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深闻让江凭保护好现场,等警方过来调查。 可……沈秋眠抿了抿唇,他觉得这一次,警方应该又要无功而返了。 因为绳索断裂之前,沈秋眠察觉到了一缕魔气。 那缕魔气极淡,若非沈秋眠本身便是魔修,大概也会忽略过去。 *** 赶往医院的路上,沈秋眠和孟深闻俱是沉默。 沈秋眠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而且,孟深闻此时的脸色很不好,一副风雨欲来的模样,脑海中大作的警铃告诉沈秋眠,此时最好不要去招惹对方,不然的话……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沈秋眠身体一僵,右手立刻按上了自己的颈侧,不过很快就放下了手,若是旁人看到,大概只会以为他是抬手捋了捋发。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动作,落入孟深闻的余光中,却让他的心情一瞬间好转了不少,车子的速度也开始放缓,安安分分地融入了车流中。 *** 孟深闻带着沈秋眠来的是一家私人医院,来来往往的医生和护士们都戴着口罩,脚步匆匆,但却十分安静。 沈秋眠离开现代社会太久,已经记不太清楚医院的模样,但自鼻尖儿涌入的消毒水味儿,却立刻唤起了那些无限久远的回忆。 他皱了皱鼻子,停下了脚步。 孟深闻正牵着他的手,立时察觉到了他的动作,“怎么了?” “我不喜欢这里。” 孟深闻没问他为什么不喜欢,直接道,“那我们去别的医院。” 说着,便要拉着沈秋眠往门口走,但沈秋眠的脚仿佛是被钉在了地上,“所有的医院我都不喜欢。” 这话说的,带了几分任性,却仿佛一片羽毛,轻飘飘地落在了孟深闻的心尖儿上。 孟深闻的语气一瞬间变得柔软了起来,“那么,我们回家。” 作者有话要说: 孟深闻:回家我亲自给你检查好不好?
第19章 直到返回孟深闻的住处,沈秋眠的神情都有些恍惚。 孟深闻没有试图叫醒他,细心地将人带到沙发上后,又去热了一杯牛奶,塞进了沈秋眠的手里。 杯子有隔热层,拿在手里并不会觉得烫。 察觉到手里的温度,沈秋眠缓缓低头,浓郁的奶香味儿自手中的杯子里发散,缓缓侵占了沈秋眠的味觉,将那让人不舒服的消毒水味道驱散了开来。 不多时,清雅的琴音响起,带着沈秋眠进一步脱离出来。 古琴声音清亮悦耳,但弹至中途,琴音却忽然变得缠绵了起来,恍惚中,似乎有两只凤凰翩然起伏,引颈长鸣。 沈秋眠对这首曲子很熟悉,他一手握着牛奶杯子,一手虚虚地按在了空中,手指弹拨揉捻,仿佛手底下有七根透明的琴弦。 一曲终了,沈秋眠也从先前的恍惚中回过了神儿来。 “还好吗?” 孟深闻略带担忧的声音响起,沈秋眠看过去的时候,直接撞到了对方那黑如深潭的眸子里。 “孟哥?”沈秋眠这时才回想起自己之前究竟做了什么,面色一瞬间变得尴尬了起来。 又回忆起自己究竟是如何揪着对方的衣角不肯放开,又是如何乖巧地跟在对方身后,脸色瞬间爆红。 这……这……这实在是太丢脸了! 就在沈秋眠不知所措的时候,额上传来了略带凉意的触感,意识到那是什么之后,沈秋眠立刻僵在了原地。 但孟深闻却一改之前的“无赖”作风,手心一触即分,明知故问道,“没发烧,怎么脸这么红?嗯?” 沈秋眠张口结舌,“温……温度太高了。” 孟深闻将茶几上的空调遥控器拿过来,室内温度,二十四度。 沈秋眠:…… “刚才的事……我可以问吗?”孟深闻试探性地道,“如果不想说,可以不说。” “我……” 沈秋眠苦笑一声,“孟哥,并不是我不想说,只是……就连我自己都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对医院有一种近乎本能的厌恶,那弥漫不散的消毒水味儿,让他恶心到想吐。 好像……以前曾经在医院里发生过很不好的事情。 但究竟发生了什么,沈秋眠却半点儿也记不起来了。 孟深闻敲着自己大腿的手指微顿,“失忆了?” “算是吧。”沈秋眠没有否认。 怎么说现在孟深闻也是他的老板,而他现在的身份是演员,和其他的工作不同,对于演员来说,是没有隐私的。 所以,为了避免以后的一些麻烦,沈秋眠觉得,自己还是坦诚一点儿比较好。 “事实上,几个月之前,我出了一场事故,那次事故之后,我以前的记忆就忘得差不多了。”沈秋眠半真半假地道,“不过,我之前有写日记的习惯,所以暂时还能应付得来。” “所以,”孟深闻明白了沈秋眠的意思,“你想让我帮忙调查你之前的事情?” 沈秋眠点头,略有些局促地道,“我知道,这……” “可以倒是可以。”孟深闻打断了沈秋眠的话,“那,你要拿什么来交换呢?” 交换? 拿什么交换? 沈秋眠的脑海里一瞬间涌入了各种少儿不宜的交换方式。 虽然心里不愿意承认,但沈秋眠在孟深闻面前向来不设防,所以此时他的脸上明明白白地写着几个大字。 “卧槽,孟哥不会是想潜我吧?!” 孟深闻无奈地揉了揉眉心,“你不要乱想。” “我没乱想!”沈秋眠嘴硬道。 孟深闻不和他计较这个,“你以前的事情,我会帮你查清楚,但……作为交换,你能不能留下来陪我?” “啊?”沈秋眠下意识地问道,“为……为什么?” “因为我怕黑。”孟深闻这话说得坦坦荡荡。 沈秋眠嘀咕了一句,“以前也没听说你怕黑啊……” 孟深闻垂下了眸子,“上一次意外后,就开始怕黑了。” 上一次意外? 沈秋眠茫然了一瞬后,立刻反应了过来,面上不由得露出了几分尴尬的神色。 孟深闻说的自然是那一次“自杀未遂”事件。 说起来,那事儿沈秋眠也觉得自己要负很大的责任,如果不是曹夕及时赶到…… 咬了咬唇,沈秋眠歉意地道,“抱歉……我……” 然而,沈秋眠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孟深闻捂住嘴巴,压倒在了沙发上。 “如果是拒绝,”孟深闻喉结滚动了两下,眸光垂落,“至少……不要现在说。” 沈秋眠眨眨眼睛,他觉得孟深闻似乎是误会了什么,他奋力将孟深闻的手拉下来,深深吸了一口气,道,“我不是……” 然而,话还没说完,就又被孟深闻给捂住了嘴。 “嘘——”孟深闻将脑袋埋进了沈秋眠的肩窝里,声音都带上了几分软意,“先别说。” 沈秋眠能察觉到孟深闻那满身的失落之感,他怀疑要是自己再不开口答应,说不定对方会直接哭出来。 他使了一点儿巧劲儿,将孟深闻的手掰开,语气急促地道,“我说我答应!” 在沈秋眠看不见的地方,孟深闻唇角翘起了一个愉悦的弧度,眸光中满是笃定,然而说出口的话却带着几分不可置信与小心翼翼,“你说你答应……是真的?” “真的!”沈秋眠立刻强调,“比珍珠还真!” 孟深闻终于满意,起身的同时,也顺手把沈秋眠给拉了起来。 然而,刚才的一切发生得太快,沈秋眠的脑子似乎仍旧在待机。 但是,孟深闻深谙见好就收的道理,他很清楚,以沈秋眠的性格,若是自己太过得寸进尺,大概率会将让对方警惕地跑远。 而且…… 孟深闻走进厨房,打开水龙头,清洗着已经空掉的牛奶杯子,在心里默默想道,“眠眠果然还是和以前一样心软。” 当然,仅限自己。 想到这里,孟深闻心情愈发愉悦,甚至想哼个小曲儿。 倒是还在客厅的沈秋眠神色有些呆滞,他一时间也没弄明白,怎么事情就发展到这一步了?这步子迈得似乎有些大。 就在沈秋眠怀疑自己是不是被蛊惑了的时候,门铃声响起。 他正要去开门,手却被孟深闻握住。 “眠眠。”孟深闻自然地换了一个更加亲昵的称呼,“我知道你不喜欢医院,所以,来的是我的家庭医生,你……愿意和他谈谈吗?” 作者有话要说: 孟深闻:新技能get,示弱。
第20章 “只是简单地检查一下。”孟深闻补充道,“毕竟剧组里的人也都很担心你。” 沈秋眠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踌躇了一下后,道,“好。” 来的医生很年轻,戴着口罩,只能看见一双狭长的眼眸,手中还提着一个体型中等的箱子。 不过,对方只穿着一身休闲装,并没有穿白大褂,身上也没有萦绕不散的消毒水味儿。 这让沈秋眠心里的抵触消除了不少。 那位医生很冷淡,将随身携带的小箱子打开,开始检查了起来。 沈秋眠深呼吸了几下,避开了自己的视线。 那位医生似乎并不爱说话,除了必要的询问之外,几乎不会开口。 等全部检查完,他给出了一份检查报告后,就安静地离开了。 直到大门被关上的声音传来,沈秋眠才彻底地舒出了一口气,缓缓躺倒在了沙发上。 “不舒服?”孟深闻蹲下身,摸了摸沈秋眠的头发,“郁欢还没有走远,不如我叫他回来……” 郁欢,就是刚才那位医生的名字。 沈秋眠摇了摇头,“不,我没事儿。” 孟深闻知道,大概是刚才的检查让沈秋眠产生了一些应激反应,也不再追问,转而道,“我已经和江导说好,今天你在家里休息一天,明天再回剧组。” 现在的剧组,肯定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毕竟吊威亚出事儿,实在是太挑动人的神经了,再加上这已经是第二次吊威亚出事故,饶是江导脾气再好,也是大发雷霆。 可负责的工作人员也十分委屈,“江导,我之前都检查过了,确定没问题。” “那这事儿你又怎么说?”江凭烦躁地道,“邱临那一次你也说检查过了没问题,现在呢?又出问题!还是要命的问题!你以为这种幸运能有多少次?” 然而负责管理道具的工作人员也是有苦难言,“江导,您信我!” “证据呢?”江凭逐渐冷静了下来,“警察办案是讲究证据的。” “我有视频为证!” “什么?”江凭一愣。 “自从上一次邱临出事之后,我也怕自己会忘记检查,所以每天都会录视频做存档!”那名工作人员立刻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江导,您看!昨天晚上我真的检查过了,绳索好好的!” 江凭拿过对方的手机,视频拍摄得很完整,甚至连时间都拍摄进去了。 但江凭的脸色却并没有好转多少,如果说昨天晚上还好好的,那岂不是说,在昨天晚上到开工之前,有人在这段时间里动了手脚? 然而,警方经过勘察后,却给出了绳索并未有人为损坏痕迹的结论。 “这怎么可能?” 江凭的后背顿时满是冷汗,他将那位工作人员所拍摄的视频递给警察,“一晚上的时间怎么会出现这种程度的磨损?” 也是巧了,警察正是上一次来处理吊威亚意外的那一位,见状也觉得奇怪,但还是安慰江凭道,“请放心,这件事情我们会调查清楚的。” “谢谢警察同志啊!” 等警察离开后,江凭有些疲惫地叹了一口气,“我觉得我得去附近的寺院拜一拜。” 这部《载酒行》开机后,就一直在出事儿,之前还只是一些道具丢失的问题,现在直接演变为吊威亚出问题了,难不成……真的是剧组被什么脏东西给缠上了? 不不不,很快江凭就开始自我催眠,这世上可没有鬼,肯定是剧组里或者是剧组外的人在捣鬼。 “最好别让我逮到你……”江凭挥了挥拳头,恨恨地道。 “江导!江导不好了!” “说谁呢说谁呢!”江凭不高兴地道,“我好着呢!” “额……”来的是剧组的副导演,虽然觉得江凭的反应有些古怪,但并没有在意,他把手机递给了江凭,“江导,您快看看微博。” 【《载酒行》剧组再起波澜,魔尊殷远再次“坠机”!】 【我靠!怎么又是扮演殷远的演员?】 【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该不会是……闹鬼了吧?】 【不不不,我怀疑是有人在剧组里做手脚!】 【话说,上一个饰演魔尊殷远的演员还在医院里躺着吧?这一个也不知道受伤没。】 【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肯定得受点儿伤,就是不知道严重不严重。】 【总觉得《载酒行》剧组好像是被诅咒了一样。】 江凭抬起头,“这还行啊?” 副导演咳嗽了一声,伸出手在手机上点了点,“您看这个。” 那是一小段视频,镜头晃动得让人头晕,但却完整地拍摄到了沈秋眠从坠落到被孟深闻抱上车的内容。 江凭的神色顿时凝重了起来,“这是谁拍的!” 他之前在剧组里三令五申,绝对不允许随意拍摄视频!到底是谁在顶风作案! 副导演也很无奈,“已经开始调查了,所以现在的情况是……孟哥那边,怎么办?” 上一次由杯中客公布了一小段试镜视频后,沈秋眠的粉丝也迎来了一小波的增长,但毕竟还不成气候,她们对于剧组器械安全的质问很快就被真正的路人给压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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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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