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他得知凤无忧是女人之后,心就软得一塌糊涂。 凤无忧双手托腮,面色冷凝如霜。 一想到君墨染为了找她,一掷千金,她就气得浑身发颤。 他就不能学点儿好?养几只搜救犬不就得了,非要花这个冤枉钱。 现在倒好,等天下第一阁的人找到了她,君墨染指不准就变成了一穷二白的穷光蛋。 到时候,还指不定要靠她养着呢! “傅夜沉,天下第一阁很厉害?” 凤无忧偏过头,轻声询问着大冷天儿依旧摇着折扇,自以为风流倜傥,实则脸肿如猪头的傅夜沉。 “嗯。天下第一阁乃当世最大的杀手组织,总部落座在东临京都,云秦、南羌、西越、北璃四国设有分部。” 傅夜沉一边解释着,一边询问着她,“凤无忧,你是不是失忆过?为何连天下第一阁都不知道?” “无关紧要的事,爷向来不放在心上。” 傅夜沉闻言,对凤无忧所言深信不疑。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随口提了一句,“天下第一阁的阁主尤为神秘,无人见过其真容。但有一点毋庸置疑,天下第一阁的阁主,是个女人。” 女人? 凤无忧闻言,警铃大作。 她就说君墨染哪里舍得为她散尽家财! 说不准,他一个铜板都没花,只陪着天下第一阁阁主睡了一觉,就轻轻松松地达到了目的! “气死爷了,狗东西!” 凤无忧一掌拍在傅夜沉大腿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怎么了?” “没事。” “要不,陪我喝一杯清酒,消消气?”傅夜沉柔声提议道。 凤无忧倒是想喝个酩酊大醉,但她深知自己酒量甚浅,哪里敢在傅夜沉面前豪饮? 她摇了摇头,冷声道,“不喝。” “以茶代酒,陪我说说话,如何?”傅夜沉言笑晏晏,他已然比君墨染、百里河泽晚了一步,再不抓紧,凤无忧哪里能看得到他? “行。” 凤无忧终是让了步,被关在密室之中,心情本就烦闷,有个人陪着说说话解解闷儿,似乎还不错。 不多时,傅夜沉去而复返。 他换上了一套极其不合身的衣物,衣袖、裤腿均短了大半截,看上去尤为滑稽。
第195章 要不要考虑一下我?(3更) 凤无忧只淡淡地扫了一眼一身火红,如同火鸡般瞩目耀眼的傅夜沉,心下暗忖着他应当是她见过的美男子里面,审美最差的一个。 傅夜沉浑然未觉,喝上小酒,便打开了话匣子,“凤无忧,你可知你是桃李街上第一位毫无背景,却能将医馆经营得风生水起的人?” “嗯?” “你有所不知。桃李街上所有商铺的背后操控者,皆为朝中重臣。” 凤无忧早有察觉,沉声应道,“历代皆是如此,物竞天择,适者存。” “告诉你一个秘密。日赚万金,客满为患的醉柳轩,实则是我名下产业。”傅夜沉迫不及待地想要告知凤无忧,他的家底,丝毫不输君墨染。 凤无忧原以为醉柳轩乃百里河泽名下产业,万万没料到,醉柳轩的主子居然是傅夜沉。 傅夜沉误将她眼中的错愕当成了崇拜,遂大咧咧地将自己的家当身世尽数道来,“京都中,有不少女子想要嫁进傅府。她们一是为财,二是为势,最重要的一点,是因为傅府只有我这么一个主子。故而,她们挤破了脑袋,也想挤入傅府。不过,我傅某人并不是宸王那等寻花问柳之辈,这么多年来,府上仅两个通房。既无妾室,也无正妻。” “打住打住!你有多少通房,多少妾室,和爷有什么关系?爷又不急着抱孙子。”凤无忧听得一个头两个大,她对傅夜沉的私事,一点儿兴趣都没有。 “怎会和你无关?将来,你要是嫁进傅府,也得熟悉这些事的,不是?” “别做梦了!爷还不至于饥不择食对你下手。” 凤无忧触及傅夜沉柔情似水的眸光,冷不丁地打了个寒颤,直截了当地转移了话题,“话说,你和百里河泽究竟什么关系?他就知道绷着一张岿然不动的冰山脸,毫无情趣可言。你若是喜欢男子,找几个娇滴滴会撒娇的小倌岂不更好?” 傅夜沉眸光中的戏谑于顷刻间散尽,神情尤为凝重地说道,“傅府世代忠良,家主皆为朝中一品仵作。我爹为人正直,不料祸从口出,得罪了君家老王爷。十多年前,君家老王爷派了数波杀手,欲将傅府屠戮殆尽。兄长为了保护我,死死地挡在我身前,替我挡下所有伤害。待援兵赶到之际,兄长已被乱刀砍死,偌大的傅府只余下我一人。直到有一天,无意间撞见了奄奄一息的阿泽,我见他性子冷漠,和兄长有几分像,便将他当成兄长。” “人死不得复生,节哀顺变。” 凤无忧早已看惯了生死,但见傅夜沉云淡风轻地将屠门惨案一笔带过,心中微微动容。 “时间能抚平一切伤口。天塌下来,又被我顶上去了。”傅夜沉饮尽杯中清酒,没心没肺地调侃着自己,“姑娘家不都说,父母双亡的单身男子,是为良配?凤无忧,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我?” “不必。爷倒是希望万家灯火之下,每家每户都是简单恬静的小圆满。父母双亡,未免太惨。” “说得也是。” 傅夜沉眸光渐深,他发现凤无忧最吸引人的,并非她的容貌身姿,而是她的性格想法。 她和他府上的通房不同,她很独立,也很坚强。 “脸还疼么?”傅夜沉借着微醺的酒意,缓缓伸出手,朝着她的脸颊探去。 凤无忧不动声色地撇过头,反问着他,“被猎犬撕咬的感觉,如何?” “猎犬到底太温柔,应该多咬几口才是。打女人的男人,确实需要教训。” 傅夜沉态度极为端正,遂又抓着凤无忧的手,朝着自己肿如猪头的脸颊砸去,“对不起。那时不知你是女子,下手狠了些。” “无妨,你也没占到便宜不是?顶多算不打不相识。” 凤无忧本就不是个记仇的人,一些细枝末节的小事,她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傅夜沉暗自揣摩着凤无忧口中所述的“不打不相识”,心下暗生窃喜。 “凤无忧,可别忘了你傅爷。” 傅夜沉那双似笑非笑丹凤眼朝着凤无忧频送秋波,语气中,显出几分不舍的意味。 凤无忧尚未反应过来,傅夜沉两眼一闭,便沉沉地倒在石榻之上。 “傅夜沉?” 她轻推着鼾声如雷的傅夜沉,又见密室石门大敞,心下大喜。 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她提着裙裾,“滋溜”一声轻盈溜下榻,蹑手蹑脚地朝着密室外跑去。 遽然间,她顿觉身上这套粉裙尤为碍眼,遂又转过身,将视线投注到倒在石榻上不省人事的傅夜沉身上。 他身上的那套红衣,似乎不错。 如此一想,凤无忧又急匆匆地行至石榻前,尤为利落地解下他不合身的外袍。 这期间,傅夜沉鼾声雷动,全然没有转醒的意思。 凤无忧正打算背过身,褪下身上这套尤为浮夸的粉裙,无意间注意到傅夜沉腹上缠着的绷带。 她伸出手,轻触着绷带的布料,竟觉此布料和她往常用以束胸的布料相差无几。 思及此,她又麻利地拆了傅夜沉腰间的绷带,嘴里念念有词道,“今日赠衣之恩,他日定涌泉相报。” 凤无忧已然察觉傅夜沉故意装醉,为的就是放她离去。 她深知傅夜沉和百里河泽关系亲厚,亦不愿让傅夜沉为难,换上从傅夜沉身上褪下的男装之后,又在傅夜沉耳边低语道,“放心,这件事爷定不会同第三个人说道。” 傅夜沉唇角微勾,依旧闭眸假寐。 原来,偶尔做做好事,感觉还不错。
第196章 小虐君拂(1更) “想不到,还挺合身……” 凤无忧颇为满意地扫了眼身上的似火红衣,转而将丝缎般的墨发高高束起。 叩叩叩—— 密室外,传来一阵叩门声。 凤无忧扫了眼虚掩着的石门,旋即压低了嗓门,模仿着傅夜沉的声音,沉声问道,“何事?” “主子,君拂郡主特特遣派下人送了封信来。” 君拂? 凤无忧心下困惑不已,她万万没料到,君拂和傅夜沉之间居然有联系。 “信上写了什么?念念。”凤无忧不疾不徐地整理着着装,作漫不经心状,随口问着。 “是。” 密室外,傅府守卫摊开信件,朗声道,“凤无忧在你们手里,对么?放心,只要你们手脚干净些,一不做二不休,将凤无忧杀之而后快,本郡主定不会将此事告诉王兄。不过,王兄已下令封城,你们动作快些,千万别妄想着带他出城,行不通的。趁早将他杀了,以绝后患,才最为稳妥。” “蠢货!” 凤无忧没料到君拂竟如此歹毒,知她被人掳走,还不忘落井下石。 这回,她绝不会轻易放过君拂。 密室外,傅府守卫恭声问道,“主子,君拂郡主的人还在府外候着,可需回话?” “稍等。” 凤无忧随手在宣纸上写上一行小字,旋即阔步行至密室门口,将宣纸递给了守卫,“去。” “是。” 傅府守卫毕恭毕敬地答着,接过宣纸便匆匆退下。 傅夜沉再也沉不住气,倏地起身,拦住了凤无忧的去路,“说,在宣纸上写了些什么?” 凤无忧双眸矍铄,唇角噙着一丝浅淡的笑意,“怎么,酒醒了?” “快同我说说,你在宣纸上写了些什么?” “欲杀无忧狗贼,必先祭出诚意。郡主若愿拔去纤纤葇荑上的十片指甲,今夜子时,吾便命人给您送去凤无忧的项上人头。”凤无忧气定神闲地说着。 “啧啧啧——” 傅夜沉肿如猪头的脸上漾起一丝笑意,他原以为凤无忧只是写了首打油诗辱骂君拂,不成想,她下手竟这么狠。 凤无忧见他又是皱眉又是笑的,戏谑言之,“怎么,心疼了?” “有什么好心疼的?我只是有些感慨,你一个姑娘家,怎么这么会折腾人!拔指甲这招实在妙极,既不会令人难以接受,操作起来难度却是极大。都说十指连心,就是不知娇滴滴的君拂郡主,能不能承受得住?” 凤无忧但笑不语,“害人者,人恒害之。” 她话音一落,便风风火火地拂袖而去。 之所以走得匆忙,倒不是因为惧怕百里河泽去而复返。 她扎百里河泽那两下,均是挨着他的筋脉处下的手。 没个三两日,他大腿上的伤口根本无法结痂, 此刻,凤无忧只是急着去找君墨染。 一来,她着实担忧君墨染为了她,不惜牺牲色相,委身于天下第一阁阁主。 再者,她亦不愿眼睁睁看着君墨染为了寻她散尽家财。 “凤无忧,鞋……” 无意间,傅夜沉眼角余光扫至她脚上的绣花鞋,朝着她翩然远去的背影急声喊道。 凤无忧微微顿步,回眸莞尔一笑,“谢什么?你这人,怪有意思的。” 她仔仔细细想了大半晌,依旧没想明白傅夜沉要谢她什么,遂大摇大摆地从傅府后院偏门离去。
第197章 找狗东西算帐(2更) “凤公子,跟我们走一趟。” 倏然间,数十位黑衣人从天而降。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均以黑绸遮面,声色肃然,听不出喜怒。 凤无忧淡淡地扫了一眼将她团团围住的黑衣人,檀口轻启,“去往何处?” 为首的黑衣女子冷声道,“摄政王府。” 闻言,凤无忧驻足顿步,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面前的黑衣女人,试探地问道,“阁下可是天下第一阁的阁主?” “正是。凤公子可唤我无情。” “摄政王让你来的?”凤无忧无意识地撇了撇嘴。 不知为何,一想到君墨染和眼前的女子交情匪浅,她心里好似堵着一块大石头,憋得她差点儿喘不过气。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无情声色尤为清冷,一双漂亮的眼眸中亦淬着森然杀气。 乍眼一看,冷艳之至,别有一番韵味。 沉吟片刻之后,凤无忧再度开口问道,“摄政王付了多少酬金?” 无情怔了怔,心下十分纳闷,难道君墨染没跟凤无忧说过,天下第一阁亦是他一手创建? 不过,她可不敢妄自揣摩君墨染的意思,只得四两拨千斤地答着,“凤公子不如亲自询问摄政王殿下?” 凤无忧碰了个软钉子,心里愈发犯堵,“你们一次集体任务,一般可赚得多少酬金?” 无情掐着手指算了片刻,如实说道,“一般而言,一夜千万银两。” “千万?!” 凤无忧瞪大了眼眸,气得火冒三丈。 她撸起袖子,急冲冲地走在了前头,“狗东西!真够败家的,千万银两,就这么哗啦啦流走了?” “呕——好想吐。” 凤无忧一想到君墨染囊中钱财,如流水般哗啦啦流走,悲伤到狂呕不止。 无情疾步跟在凤无忧身侧,冰冷的声音中透着一丝关切,“凤公子,可是吃坏了东西?” “你实话告诉爷,君墨染究竟给了你们多少钱?” 无情摇了摇头,“摄政王殿下并未给过酬金。” 没给酬金? 凤无忧闻言,心中五味杂陈。 她腹诽着,君墨染这狗东西一定是跟人家阁主睡了,人家才这么好心,替他鞍前马后。 “狗东西,大猪蹄子!再也不和他好了。” “不和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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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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