缙王闻言,连声附和道,“楚氏恶毒,千刀万剐不为过。” 君墨染黑金色的眼眸闪着犀锐的光,薄唇轻启,“缙王管教无方,罚俸三年,可有不服?” 缙王撇了撇嘴,正欲同君墨染理论一二,又被他迫人的气势吓得双腿发颤。 “服。”思量再三,缙王只得认怂。 “既然如此,结案。”百里河泽如释重负,倏然起身,以惊堂木拍案收尾。 事实上,楚依依尚未供出幕后黑手,断不该草草结案。 但百里河泽既已发话,众人哪里敢出声反驳? 裕亲王等原本打算坐山观虎斗,借凤无忧挑起百里河泽与君墨染之间的争端。 现在倒好,凤无忧毫发无损,还赚了个绝世神医的美名。 君墨染亦毫发无伤,其在东临的地位依旧不可动摇。 故而,诸王顿觉得十分扫兴,再无兴致去插手这些细枝末节之事,只想着快些回府用膳。 “慢着。” 正当众人纷纷准备各回各府之际,君墨染魔魅之声乍响,他偏头冷睨着一脸寡淡的百里河泽,举手投足之间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浑然天成的王者霸气。
第173章 围剿百里河泽(2更) 诸王闻言,纷纷来了些兴致,又坐回位置之前,好整以暇地看着剑拔弩张的君墨染、百里河泽二人。 百里河泽声色寂寂,“摄政王还有何事?” 君墨染指着凤无忧瘀痕未退的脸颊,声色俱厉,“昨夜傅夜沉打了本王的人,本王绝不能轻饶。” 凤无忧略略尴尬地捂着脸,她宁可让人误以为她脸上的五指红痕是被女人所挠,也不愿让人得知昨夜她被傅夜沉这个王八蛋打了脸。 被人打脸,委实不光彩。 百里河泽亦指着浑身缠满绷带的傅夜沉,同君墨染针锋相对,“凤无忧私放猎犬撕咬朝廷命官,这笔账,又该怎么记?” 君墨染冷哼道,“傅夜沉养的猎犬,又怎会听凤无忧的差遣?本王只知,傅夜沉打了本王的心上人,必须付出代价。” 他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就连凤无忧,亦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 君墨染居然称她为“心上人”!! 她无措地愣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一时间不知该做出什么反应,只觉双颊发烫,心跳如鼓。 百里河泽见君墨染这么坦荡地承认对凤无忧的心意,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既盼着凤无忧能成为君墨染的软肋,又不愿看到他们之间感情日渐笃深。 傅夜沉不愿让百里河泽为难,大义凛然道,“冤有头,债有主。凡事,冲着我来就好。” 君墨染总觉傅夜沉这种硬骨头十分没劲儿,遂又看向气得一脸铁青的百里河泽,“国师昨晚派兵围剿本王,过瘾么?” 百里河泽尤为镇定,从容不迫地答着,“本座奉命捉拿刺客,未料竟认错了人,不慎伤及摄政王,实在抱歉。摄政王若郁愤难纾,要打要杀,悉听尊便。” “不错的提议。” 君墨染斜勾着唇角,再度拿傅夜沉开刷,“国师既想不开欲去寻死,傅大仵作不若凑个对?” “你...!” 傅夜沉气愤至极,妖媚的丹凤眼里迸溅着烈烈火光,“君墨染,你分明在私仇公报!” 君墨染亦冷了脸色,一想到他的小东西被傅夜沉给打了,杀气凛然,“你打了本王的人,害得他哭了一整晚,实在罪过。” 凤无忧闻言,羞愤难当,转身愤然离去。 她心里明白,君墨染此举纯粹是在替她出气。 可君墨染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她哭了一整晚,这使得她很没面子。 君墨染察觉到了凤无忧的怒气,心跳亦乱了节拍。 他倏然起身,紧步跟在凤无忧身后,拂衣而去。 裕亲王等见状,面面相觑。 他们原以为这一回君墨染当同百里河泽闹到不死不休的程度,不成想,君墨染居然为了追一个男人,没心没肺地将百里河泽晾至一旁。 傅夜沉和百里河泽被君墨染这么一闹,脸色十分不好看,亦心事重重地走出了大理寺大堂。 打一开始,他们就料到君墨染不好对付。 万万没想到,他们会输得那么惨。 “阿泽,还好么?” “无妨。” 傅夜沉冷睨着凤无忧远去的背影,沉声道,“也许,凤无忧不会成为君墨染的软肋。” “她会成为君墨染手中最为锋利的宝剑,”百里河泽亦意识到自己低估了凤无忧的实力,须臾间将原先的计划全盘推翻。 依目前的形势来看,也许他可以牺牲色相,先将凤无忧骗到手。 到时候,待凤无忧对他死心塌地之时,他便可手握凤无忧这把锐不可当的宝剑,肆无忌惮地折磨着君墨染。 “沉,近段时间不要对凤无忧下手。” 傅夜沉看穿了百里河泽的心思,反问道,“阿泽这是打算和君墨染抢人?” “嗯。”百里河泽沉声应着, 傅夜沉闻言,摇了摇头,“阿泽,切莫玩弄感情。否则,被情所伤,将比你之前所经受的种种,更可怕。” “我不入地狱,谁入?” 百里河泽话落,猛地调转了头,往神算医馆的方向阔步而去。 时值正午,烈日灼目。 百里河泽着一袭白衣,恍若谪仙般,于空空如也街巷上,一掠而过。 他以眼角斜光扫视着大路两边,才发觉诡异之处。 宵禁前,京都城内的角角落落,都不该如此静谧才对,更何况他正处于京都城中颇负盛名的闹市区。 思及此,他脚步微顿,薄唇轻启,声色冷冽非凡,“来者何人?” 下一瞬,距离百里河泽百步之外的巷道口,追风亦绷着脸,郑重其事道,“我等奉摄政王之令,前来围剿国师。”
第174章 以牙还牙(3更) “就凭你们,也敢不知所谓地挑战本座?” 百里河泽冷哼着,手中飞花玉笛暗影翻飞,道道羽化成雾的内力随着舞动四散开来。 追风答道,“摄政王有令,国师若敢还手,今夜必率禁卫军踏平紫阳观。摄政王还说,国师若不慎误杀暗影卫,傅大仵作就不仅仅是被疯马踹脸那么简单。” 百里河泽未曾料到君墨染这么无耻,既派出暗影卫追杀他,还不准他还手! 他胸口堵着一口闷气,好不容易才压下胸腔怒火。 追风大手一挥,一声令下,潜伏在暗处的暗影卫一窝蜂般倾巢而出。 咻—— 咻咻咻—— 密密麻麻的箭羽从四面八方涌来,顷刻间就将百里河泽逼至进退两难的困境。 纵情况危急,百里河泽依旧绷着岿然不动的冰山脸,不慌不忙地以手中飞花玉笛抵挡着铺天盖地的箭羽。 他极近潇洒地将袖袍一摆,双袖翻飞,无形中将周身内力捆为一团,如气旋般膨胀开来。 追风微眯着眼,见百里河泽以雄浑内力替自身铸造了一层牢不可破的屏障,旋即拉弓开弦,一连朝着百里河泽胸膛处射了十多箭。 轰—— 终于,在追风的猛攻之下,由内力凝成的屏障出现了一道微乎其微的缺口。 缺口不大,但足以容纳纤细的箭羽穿屏而过。 追风手持从即墨子宸那借来的紫幽魔弓,朝着百里河泽胸口处射去夹带着凛然杀气的一箭。 哧—— 箭羽刺骨,百里河泽由内力所铸的屏障愈发薄弱。 追风乘胜直追,一想到君墨染差点被废了身子,怒火中烧,又朝着百里河泽的裆部射去了灭绝生风的一箭。 哧—— 百里河泽垂眸扫了眼差点儿命中要害的箭羽,单膝跪地,额上沁满了细密的冷汗。 追风正欲开弓,楚七已带着大队人马着急忙慌地赶来。 他大义凛然地挡在百里河泽面前,愤怒地质问着追风,“当街绞杀国师,你们还有王法?” “我只知什么叫以其人之道还治以其人之身。” 追风悻悻地收了弓,哂笑道,“王身中七箭,都没有呼一声痛。百里国师这才中了两箭,就撑不住了?” “你!你们欺人太甚!”楚七涨红了脸,想反驳又不知如何开口。 百里河泽颤巍巍地挺直了腰板,强忍着痛意,又作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恬淡样,“楚七,切莫做对牛弹琴这般无用功。” “主子,您没事吧?”楚七闻声,急转过身,小心翼翼地搀扶着百里河泽。 追风见百里河泽病弱西子胜三分,心中怒火总算消散了些。 再加之君墨染嘱咐过,不得逼急了百里河泽,他只得见好就收,转身带着大队人马扬长而去。 楚七见百里河泽伤处不断地溢着血,急得不知该如何是好,“主子,可需宣太医?” “不必。扶本座去神算医馆。” “神算医馆只是家专治花柳隐疾的三等医馆,当真能治好箭伤?” 楚七一想到神算医馆乃凤无忧所开,愈发觉得其不靠谱。 若是让凤无忧替百里河泽疗伤,还不如让楚九来呢! 起码,楚九心细一些。 “本座心意已决。”百里河泽冷声言之,曜黑的眼眸中闪着晦暗不明的暗芒。 事实上,即便打不还手,以他个人之力,亦可毫不费力招架住追风的猛攻。 只是,在羽翼尚未丰满之际,他必须适当示弱。 一来,昨夜君墨染身中七箭,他若是毫发未损,君墨染定不肯善罢甘休。 再者,他亦可凭借一身伤,卖惨博取凤无忧同情。 ……… “阿嚏——” 凤无忧气呼呼地往神算医馆疾驰而去。 她连打了数个喷嚏,嘴里骂骂咧咧不得闲,“狗东西,居然将爷好不容易树立起来的高大形象摧毁殆尽!” 君墨染紧跟在她身后,全然不知凤无忧的怒气从何而来。 若在平时,他定会将她揪至跟前暴打一顿,打到她听话为止。 可经过昨夜的患难与共,他对凤无忧的印象又好了几分,别说对她动手,他甚至不敢对她板臭脸。 “凤无忧,是不是本王说错话,得罪了你?” “您老人家怎么可能会错?” 凤无忧小声嘀咕着,尽管她知道君墨染并未恶意,甚至为了替她出气,不惜和百里河泽、傅夜沉等针锋相对。 君墨染意识到她越来越爱使小性子,心里竟生出几分雀跃。 凤无忧本就是一个善于伪装情绪的人,她能在他面前如此真实地表达自身情绪,这就证明他在她心中,亦同常人大不一样。 思及此,他颇为愉悦地刮了刮她的鼻子,声色极尽宠溺,“小东西,还在同本王置气?” “………” 凤无忧见他开心地合不拢嘴,更加郁闷,“摄政王,我好歹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出门在外,可否给我点面子?” “准了。” 君墨染心情大好,猛地俯下身,黑金色的眼眸紧锁着凤无忧精致的巴掌小脸,“怎么给?”
第175章 解药(1更) 凤无忧抬眸,恰巧对上君墨染黑金色的深邃眼眸。 她狭长的桃花眼微挑,即便在君墨染极其强大的气场之下,依旧毫无怯色。 她吐语连珠,声音清脆如轻铃,“人前不得打我,不得骂我,不得凶我,不得将我当奴役使唤,不得恐吓我,不得逼迫我做不愿做的事。” “………” 君墨染一时语塞,他怎么不记得自己对她做过这么过分的事? 沉吟片刻之后,君墨染薄唇轻启,声色低醇,平和,极富磁性,“还有其他要求?” “没,没了。” 凤无忧原以为君墨染会雷霆震怒,不料,他竟跟转了性一般,温柔得不像话。 难道,君墨染当真爱上她了? 思及此,凤无忧脸颊绯红,双手紧紧绞在一起,一时间不知该做出什么表情。 君墨染定定地看着她矫揉造作的模样,一巴掌抡过她的后脑勺,“又在想女人?一脸荡漾,甚丑!” “摄政王,您老人家忒不讲信用。说好的不随意打骂我,结果一出手,差点儿把我头打歪。” 君墨染闻言,双手扶正了凤无忧的小脸,唇角斜勾出一抹惑人的弧度,“本王打顺手了,抱歉。” “你!” “凤无忧,这是本王第一次。” “啥?” 凤无忧闻言,眉心一跳,心虚得要命。 她轻拽着他的衣袖,小声嗫嚅着,“事出紧急,不得已之下,我才将你当成了解药。不过话说回来,我也没讨着便宜。” “嗯?” 君墨染眉头一皱,双眸紧盯着局促不安的凤无忧。 他怎么听不懂她在说些什么? 他原意是,这是他头一回将一个人放在心上,之前暴戾惯了,一时间改不过来,还望她多包涵。 “凤无忧,你在说什么?”君墨染困惑至极,双手紧扣着她微微往里缩的肩膀,迫使她直视着他。 “都过去这么久了,您老人家还没消气么?其实,我比您惨多了。” 君墨染见她双眸般躲闪,心生狐疑,“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本王?” “没有,绝对没有!” 凤无忧终于意识到自己会错了意,矢口否认道,“在您面前,我哪里还藏得住秘密?” “本王何时成了你的解药?” “摄政王,您是不是听错了?我好端端的,哪里需要解药?” “你说了!”君墨染脸色微沉,隐隐有暴怒的迹象。 无计可施之下,凤无忧只好硬着头皮胡说八道,“摄政王,告诉你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其实,我有病。” 君墨染原以为凤无忧和即墨子宸一般染上了花柳隐疾,神情极为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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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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