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姐咬牙道,“哪里不错?” “挺会弹钢琴的。长得也挺好看,而且,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味道,难怪顾少喜欢。” “有很好吗?” “这还不好?”名媛顿了下,“我都有点喜欢了。” 听着满耳都是「池叶」的欢呼和应援,王小姐脸色越来越难看,一把拽过朋友的胳膊,“走吧,这节目没什么好看的。” “哎,等等呀,我还想蹲个分数呢。这必须得第一吧。” 评委席上的老师也交头接耳讨论起来,“弹得真好。” “之前怎么没人说过还有一个这么会弹琴的选手?” “比科班出生的还要更专业。谁教出来的学生啊。” “我都想给满分了。” “听说他刚和映画娱乐解约,这么好的练习生,映画娱乐为什么不要?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啊?” “管那么多呢,反正这个选手我要了,下次分组你们谁也别跟我抢。” “嘿,怎么就抢起人来了,还得看人家要跟谁不是。” 陆青的拳头握紧了又松开,满眼都是不可置信,内心对自己几番告诫,才保持住脸上的笑容。 排在池叶后一位的那个瘦小选手,转圈一样在后台走了好几圈,心里一下紧张起来,他本来想着池叶要是表现拉垮,正好衬托出他的水平,现在池叶表现得这么好,他怎么压得住轴? 杜长明长长松了一口气,满心都是押宝成功的喜悦,就等分数公布了。 他的目光一会儿看向舞台上的池叶,一会儿跟着后台的工作人员转,恨不能上手帮忙统计分数。 终于,分数统计完毕。 主持人高声宣布今晚的最高分——“98!目前的全场最高分!” ——一直到节目录制结束,关于「池叶」的欢呼都还没有停止。 观众迟迟不愿离场,热切地等候在摄影棚外面,“什么时候出来啊?” “明明才几分钟,感觉就被下蛊了。现在满脑子都是他。” “这个节目下一期什么时候录制?现在就想把下一期公演的票买了。” “好可惜,今天没有带东西,不能送给弟弟。” “幸好我买了花。” “呜呜呜,要是能和弟弟合影就好了。” 当池叶卸下妆发,从影棚走出来时,立马就被热情地粉丝给包围了。 杜长明没料到第一批粉丝能来得这么快,脸上既是惊讶又是欣喜。 池叶脸上带着笑,一一满足粉丝的要求,拍照、合影、签名。 影棚外面,一辆库里南停候多时。 方管家笑眯眯,有一种自己的孩子被人喜欢,与有荣焉的自豪感。 他一面看着那热闹的场面,一面同顾从舟说,“小池先生真受欢迎呀,以后一定会成为在舞台上闪闪发光的大明星。” 但身边没有人回答他。 他偏过头,用余光一看,就见顾从舟靠在车门上,双手抱胸,饶有兴致地看着池叶的方向。 不过这并不是什么好的信号,他从顾从舟的神态里看出了生气。 管家疑惑了,刚才在大屏幕上看人家演奏不还是既欣赏又开心的表情吗?甚至还带着点难得一见的迷恋……让他一度以为这是铁树开花的信号。 怎么这才一会儿工夫,就生气了?生气了??
第十九章 男人,难哄 方管家的心情一下变得忐忑,看看远处被人群簇拥着的池叶,又看看身边的顾从舟,难住了。 那边,池叶身边的人走了一波,又来一波。 粉丝刚被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劝走,又遇上刚下节目出来的评委。 节目一共6个评委,有4个在池叶身边停下,和他打招呼,说再见,还有2个干脆站住聊天,问池叶学了几年钢琴,又问他平常每天练习几小时。 七七八八一堆问题下来,二十几分钟过去了。 好不容易等评委走了,又出来一批选手,也要停着与池叶说话。 这下,连方管家都感到大事不妙了。 他再次看向顾从舟,低声道,“要不,我去催催?小池先生不知道我们在这等他呢,我先打个电话和他说一声吧。” 顾从舟这样突然袭击的,也不怪池叶一直不走。 正常交际总是要的。 说着,就要拿手机打电话。 但还没划开屏幕,就被顾从舟给拦住了。 顾从舟把曲着的双腿站直了,没有了懒洋洋的感觉,多了一份高高在上的傲慢,“不用了,回去吧,浪费时间。” 管家为他拉开车门。 他刚坐进车里,又回头往车窗外看了一眼——少年捧着一大束玫瑰花,站在人群里,隔着初秋墨蓝的夜色,温暖又漂亮,像被全世界钟情。 车子缓缓启动,顾从舟低头摩挲着自己的手指,似漫不经心般问道,“他最近都没回家?” 方管家,“啊?是,住在他的经纪人那里,工作方便一些。” 顾从舟,“开车出来了吗?” 方管家,“没有。那小区老旧,不方便停车。” 顾从舟微微皱眉,“这么旧?” 方管家,“上世纪的房子了。难免规划不合理。” 补充,“本来是要让司机去接送的,但小池先生不让,说打车也方便。” 顾从舟,“那他待会儿怎么回来?” 方管家挺想说,既然担心他不方便回家,那就等等啊,不想等的话,让我去催啊,他保证,过去二十五年,他都没发现自家少爷是这么别扭的人,以前只是脾气坏,现在是反复无常,越来越难伺候了,“我和家里司机说一声,让他开车来接小池先生吧。” 顾从舟「嗯」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 库里南从电视台出来,拐上马路,前面一个红绿灯,绿灯在倒数计时25秒,司机正想在红灯前通过路口,忽听后面顾从舟说,“找个安静的地方停车,你去把叫人过来。” 司机默默从后视镜看了老板一眼,一面飞快踩下刹车打转向灯,在心里默念道,看在库里南和工资的份上了,老板让干啥就干啥吧! “好!”方管家立刻应下来,心里想放鞭炮,总算有个结果了。 待司机找了处路边挺稳,他便马上拉开车门下去。 ——池叶正在和杜长明说话。 他怀里堆满了东西——玫瑰花、巧克力,甚至还有一个音乐盒。 他兜着满满的礼物,一边将手里的一个袋子换个杜长明拿着,里面装着演出穿的衣服,他现在没有经纪公司,就意味着没有团队,除了杜长明以外,助理、造型、服装都没人,得自己负责,今天演出的衣服就是杜长明带他去借来的,穿完后还得还回去。 池叶将袋子递给杜长明,“杜哥,衣服刚才在化妆间沾上口红了,可能要干洗下,再给人还回去。” 杜长明,“行,这个交给我。” 他看看表,“你今晚是回家,还是继续去我家住?” 池叶,“我想想,可能回家吧。” 杜长明,“那你怎么回去?打车还是我送你?” 池叶还没说话,陆青正好带着经纪人从里面走出来,听到他们的对话,朝池叶的方向多看了两眼。 两人便停止了交谈,正好这一两分钟的功夫,又有人上来找池叶打招呼。 “下次录节目再见。” “有机会的话来个合作舞台呀。” 池叶一一给予了回应。 他抱着花,还沉浸在刚才那只曲子的情绪里,梦幻的轻柔的,满怀热恋与挚爱。 被这情绪影响,池叶本人的心情也变得飞扬而热烈。 何况,他今天收到了那么多的喜欢与赞美。 虽然连日的排练、拍摄、熬夜上台表演很累很累,但这种喜悦的感觉太棒了。 童年时,他每次练完琴,比完赛,他妈妈也会这样热烈的称赞他,拥抱他,分享他的喜悦。 不过很久时间以来,他都没有感受到这种快乐了。 今晚,在鲜花的簇拥里,他第一次知道,当明星是这种感觉。 做自己爱做的事,还被人喜欢,肯定,感到一切都充满了希望。 这种喜悦太强烈了,光他一个人感到还不够,他还想要与人分享。 不仅仅是杜长明,还是家人、亲密的朋友。 但可惜的是,不论是过去的世界,还是现在的世界,他都没有家人。 只能把最深的喜悦留给自己慢慢消化了。 “谁的手机响,是你的吗?”杜长明推推他。 “嗯?” 池叶拿出手机一看,是方管家来的电话。 他离开人群,走到一旁去接电话。 “什么?顾少来了?好,我马上过来。” 再开心也不能忘了伺候老板,毕竟那么高的薪水,上多少节目都不一定能赚到。 池叶找了个借口与杜长明和其他人告别,按着方管家的指示,朝电视台侧边一条小路跑去。 初秋的晚风渐凉。 半开的车窗送来三秋桂子的清香。 少年带着鲜花,从黑夜里乘着光一路跑来。 池叶冲进车里,毫不犹豫将怀里的花塞给顾从舟,“给,送给你。” 玫瑰花香和着桂花香,扑了个满怀。 司机和方管家的嘴巴都张成了O形,纷纷在内心暗道,好家伙好家伙,会还是小池先生会,这一上来的,不问顾从舟是否生气,不解释刚才和那些人在说些什么,不说这几天都没回家,一句废话都没有,直接投怀送抱,鲜花美人,谁架得住? 瞧,刚刚还脸色不虞的顾大少,表情瞬间就僵住了,嘴角似乎还带着点笑。 商纣王可不就是这样被迷倒的。 高,手段可太高了! 池叶的眼睛亮晶晶的,像黑夜里逮住猎物要送给主人的小猫咪,“我今天收到很多礼物。” 顾从舟垂下眉眼,鸦羽一般的睫毛覆盖下,目光状若无意地落在花束上——一束花罢了,很普通,不是什么名贵的玫瑰品种,甚至有几片花瓣已经枯萎了,卷曲着、发黄,包扎得也毫无美感,花与花之间,既无层次,也无空隙。 顾宅摆在餐厅里一日一换的鲜花也比这个要品质更好。 而且这束花应该被人拿了很久,下面的包装纸也皱了。 按顾从舟以往的标准,这样廉价的花束只配放在垃圾桶里,他还要为自己碰了这束花而用热毛巾仔仔细细擦一遍手。 但此时,他什么都没做,只是撩起眼皮看向池叶,又淡然地、就像不在意一样转向前方,“回家吧。”
第二十章 玫瑰换钢琴 外面的天渐亮了。 墙上的时钟发出轻微的响声,5点整的报时。 池叶早已趴在琴盖上睡着了。 顾从舟还醒着。 他在池叶的琴声里放松地小憩一会儿,现在,琴声停下来,他又清醒过来了。 这次国外出差,他做了很多事情。 国外分部已经被他清理干净了,人事全部在他的掌控之下,资金只由他一人调度。 他安插在他叔叔和堂舅身边的人回传过来的信息也已经足够。 现在,只要把他妈妈的财产继承过来,他就可以安心对付陶家和顾家了。 要先谁开始下手呢? 他心中琢磨着这件事,随意地抬起头,正好看见温柔晨光里池叶一个的背影——少年的背脊瘦削单薄,显得睡衣宽松空荡,脑袋埋在臂弯里,头发温顺地垂下来。 像一只家养的小动物,放松的,乖巧的,没有防备的。 他脑海里浮现那天在飨宴厅,池叶挡在他身前的样子,目光立刻暗下去。 陶卫东,万事集团,一个都别想逃。 顾从舟轻轻摩挲着手指,想到不久之后,等到他的计划一步步开始,那些人在绝望中挣扎的样子,他就觉得更加清醒,连身上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他悠闲地站起身,慢慢踱步走到钢琴旁边,少年的身影越来越近了。 最后,他停在池叶身侧,低头盯着池叶看。 池叶头埋得低,一只手臂搭在琴盖上,一截雪白脖颈裸露在外,看起来又乖又软。 这让顾从舟想起小时候养过的那只同样叫一一的雪白布偶猫,还有一一被摔死时鲜血在墙壁上溅开的形状,鲜红、刺眼、热烈。 那只布偶是他五岁时他妈妈送他的礼物,他养了三年,非常乖巧、温顺、黏人,伏在他膝上时,腹部的毛发柔软、软绵绵的像甜甜的棉花糖。 而且一一从来不抓人、不叫唤、不吵闹,就连被砸死的时候,也只发出了一声非常短促的呜咽声。 这是他第二次见到死亡。 第一次是他妈妈。 他比第一次冷静多了。 他贴着墙壁,安静地、一动不动地看着这一切事情的发生。 之后,等他爸爸走了,他就把一一的尸ti抱走了。 他早就想好了要怎么办。 他坐在花园里,给一一仔细清理干净毛发上的血迹,佣人只是以为他伤心,并没有人过多在意。 然后,他又让佣人给他买了福尔马林回来。 他偷偷把一一泡在里面。 泡在福尔马林里面的一一好像又活了过来,除了头上巨大的伤口,一切如初。 他每天都要跟一一呆上一会儿。 一一又可以陪着他了,永远陪着他。 真好啊。 只要他有足够多的福尔马林就行了。 从此以后,他还会把他在花园里捉到的,从外面买来的,一些可爱的小东西都杀死,放在福尔马林里泡着。 很快,他的卧室床下就塞满了大大小小的瓶子,里面有各种品类的小鸟,有五颜六色的蝴蝶,还有一只壁虎,一只白色的兔子和几只仓鼠。 再后来,某一天,这些东西无意中来打扫房间的被佣人看到,慌忙告知了他外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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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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