她将手轻搭于君墨染肩上,心潮澎湃地说着,“摄政王,您老人家稍安勿躁。回头我给您画上一百幅自画像。准保劲爆,包您满意!” 君墨染剑眉紧拧,突然有些后悔答应了她这般无礼的请求。 他确实对她有几分好感,确实馋她的身子,但不代表他当真想看她的紧要部位。 说到底,君墨染还是难以接受自己的心上人,竟是一个身体构造和他一模一样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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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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