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听泉沐浴完毕,由低等魔侍服侍着换上华服,红金配色,璀璨华贵。 只有那些奢侈精贵的配饰,才能配得上白听泉。 才能将白听泉的气质、性格完完全全地衬托出来,才不会让白听泉的样貌向下兼容,才能让他真正风华绝代。 他前往祭坛礼厅,宗主等在那,召见了他。 礼厅足有百级台阶,白听泉提着厚重繁复的衣摆,一级一级地走了上去。 走到最后一级的时候,白听泉微微喘着气,一双琥珀色的眼睛看向魔宗宗主。 “宗主,白听泉在此。” 宗主从座上走下来,轻轻拉着白听泉的手,和煦地笑着看他:“我的孩子,过来坐。” 白听泉实在有些受宠若惊,他抿抿唇,问出了个大胆的问题:“宗主,我坐下是否有些不妥。” 宗主看他:“听泉,哪里不妥,你是魔宗的圣子,有何不妥?” 白听泉坐到了座位上,呼出一口气,袖子下面藏着的两只手有些紧张地绞在一起:“您对我未免也太好了一些。” 宗主无声地笑:“听泉,对你怎么好都不为过。” 周围并没有人,白听泉看向宗主,轻声问道:“宗主,我的印象中,您对我似乎并不是这样。” 宗主像是在看自己顽皮的孩子一样,有些无奈道:“听泉,之前那并不是你。” 白听泉的心弦刹那间被重重拨了一下,发出了一个沉厚的音调。 “嗡”的一声,白听泉克制不住地站起身,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向宗主。 宗主知道他是穿书的? 为什么宗主会知道? 可若是宗主知道他是穿书的,为什么要冷落正主却反而要对他这个冒牌货体贴照顾? 这说不通。 宗主看着他拧紧眉头的模样,温声道:“听泉,我知道的也许要比你多一些,但我不能说。” 白听泉疑惑地看向他。 宗主拍了拍他的肩:“你放心,不管是哪个你,都是我最喜欢的孩子,只是你遇到了一些麻烦而已。我答应了一个人,我不能多说的,这些东西,都等他亲自告诉你吧。” 白听泉轻轻抿唇,他并不懂宗主在说什么,但他知道,他不可能再从宗主嘴里问出任何东西。 而且,“他”是谁? 白听泉颔首,他重新抬起头:“宗主,那我能问一问,您为何要把我紧急召回魔宗吗?” 宗主含笑看向他:“看来是鸿羽都和你说过了,很抱歉听泉,这些,我也不能说,两日之后,时机到了,你自会明白的。” 白听泉紧绞在一起的两只手瞬间松开,他有些失落:“宗主,我知道了。” 两日之后,等着他的,也许不是什么好的事情吧。 接下来,是一场盛大的宴会。 白听泉并没有什么兴致,只是在魔宗这里,他自以为的那种归属感,其实并没有。 他发现,琅剑宗那里他无法融入,无法成为真正的宗内弟子,要承受着偏见和敌意。 但当他回了魔宗,他却发现,他连魔宗也无法融入。 那些人都忌惮他,不敢与他说话。 在魔宗,鸿羽也只是一个侍从,只能低眉顺眼地站在他身后。 热闹与快乐都是他人的。 在明晃晃的烛光和欢声笑语之中,白听泉寂寞地低下头,端起一杯果酿来掩饰自己坠下去的嘴角。 他好想温止。 好想见一见他。 * 作者有话要说: 魔宗宗主也很皮了,很快就大揭秘了~
第65章 混战 希望我们有能再见面的一天 第二日黄昏, 白听泉躺在摇椅上,百无聊赖地望着天边几乎要落入地平线以下的太阳。 似乎魔宗的氛围才是最适合白听泉的,他仅仅回了魔宗才一天而已, 他的气质就已经变得完全不同了。 像是娇气的小公子, 被家里人宠溺和喜爱着, 被保护得太好, 以至于看待世间万物时,总是带着些不谙世事的天真。 炽热又坦诚。 白听泉轻轻叹气:“鸿羽,我想回琅剑宗了。” 鸿羽应他:“主人,你不是才回琅剑宗一天吗。” 鸿羽今天一整天都在跟着白听泉, 除了吃饭的时间, 白听泉都是躺在这个椅子上,没怎么动过。 他能感觉出来,最近这几天白听泉都不是很开心。 突然间,鸿羽想到了什么。 他忽然想起, 白听泉是在宋青来到听雪峰上之后才变得不开心的。 鸿羽忽然警惕:宋青? 那天白听泉找他问过宋青的事。 他说了什么? 他好像说了宋青和温止是一对之类的话吧! 鸿羽的表情一瞬间变得复杂。 他感觉到了。 白听泉喜欢温止。 曾经他说过的那些乱七八糟的话, 竟然反向成真了! 温止喜欢白听泉不知道,但白听泉喜欢上温止了! 白听泉喜欢温止! 可是,沧浪君难道不是……和宋宫主是一对么。 主人竟是单恋! 一刹那间, 鸿羽的脑袋瓜里不知闪过了多少个念头, 他已经开始对白听泉输出怜悯之情。 白听泉并不知道鸿羽脑袋里想的这些东西,他望向远处, 低声道:“鸿羽,宗主昨日和我说, 明天我就会知道一切了, 你说, 明天会不会就是我的死期?” 鸿羽一怔, 随后笑开,他属实觉得自家主人这话十分荒唐:“主人,怎么可能,魔宗可以没有宗主,但绝对不能没有魔宗圣子,宗主他怎么可能会让你死呢?” 白听泉仰着头:“那你说,宗主他让我回来,又不告诉我让我回来的原因,我只能想到他让我死了。” 鸿羽无奈地笑出声:“主人,不会的,今日只要你好好睡一觉,明天你就能知晓一切了。” 白听泉低叹一声,知道从鸿羽这里挖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他站起身,回到房间,天还没黑得彻底,他就准备睡下。 魔宗的榻他睡得并不习惯,昏昏沉沉地躺了一个多时辰,他才真正地睡着。 此时的他并不知道,琅剑宗那边,已经忙成了混乱的一团。 各种信息上报和行程报备,流程审批紧锣密鼓地进行着。 到了第二日,白听泉洗漱完毕,吃过午饭之后,就收到了宗主的消息,让他去祭坛广场一趟。 白听泉看着镜中的自己,重重地舒出了一口气。 终于来了。 白听泉到了祭坛上之后,却发现整个场面十分严峻。 正道众人,以沧浪君为首,面容冷肃地站在他们对面。 宗主给他们都安排了座位,但没有一个人坐下。 白听泉抬眸看去,都是熟悉的面孔,温止、宋青、蒲叶,其他人便都是跟随着蒲叶的调查小组,但令白听泉有些在意的是,他们这一批人中,还有一个天道使者。 他们的表情都十分严肃,看到白听泉来了之后,唯一对白听泉做出反应的是温止。 温止将视线转向他这边,视线温和了些,朝他远远地颔首。 白听泉一怔。 他偏头看向鸿羽。 鸿羽摇头,向他表示他并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他压低嗓音道:“主人,他们会来这,即使是宗主,也是没有预料到的。” 白听泉轻叹一声,落座。 等到白听泉落座之后,魔宗宗主温和的声音从高处传来:“既然人已经到齐了,那我们开始吧。” 宋青不喜欢这种先礼后兵的方式,她一身英气,气势凌人,高声不客气地道:“宗主,我们赶时间,长话短说吧。” 宋青拿出停战协议,冷笑一声:“敢问阁下,这则停战协议,此时是否还作数?” 宗主轻笑:“宋宫主不必着急,莫要坏了礼数。” 他温吞地朝正道众人拱手,随后挺直脊背:“关于停战协议这一事,是我魔宗所求,也是整个修真界所支持的,我等当然希望这是作数的。” 宗主的回答正合宋青的心意,她收了停战协议,也笑了一声:“那敢问,白听泉私自回到魔宗,离开琅剑宗,此则协议的前提就已经不再成立,又该如何处理呢?” 她得理不饶人,眼睛又转向温止的方向,仿佛为自己出了一口恶气,冷声道:“你说是吧,沧浪君?” 温止平静地看她一眼,并未说话。 宗主轻笑:“听泉在外面久了,难免会想家,宋宫主,听泉回家看看我这个老头子,不算过分吧?” 蒲叶抬眸看了一眼宗主,露出了个和蔼的笑容。 宋青冷哼一声:“白听泉,你也听着呢,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吧?” 白听泉没想到自己会被宋青点名,他撑着头,宽大的袖子滑落下来,露出一截雪白细腻的手腕。 他漫不经心道:“如宗主所说,只是回家看看,若是宋宫主需要,我可以现在就跟你们走。” 宋青挑眉,偏头看了一眼温止,她轻咳一声,忍住笑,收了停战协议,又冷下脸:“那好吧,既然你师尊都亲自来了,可不就是为了接你回去的,行了,这事过去,接下来,我还有一个疑问,需要向宗主请教。” 宗主坐直身体,笑眯眯的:“请问。” 宋青将一张布帛从自己怀中掏出来:“我们临时成立的调查小组查到,贵宗附近出现了密集的灵流波动,据我们推测,这是灵力漏洞出现的预兆,请问宗主,这些您有头绪么?” 宗主含笑将茶盏放下。 “这是天灾,魔宗并没有探查权限。” 宋青寸步不让:“宗主可有察觉?” 宗主圆滑地回答她:“等灵力漏洞真正出现时,我等就一定会有察觉,实在为时尚早,况且这些难道不应该是宣谒之庭最清楚。” 宋青挑眉,正欲和他打嘴仗,蒲叶忽然向前迈了一步,伸手拦住了宋青,慈祥又和蔼地说道:“我们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意思,只是想提醒一下贵宗,灵力漏洞即将出现,需要多加防范。” 宗主颔首:“多谢,灵力漏洞的出现会对整个世界的稳定性造成冲击,若有灵力漏洞出现,我等会立刻告知,如何?” 蒲叶向他鞠躬,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宗主大善。” 当他鞠躬结束之后,他抬眸,眸色凌厉:“另外,灵力漏洞自从圣子来我正道之后开始频繁出现,这一点,也请您注意。” 接下来就是一些没有营养的长篇大论的寒暄客套,这是一场两方站在天平两端的博弈,时间显得格外得快,白听泉撑着头,仗着距离远,一直都直白地望着温止。 两方的会议即将结束,宗主甚至亲切又荒唐地挽留蒲叶他们在这里吃晚饭。 然而,就在会议结束的前一秒。 灵力波动宛若被一把巨大的闸刀从源头处切断,像是河水断流。 就在灵力停顿的这一刹那,魔宗周遭出现数十个巨大可怖的灵力漏洞。 这种变化令所有人都心悸惊慌。 温止倏然站起身,凭借本能做出的第一件事就是赶向白听泉那边。 宗主的反应却极为平淡,他像是早有预料到那样,甚至还露出了个轻松的笑,抓住空档喝干了杯盏里的茶。 一些奇形怪状的生物从那些黑漆漆空洞的灵力漏洞里钻了出来。 它们的模样超出了在场所有人的理解和见识,它们全都张着巨大的血盆大口,腥臭的涎水顺着尖利的铁牙流下来,令人作呕。 所有人都变了脸色,纷纷祭出法宝,与这些十分难缠的东西争斗。 所幸在场众人实力均在天枢以上,解决掉这些怪物还算容易。 但,怪物们一直在从灵力漏洞中钻出来,这是一场没有尽头的车轮战。 白听泉拧眉,他的心中涌起来了一种十分怪异的感觉。 像是有人在盯着他。 白听泉身着精致和大摆的华贵衣袍,宽大的袖口限制了他的行动,白听泉艰难地把斩运从剑鞘中拔了出来,便毫无留恋地冲入战圈。 这场灵力漏洞的出现太过蹊跷,刚才蒲叶的话又有心往他身上强加关联,他必须要查清真相。 这些怪物远远超出白听泉的认知,他竟觉得有些像是欧美拍出来的末日电影,受到辐射之后的变异怪物。 这些怪物的皮粗糙坚硬,剑刃切上去的时候,宛若劈到了铁块。 白听泉行动不便,叠满了各种debuff,仍旧击杀了一只怪物,在那之后,他得到了一个瞬间的喘息时间,怪物们却仍旧源源不断地从灵力漏洞里钻出来。 白听泉望着宛如修罗地狱的场景,心口微紧。 此种境况,真的是世界要毁灭了? 那温止,会怎么样? 忽然,白听泉被一只有力的手臂拉到一旁,他正好摔到一个硬邦邦的胸膛之前。 温止护住他,一只手牢牢按住白听泉的后脑,手指插入发丝之中。 头顶传来极力压制着怒气的低沉声音:“听泉,为师何时教过你,在这种危险的情况之下,要走神发呆的?” 白听泉愕然抬头,望见了冷着脸的温止。 他看见,在他原来站着的那个地方,一只怪物刚刚将深深插入地面的利爪拔了出来。 若不是温止,他此时可能已经和这个世界说再见了。 白听泉吃痛,他垂下眼帘,做了个挣扎的动作,却没料到,温止禁锢着他,他根本动弹不得。 温止这次真的动了怒,脸色冰冷:“听泉,连为师的话,你都不听了?” 白听泉轻轻抿唇,竭力将眼眶中即将溢出的眼泪逼了回去,这么多天他莫名觉得有些委屈,声音轻颤:“师尊……” 局势却不容他们两个叙旧,温止这次长了记性,牢牢护着白听泉,半拥着他,与那些怪物战斗着,不会再给任何白听泉离开他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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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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