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将军的手顿了顿,紧接着微微抬起他的下巴:“张嘴。” 青年不解其意,乖乖把嘴张开了。 “舌头,”男人的指尖在他唇上抚弄了下,“伸出来。” 寇秋有些狐疑,犹豫了下,慢吞吞探出了殷红的舌尖,像是只懵懂的、不知世事的小动物。他伸着舌头,含含糊糊说:“将军......” 这是什么特别的要求么? 他这句话并没能说完,因为男人毫不犹豫低下头来,极有魄力地一下子将那块探出来的小舌尖含进嘴里,拿自己的舌头搅动了下。寇秋还有点懵,瞪大着眼想要说什么,却被男人按在了后面的墙上,慢条斯理又将刚刚亲手系上的扣子解开了。 寇老干部目瞪口呆。 “等会儿......”他费力地将自己的舌头解救出来,瞧着眼前这个熊孩子,“不是说去宴会的么?” 摩挲的力道一下子控制不住大了起来,顾沉干脆举起他的腰,像是提一只小鸡崽子似的把他整个儿提住,架在自己的身躯前。 寇老干部:“喵喵喵?” 系统简直要给他的迟钝跪了。 【我的爸啊,】它深沉地叹了口气,【你可别再说话了。】 你就没发现,你越是说话,你身上这人就越是兴奋么? 都跟你说了,你那嗓子如今就跟那催情剂似的,怎么就没听进去呢? 要不是寇秋的老干部属性实在是太过深入人心,系统简直都要怀疑他是不是故意想让自己被太阳的了。 寇秋这才想起自己变化的药性来,但此刻已经有些晚。顾沉瞧着仍旧是冷漠克制的,黑沉沉的瞳孔边缘却已隐约开始发红,解开他的衣服时还说:“一次。” 学习时间到,系统自觉地掏出了毛概和马哲,开始眼观鼻鼻观心。 门口的人久久不见将军出来,敲门催促了一次又一次。可直到宴会开始了好一会儿,他们才终于看见那扇门被拉开了,他们敬畏的顾将军仍旧是衣冠楚楚的,对着他们淡淡一颔首,道:“方才的礼服,再拿一套。” ......那原来的礼服,是怎么了? 没人敢问。 杀神的称号还在顾沉头顶上顶着,谁也不敢这样找茬。崭新的礼服很快被送进了房间,又等待半晌后,顾沉终于抱着什么人出来了。 门口的人都小心翼翼侧目去看,怀里的人像是很不自在,伸手拽着顾沉的军装,说:“放我下来!” 他身为社会主义接班人的尊严,要被置于何地! 男人置若罔闻,甚至将手锁的更紧,淡淡道:“抱好。” 系统说:【阿爸,你这个姿势,真的好像大佬的小娇妻啊。】 寇秋:【......】 你才小娇妻,你最小娇妻,你全家都小娇妻! 要不是现在腿软了整个人腿肚子都在打哆嗦,谁抱谁还不一定呢!! 安德烈正举着高脚杯,与几个相识已久的老贵族说些什么。与这些惶惶不可终日的贵族相比,他仍旧保持着素日的体面架势,甚至比当年还要神采奕奕,铂金色的头发都蒙上了一层光晕。 瞧见双生子时,他轻轻晃了晃杯子,冲两人眨了眨眼睛。 双胞胎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哥哥,”瑟尔轻声说,“他没事。” “怎么可能,”夏佐咬着牙,“昨天,我起码也废了他的一条腿......” 可如今,这个人却仍旧健步如飞,一点也看不出重伤的模样。就仿佛他们昨天见到的从麻袋里涌出来的血,都不过是幻觉。 “一定有什么别的原因,”夏佐说,慢慢眯起了碧色的眼眸,,重新掏出了随身携带的小刀,于指尖旋转了一圈,“将军来了么?” 瑟尔摇摇头。 夏佐把他的手一拉,轻轻掐了掐掌心。 双生子的好处便在于此,甚至不需要经过语言交流,两人的眼睛对上,便瞬间读懂了对方的心思。 “走?” 瑟尔笑的人畜无害,“走。” 他们悄无声息退到大厅一角,随即眨眼便不见了踪影。 大厅中的宾客等了许久,终于等到这一次宴会的主角登场。安德烈也放下手中的杯子,朝着那一处专注地望去。 可紧接着,他蔚蓝色的眸子便猛地一缩。 ......顾沉不是一个人来的。 经过强烈的抗议,他已经放下了寇秋,可手却仍旧强硬地护在青年的肩上,并肩而行。两人走到灯光之下时,安德烈清楚地听见了四周响起的惊叹声。 到处都在窃窃私语。 “那是谁?” “从未见过,但那眼睛......” 有服务生看的太过专注,一不小心撞到了安德烈的身上,还险些碰倒了杯子。 “不好意思,真是不好意思......” 服务生惊慌地道着歉,安德烈却丝毫没有心思去搭理他。他的神色渐渐有些变化,眼睛牢牢地锁住了那只放在青年肩上的手,像是条吐出了舌头的毒蛇在居高临下看着只柔弱的小鸡。 半晌后,他才意味不明地笑了笑,重新端起了杯子,将高脚杯里的酒一干而尽。 寇秋的到来,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可方才顾将军对他分明是个保护的姿势,有这样的保护神在场,在座的人纵使十分好奇,却也没几个人敢上前搭话,只能坐的不远不近,一个劲儿向这边看。唯有安德烈不慌不忙,晃着杯子走到了他面前。 安德烈的唇角挂着耐人寻味的笑。 “昨天没有来得及聊天,”他说,“小歌,你不会怨我吧?” 寇秋莫名其妙看着他,“不会啊。” 社会主义接班人,心胸里能装下船! “好孩子,”铂金头发的青年嘴角笑意更深了点,朝寇秋施恩似的伸出了一只手,“那,你是否还愿意回来帮我?” 他的目光一寸寸梭巡下去,露出几分满意。 “这一回,我一定让你在你应该在的地方,好好发挥自己的价值——不然,这样漂亮的一张脸,岂不是浪费了?” 寇老干部望着他,更觉得这孩子脑子有病了。 【他家里是建了市政府或海关大楼么,】他对自己的崽子吐槽,【除了为人民服务的第一线,还有什么是我应该在的地方?】 【......】系统虚弱道,【我想,他说的应该不是这么纯洁的意思......】 “我床上,”安德烈缓缓舔了舔嘴唇,“怎么样?” 寇秋:“......” 寇秋:“..................” 【啊!】他震惊道,【阿崽,他居然想泡我!】 【啊啊啊!】系统叫的比他还大声,【阿爸,他居然也想泡你!!!】 它还以为buff光环对这种级别的变态不起作用呢! 社会主义接班人受到了惊吓,极力摇头表示反对:“这就不用了,谢谢。” 安德烈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会拒绝,挂着的笑意一点点消失,蔚蓝的眼睛盯着他,说:“几个月前,你还不是这样的。” 那时的朝歌对他唯命是从,哪怕他将手指向山崖,这孩子也会想也不想从崖上跳下去。因此,当需要一个人来替他承担这罪行时,安德烈第一个想到的,便是绝不会反对的朝歌。 果然,朝歌从来也没有暴露过他,按照他编的假身份乖乖承认了这些罪,在被带上囚车的前一秒,朝歌还在努力地回头望他,漆黑的眼睛里头全是毫不掩饰的憧憬和濡慕。 可眼下,仍旧是那双黑色的眼睛,这眼里却全是与他无关的另一种陌生情绪了。 “你不愿意?” 他又问了一遍。 “当然,”寇秋说,“现在的我们是平等的,我享受一个自由人该享受的所有权利,自然有权选择不去。” “那你去哪儿?”安德烈冷笑一声,“这里哪个人的床上?嗯?” 寇老干部有点儿生气了:“你想法怎么这么龌龊——我准备去参军。” 这句话一出,旁边一圈偷听的人都投过来了讶异的目光。安德烈眯起眼,系统也惊讶地叫出了声,【参军???】 它怎么不知道,这是什么时候做下的决定? “为了什么,”安德烈嘲讽地说,“为了送死?” 这么个小身板,柔柔弱弱的,哪里像是能上战场厮杀的样? 寇秋目光辽远,幽幽道:“为了保家卫国。” 那是他的梦! “......” 这天是彻底聊不下去了,安德烈差点一口老血梗进喉咙,端着杯子默默离开,之后整场宴会也没再来过。 寇秋还隐隐觉得有点可惜,因为刚刚他和安德烈说话时,任务进度晃动了一下,上升了一点,又很快跌回去了。 对此,寇老干部的想法是: 他被我伟大的奉献精神所感动了,想要走上为人民服务的正途! 系统的想法是: 哦呵。世界观又崩了一个。 宴会即将结束时,在安德莉亚的提议下,在场的所有人都举起了杯子。新老贵族挂着勉强的笑,共同低低说:“致联邦。” 在这样的声音里,安德烈却突然突兀地出声了。他好整以暇抱着手臂,从人群之中缓缓走出,盯着台上的顾沉说:“顾将军,作为庆贺,我有一个礼物想要送给你。” 目光齐聚。 安德烈笑意加深。 “这个礼物——” “致我们崭新的联邦。” 他捏紧了手中的什么,随即在一瞬间,十几朵盛开的血花猛地喷溅开来! 这一下来的太突然,以至于那些突然间吐出鲜血的人甚至根本无法反应,只怔怔地看着彼此嘴角不断溢出的血迹。 他们都是与安德烈同来的旧贵族。其中还有昨日与他一同拜访顾沉的几个,如今也都面色惨白,一头倒在了地上。 顾沉的眉头慢慢蹙了起来,沉声道:“安德莉亚。” 安德莉亚应声而动,上前试了试几人的脉搏。 “内脏都碎了,”她收回手,“将军,他们都死了。” 满场寂静。 除了军部的人,这里的许多客人甚至是没有见过死亡的——而如今,死神就拎着镰刀从他们身侧擦过,刀光靠着他们的脖子出去,这让人如何能不心惊? “安德烈!”强大的压力下,有几人不由得喊出了声,“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 安德烈轻笑了声,整了整衣裳,仰头望着这个足够让他痴迷的、完美的神的造物。 “刚才不是说了吗?” 他慢慢说,“这是我给新联邦的礼物,也是我的投名状。” “这些人,都是当年,推在座各位的家人去换取自身安全的人。” “而现在,这些渣滓都死干净了,不好吗?” 顾沉渐渐察觉到了他的问题。 他的眼里激荡的,全是狂热到不正常的火光。 “我还有另一个礼物,”他说,“是我自己。” 雪亮的刀刃猛地朝着手臂刺了下去,鲜红的血滴答滴答流下来,厅中的几个人高喊了一声,捂住了眼睛。安德烈却像是丝毫不痛,甚至露出了一个扩大的笑,伸出手,用锋利的指甲生生将伤口撕裂的更大。 然而不过须臾,那狰狞的伤口便慢慢变浅,最终完全消失了。他的手臂仍旧光洁而白皙,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安德莉亚大步走上前,再三检查了几番,却没有看出任何伪装的痕迹。 她对着台上点点头,顾沉的神色仍旧不动。 “怎么样?”安德烈说,站在血泊里歪了歪头,“这份礼物,你一定会收下的,对么?——每个月都忍着对血液的渴望,一定很痛苦吧。” 他将刀尖对准了自己。 “但是——来吧,你可以随意撕裂我。” 安德烈的眼神中满是志得意满,像是在看着自己的杰作。 “在全世界的人里——” “我将是唯一能和你并肩作战、能使你冷静下来的那一个。” “来吧!”他纵声大笑,“我就是唯一的药!这份礼物,怎么样?” “不,”顾将军淡淡道,“你不是。” 安德烈一怔。 “看来,你放进七区的内应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顾沉朝着一处伸出了手,紧接着寇秋搭着他的手,被他一把拽上了台;两人都是黑发黑眸,站立到一处时,那份亲密丝毫也没有加以掩饰的意思,自然地便将手扣到了一起。顾沉的另一只手放在对方的背上,在众目睽睽之下,舌尖舔了下怀中人殷红的嘴唇。 “你不是,”松开后,顾将军言简意赅道,“他才是。” 安德烈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青白一片,目光在两人之间飘移不定,瞳孔猛缩。 ......什么? 【虐渣任务进度——20。】 寇秋:喵喵喵? 顾沉神色自然地把寇秋脸侧的头发勾了勾。 【虐渣任务进度——22。】 寇秋:...... 他沉默了片刻,对系统说:【阿崽,我好像找到发家致富的道路了。】 系统说:【是的,我也找到食用狗粮的正确姿势了!】 在这种时候扭头看着渣攻的脸,真的是让人非常的、由衷的爽啊! “我不信,”半晌后,安德烈终于从看上的两个人搅到了一起的打击中回过神来,咬着牙道,“那种药剂,根本是无解的。除了我,怎么可能还有别人抗的住它的药性?” 安德莉亚神情怜悯地望着他,“是真的。” 【虐渣任务进度——25。】 安德烈倒退一步。 “但这怎么可能——” “我也不知道,”寇老干部很无辜,“大概是马克思保佑吧。” 安德烈噎了噎,像是气急了,喉咙中慢慢溢出嗬嗬的响声。 他布了这么多年的局,本想让自己和顾沉一同成为这个新世界所向披靡的神,可如今,他竟然根本不被需要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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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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