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君蓝染心生不快,报复性地解了她缠得紧紧的裹胸布。 “君蓝染,你住手!” 凤无忧急了眼,双手紧紧地捂着胸口。 “放心,本王只是怕你喘不过气。在本王面前,你无需这般警惕。” 君蓝染松开了她,他亦察觉到自己的身体愈发滚烫,旋即冷了脸色,郑重其事地叮嘱着她,“红染即将现身,你对付不了的。快去寻救兵。” “红染?” 凤无忧头疼不已,原以为君墨染就君蓝染这么一个副人格,没想到,竟又凭空冒出了个君红染。 君蓝染微微颔首,沉声道,“红染同墨染一般暴戾,但比墨染变态许多。墨染不近女色,红染不一样。只要是他喜欢的东西,他会毫不犹豫地占有。这么些年,墨染一直压制着红染,大大削弱了红染的魔性。只是,今晚情况有些特殊,红染似乎已经冲破桎梏。” 听闻红染比墨染更加变态,凤无忧吓得双腿打颤。 “君蓝染,你没骗我?”她虎视眈眈地盯着君蓝染,手忙脚乱地束好裹胸布。 “嗯?美人!孤甚喜。” 下一瞬,他眸放诡异红光,灼灼眼神紧盯着面前略显仓皇的凤无忧。 凤无忧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妙。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数步,支支吾吾地问道,“你是红染?” “孤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孤想要你。” “………” 凤无忧欲哭无泪,她顿时觉得,所有人格里头,就君墨染还算正常一些。 君红染那双闪着红光的眼眸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凤无忧,倏然间慵懒出声,“有何才艺?” “做什么?” “孤想看。” “您老人家还是安安稳稳睡一觉吧!都快烧糊涂了,还这么闹腾。” 凤无忧无奈至极,要不是担忧君墨染一人留在荒郊野外没人照顾,她早就可以拍拍屁股走人,哪里用得着被君蓝染、君红染轮番折腾。 君红染邪魅一笑,内力一凝,手心之中便有一股白色的气旋朝凤无忧双腿袭去。 凤无忧一时不察,被白色气旋袭中,脚踝处好似被一股麻绳缠上,倏然间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拽至君红染跟前。 君红染全然不顾小腿处崩裂的伤口,他抬手攫住凤无忧的下颚,声色俱厉,“孤因你受的伤,你须得为孤负责。” “凭什么?”要负责,她宁可为君墨染负责。 “因为,孤喜欢你的皮囊。” “君红染,你别乱来!” 凤无忧警铃大作,袖中五寸长的银针抵在君红染的脖颈之上,大有同他拼命的架势。 君红染倒是无惧脖颈上的银针,即便重伤在身,凤无忧也不会是他的对手。 只是,他感觉到凤无忧的惧意,突然间竟舍不得对她下手。 君红染思忖着许是墨染的意念在作祟,不得已之下,只得退让一步,“孤答应你不强迫你。不过,你须得答应孤,为孤跳段舞。” “我不会。” “那,孤先跳一遍,你好好学。” “………” 凤无忧确实有些想看君红染跳舞的模样,只是他身上的伤才止住血,别说跳舞,动作稍微大一些,都有可能撕扯到伤口。 思及此,凤无忧只得硬着头皮道,“你老人家别折腾了,行么?我这就给你跳。” “嗯。” 君红染沉声应着,他早就听闻君墨染喜欢上这小子。 原想抢先一步,夺了这小子的身体。可他玩心顿起,心想着先捉弄捉弄凤无忧,待她精疲力竭之时,再趁虚而入。 凤无忧自然不知君红染心中打算,后退了数步,站定在他身前,稍显生硬地伸着脖子耸着肩,半死不活地左右晃动着胯部扭着纤纤细腰。 “怎么样?看够了么?” 凤无忧仅仅只扭了一小会,便不耐烦地询问着君红染,她可没心思在荒郊野外疯婆子般跳舞。 君红染揉了揉眼,原以为看花了眼。 凤无忧见状,檀口顿开,急声询问道,“看够了么?” 君红染从未看过如此糟糕的才艺,愣是匿了声,毫无回应。 他不喊停,凤无忧一时半会儿还真不敢停下。只得曲着双腿,漫无目的地来回晃荡着。 晃了十来个回合,她顿感体力不支,遂又展开双手,如扑蚊般上上下下摇摆不停。 君红染叹了口气,只觉双眼胀痛,“别跳了,甚丑。” 凤无忧如释重负,她并非不会跳舞,只是不想表现得太过出色。 毕竟,君红染若是迷恋上她的惊鸿舞姿,兽性大发,她就该欲哭无泪了。 然,君红染只消停了片刻,又开始脸不红心不跳地提着更为无理的要求。 “哭。” “啊?” 凤无忧不明所以地看向他,不解地询问道,“我一没死爹,二没死娘,干嘛要哭?再说,他们即便当场暴毙,我也哭不出来。” 君红染突然很想看她梨花带雨的模样,遂不顾她的意愿,凭借着自身浑厚的内力,又将她拎至跟前,“若是哭不出来,孤不介意打到你嚎啕大哭。” “君红染,你搞清楚!我花了数个时辰的功夫处理你身上的伤口,你却想打哭我,你好不讲道理!” “你为墨染治伤,关孤何事?” 君红染察觉到她的怒气,稍稍缓和了语气道,“给你两个选择。一,当着孤的面嚎啕大哭。二,喂饱孤。” “您老人家等着,我这就去给您找些果腹的野果。” “不必。于孤而言,你就是山珍海味。”君红染薄唇斜勾出一抹邪魅的弧度,旋即以唇封住了凤无忧的嘴。 格老子的!他又占她的便宜! 凤无忧当真是怕极了君墨染的其他人格。 前有君蓝染彻夜研究她身上不存在的“伤口”,后有如豺狼虎豹般凶猛的君红染,动不动占她便宜。 突然间,君红染顿觉眼前一黑,好似被人勒紧了脖颈,难受地喘不过气。 他尚还没反应过来,君墨染的意识就已经完完全全地取缔了他的意识,再一次夺回了身体的主控权。 君墨染怔怔地看着面前这张娇俏可人的脸,心跳骤然加快。 他的手不自觉地落在她纤细的腰肢上,将她紧紧地箍在怀中,深嗅着她身上诱人的清香。 事实上,凤无忧衣襟上满是他的血迹,哪里还有什么香气?不至于散发着阵阵恶臭就该谢天谢地了。 可君墨染依旧无比眷恋地将头埋在她颈窝之间,享受着难得同她亲密接触的大好时机。 “君红染,你闹够了没有?” “怎么了?” “我不喜欢这样。” 君墨染见凤无忧心情极差,忙不迭地松开了她,“抱歉。” “我好不容易包扎完伤口,你这么一折腾,又全崩裂了。”凤无忧扫了眼他胸口处又开始渗血的伤口,气得一口咬住了他的唇。 “………” 一时间,君墨染竟不知该高兴,还是该生气。 凤无忧防他跟防狼一般,不让碰甚至不让靠近。 可她居然愿意主动靠近红染,甚至直接上嘴! 思及此,君墨染脸色愈发难看,他心下腹诽着是时候挑个良辰吉日,将红染、蓝染、白染等副人格一并歼灭。 对,歼灭的歼。
第166章 再度起疑(1更) “王,属下救驾来迟!” 司命一声中气十足的爆破音,使得凤无忧身躯一震,殷红的唇窘迫地松开了君墨染被她咬破的唇瓣。 君墨染不悦地扫了眼来得很不是时候的司命,魔魅之音乍响,“滚。” “属下知错。” 司命汗颜,他原以为君墨染身受重伤命悬一线,不成想君墨染居然躲在谷底暗戳戳地勾引凤无忧! 身后,数百名王府禁卫军纷纷伸着脑袋,借着手中火把的火光,瞪大了眼,尤为诧异地盯着衣不蔽体的君墨染。 “夭寿了!摄政王似乎没穿衣。” “凤小将军不愧是全北璃最恢弘的男人,竟成功降服了摄政王!” “天!好想给凤小将军生猴子,崇拜他,我的男神!” ……… 禁卫军震惊得无以复加,频频向凤无忧投去崇拜的眼神。 凤无忧略略尴尬地轻咳出声,“你们别误会。摄政王身中七箭,爷只是例行公事,替他疗伤。” 司命困惑地盯着君墨染被咬破皮的唇瓣,小声嗫嚅道,“王的嘴也中箭了么?是不是毒箭?” “未曾。” 凤无忧如是答着,旋即蹲至君墨染身侧,纤纤细指直指着他身上的伤处,坦荡言之,“摄政王差点儿断子绝孙,好在爷妙手回春,保住了他的男性尊严。” 君墨染狂抽着嘴角,轻拢着凤无忧披在他身上短了大半截的外袍,冷声道,“闭嘴。” 他此话一出,凤无忧顿觉不大对。 这口气,一点儿也不像邪魅的君红染,倒是像极了狂傲的君墨染。 思及此,她倏然凑至他跟前,伸手扒拉着他的眼皮,见他瞳孔已由赤红转成墨黑,气得浑身发颤,“君墨染,你冒充君红染诓爷!” 数米开外的禁卫军闻言,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位北璃来的凤小将军,真真是胆大包天! 不仅敢直呼摄政王的名讳,双腿还如此野蛮地跨他腿上。 君墨染黑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兴味,凤无忧气呼呼的模样实在可爱,惹得他总想着逗她生气。 “凤无忧,你蠢钝如猪认不出本王,竟好意思对本王大呼小叫?” “强词夺理!您老人家分明想借着君红染的身份,侵犯我!为老不尊,鄙视你。” “笑话。本王要什么人没有?”君墨染不屑地冷哼着。 凤无忧听君墨染这么一说,火冒三丈,“爱找谁找谁!珍珍、爱爱、莲莲、俏俏一大堆女人任你挑选。您威风,您厉害,您天下无双!我祝你早生贵子,子孙满堂!” “………” 君墨染被她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珍珍,爱爱,莲莲?他明明一个都不认识。 司命颇为头疼地看着剑拔弩张的两人,适时出声道,“王,凤小将军,此处不是久留之地。” “嗯。” 君墨染沉声应着,却将眸光落在凤无忧身上。 凤无忧偏过头,不满地嘀咕道,“看爷作甚?爷细胳膊细腿,抱不动你。” 司命意识到君墨染当真受了不轻的伤,连连自告奋勇,“王,不若让属下抱您?” “不必。” 君墨染委实无法想象自己被司命抱在怀里的画面,硬撑着站起身,刚跨出一步,紧要部位的伤口又渗出了大片血迹。 凤无忧郁猝至极,她好不容易替他包扎完伤口,他竟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深吸了一口气,她卯足了劲儿,趁他不备,打横将他抱在怀中。 王府禁卫军见状,面面相觑。 更有甚者,以为自己在做梦,一连狠扇了自个儿好几巴掌,“摄政王怎么成了娇憨小媳妇儿?” 君墨染羞愤难当,作势欲将凤无忧推开。 凤无忧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声好气地哄着他,“乖,别乱动。” 君墨染满头黑线,“凤无忧,速速放下本王。” 他的骄傲不允许他这么蜷曲在凤无忧怀中,即便他十分享受和她的肢体接触。 “摄政王,您若是再唧唧歪歪吵个不停,我就将替你疗伤的过程公之于众!” “你敢!” 凤无忧讪讪笑道,“摄政王,您老人家不是时常夸我胆大包天?我有什么不敢的。” 君墨染语塞,他可不想让众人得知他的身体,被一个男人盯着看了数个时辰。 见怀中的大块头瞬间噤了声,凤无忧唇角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弧度。 君墨染一脸生无可恋,索性倒在她怀中装死。 约莫过了大半个时辰,司命特特出声,“凤小将军,您的手酸不酸?不若,换属下来吧。” 君墨染这才意识到凤无忧的小身板可能承受不了他的重量,不动声色地往里靠了靠。 无意间的一靠,使得君墨染顿生狐疑。 他倏然睁开眼,怔怔地盯着她的前襟。
第167章 狗改不了吃屎(2更) 凤无忧察觉到他的视线,吓得手冒冷汗,连声解释道,“近来吃得有点儿多,爷身上长了许多肉。改明儿个,爷打算晨起锻炼,减掉一身膘,做回风流倜傥的美男子!” 君墨染很想伸手去探探虚实,但他亦不愿触及她的底线。 更为关键的是,他根本无法想象凤无忧这么坚强的人,会是一个娇滴滴的女人。 倘若她是女人,那他之前变着法子欺负她,她怕是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他。 君墨染忆起之前的种种,悔从心生。 恐吓她,玩弄她,欺负她,甚至还对她动过手…… 如此一想,君墨染觉得自己真是渣到不能再渣。 “凤无忧,回答本王,你究竟是不是女人?”君墨染沉声询问着她。 凤无忧微微顿步,扬高了声调,矢口否认道,“摄政王,您怎可如此羞辱我?我是矮了些,长得也没那么威猛,但您不能因此而质疑我的性别。您不知道,从小到大,因为长相偏阴柔,我被欺负得有多惨。” 她一边卖着惨,一边伸长了脖颈,狂咽着口水,好让君墨染看到自己上下滚动着的喉结。 君墨染如释重负,喃喃自语着,“不是女人就好。” 如此一来,他起码可以安慰自己,凤无忧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遭受些磨难没什么。 凤无忧仍旧不大放心,顺口提了一嘴,“您若是不相信,大可问问君蓝染。他为了治爷身上的伤,早就将爷研究得透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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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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