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听泉终究还是没有抵抗住诱惑,迟疑地伸出手挠了挠小东西的肚皮。 魏薰见他们俩玩得高兴,幽怨的语气又加重了几分:“我从头到尾就是个无足轻重的……” 白听泉挑眉,立刻停止了这种渣男行为,连忙把小家伙推到一边,笑开:“魏薰,你可别这么说,这还缺不了你,还不趁我在这,赶紧进使唤使唤我,把房间收拾好?” 这小东西在他面前倒是乖巧,有他在,不至于闯下大祸,带去听雪峰还能与他做个伴,解解闷,总之,魏薰这里是不能留了。 一天拆一次家那可还了得。 魏薰又是幽怨地看了那小东西一眼,只能叹气,认命地开始打扫屋子。 这个过程里小家伙倒是一直乖巧听话,蹲坐在一旁,好奇地打量着忙碌的两个人。 房间打扫完毕,白听泉又陪魏薰去采买了些东西,回来之后魏薰才依依不舍地教训了那小东西一通,无非就是“真不听话”“真不乖”“到了听泉那要老实一点之类的话”。 白听泉打趣:“人家比你要明白。” 小东西一到白听泉的怀里就安静得像只小玩偶,睁着一双纯良无害的眼睛打量着魏薰。 魏薰倒是有些不舍得,他是真的喜欢它,他又揉了揉小东西的头,轻声道:“你给它起个名字吧……” 白听泉沉吟一会,随意道:“我看它从头白到尾,不如就叫白白吧。” 魏薰:“……行。” - 白听泉红衣上落满白雪,他怀里抱着白白,白白好奇地探出头来,鼻尖落上一点雪花,一双眼无辜又干净。 白听泉登上听雪峰的阶梯,长睫在眼底落下一片浓密的阴影,他似乎是有些不开心,腰间晃荡的银蓝色腰牌之上,一个精致的“泉”字清晰可见。 每靠近听雪峰一点,白听泉那种抵触忐忑的心情就愈发强烈。 也不知道温止知道他养了一只没来由的小灵宠,会不会责备他。 白听泉有些忧郁惆怅,因此走着走着没有注意到前方的阶梯上躺了一只半死不活的鸟。 遂一脚踩了上去。 脚底一滑,他才发现自己踩着了一个软塌塌硬邦邦的东西,他一惊,立刻收回了脚,要道歉的话语都冒到了嘴边。 随后,一双眼瞬间变成死鱼眼…… 躺在台阶上奄奄一息的那只鸟像是回光返照那样,嘶吼着张大了尖嘴,痛苦嚎叫,一对眼球都要凸出来那样,竭力地喘息。 白听泉:“……别装了,快起来。” 听到白听泉的话,这只半死不活的鸟立刻回光返照一样,扑腾着翅膀绕着白听泉飞了一圈,兴奋地口吐人语:“主人,主人!我想死你啦嘎!” 白听泉蹙眉,所幸听雪峰没有人来人往,这般大动静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白听泉这才放松一些,呼出一口气:“你是怎么进来的?” 在原主的记忆里,这只鸟叫鸿羽,是大鹏的后代,原身虽不比大鹏,但也是现存的神鸟之中体型最大的了。平常他就化成普通鸟的大小,行事都方便。 鸿羽也是原主最忠诚的手下。 鸿羽兴奋地叽叽喳喳道:“主人主人,我可聪明啦!这个琅剑宗上下都是护山大阵,我就卸去了我全身所有的灵力武装,飞到最上面了,然后咻地掉下来就进来啦嘎!” 白听泉忍不住地勾起唇角:“蠢货。” 琅剑宗的护山大阵岂是这么容易就被破解的,不过是因为太蠢,歪打正着,再加上守山人心善总不能真的让这只蠢鸟撞死在护山大阵上罢了。 鸿羽瞬间委屈巴巴:“主人,主人您不想让我过来吗?” 白听泉伸出手指,鸿羽立刻有默契地落在白听泉的手指上,一双小绿豆眼期待又真诚地看着他。 忽然,鸿羽变了脸,小绿豆眼里满是敌意,声音转冷:“主人,您不喜欢我了吗?” 白听泉拧眉。 鸿羽警惕地看着白听泉怀中的白白:“这是个什么东西?主人,我不是您唯一的宝贝了么!” 白白此刻也弓起了背,冲着鸿羽呲牙。 白听泉有些无语:“低调些,都别暴露了。” 白听泉一把将白白按了回去,白白委屈地嗷呜了一声,他这才抬头看向鸿羽道:“你都找到这里来了,是有什么事么。” 鸿羽那双小绿豆眼里立刻充满光芒,他又叽叽喳喳地欢呼:“主人真聪明!” 白听泉嫌他聒噪,立刻粗暴地捏住了他的嘴,然后上山,回到了自己的小屋中,落下魔宗特有的禁制之后,才松了一口气,淡然看他:“说吧。” 鸿羽歪着头看他:“主人,是主上叫我过来的,主上让我跟您道歉。” 白听泉敛眸。 为何道歉他很清楚,是为魔宗将他送入正道之事。 只不过该听这句道歉的原主已经不知去了哪里,他没有资格去说什么。 白听泉拂去肩头的落雪:“还有么?” 鸿羽道:“主上还说,请您务必与沧浪君搞好关系,若是正道翻脸,我们魔宗也还有一个沧浪君可以借力。” 白听泉勾唇:“沧浪君岂是这么容易就被我等拿捏依靠的?” 这一句话不知道击中了鸿羽的哪根脑回路,他忽然兴奋道:“主人主人,我觉得沧浪君他收您为徒这件事是他早有预谋的!” 白听泉觉得这鸟总算说了一句人话,他今日才为这件事苦恼,他起了兴趣,便问道:“为何?” 鸿羽这鸟明明看不出来什么表情,但白听泉觉得他在痴汉笑似的。 鸿羽笑嘻嘻地说:“主人您想啊,您可是我们魔宗第一美人,沧浪君怎么可能会不知道,他这么想收您为徒,肯定是馋您的美貌啊,俗话说近水楼台先得月,先把您收为徒弟,用真情打动您,再转为道侣,岂不是方便又正好?” 白听泉:“……” 白听泉忍无可忍,把这只鸟隔着窗户扔了出去。 并撤了禁制。 是他异想天开,觉得这蠢鸟能说出什么高见来。 * 作者有话要说: 鸿羽:主人,我知道沧浪君为什么要收你为徒了! 白听泉:为什么? 鸿羽:因为他喜欢你呀!【不小心说出大实话】 白听泉【完全不信】:……滚! 泉泉宝贝,你真的觉得,温止只是你最好最好最好的师尊?
第16章 护山大阵 被发现了!!! 只是没过多久,有人在外敲门,白听泉以为是魏薰不放心白白,又翻山越岭地来找它,他便随意地应了一声“进”。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白听泉抬头看去,只见温止一袭白衣,手里拎着一只羽毛色泽艳丽的鸟,面色稍带疑惑:“听泉,发生何事了?” 白听泉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鞠躬问候温止:“师尊……” 他悄悄地抬头看向温止。 那只鸟小心地蜷缩着自己的爪子,努力收起自己的羽毛,一双小绿豆眼委屈巴巴可怜兮兮,恐慌又无助地努力不哭,小翅膀抱着自己的肚子,求救似的看向白听泉。 温止微蹙眉头:“听泉,这只鸟从何而来?” 白听泉信口胡诌:“应该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吧。” 温止看了看在自己手中战战兢兢的鸟,缓缓道:“为师刚才看见,它从你的房间里被扔了出来……” 恰在此时,白白听见外面的动静,好奇地探出一个脑袋,白听泉也不知哪根筋搭错了,欲盖弥彰地将那个雪白的脑袋按了回去。 温止眉头紧了了又松,他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将手里的那只鸟放到一旁,装作没看见白白,也不再追究这只鸟和这只灵宠出现的原因,正色道:“听泉,为师过来,是有一事要告知于你。” 白听泉用后脚跟悄悄地把白白往里间推,问道:“师尊,是何事?” 温止淡然道:“清风派与琅剑宗交好许久,再过两日会有弟子来此交流学习,到时琅剑宗的护山大阵会有两个时辰的修整时间,听泉,这两个时辰,务必守好……注意安全。” 白听泉颔首:“弟子明白。” 温止来此一趟似乎真的只是为了告诉他这件事,他见白听泉听明白了,便放下心来,临走时,又忽然转头:“听泉。” 白听泉有些心虚地抬头。 “听雪峰上气候非常,寻常动物生存恐有困难,你若是有需要,可以去找岁岚。” 白听泉一瞬间就听懂了温止的话,他知道温止这是默许了他又养狗又养鸟的,他偷偷笑了两声,随后才敛容:“弟子知道了,多谢师尊。” 温止似乎也很满意白听泉的回答,他颔首,推门离开了。 白听泉看着温止渐渐走远的背影,有那一瞬间,他觉得,温止好像是特意过来叮嘱他一声“注意安全”一样。 温止离开之后,鸿羽才全身都放松下来,他瘫成一坨,有气无力地道:“主人,沧浪君好可怕啊。” 白听泉乜他一眼:“你若是以后再说那种不过脑子的话,我就把你扔到沧浪君的书房里去。” 鸿羽“嘤”了一声,这才恢复正经,问道:“主人,刚才沧浪君说的,如果清风派那些弟子过来,护山大阵关闭会怎样,您会有危险吗?” 白白在一旁自娱自乐,倒是很让人省心,白听泉扭头回来,摇头:“大抵不会。” 在原著里,这件事情没有被编入主线剧情,只不过是一笔带过罢了,白听泉只有印象这里是主角受被宗门中人污蔑,然后主角受打脸的剧情,并不重要,因此白听泉也不知道自己在这里会发生什么事情。 但关于清风派,他倒是有些印象。 清风派是修真界中少有的几个比琅剑宗资历还要深的宗门,只不过清风派墨守成规,不懂变通,那些繁冗的规矩一条又一条,久而久之,清风派的实力比不过其他几大宗门,也渐渐收不到天赋好的弟子,如今只能算得上是二流宗门。 不过到底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清风派的底蕴不可小觑。 琅剑宗特意以暂关护山大阵这种大礼来迎接清风派,也能证明其如今在修真界中的地位。 白听泉补充道:“不过琅剑宗守在荔山这里,若是关了护山大阵,难免要有些脏东西闯进来,我只需要清除掉这些东西就可以了,不会有事的。” 听见白听泉这么说,鸿羽才放下心,就又唠唠叨叨地和白听泉说起魔宗那边的事。 无非就是宗主多么英明神武,不仅打退了来犯的妖族,还扛起了复兴魔宗的大任,白听泉听得耳朵起茧子,哈欠连天,随即又拿起剑,无视了鸿羽的唠叨,去院中练剑了。 - 阳峦峰,弟子房。 李问清跨坐在椅子上,眼神阴鹜,周围围着几个弟子,七嘴八舌道:“肯定是那魔宗余孽用了什么歪门邪道,不然问清怎么可能输。” 又有一紫衣弟子道:“依我看,肯定是他在竹剑上动了什么手脚,要么是下了迷药,要么就是下了禁制,总之凭借他那废物本领,还被封了修魔的本领,怎么可能对问清的剑路那么清楚。” 李问清嫌他们吵,摆了摆手:“别吵了,华法会上我就是输给他了,但这只能算他踩了狗屎运,不然他一个废物,凭什么能得到沧浪君的青睐。” 他一说话,房间中立刻鸦雀无声。 不过才短短几日,他倒是真的有了一群忠实拥趸。 紫衣弟子忽然道:“问清,我倒是有一计,能让沧浪君识得白听泉的真面目,我保证,若是按我说的做,沧浪君将那魔宗余孽逐出师门都是最轻的处罚。” 李问清忽然来了兴趣,他坐直身体,问道:“是何方法?” 紫衣弟子神秘地道:“我听说,过两日,清风派不是要过来么……” - 白听泉觉得自己到了瓶颈期。 这两日温止对他的剑术与法术都进行了指导和教习,白听泉都听得明白,也都能理解,可偏偏就是无法顺利地运转灵力,即使歪打正着地达到了想要的效果,可想再重复时,却怎么也重复不出来了。 白听泉有些气馁,温止却淡声道:“听泉,剑修与魔修不同,剑修修的是心,万不可心浮气躁,听泉,巩固心境,才是当下的你最该做的。” 白听泉从不知晓做一名剑修会这么难,他收了剑,拧眉道:“多谢师尊教诲。” 温止看着白听泉的背影,没忍住道了一声:“听泉,明日护山大阵暂闭的那两个时辰,一切小心为上。” 白听泉转回身,向温止行了个礼,心中存着自己进入瓶颈期的担忧和顾虑,回了房间。 温止却站在原地,捏了捏眉心。 他心神无法安宁,明日恐要出事。 白听泉回到自己的小院后,看着扭打成一团的鸟和狗,只觉头疼:“鸿羽,你是真的把你自己当成我的灵宠了么,你平白无故去招惹白白做什么。” 鸿羽“嘎嘎嘎”地惨叫两声,努力将自己的翅膀从白白嘴里拽了出来,委屈道:“主人,明明是那小畜生先偷袭的我,我当然知道我才是主人的宝贝,可它不知道啊……” 白白弓着背,吐出一嘴的羽毛,随后满眼仇视地看向鸿羽。 白听泉一直都想不明白,明明自己不喜欢这些猫猫狗狗,可怎么天生就是招猫招狗的体质,这让他非常苦恼。 好不容易处理掉这一片狼藉,白听泉才回床上睡下了。 明日清风派的弟子来,一切都马虎不得。 翌日清晨,阳光闪耀,就连在听雪峰上都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白听泉锁好门窗,还警告鸿羽一定要盯好白白,不然就把鸿羽的毛全拔光炖汤喝。 鸿羽“嘤嘤嘤”地答应了。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59 首页 上一页 1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