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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重要的是,他先前刚和纪瑜和纪璟撕破了脸皮, 难保他们不会憋着劲想要和自己作对。
万一让他们发现姜煜琛的踪迹。
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只不过太妃也很明白这件事的利弊, 直接动用自己的暗卫, 将姜煜琛安置在了侯府旁边的一处宅子里面。
这处宅子说起来还应该算是纪痕的私产。
这一点还是前世在他完完全全掌控了侯府看到地契之后才知道的。
很显然, 这处宅子也是太妃的据点之一。
只不过这里不像是之前他们刚刚买下的那处宅子那样又有着这么多秘密,所以现在用来安置姜煜琛是再好不过了。
这个地方太妃并没有瞒着纪痕。
倒不是说太妃对于纪痕就是如此的信任,而是现如今的姜煜琛全然就是一块烫手山芋, 如果可以将其丢掉的话,太妃二话不说把人交到他的手上。
但是不能!
早在先前纪痕将人拖到太妃的面前的时候, 就已经把太妃拉上了他的那条破船上。
哪怕太妃明知道这是纪痕的阴谋, 却不得不咬紧牙关配合。
甚至于在知道纪痕把自己送出去的子玉打发到了姜煜琛的身边,也没有多说什么。
毕竟现在在太妃的眼中, 一个心大的丫鬟没了就没了,能用这么一个丫头来安抚住纪痕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煞神,也算是一笔合算的买卖。
“砰!滚!”
“啊!”
“我让你滚,你听见没有?赶紧给本将军滚!”
“呸, 你算个什么东西还本将军呢!瞧瞧你那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能不能活着出去还是两说!在姑奶奶我面前摆什么谱?”
纪痕刚刚走到院门口, 就听见里面那激烈的争吵声。
其激烈程度绝对想不到这是一个原本温文尔雅的将军和一个知书达礼小姐模样的人能够说出来的。
当然,这不可能现如今也变成可能了。
人的性子都是恶劣的,尤其是在这种艰苦的情况下, 更多的人能共富贵却不能共患难, 更何况是这两个本无交集的人呢?
而且依照子玉那眼高于顶的性子, 想必在一开始接触姜煜琛的时候,满眼都是不屑吧。
前世也是如此。
只不过子玉倒是聪明的很,明白男人最抵挡不住这种欲拒还迎的姿态。
或许也开始子玉是真的瞧不上姜煜琛这么一个人,但是到了后来,这副姿态全然就是为了吸引姜煜琛而摆出来的。
毕竟和自己的荣华富贵比起来,喜欢和不喜欢倒是次要的东西了。
如今却是没有了这些先决条件,子玉又是满腹怨气的被打发到了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态度能好才怪呢!
不过到底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见到姜煜琛就如此骇人的脸庞,子玉也只敢说两句,再多的却是不敢了。
“哟,这里面倒是热闹的很,亏着本世子还想着你们在这里会不会孤单寂寞,想跟你们换个热闹的地方呢?”
纪痕噙着笑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
子玉没想到都已经这么晚了纪痕还会来,一时间惊惧立时涌上心头。
原本已经好的差不多的手腕也开始隐隐作痛。
她永远忘不了那天纪痕将她的手腕儿生生掰断的模样,真的是仿佛从地狱出来的恶鬼一样。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子玉原本明明从来没有见过纪痕,可是在那一刻,子玉的心中突然有了“他来寻仇了”的荒谬的感觉。
子玉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心中会有这种感觉,但是这并不妨碍子玉对于纪痕的惧怕。
比起已知的事情,人更害怕未知。
子玉或许会顶住自己心中的恐惧来伺候姜煜琛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可是却生不起一丝的勇气来对抗纪痕。
并非是纪痕的外表太过可怕,相反,子玉承认纪痕乃是她有生以来见过的长得最好看最标致的一个人了。
可偏偏就是这么一个人,子玉的心中害怕的紧。
如果有机会让这时光倒流的话,子玉绝对不会在太妃的面前表现出自己对那世子妃的位置的妄想。
但是事已成定局,现在就算是再后悔,也已经于事无补。
至于现在能够乞求的就是纪痕能够看在太妃的面子上不会对她动杀意。
只不过这份乞求当中又有多少实现的可能,子玉自己的心中也是清楚的很。
“奴婢见过世子。”
“嗬嗬嗬!嗬嗬嗬!”
子玉扑通一下跪倒在了地上,头垂得低低的,不敢抬头看。
而一旁姜煜琛见到纪痕之后,仿佛是突然受到了什么巨大的刺激一样,原本还能正常流利的说话,现如今只能动手指着纪痕,口中发出那意味不明的声响。
“你先下去吧。”
纪痕今天无意折腾子玉,看着子玉那惊惧的模样,纪痕满意的笑了笑,就把人给打发了出去。
“是,世子。”
在听到了纪痕的吩咐之后,子玉明显得松了一口气,连滚带爬的爬了出去,似乎这样就能逃出恶鬼的爪子一样!
“将军大人看起来倒是悠闲的很,怎样?本世子这地方不赖吧?”
纪痕自始至终脸上的笑意就没有落下过。
房间之中根本就没有什么摆设,除了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之外,就只有姜煜琛现在躺的软榻。
而此时此刻,姜煜琛却是动弹不得。
头上明恍恍的插着几根银针,看着纪痕的眼神之中充满了怨毒之色。
不过到底是从尸山血海之中拼杀出来的将领,姜煜琛在经过了最开始的激动之后,稍稍平复了心情。
尽管嗓音还有些难听的沙哑,却是不像之前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本将军何处得罪过你?”
“将军你可是贵人多忘事啊,先前才得罪了本世子,怎么?这就立马给忘了?”
纪痕对于眼前的这个人的脾性了解的很,自然是明白,姜煜琛表面上越是平静,心中的情绪波动便越是剧烈。
或许换作是其他人在看到姜煜琛能够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和自己攀谈,早就乱了方寸。
但是纪痕是谁?
对付别人纪痕或许还没有这么多的把握,但是对付姜煜琛,那可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明人不说暗话,将军无需摆出这么一幅姿态,我想将军哪怕是无法动弹,也应该知道你自己的脸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吧?本世子当初动手的时候,将军你可没有昏过去。”
“你!”
姜煜琛的双眼瞬间气的通红,若是纪痕不说,姜煜琛还能自欺欺人的欺骗自己,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但是谁知道纪痕竟是这样直接把事情的一切给点明。
想到那天冰冷的刀子在自己的脸上划着,一直到最后,自己的整张脸皮都给剥了下来,姜煜琛的心中就是一阵恶寒,同时恐惧密密麻麻的布满胸膛,脑海。
眼前的这个人简直就是一个厉鬼。
姜煜琛自认为从尸山血海拼杀出来应当是什么可怕的东西都已经见识过了,可是这一切在纪痕的面前却是小巫见大巫,完全不值得一提。
他从来没有见过有人能够如此镇定的将人的脸皮完整活生生的剥下来,更没有见过,在做了如此血腥的事情之后,还能笑颜盈盈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他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在资料的显示当中纪痕不过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除去在早些年间在外游学,根本就没有任何机会接触到如此可怕阴毒的东西。
当然,现在说这一切已经是为时已晚,自己的脸已然成了这个样子,再说其他早已于事无补。
可是姜煜琛他自己不甘心。
他不甘心自己的宏图霸业尚且还未展开就被扼杀在了摇篮之中。
更加不甘心,他只不过是一时间被这人的颜色给晃了,神竟然遭受了如此非人的待遇,凭什么!
纪痕没有放过姜煜琛眼中的怨毒之色,可是越是被姜煜琛这眼神,看着纪痕的表情就愈是愉悦。
好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在这里表演一般。
“将军貌似对本世子的怨气可是大得很,不过这也难怪,毕竟自己的脸被活生生的扒下来,换做是谁恐怕也不能淡定如斯啊。”
纪痕不断重复的这一事实挑战着姜煜琛那脆弱的神经,若不是此时此刻他动弹不得,恐怕早就上前撕碎了这个人。
“嗬嗬嗬!”
姜煜琛不住的喘着粗气,眼睛似乎要蹦出来一般。
而就是如此,纪痕也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要我说将军你可真不知道感恩啊,你要知道,这剥皮之痛不是谁都能够体验到的,本世子好心好意用这银针封闭了您的痛感,你反倒是嫌弃本世子,这天理何在啊?”
一边说这纪痕摆出了一副委屈的样子,姜煜琛看在眼里,差点没一口气,直接背过去。
天理何在?这句话难道不应该他来说吗?
纪痕现在竟然倒打一耙?
但是姜煜琛没想到的事,更气人的还在后头。
大概是将人已经气得够呛,姜煜琛大多时候都是在那里喘着粗气,并不说话。
纪痕瞧着有些无趣,便说道。
“正所谓天理循环,报应不爽,如今将军落得这个下场,想必是前世干了些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本世子现如今替天行道,将军你应该感激我才是,否则的话,万一哪天老天爷动怒了,一个雷下来劈死你,可不就亏大了?”
“照你这么说的话,本将军倒是要感谢你了。”姜煜琛被纪痕气笑了,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那是自然,这一点刚才本世子已经说过了,怎么?将军不愿意感谢本世子吗?”
纪痕突然冷下了脸,就像是被姜煜琛刚才的话给激怒了一样,眼神划过一丝幽光,就这么直直的瞪着姜煜琛。
姜煜琛不知为何直视着纪痕的目光,心中突生了一股寒意,比之得知了自己的面皮被剥下来时的寒意,更胜百倍千倍。
在纪痕的瞳孔当中,姜煜琛仿佛看到了自己被千刀万剐的样子。
“你,你到底想要做什么?若是本将军与你有仇,你现在也已经报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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