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了他的衣物不说,这会子还想夺去他的玉佩。 “初来乍到,手头有些紧。”凤无忧重重地点了点头,尤为坦诚地答道。 啪—— 百里河泽将一袋碎银子摔在地上,冷声道,“滚。” “国师大人给钱的姿势,真俊!” 凤无忧讪讪笑着,躬身拾起落在脚边的钱袋,麻溜地从百里河泽面前掠过,眨眼功夫便没了踪迹。 百里河泽略显失神地盯着空荡荡的门口,眸色微闪。 从未有人敢这样挑战他的底线,可凤无忧却一而再再而三地试图激怒他。 若是旁人,兴许早就成了一具死尸,但百里河泽偏偏无法对她下死手。 “兴许,他当真能成为君墨染唯一的软肋。” 百里河泽自言自语着,为自己的反常之举找了个合理的借口。 凤无忧揣着热乎乎尚还留有百里河泽身上余温的钱袋,转眼就去贩卖胭脂水粉的商铺中购置月事布。 “掌柜的,将你们店里所有月事布拿出来,爷要好好挑选一番。”凤无忧大手一挥,从钱袋中取出一小锭碎银子重重拍在柜桌上。 “公子说什么?”掌柜神色微怔,半天没回过神。 她从商三十多年,还是头一回遇上孤身来买月事布的男人。 “爷不慎被暗器所伤,蛋碎了,只有月事布能兜住爷的忧伤,听懂了?”凤无忧随口胡诌道。 掌柜被她唬得一愣一愣的,只讷讷应道,“公子稍等片刻。” 商铺外,百里河泽静静地凝视着凤无忧的背影,面上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浅笑。 凤无忧眼皮一跳,敏锐地察觉到投注在她背后的视线,但当她回眸之际,却又一无所获。 “见鬼了,总感觉有刁民在觊觎爷的美色。” 凤无忧咕哝了一声,遂又全神贯注地挑选着琳琅满目的月事布。
第28章 摄政王追来了! 凉风起,秋色沉,天幕微末,星辰黯。 待凤无忧处理妥帖身上事,夜已深沉。 她立于护城河畔,满眼灯火撞入心坎间。 “也不知道阿黄如何了?” 凤无忧幽幽地叹了口气,虽然她家二哈十分不靠谱,但它多年的陪伴,却温暖了她每个孤枕难眠的夜晚。 怔忪间,身后喧闹声顿起。 只见追风、铁手二人风风火火地带着一群暗影卫,仍马不停蹄地奔走于京都街头。 “追风,你快给我说说,百里河泽真被人那啥了?”铁手拽着追风的胳膊,急切地问道。 “嘘,别声张!” 追风故作神秘地做了个噤声的姿势,旋即同铁手窃窃私语道,“千真万确。我闯入醉柳轩时,他们还在卿卿我我。” “是何姿势?你给我演示演示!”铁手追问道。 追风摇了摇头,“不堪入目。总之,你只要记得,百里河泽在下风便是。” “若有机会,真想认识认识勇于征服冰山的那位勇士。”铁手由衷感叹着,他将胳膊搭在追风肩上,见追风并未推开他,遂又将脸贴近追风脸颊。 “一边去,浑身恶臭!” 铁手被追风推搡至一边,无奈地耸了耸肩,“这真不赖我。你不知道我有多惨,花了半天时间穿梭于京都中大大小小的茅厕,还未找到无忧小弟。染上一身臭气算是轻的了,王若是勃然大怒,我估计得被扒层皮。” 追风故作高深地剜了铁手一眼,“榆木脑袋!难道,你没发现王对凤小将军很不一般?还好意思小弟长,小弟短地叫唤!” “怎么说?” 铁手自然察觉到了君墨染的反常,可他却猜不透君墨染对凤无忧究竟出于何种目的。 闻言,凤无忧亦抖擞了精神,侧身偷听着他们二人的对话。 “王于昨日深夜情窦初开,今儿个又执着于炸毁凤小将军的下半身,这说明什么?” 铁手摇了摇头,反问道,“这能说明什么?” “笨!这说明咱们王爷长大了,开始懂得何为欲望。他定是对凤小将军起了欲望,又对自己身体以及心理上的变化心生懊恼,故而恼羞成怒,才下令炸毁凤小将军的下半身,眼不见为净。”追风头头是道地分析着。 “你,你是说,王喜欢凤小将军!”铁手瞪大了眼眸,失声惊呼。 “未必是喜欢,可能就是馋他身子。” 追风面露浅笑,一想到君墨染初初开窍,他就觉十分欣慰。 这意味着,君家后继有人了。 凤无忧闻言,下意识地拢了拢衣襟,“他这么急迫地想要寻到我,定如追风所述那般,馋我的身子。” “凤无忧,还逃么?” “谁?” 凤无忧惊乍转身,一不小心又跌入君墨染怀中。 他身上龙涎香气息一股脑儿地钻入她的鼻腔,使得她一连打了数个喷嚏。 君墨染居高临下地看着凤无忧,不动声色地将她推至一旁,“还逃么?” 他声线魔魅,面上虽看不出丝毫怒气,但凤无忧依旧十分忌惮他。 “摄政王,我找你找得好苦!走丢的这半日,我受尽人情冷暖,至今还未吃上饭。不逃了,再也不逃了。”凤无忧下意识地往后退去,情真意切地说道。
第29章 摄政王想要喂我吃饭 君墨染蹙眉,眉宇间带着几分讥诮,“继续演,演到本王满意为止。” 他话里行间,透着一种身居高位者的睥睨天下的傲慢。 “摄政王,我饿了,没力气演。” 凤无忧摆了摆手,指了指自己的肚子,蔫蔫言之。 君墨染古怪地看了一眼她,一时间也看不透时而胆小怯懦,时而泼皮无赖,时而胆大包天的她。 罢了,看不透的人,杀了便是。 他向来懒怠,对于自己捉摸不透的人,往往喜欢采取最直接的方式,杀之而后快。 凤无忧敏锐地察觉到君墨染身上渐浓的杀气,眼疾手快地捧着君墨染准备掐断她细颈的手,“摄政王,你的手好舒服哦。” “………” 君墨染顿起的杀气再一次没头没尾地散尽。 “手指纤长,带着掌控天下苍生的霸凛,好不威风!” “掌心温热,就好比摄政王您内心里对我的爱护之情,好不感人!” “指腹上居然还有层薄茧,挠痒痒一定很舒服吧?” 凤无忧伸出一截青葱的小手,认真地扒拉着君墨染的手,搜查刮肚地寻着溢美之词。 君墨染的视线,则停留在凤无忧意外露出袖外的一截手臂上,她袖口处的银丝芙蓉,衬得她纤细的手如同一截淋着鲜露的嫩藕。 她看上去似乎很可口... 君墨染眸色微深,他原先任由凤无忧摆弄的手遽然反擒住她的手腕。 果真,正如他所料,她的肌肤比寻常男子细腻很多。 纤细的手腕握在手里,竟莫名其妙地萌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保护欲。 凤无忧垂眸扫了一眼被君墨染的手,微微挣了挣,她很不喜欢这种被碾压,被掣肘的感觉。 君墨染意识到凤无忧的挣扎,手中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他习惯了凌驾于所有人之上,而凤无忧与生俱来的反骨,恰恰激起了他的征服欲,以及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占有欲。 “摄政王,您是打算废了我的手?” 君墨染回过神,徐徐收回了手,他的视线不动声色地扫过凤无忧被他捏得通红的手腕,恼意顿生。 “娇气!”他薄唇轻启,眸中带着莫名的躁火。 好歹是个身经百战的将军,身体怎么弱成这样? 凤无忧也认为自己这副身体弱了些,可她嘴上依旧不服输,“您若想废了我的手,也不是不可以。只是……” “只是什么?” “没了手,从今往后只能劳烦您老人家喂饭了。” 君墨染郁猝,他看上去很老吗? 怎么她总喜欢唤他“老人家”! 他的怒气,轻易地被凤无忧勾起。 “凤无忧!” “摄政王,我真的饿。” 凤无忧思忖着,对付君墨染这种霸凛天下,习惯性藐视苍生的至尊王者,绝不能硬碰硬。 故而,她每每疯狂触及他底线之后,又换上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只为让他在潜移默化之中,慢慢适应她的“造作”。 “凤无忧,你当真以为本王不会杀你?” 君墨染居高临下俯视着她,从他的角度来看,凤无忧冗长的羽睫迎风而动,似柳梢拂面捎来阵阵柔风,可爱而不自知。 凤无忧重重地点了点头,理直气壮道,“这是自然。摄政王方才答应过喂我吃饭,绝不会言而无信。饭都没喂,您又如何舍得杀我呢?” “闭嘴!” “摄政王莫动怒。您不需要在意我的感受,尽管以您高贵的唇,堵上我的嘴吧!”凤无忧撅着嘴,特特踮起脚尖,作势去够君墨染“高高在上”的唇。
第30章 你,不准离开本王! 夜空似藏青色的帷幕,点缀着点点繁星。 凉风拂过耳鬓,发丝在不经意间垂落至额前,不甚均匀的月色倾洒在凤无忧皎皎容颜之上,衬得她肤若凝脂,尤为可人。 君墨染定定地望着她,晦暗不明的眼眸中带着一丝深沉。 她看上去,像极了精致可口的糕点,味道一定很甜。 就尝一口,如果不好吃,再杀她也不迟! 君墨染紧盯着她高高撅起的嘴,原想应了她的恳求,以唇封嘴。 他微微倾身,单指勾起她尖尖的下巴,却发现她着实有些矮,纵他纡尊降贵地弯腰屈膝,他的唇离她脸颊的距离,依旧隔了一寸。 事实上,她并不算矮,搁在人群中,颀长纤细的身材也算引人注目。 问题在于,君墨染傲人的身高,完完全全碾压了矮了他约莫二十公分的凤无忧。 不远处,铁手率先看到立于护城河畔的君墨染,惊得结结巴巴,“追,追风,快看!王居然当街非礼凤小将军。” “嘘!不要命了?什么叫非礼,这叫垂怜。”追风捂着铁手的口鼻,不遗余力地纠正着他的措辞。 “王居然当街垂怜凤小将军!天,他们该不会在护城河畔搂作一团,干柴烈火,欻欻两下扒光对方吧?”铁手瞪直了眼眸,由于激动,他不自觉地往前走去,恨不得凑至他们身前,近距离围观。 君墨染耳力极好,一字不落地听完了追风和铁手的对话,顿觉十分尴尬。 他向来清心寡欲,这会子竟对着一个矮小的男人动了欲念,委实丢人。 凤无忧等了好一会儿,见君墨染既没有推开她,也没有进一步发展,失了耐性。 “摄政王,是我的樱桃小嘴不够可口?” 凤无忧直截了当地询问着他,指间银针再度隐入袖口。 她原打算趁他意乱情迷之际,用银针袭向他命门之处,再将他推入护城河中喂鱼。 可惜,君墨染似乎不愿上钩。 啪—— 君墨染大手按在凤无忧脸上,并顺势将她提至身前,一口咬在了她纤细的脖颈上。 “君墨染,你属狗的吗?” 凤无忧吃痛,张牙舞爪地朝着君墨染俊美无俦的容颜上挥去小粉拳。 君墨染察觉到凤无忧的反抗,生出几分怒气。 这世上,还没有人敢忤逆他的意思,凤无忧竟不识好歹,还敢出手揍他。 “再敢动手,本王就将你扔下护城河。”君墨染松了口,他单臂环住她的腰身,阔步行至河畔阑干旁,顺手将她放置阑干上。 “不敢了。” 凤无忧摇了摇头,一触及死水微澜的河面,她眸色骤冷,惧意顿生。 “凤无忧,在本王对你失去兴趣之前,你不得离开本王半步,听明白了?”君墨染倨傲言之,与生俱来的贵气乍泄。 这样的他,恍若神明,高不可攀! 而他周遭的芸芸众生,在他凤眸微眯之间,已然低至尘埃里。 “听明白了。” 凤无忧势不如人,只得忍气吞声,“摄政王,你若真喜欢我的脖颈,轻点咬可以吗?您老人家的牙齿可利了,咬人好痛。”
第31章 露馅 “老人家”三字再次点燃了君墨染胸中郁火。 他一手揪着凤无忧前襟,将她大半个身子往阑干外倾去,“今后没有本王的允准,不许说话。” 凤无忧连连点头,如小鸡啄米。 可眨眼功夫,她又忍不住开了口,“摄政王,现在可以说话吗?” “………” “摄政王,您放心。没有您的允许,我一定不说话。” “………” 君墨染码头黑线,他终于知道何为鸡同鸭讲。 “摄政王,我挺重的。压折了阑干多丢人!对了,我现在可以说话吗?” 凤无忧双手紧缠着他的手臂,她实在太怕水了,深怕君墨染一个兴起,真将她扔至护城河中。 “凤无忧,舌头不要了?” 君墨染深深地看了一眼凤无忧,眸中满是疑惑。 难道,战功赫赫的凤小将军智力有些问题? “嗷嗷——”凤无忧瞬间闭了嘴,却又开始嗷嗷直叫。 “凤,无,忧!” 君墨染咬牙切齿地喊着她的名字,这一回,他当真想将她扔下河底,直接将她溺毙! “啊——” 凤无忧紧闭檀口哼了一声,其声迤逦,带着一丝轻薄的雾气,似桃花娇软,入耳即化为为酥酥麻麻的靡靡之音。 暧昧,太暧昧了! 君墨染闻声,身躯一震,忽而联想到凤无忧北璃军营轻薄流月公主一事。 难道,她之前当真如此放浪形骸? 凤无忧意识到自己的声音不太对劲,急忙偃旗息鼓低下了脑袋。 她垂着眼眸,盯着君墨染脚上玄色蛛纹鞋履,默默观察着鞋面上鎏金丝线落脚的针法,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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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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