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就这么点度量?” 百里河泽苍白的脸色总算缓和了些,“一会,无忧替本座上药的时候,你若是得空,不妨帮无忧打打下手。疗伤费用,本座还是付得起的。” “不准替他疗伤。” 君墨染眸色渐深,周身气场骤冷,唬人得紧,仿若凤无忧敢答应百里河泽的要求,他就要血洗神算医馆一般。 凤无忧吓得一哆嗦,连连颔首,“全听您老人家的。” “三百万,替本座疗伤。”百里河泽薄唇轻启,尤为娴熟地同君墨染抬杠。
第182章 国师的威胁(2更) 这下子,凤无忧彻底犯了难。 她虽不愿替百里河泽疗伤,但该敛的财,还是要敛。 深思熟虑之后,她腹诽着是不是可以给君墨染撒点蒙汗药,让他昏迷一小会儿? 等她替百里河泽疗完伤,赚得三百万,再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好了。 嗯,就这么干! 身后,即墨子宸紧盯着他们三人携手同行的背影,气得直跺脚。 要不是他一身臭气,熏人得很,他定会毫不犹豫地冲上前,抖臀扭胯,将百里河泽怒怼到一旁。 医馆内室。 淡淡袅袅的熏香微溢,凤无忧夹在百里河泽、君墨染中间,喜笑颜开。 这二位,都不是什么善茬。 但有一点她很满意,他们出手都相当阔绰! 短短一刻钟时间,她从百里河泽那儿赚得了五百万。两百万住宿,三百万疗伤。 君墨染给的少了一些,不过扶他回屋并不算什么累人的差事儿,能够赚得一百万,她已十分知足。 “哈哈哈哈哈哈——爷很快就能左拥右抱妻妾成群,走上人生巅峰!” 凤无忧满脑子都是她在金山银山中笑醒的喜人场景,开心得合不拢嘴。 君墨染瞬间沉下了脸,他根本无法想象凤无忧妻妾成群的模样。 百里河泽倒是无所谓,他早就得知凤无忧是个女人。故而,她说再多的浑话他全当没听见。 “凤无忧,不得替他疗伤。” 君墨染好声好气地哄着她,“听话。他给你多少酬金,本王付双倍。” 百里河泽迅疾接话,“本座付四倍。” 凤无忧见他俩剑拔弩张,无止歇地比拼着财力,嘴角疯狂上扬。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气氛愈发胶着,若不是他们二人均身负重伤,眼下,指不准已然扭打作一团。 少顷,百里河泽意识到自己身上的伤势不容拖延,只得率先打破僵局,“凤无忧,本座在邻屋等你。” “他不会去。” 君墨染直截了当地替凤无忧回绝了百里河泽的无理请求。 百里河泽立于门口处,缓缓偏过头,濯濯眼眸定定地盯着自然而然地依偎在君墨染身侧的凤无忧身上。 “来不来,你自己决定。丑话说在前头,若是不来,后果你未必承担得起。” 不知何故,凤无忧眼皮狂跳,顿觉心神不宁。 她亦担忧腹黑狡诈的百里河泽再度使诈,只得忍痛割财,“不就是损失五百万?爷认为爷还是承担得起的。” 百里河泽失血过多,终是被油盐不进的凤无忧激怒,他眸中闪过一抹狠戾,咬牙切齿道,“忘了告诉你一件事,本座将你带回紫阳观后,从你身上搜到了一样宝物。若是不想拿回,本座不介意将之公之于众,让五国子民一同瞻仰凤小将军的随身宝物。” 意识到百里河泽又出言威胁她,凤无忧心里大为不快。 只是,当她犀锐的眼神触及到百里河泽盯着她前襟略略出神的双眸,心中怒火完完全全被惊惧取代。 难道,百里河泽将她迷晕之后,当真对她做过什么不可描述的事? 凤无忧因着那段记忆的空缺,心下惶惶不安。 君墨染微微侧目,深深地看着凤无忧,沉声询问道,“怎么了?” “没事。” 凤无忧连声答着,突然间仿若有块巨石压得她喘不过来。 待百里河泽姗姗而去,她略为抱歉地看向君墨染,烟笼水袖在他跟前一挥,藏于袖中的蒙汗药好似一张纱网,朝着他兜头泼去。 君墨染瞳孔微缩,眸中闪过一丝愠怒。 他毫无保留地信任她,她竟这般辜负他的信任! “我扶您去榻上躺一会儿,如何?” 凤无忧面上的笑容有些勉强,她颇为费劲地扶着双眼紧闭猝然晕厥的君墨染,待将他安置于榻上,这才壮士扼腕般,朝隔壁屋子走去。 若不是急于弄清楚百里河泽究竟对她做过什么,她绝不可能屁颠颠地跑去找他。 叩叩叩—— 凤无忧刚叩响邻屋门扉,百里河泽便心急火燎地将她拽入屋中。 砰—— 他随手关上门扉,一双曜黑的眼眸来回打量着凤无忧。 她似乎在害怕。 这对他来说,并不是坏事。 百里河泽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阴恻恻的笑容,“同本座说说,你究竟是怎么当上三军统帅的?” “废话少说。那天,你将爷带回紫阳观后,都对爷做了什么?” 凤无忧一脸防备地盯着他,双手紧握成拳。 “你想知道?” “若是不肯说,就算了。” 凤无忧紧张至极,正欲转身夺门而出,百里河泽已死死地堵在门口。 “走?还未替本座疗伤,就想走?”百里河泽唇齿藏笑,戏谑言之。
第183章 摄政王提剑赶来(3更) 凤无忧眉头紧拧,语气不善道,“你既有这个时间和精力闲聊,不若花点心思替自己疗伤?你的钱我也不赚了,请回吧。” 百里河泽倏然伸手,向她胸口袭来。 凤无忧早有防备,尤为敏捷地侧转过身,疾速避过他的手,旋即以指端银针抵着他上下滑动的喉结,“无耻。” 百里河泽岿然不动地站在原地,定定地看着她,一字一句道,“凤无忧,本座此行,单纯是为负荆请罪。” “一边以箭羽刺骨锥心,负荆请罪。一边以退为进,打算以爷的秘密要挟爷?” 凤无忧瞅他这副模样,也不藏着掖着,索性敞开天窗说亮话。 “要挟倒是谈不上。本座只是出于愧疚,想要弥补你。” “那日,在紫阳观,你究竟都做了些什么?”凤无忧深吸了一口气,终于鼓起勇气,打算正面这个老大难问题。 “本座洁癖深重,偶得佳人,自然是亲手查验一翻,看看佳人可有被他人染指。” 凤无忧抿唇不语,眸中嫌恶于无声无息间弥散开来。 百里河泽本该戴着假面,以温情感化她,让她得知他比君墨染更可靠。 但每每触及她眸中的嫌恶,他一直引以为傲的自制力突然间失去控制。 下一瞬,他猛然拔出胸口箭羽,任由胸腔热血如瀑般喷溅开来。 此刻的他,近乎癫狂。 以致于心中对她的好感,亦被疯狂所取缔。 他不管不顾地编造着谎言,以刻薄言语凌虐着她,“本座确实替你验过身,令本座失望的是,你已不是完璧之身。说说看,这些年来,究竟陪多少男人睡过,才坐稳了北璃三军统帅之位?” “要怎么样,才能放过我?” 凤无忧并不想和他硬碰硬,毕竟,百里河泽若将此事公之于众,且不说君墨染能不能饶过她,北璃王亦会以欺君之罪治了她的罪。 “凤无忧,你老实说,究竟有多少男人碰过你?” “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无关?不见棺材不落泪。” 百里河泽怒火攻心,完完全全忘却了初衷。 他以雄浑的内力掣肘着因情绪过于激动身体微颤的凤无忧,随手将她拎至榻前,冷声道,“替本座上药。” “不。” “你既然愿意为君墨染上药,为何不能替本座上一回药?”百里河泽一手按着凤无忧的脑袋,迫使她双膝磕跪在地。 “上不上药?” “做梦。”凤无忧天生反骨,最厌恶被逼着做不愿做的事。 “听说,你还给君墨染画过自画像?” 百里河泽单手攫住她的下颚,一字一句道,“不妨告诉你,本座也画过你。你身上的每个细节,都一五一十地临摹了下来。” “百里河泽,因果有时报。” “本座半只脚已踏入无间地狱,岂会怕报应?乖乖听话,本座定不会伤害你。否则,本座不介意将那些画作散播四海。到时候,君墨染还会要你?” 百里河泽见她沉默不语,倏然松开了她。 少顷,他侧卧在榻,双眸紧阖,薄唇轻启,“替本座上药。别想着从中使诈,本座若有个三长两短,偌大的紫阳观,总有人会将你的画作散播出去。” 事实上,百里河泽根本未见过她的身体,亦未留下画作,他只是不喜凤无忧对他尤为冷漠的态度。 凤无忧深吸了一口气,无奈之下,只得动手替他处理着伤口。 啪嗒—— 啪嗒—— 泪水似断了线的珍珠,模糊了她的双眼。 多看一眼百里河泽,她都觉得胃里翻江倒海得难受。 百里河泽睁眼,见她梨花带雨的模样,心烦意乱。 但他却并未因此而停手。 他狠掐着她的脸颊,声色骤冷,“这就受不住了?你以为,本座在将你扔至乞丐窟前什么都没做?实话告诉你,本座该做的,不该做的,全做了。” “百里河泽,为何非要阴暗至斯?你已经是东临万人景仰的国师,为何不能干干净净地活着?” “你就是这么勾引君墨染的?倔强,美丽,确实让人难以抵挡。” 百里河泽低头俯视着面色不善却格外迷人的她,突然间生出一股想将她据为己有的冲动。 若不是有伤在身,百里河泽岂会轻易放过她? 砰—— 正当此时,君墨染带着满身戾气,踹门而入。 滚滚尘烟之中,君墨染逆光而来。 “凤无忧,本王给你一次解释的机会。” 他黑金色的眼眸紧盯着背对着他,蹲伏在榻前,似在替百里河泽上药的凤无忧。 即便怒发冲冠,君墨染依旧努力地克制着怒火。 百里河泽勾唇浅笑,低声道,“凤无忧,你可想清楚了?那些画作的去向,全在你的一念之间。” 君墨染察觉到百里河泽似是在威胁凤无忧,阔步上前,提着斩天剑气势汹汹地朝他胸膛上砍去。 百里河泽急闪至一旁,一不小心,伤口崩裂,血流如注。 他见形势不对,仓皇跃下榻,扬长而去。 当啷—— 君墨染将斩天剑扔至一旁,转而看向始终背对着他的凤无忧,“为何迷晕本王?” 她紧咬着下唇,深怕一出声,君墨染就会发现端倪。 君墨染见她不言不语,愈发心急,双手扣在她肩上,逼着她转过身来。 “摄政王,您能不能让我静一静?” 凤无忧泪眼婆娑,低垂着头,闷闷说道。 君墨染没料到凤无忧会哭得那么惨,他慌得不知该怎么应对。 “是不是百里河泽欺负你了?”君墨染心急如焚,他只是昏睡了一小会儿,他的小东西竟被人欺负得惨兮兮! 凤无忧点了点头,以君墨染的衣袖擦拭着面上的泪珠。 一想到百里河泽的话,她又飞快地缩回了手。 她始终无法接受,百里河泽竟趁她之危,无耻至极地对她下手。 君墨染顺势将她揽入怀中,话到喉头,又不知该如何说出口。 沉吟许久,他轻声道,“如果觉得很痛苦,就不要去回忆。” 凤无忧有些迷恋君墨染温暖的怀抱,但她亦知,温暖只是暂时的。 她不确定,君墨染发现她对他扯了个弥天大谎之后,还会不会对她这么好。 她也不确定,君墨染若是得知百里河泽对她做的一切,会不会...会不会觉得她不值得他去守候。 君墨染此刻心里亦十分不好受。 他深知凤无忧皮有多厚,一般的言语攻击,或者是武力攻击,根本伤不到她。 即便被他捉弄得那么惨,她亦未曾像现在这般无助过。 莫非,百里河泽强迫她做了她不愿做的事? 如此一想,他心里对百里河泽的厌恶又增了一分。 “乖,不哭了。今夜,本王带你,烧了他的老巢,如何?” “不。” 凤无忧抗拒地摇了摇头,“不要。” “可以告诉本王,究竟发生了何事?有本王做你的靠山,还有什么好怕的?” 凤无忧吸了吸鼻子,小声嗫嚅道,“他的出现,让我觉得,我的存在本身就是个污点。” “怎么会是污点?你虽然皮了些,但还是很讨人欢喜的。”君墨染眉头微皱,反复地揣摩着“污点”二字。 他越想越气,百里河泽居然真对她下了手?! 沉吟片刻之后,他怒拍大腿,沉声言之,“从今往后,每日给本王灌些蒙汗药。也许多灌几次,蒙汗药于本王而言,就失了效用。” 他不怪凤无忧迷晕了他,只是十分自责,怎么就被她轻易地迷晕了? 凤无忧破涕为笑,她之前怎么不知道,君墨染还能这么幽默,这么温暖。 “凤无忧,还有一件事,你须得知道。” “何事?” “本王说过,你的过去,本王不介意,你也不要往心里去。百里河泽的事,交给本王处理。”
第184章 活擒君拂(1更) 凤无忧蜷在君墨染怀中,难得安分。 她神若秋水,竭尽全力地憋回眼眶中盈盈打转的泪水。 君墨染垂眸看着分外安静的她,心下愈发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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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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