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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嘿嘿嘿 鲜红的火焰纹章 席亚有点无奈, 他想给白听泉递过去些纸巾,但他起不了身,递不过去, 只能无奈道:“白听泉, 你哭什么啊, 遇上点困难你怎么就哭了啊……” 白听泉努力忍着, 但最近他心中积压了许多委屈,这些委屈仿佛在这一刻找到了突破口,借助眼泪宣泄出来。 席亚哄他:“那我走的时候,带你一起回现世怎么样?” 白听泉粗糙地用袖子擦眼泪, 干脆道:“我不!” 席亚:“……” 忽然, 他小心翼翼地问:“你……是不是喜欢温止啊?” 白听泉撇过头去,不理他。 席亚忽然挑眉:“那我如果想出去是有点麻烦哈……” 白听泉以吸一吸鼻子作为对他的回应。 席亚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他灵光一闪:“白听泉,你知道么, 毁掉天道其实还有一个方法。” 白听泉还带着“嗡嗡”的鼻音:“那你不早说, 快说。” “毁掉天道一种方法是让他自取灭亡,另外一个,就是找到一个新的规则来取代他, 但是……”席亚轻轻蹙眉, “你可能接受不了。” 白听泉道:“你说来听听。” “那本典籍,还在你那里吗。”席亚轻声问。 白听泉骤然抬头:“那本典籍, 和你有关?” 席亚揉了揉鼻子,有些害羞道:“是我写的。” 白听泉咬牙切齿:“你监视我?” 席亚连忙否决:“不不不, 严格来讲, 我是这本书的作者, 我创造的这个世界, 我的想法写的故事等等会在这个世界里得到反馈,但同样,这个世界里发生的一切,也会在我这里得到反馈。” “所以,你是我故事里的例外,反馈到我这里,就会自动变成文字,我发誓,我绝对没有插手,”席亚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动作,“那本典籍我记得我是放在了琅剑宗的藏书阁里,这么多年,一直都是自动更新的,只是简单的记录作用。” 白听泉的气终于消了一些,他别扭地问道:“你提那本典籍干什么?” 席亚收敛了笑:“那是可以替代天道,从而形成整个世界法则的东西,也就是说,那个典籍,有希望形成新的天道。” “那就换上啊?” 既然如此,又能把现在这个狗天道换下去,又能维持这个世界不再毁灭,再好不过。 席亚的表情有些沉重:“没那么简单。” 白听泉看向他。 “宣谒之庭门前的天书,你见过吗,那是天道的载体,白听泉,这件事只有斩运能做到,斩运,又只有你能发挥出威力,所以你需要斩断天书和这个世界的联结,再把那本典籍换上去。” 白听泉:“这不是很简单?” 席亚抿唇:“白听泉,在更换天书的过程中,没有人知道会发生什么。” 白听泉一怔:“你是说,我有可能会死?” 席亚小心地看他:“也许,会更可怕。” 白听泉来不及细想,耳边却传来低沉轻柔的唤声:“听泉。” 席亚挑眉:“哦,你是该回去了,我忘了这里面的时间流动跟外面不太一样,外面应该已经过了得有十来天了,你家沧浪君可能已经等急了,快回去吧,不用担心,有我在,你也就是疼了一点,不会留下病根的。” 白听泉勉强地对他露出个笑容:“那不是我的沧浪君,是宋青宋宫主的。” 席亚拧眉:“嗯?文里是这么写的不错……” 他再抬头时,只看见白听泉闭上眼,人影消失了。 席亚挠挠头:“这家伙,怎么不听人家说完话的?温止根本不喜欢宋青啊,原文里他们是革命友谊诶,真是,这么着急干什么,乱吃飞醋,还不听人家说话。” - 那种熟悉的疼痛再次袭卷全身,白听泉没忍住闷哼一声,身上好像压着什么东西,沉得他动弹不了。 他努力许久,终于睁开了眼。 看见的熟悉的屋顶。 但这种熟悉之中隐隐又透出几分陌生的感觉。 白听泉眨了眨眼,许是太久没回来的错觉吧。 他偏头,却着实一惊。 温止紧拧着眉头,眼下有浓重的青黑,此刻闭着眼,手臂箍在他的腰上,紧紧揽着他。 他整个人,被温止拥在怀里,他们两个心脏紧贴着,真的像是一对难舍难分的恋人。 白听泉:“……” 温止在抱着他? 抱?着?他? 身下是冰冷的寒玉床,白听泉不敢置信地又偏过头,仔细打量着温止。 温止似乎极为疲惫,他们两个额头相贴,温止身上一点热度都没有。 死人睡在寒玉床上能保尸身不腐,可若是活人睡在上面,对身体极为不利,轻则修为倒退,重则原地死亡。 白听泉拧眉,企图扯些能保暖的东西过来给温止盖上,但这个细微的动作刹那就惊醒了温止。 他们两个挨得极近,近到睫毛即将交叉。 温止睁开眼,墨色的瞳孔中毫无光芒,他看见白听泉睁着一双圆润清亮的眼睛盯着他时,他习以为常地露出了个清浅的微笑。 “听泉。” 白听泉嗓音有些嘶哑:“师尊……” 温止坐起身,手指颤抖着,谨慎又小心,轻轻为白听泉捋顺头发,柔声道:“听泉,感觉怎么样,冷吗?” 白听泉蹙眉,一瞬间有些不知该怎么回答。 这个刹那间,他忽然觉得温止有些陌生。 温止仿佛在透过他而看着什么东西。 温止对他的醒来感到的不是惊讶,而是司空见惯? 他难道每天都会醒过来? 幸好温止并没真正希望他能回答,他轻轻颔首:“先忍着些,寒玉床能让你永远陪在我的身边,我知道你娇气,也怕冷,但……” 温止顿了一下:“就当是为了我吧,听泉。” 白听泉心口一颤,他忍着剧痛,坐起身。 “师尊,你怎么了?” 在看见他坐起来之后,温止眉头微蹙。 白听泉被温止眼中的光芒刺到,就好像温止似乎并不希望看到他坐起来。 温止身形微晃,他疲惫地揉了揉自己的额角,喃喃自语:“听泉,我太想见到你了,今日的确有些过分。” 他摇摇晃晃地走远,像是有些失魂落魄地离开,他走到一旁的桌上,拿起一张符咒,像是内心拉扯了很久,才在指尖燃起灵力,将符咒烧成了灰烬。 白听泉眼神尖,他远远地看见,那张符咒,是驭尸咒。 是为数不多,流传下来的阴邪咒法,便是驾驭死尸,让死尸说话,动作。但这种驭尸咒的反噬极为厉害,一般情况下,没有人愿意用。 白听泉好像明白了些什么,他微蹙眉头,难道是温止使用驭尸咒驾驭自己,只为能睁开眼睛,和他说说话? 白听泉的心一瞬间沉了下去。 温止是疯了么。 睡寒玉床,用驭尸咒,会付出什么代价,他不知道么? 温止心里像是痛苦极了,他身形摇晃,燃烧了驭尸咒之后,闭上眼睛,连回头也不敢。 他惧怕一回头,看见的仍是安静躺下的白听泉,没有生息,心脏停止跳动,不会再等他的白听泉。 他好想他。 忽地,身后传来一声艰难沙哑的声音,像是试探:“师尊,你要去哪?” 温止高大的身影一颤,随后僵住了。 他不敢回头,害怕刚才那个声音只是自己的幻觉。 温止咬紧牙关,回了头。 他的眼睛微微放大,眼白又爬上了几缕血丝,情绪在濒临崩溃的极点。 那是他在梦中无数次幻想过的模样。 白听泉穿着轻薄的白衣,脸色由寒玉床映得有些蓝,但依然精致,此刻还添了几分令人怜惜的脆弱。 温止发现,白听泉并不适合穿白衣。 他更喜欢,那个红衣张扬,明艳调皮,在金色阳光下丝毫不逊色,活泼灿烂冲他笑着的白听泉。 白听泉见温止不动,他隐忍地低咳一声,忍着痛,想要下床,但整套动作还没有做完,他忽然被一只火热的大手托住。 白听泉抬眼,歪头看向温止。 他看见,温止的双眼满布血丝,那是一种很可怕的状态。 这种状态让白听泉惧怕下一秒温止就会崩溃,就会爆发。 温止缓缓抬起手,二话不说,竟然直接果断地扯开了白听泉的衣服。 白听泉惊讶地瞪大了双眼:“师尊,你干什么!” 白听泉单薄白皙的上半身裸露在了寒冷的空气中,因太过震惊而起了一阵寒粒。 温止眸光黑沉了下去。 白听泉的左胸口,有一朵鲜红闪耀的火焰纹章。 随着心脏跳动,灵力流淌,那朵火焰纹章,一闪一闪在跳跃着。 温止愣愣地看着那朵火焰纹章,似乎忍了很久,通红的双眼,布满血丝狰狞的双眼,自眼角,有清泪安静地滑落下来。 他没有闭眼,他担心闭上眼睛,眼前的一切就只是他的幻觉。 也许没人知道,无数个不见光的深夜,他的手覆上这里的时候,那里安静,死气沉沉,心脏永远不会跳动,轻而易举地赋予他绝望。 白听泉倒是有些手足无措了。 他没见过温止哭,这种情绪引得他也有些哽咽,心里的那些委屈一瞬间控制不住:“师尊,你干嘛哭,真丢人,不给我做个好榜样。” 什么宋青,什么温宋cp,今天就是他温泉cp不拆不逆yyds!!! 谁说温止不喜欢他! 说完,他抬起手,想给温止擦眼泪。 刹那间,他抬起来的手被温止握住,悬在了半空。 温止轻轻闭眼。 眼泪掉了下来。 他俯身,虔诚轻柔地吻上那个火焰纹章。 白听泉全身一僵。 那种酥麻酸痒的感觉遍布全身,他没忍住,哼了一声,轻轻挣动着想要摆脱温止。 温止却不放开,直到他白皙的皮肤底下透出一层浅薄的粉色。 白听泉轻轻颤着,耳尖爆红。 温止轻闭着眼,哑声问他:“痛吗。” 白听泉知道温止是在问那个被怪物利爪捅穿的伤口。 白听泉垂下眼帘,乖巧地答:“师尊,好痛的。” 下一刻,他完全没有想到,温止竟用手箍住他的后脑,将他整个人带入自己怀中,下一秒,灼热的呼吸贴了上来。 白听泉瞪大双眼,他看见了温止放大的脸。 温止深吻着他,紧拥着他,永远不会分开了。 白听泉看见了温止脸颊上还有未干的眼泪,也看见了温止颤动不安的睫毛。 白听泉任由着温止索取,轻轻闭上眼。 顾及到白听泉大伤初愈,温止克制住了自己的欲.望,轻轻退了出来,将外衣披在了白听泉身上,他有些不舍地将白听泉紧拥在自己怀里。 有些话,不必多说,彼此都已经明白。 温止垂眸看了一眼安静的白听泉。 是白听泉让他明白了,生老病死的恐惧。 会恐惧的不是死去的人,永远都是活着的那个。
第68章 天道 啾咪 白听泉恰好抬头, 一眼撞进温止双眸中幽静的深潭里。 温止的视线从未从白听泉身上移开过,看见白听泉望过来,他温和道:“听泉, 冷吗。” 白听泉感觉到外套上残存的温止的体温, 将外套拽得紧了一些, 忽然板起一张小脸, 一板一眼地问道:“早就不冷了,师尊,我昏迷了多少天呀?” 温止眼中隐藏的笑意渐渐消失:“听泉,怎么了?” 白听泉摇头:“我就是问问。” 温止拿他有些没办法, 一点一点捋着白听泉的黑发, 从上捋到下,轻声道:“半个多月。” 白听泉还轻松的表情一刹那间就僵硬下去,他奶凶奶凶的,像是一只向温止呲起牙的小猫咪:“也就是说, 师尊你和我一起, 在这个寒玉床上睡了半个多月?” 温止一怔,他似乎此刻才明白白听泉话里的意思,他稍施加了些力, 叫白听泉靠在他的身上, 温声道:“是。” 满身的疼痛好像在那一瞬间偃旗息鼓,白听泉缩在温止怀里, 保持着这个舒服的姿势,一双澄澈的琥珀色眼睛瞥着温止:“你怎么这么想不开?寒玉床对活人的影响有多大你难道不应该比我还清楚吗?” 白听泉恃宠而骄, 昂起下巴, 眼睛亮晶晶的:“你这么不在意你自己的身体?” 温止垂眸, 看着精神头十足的白听泉, 心里巨石落地,纵容地道:“为师放心不下你一个人。” 白听泉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温止太狡猾了,用这种语气说这种话,让他的心瞬间就软了。 他昏迷了半个多月,他只不过和席亚说了几个小时的话。 可温止,却在这十多天里,真真正正地以为他死了。 白听泉心里一闷,他忍着痛,坐起身,在温止的额头烙下一吻。 温止轻笑,将他横抱到一旁柔软干燥的榻上,为他掖好被角,柔声道:“我有些公务要处理,你先休息一会,如何?” 白听泉乖巧地躺在榻上,双手抓住被边,脸颊红红的,随后闭上眼睛。 听话得像是一个毛绒娃娃。 温止不舍地看他一会,随后走到一旁的桌前,开始处理起那些堆积了半个多月的公务。 白听泉装睡,时不时地掀起眼皮偷偷看一旁坐着的温止,心口微酸,控制不住地想起了席亚和他说的那些话。 如今这个世界已经走在毁灭的进程之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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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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