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瑜还什么都没说,猪老大已经跳下床,巴巴地将搓衣板叼过来了。 殷瑜:“……” 不气不气,都是自己孩子! 殷瑜计上心头,对着殷湛温柔一笑:“好孩子,本来怕你是只鹅,我们养不活你,所以给你准备了许多乳娘,如今都关在厨房后面。你去那里看看,他们是否还好,挑一只给你父后做汤吃。” 殷湛点头要走。 “把你皇兄也带上。” 两个孩子并肩往外走。殷瑜得意大笑,儿子聪明又如何,到底不如他老子! “好不容易将他们打发走了。朕去趟净房,回来我们做些正事。”殷瑜亲了亲裴质,赶紧去净房。 等他兴致冲冲地回来,床上没了裴质,只有殷湛坐在床边,晃动着他的小腿。 “你父后呢?” “孩儿让父后自己去看汤了,还领着皇兄。”殷湛眨眼,“这叫‘调虎离山’,孩儿学会了。” “滚!”殷瑜大怒,什么调虎离山! 殷湛发愁,认真问:“孩儿不会滚,父皇可否示范?” “……”殷瑜悲痛,养娃原来这么痛苦的吗?
第60章 失败失败 裴质请病毒删了楚门庭的记忆, 他还不放心, 把楚门庭叫过来问话, 想检查一番成果。 他指指脚下鼾睡的猪老大, 问:“你觉得大皇子如何?” 楚门庭一本正经:“有福气。”作为一头猪,吃遍天下佳肴, 自己就拥有十几个御厨, 比人过得还好! “那太子呢?” 楚门庭看一眼殷湛精致漂亮的眉眼, 笑嘻嘻道:“是个漂亮的孩子。” 裴质又问:“你看这孩子, 像我还是像陛下?” 楚门庭看了又看,忍不住道,“既像陛下又像您, 若您不是男子,学生定然以为这是您给陛下生的孩子。” 生是不可能生的, 就是幸运地白捡了一个! 裴质斟酌着问:“你说封他为太子,是否合适?” “学生斗胆。”楚门庭进前一步说话,“这孩子的来历您可查明了?太子乃是国之储君, 若来历不明, 很容易被有心人利用。” 他看了一眼也抬头盯着他看的小太子,忽然心软的一塌糊涂,他叹口气, 好看的人在他这里总是特别容易得到偏爱。 他继续说:“若先生真喜欢这孩子,查到他生父生母后, 务必将两族屠尽, 不留一点祸害。” 裴质吓得生生打了个哆嗦。 在裴质眼中, 楚门庭还是个孩子,一个孩子突然说出什么屠尽族群的话,这让他如何接受? “先生心善,必然会觉得学生太过残暴。但储君关系重大,一个不留心,就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当时候死的可是成千上万的人,不知多少家族。” 裴质震惊地说不出话。 殷湛揪了揪猪老大的尾巴,猪老大立刻爬起身,轻手轻脚地从门缝里挤出去了。 裴质呆立半响,终于找到了反驳楚门庭的理由:“万一他们两族人都长得很好看呢?” 一晌热血的楚门庭差点被他给噎死。 “先生,学生喜欢好看的人不假,但远远没到色迷心窍的地步。”楚门庭无奈,“算了,先生您总是能用各种刁钻古怪的想法打败学生。” 裴质哈哈一笑,准备把这个话题掀过去,殷瑜却抱着猪老大推门进来,笑着问:“楚爱卿,皇后怎么打败你了?” 楚门庭面不改色,笑着说了另外一件事。皇嗣问题一向是禁忌,说出来不但于他是死罪,于裴质也不好。 裴质无所谓,要跟着点头。 却有人不肯放过他们。在一旁玩老虎鞋的殷湛突然开口:“骗人,他方才明明说要杀了我的生父生母。” 殷瑜:“……” 裴质:“……” 楚门庭:“……臣罪该万死!” 殷瑜将楚门庭打发走了,裴质便将两人对话跟殷瑜说了。不解释清楚,怕殷湛这个小心眼子大渣男再拿小本本记仇。 “看来楚门庭是真不记得太子是如何来的了。不过这家伙张嘴就要屠人全族,也是够恐怖的。” “父皇当年就是因为不知朕之生母,便一直冷落朕。父皇的想法和楚门庭的想法其实也对,不过朕与他们想的不同,一个强大的人,不需要伤害别人来巩固自己的地位。” 殷瑜说完,裴质还要感慨,突然听殷瑜说:“你既然能删楚门庭的记忆,那朕的记忆是不是也是你删的?” 裴质心里滚过一万匹草泥马,他一着急,竟然把删楚门庭的事说了,这下好了,该怎么跟殷瑜解释记忆的事。 解释不清的关键在于,他压根拿不准殷瑜记忆被删到底是不是他干的? 很有可能是未来的他,因为某种原因,拜托病毒把殷瑜的记忆给删了。 他拿不准,就有些心虚,一心虚,殷瑜立马就瞧出来了,作出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 还质问他:“朕对你这般情深,你竟然抹了朕的记忆,害得朕郁郁不乐也便罢了,你知朕娶了三宫六院又被你骗来骗去的感受吗?” 裴质呐呐说不出话。 殷瑜又深情道:“重新喜欢上你,不痛苦,但朕一想到朕失去了很多关于你的记忆,朕心痛地……”殷瑜停下来想了想词,又捧心道,“无法呼吸,仿佛死去!” “别说的这么夸张……” 殷瑜立马瞪圆了眼:“你还不知错是吗?” “知,知!”裴质自己也站不住脚,哄道:“我错了。” “朕的心都与老、二出壳的蛋一样碎成渣了!”殷瑜气盛,“你说,怎么办?” “你说你说,怎么补偿?” 殷瑜从袖子里抖落出一本画册来,先瞅一眼殷湛看不看得到,这才打开给裴质看:“除非你配合这几种姿势。” 裴质一看,满脸通红,支吾道:“这几个太怪了,我的腰不行!” “不行就练!朕就不信,朕这么痛心,都不能换你练几天腰!”殷瑜说道情动处,还背过身,用手抹了抹脸。 这是哭了?裴质不免心疼和愧疚起来,他赶紧说:“好,我试试。” “你不会骗朕吧?”殷瑜声音悲痛,“假装苦练,然后临场逃脱。” “不会。以前那都是意外,我绝对不会在这事上撇下你一个人。”裴质保证。 殷瑜心满意足地走了。 裴质低头看看,睁着大眼睛望着他的殷湛,头疼问:“你听不懂我俩说的什么吧?” “听不懂。” 裴质松口气。 殷湛突然又说:“但我觉得父皇没有很伤心,他都没有掉眼泪。” 裴质:“……”他想了想,郑重地问殷湛,“你觉得我惹得起你父皇吗?” “父皇坏。” 那就是惹不起了,渣皇帝心眼太多,又会演戏,还总骗他,连孩子都看出来这不是个好人了。 裴质叹口气,默默抬起了腿,开始拉筋。 * 船在一日拂晓,抵达余杭。余杭的官员百姓早早便在床上等着迎接,外面锣鼓喧天,殷瑜却蒙着头起不来床。 许望北在门外急得要死,他虽然也混账惯了,可如今时刻想着要配得上裴亦,所以也成熟稳重许多,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 宫人都不敢出声,他倒没那么怕,好歹自己的弟弟还是德妃。 他去拍门,喊了两回,只有皇后应了半声,“起”字没说完,就像是被堵住了嘴,之后再没动静。 过了会,他还要拍门,手却被人抓住了。他一肚子火气正没地儿发呢,抬起手便要抽来人一个耳刮子,手都扬起来了,却连抓他的人是裴亦。 裴亦冷着脸冲他挑了挑眉,抬眼看他扬起来的手。 他心里一怂,毫无骨气地扇在了自己脸上。 “还没将人叫醒?” “嗯,喊了半天门,陛下也不起。” 裴亦淡淡看了眼禁闭的门,问:“你是怎么喊的?” 这还分怎么喊?许望北挠头:“就直接喊‘陛下,您该起了,余杭官员百姓都在码头上等您呢’。” 裴亦听了,笑着摇头。 许望北看他笑的温润,哪怕知道里面藏了几分嘲笑,许望北也觉得他笑得好看的要命。 “蠢货。” “诶,骂的对。” 裴亦笑意更深,一边笑一边摇头说:“你也不必喊,去码头上叫几个百姓,到门前敲锣打鼓,磕头喊话,你看陛下起不起?” “这……”许望北迟疑,他怎么觉得陛下不是会在百姓面前装明君的人? “百姓一喊,陛下不急,皇后会急。”裴亦说完,也不再多劝,退到一旁侯着。 很多事情他可以出主意,至于许望北最后决策是什么,他不会管,大不了让许望北多走几段冤枉路,若出了事,还有他兜着。 闫青城也来了,在外面喊了两声,依旧没得到回应。 许望北一咬牙,也顾不上陛下面子了,叫人去岸上请了几个敲锣打鼓的百姓,只说让他们到门口来热闹热闹。 屋里。 裴质以一个别扭的姿势趴在床上,殷瑜给他揉着腰,一边揉一边抱怨:“你说你也是年纪轻轻,怎么就这么不经玩?昨晚那个动作,刚摆好,朕还没进去,你腰就扭了。朕什么都没吃到嘴里,还给你揉了一夜的腰!还跟朕保证过不会临阵脱逃,你不还是逃了吗?” 殷瑜痛心:“你说说,朕与你这么多回,哪一次是顺顺利利的?朕都快见你就软了!” 裴质也羞愧,便强行转移话题:“你别管我了,赶紧出去。不能让百姓一直等着你。” 殷瑜不愿:“你都成病人了,朕还能抛下你不管?你也不必再劝,朕说了,朕一步也不离开你。” 正说着,外头忽然间锣鼓喧天,百姓请安的声音近了不少。 殷瑜仍旧面不改色,继续给裴质揉,裴质哪儿还能趴的住,不管殷瑜如何辩解,都一定要殷瑜出去。 “好好,你别急,朕出去看看,一会再回来抱你。”殷瑜妥协。 裴质道:“那么多人,你可别回来抱我。我休息一会,等人都走了,你找个小轿子过来接我便可。” 殷瑜还准备张嘴,裴质恼了,别过头不理他,殷瑜也只好出去。 一开门就见门前跪了一地的百姓,殷瑜满肚子火气,又不能发作,他虽任性,可想想这江山还要传给他儿子,得守住,所以便忍了。 他被人迎上岸去,与官员百姓交谈几句,就派人去接裴质。 裴质还在等人都散了,他再悄悄上岸,结果又听到外头锣鼓喧天,他吩咐宫人去看。 那宫人回来说,陛下派了小轿子来接他,还让百姓过来说欢迎他上轿! 裴质:“……”恨得咬牙!这混蛋玩意,怎么就不知道丢人二字怎么写! “陛下说,他受到的欢迎,也要让皇后主子您感受一番。”宫人又说。 裴质乐了。又是高兴,又是埋怨:“他也是作怪,我腰疼呐,不能去。” “父后。” 裴质低头,就见殷湛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里间跑了出来,他正要说话,忽然感觉腰间一热,酸痛感没了。 “你还会治疗术?”裴质惊喜,又说,“不用心疼我,我能行!” “好的。”小家伙随即抬头看裴质。 裴质忽然觉得腰又酸痛起来,他看向殷湛。后者很无辜:“您自己说不用,我就帮您恢复病痛了。 ” “……”跟他爹一样皮!
第61章 病毒系统 裴质这辈子做的最丢人的一件事, 就是在上万百姓跟前, 扶着腰慢慢从船上走到了殷瑜旁边。 虽然坐轿子,别人看不出他腰有问题, 但百姓已经等了他们许久, 他不出去见见, 直接坐轿子走了, 太不像样。 他一瘸一拐, 跟在他身边的殷湛也踉踉跄跄, 看的殷瑜直皱眉头。这一大一小的凄惨模样, 怎么看着不像是皇后和太子,倒像是两个快饿死的乞丐。 裴质腰疼, 殷瑜理解他为什么走路一瘸一拐, 但是平常跑来跑去的小家伙怎么也不能好好走路了? 难道连走路的姿势也要学?殷瑜头疼不已。 等裴质走过去, 殷瑜立马就将他打横抱起。 “这么多人看着呢, 你干什么,快把我放下来?”裴质急了。 殷瑜满不在乎:“朕在此, 谁敢抬头。你个不知道心疼自己的家伙, 腰闪了能走吗?” 裴质知道跟他讲不清道理,也就不理他了。殷瑜直接将人抱入马车, 轻轻放在锦被中, 在他腰下垫了一个枕头。 殷湛被许望北抱上车, 也爬到裴质旁边, 捧着个小脸专心致志地盯着两人看。 “儿子, 有时间咱多读书, 别总学我跟你父皇,我俩都不是什么好榜样。”裴质苦口婆心地劝。 “是,孩儿这就读书。”殷湛见马车一侧的长案上就放着书,拿起来在眼前一晃,“扫描完成,已全部吸收。” 裴质:“……”突然感觉压力好大。 殷瑜对机器人没有概念,他不敢置地将书拿过来,想要考一考,结果翻开一看,竟然是本美人绘,里面是今年选出来的五十个美人画像和简单介绍。 “这帮官员可真有心思,往朕的马车上放这种东西。”殷瑜故意发脾气,“朕心中只有皇后一人,什么美人,朕一个也瞧不上。” 裴质抢过来看了看,笑道:“反正也得充实后宫,不如陛下你从这儿挑几个得了。” “胡闹。”殷瑜凑过去拧他耳朵,“朕有了你,还要再迎新妃,那不就真成了你常骂的‘渣男’吗?” 说着,殷瑜又委屈上了,“若不是你删了朕的记忆,朕又怎么会娶这么多的人。如今,要朕怎么打发,这不是为难朕吗?” 裴质不敢吭了。殷瑜见裴质认怂,气焰更盛,又给裴质开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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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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