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虔诚地奉上了自己的亲吻。 “哥哥,对不起。” 骗了你。 相处的时间越长,关珩就越不敢告诉宫渝真相。 他承受不了宫渝用愤怒的眼神看着他,如果那眼神里还夹杂着死寂般的失望…… 那么他真的不知道他该怎么办才好。 ……难以想象。 “……对不起什么?” 宫渝嗓音微哑,惺忪的眸子正要睁开,却被关珩用手轻轻覆在眼眶上。 关珩一愣,没回答他的问题,“等等再睁开,光线很刺眼。” 宫渝的眼睛近视度数将近有五百度,经不起强烈的光线刺激,听到关珩这样说,他立刻乖乖地眯着眼睛躲在少年宽大的掌心里。 眯缝了十几秒后,宫渝才缓慢地张开眼睛,柔软乌黑的长睫轻扫在关珩的指缝间,“好了吧?” 被宫渝的睫毛撩拨得心猿意马,关珩偏过头去,应了一声,“昂,嗯,可以了。” 宫渝刚睡醒还有点迷糊,坐直身体去摸眼镜,手腕却被握住,紧接着两指之间塞进了一只镜腿儿,小心翼翼地没有碰到镜片。 “……唔,谢谢啊。”宫渝接稳关珩给他递过来的镜框,架上鼻梁,复又窝回沙发里,长长地舒了口气。 关珩也坐到沙发上,手肘靠在侧边扶手上,托着下巴看宫渝。 “太阳可真亮,”宫渝眯着眼睛看向窗外即将隐入地平线的辉光,语气里带着几分连他自己都难以觉察的惆怅,“要是可以每天都看到太阳升起又落下……就好了。” 关珩皱皱眉,说道,“哥哥本来也是每天都可以看到这些,为什么要悲观呢?” 宫渝抿着嘴没接话茬儿。 “饭已经做好了,”关珩对宫渝刚刚说的话很不满,他不敢发脾气,只能尽量压着自己的愠怒,“过来吃饭吧。” “小关,你刚刚是不是跟我说了句‘对不起’?” 宫渝隐约记起自己快要醒来的时候,耳边有关珩低低道歉的声音,脸上也被轻压了一下。 可醒过来后,看到关珩的模样,又开始怀疑那是自己的梦境,而非真实发生。 关珩把碗筷放在桌上,摇头否认,“没有。”然后犹自低头生着闷气。 饭桌上的气压极低,两人各怀心事地吃完了晚饭,坐在客厅的两头各抱着一只猫,谁也没有主动说话。 最后还是宫渝先开了口,他看着指向十点钟方向的时针: “快十点了,早点休息吧。” 关珩从他手中抱过猫,将两只一起送回了猫房,然后走回到等在楼梯扶手边的宫渝面前。 “上楼吧哥哥。” 宫渝吃得有点撑,上楼的时候微微挺着肚子,从关珩的视角看过去,像只软乎乎的小企鹅。 关珩突然就不生气了。 他伸手去扶宫渝的胳膊,另一手揽着他的腰,小心翼翼地当着宫渝的支点,将人一路搀到了卧室门口。 “哥哥晚安,好梦。” 说完,关珩转身朝挨着宫渝的次卧走去,丝毫没有留恋的样子。 倒看得宫渝有些诧异。 “小关?你不在……这里睡吗?” 关珩回过头,拒绝道,“不了哥哥,我身上痛得厉害,一时还睡不着,恐怕会打扰到哥哥休息。” 听他说身上痛,宫渝内疚起来,走过去牵他的手,把人往自己房里拉: “我给你按摩一下,会舒服很多。” 关珩讶异。 还有这好事儿? 关珩身上确实疼,被一个醉酒后力大无穷的成年男人一拳捶在腰子上,任谁也要疼上几天。 更何况当时他还毫无防备地将软肋暴露在宫渝的铁拳之下,那种痛苦可想而知。 宫渝长期以来一直都有锻炼,所以他的手劲儿不算小。 按在背上的力道让关珩舒服不已,微微眯起眼睛趴在枕头上,笑呵呵地表示自己的感谢: “谢谢哥哥肯给我按背。” “竭诚为您服务。” 宫渝笑笑,按住关珩身后飞快摇动的尾巴,顺手胡撸一把他的额发,“趴好啦。” . 《刺冥》杀青在即,宫渝的状态看起来也好了不少,在家休养几天后,便匆匆赶往剧组拍摄最后的几个长镜头。 上好妆发后,宫渝要等宋萋下戏后,才能去拍摄自己和恒帝对峙的桥段。 他规规矩矩地坐在门槛上,双手托着脸晒太阳,冬日正午舒适的阳光照得宫渝微微眯起眼睛,打了个哈欠。 再睁开眼睛望向远方时,宫渝看到了一个人。 贺冠伟。 在那个好心人发布在网上的视频里,他和贺冠伟都被打了码,看得出是谁的同时,遮住了两个人狼狈时的模样,并且将许旻的暴戾展现得一览无遗。 许旻得到惩罚,其实他们应该感到高兴的。 可贺冠伟作为一名老艺术家,相对来讲要更看重颜面,他肯定不愿意让更多的人看到自己丢脸的境况,所以在片场甩掉了助理和工作人员,独自一人坐在角落里平复心绪。 宫渝远远地看着孤零零坐在那里的贺冠伟,下意识就抬起腿,朝他走过去。 能跟他说点什么话,抱怨几句也好。 总不要……自己憋在心里吧。 毕竟是因为他,贺老师才会被打。 可刚迈了两步,宫渝便站定在了原地。 贺老师一直都是以德高望重的形象出现,突然遭逢这种事情,他的心理肯定难以接受,若是自己现在贸然过去,难免不会让贺冠伟想起那天的遭遇。 反倒会让人觉得不自在。 宫渝在心里暗自权衡了一会儿,转身打算离去。 “小渝。” 贺冠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宫渝停住脚步。 演员的职业素养让他形成了肌肉记忆,转过身的同时,宫渝的脸上已经是恰到好处的温和笑意,“贺老师。” 他本想刻意回避一下那天的事情,可没想到贺冠伟却主动提了起来。 “小渝,那天我被架出去之后,你怎么样了?”贺冠伟扯扯累赘的戏服,转身朝刚刚他坐着的地方走去。 宫渝紧忙跟上,“我没事,贺老师,您的伤还疼吗?严不严重?” 贺冠伟示意宫渝也坐下,大方地扬起头来让他看,“还成,不算严重。” 年长的人新陈代谢慢,偏生许旻的力道又出奇的大,即便是上了妆,贺冠伟的脸上也还带着两道不算很明显的淤黑指痕。 宫渝眼眶有些发热,浸得隐形眼镜模糊起来。 他轻轻呼出口气,转头看向身侧高高的绿幕布,快速眨动着眼睫,试图将泪水逼回眼眶。 “贺老师,您放心,我不会让我们白白受欺负的。” 宫渝抬手搓搓脸,那一本正经地看向贺冠伟的表情,就像是在虔诚宣誓的小学生一般。 “我一定会朝他们加倍地讨还回来。” 贺冠伟愣了一下,转而挥挥手,摇头笑道,“嗐,随便吧,我们只是小演员,什么影帝啊流量的,在他们这些资本家面前,都是屁。” 宫渝刚想要动动嘴唇再说点什么,只听贺冠伟又苦笑一声: “甚至连屁都不算,他们要是想毁掉我们,简直是易如反掌。” 宫渝抿起嘴唇,低垂着眼睛,浓密的睫毛遮住心事重重: “我知道现在我的能力还不够,但是就算……” 贺冠伟看向他。 “就算鱼死网破,我也认了。” 宫渝嗓音沙哑,似乎透着浓浓的疲惫。 贺冠伟掏出戏服袖子里的烟盒,示意宫渝也来一根,被宫渝摇头拒绝后,他低着头点燃香烟,再说话的时候,目光已然黯淡: “……好啦小渝,这种事你跟我说说也就罢了,当个玩笑图一乐儿,要是让他们知道,指不定又要刁难你……” “我没开玩笑。” 宫渝声音透着令人坚信的笃定,在贺冠伟转头向他望过来的同时,也侧脸朝他看去。 青年抵在膝头的手攥握成拳,眸光闪烁: “真的,贺老师,相信我。” 作者有话要说: 关总裁洋洋得意:哼,坐等你火葬场,到那时候,我还要告诉弟妹,你在幼儿园时尿床的事情。 关茶茶淡定不已:随便咯,哥哥肯定以为这是吃屎之人用来拉无辜的人下水用的小计俩。 宫金主海獭揉脸:小关,昨天我买的黄瓜呢?我要到厨…… 关茶茶不再淡定:且慢!住手!我来! 感谢大家的喜欢哟,今日双更,不许再说我短小啦! (要是有生发液,那就真真是极好不过了) 好困,睡了,对了上一章的评论超过了100,但是我高兴,都给大家发,已经在后台定时统一发送啦,再次感谢大家的观阅。 晚安~ 感谢在2021-06-2811:58:19~2021-06-2823:23:2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微无酒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427852545个;人间菖蒲月、是云桭吖、柒、38960522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云水谣、星辞50瓶;十天、沈八20瓶;何必14瓶;30239638、渔洲子啊、为甜甜爱情嗷嗷打call、毒炼、晋江海棠我全都要、puka世界第一可爱10瓶;khk连夜爬上崆峒山7瓶;晚榆6瓶;今天大大有没有更新、楚君浔、木孑、祇、阿巴阿巴小痴呆5瓶;哈哈哈哈4瓶;影③人、我要控制我自己、顾矢3瓶;落月、雪笙2瓶;干饭人是人上人、是条咸鱼哎、许归夏、fufu…、榴莲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7章 贺冠伟站起身,拖着戏服走到宫渝身边,抬起手,犹豫了—会儿,才拍拍他的肩膀: “走吧,我们该过去了。” 宫渝嗯了—声,上前踩灭贺冠伟丢在地上的烟头,带着—身屋外的寒气回到片场。 迈过门槛,他的眼睛忽然有点刺痛发痒,忙找了个不碍事的地方站定。 宫渝原本就对隐形眼镜很抗拒,加之刚刚忍不住眼眶发热,这会儿正难受得不行,刚抬起手想要揉揉眼睛,便被—只熟悉的大手握住小臂。 “不要揉,会伤害到眼睛,”关珩干完了活儿,正朝宫渝走过来,恰好发现他准备对自己的眼睛下手,紧忙快走几步制止住他的动作,“难受的话,重新摘戴—下吧。” 宫渝从来没有被人管制过这些微小的方面,突然被小金丝雀打乱动作,他—时不知道该听他的还是照常做自己的。 关珩不容他犹豫,圈住宫渝手腕的掌心慢慢下滑,直到反握住那只时常发凉的手,才说道: “走吧哥,我带你回化妆间,难受的话就先把眼睛闭上。” 宫渝难受得用力眨眨眼睛,然后疑惑地看向关珩,“闭眼睛?我还怎么走回化妆间?” 关珩也疑惑地看他,“谁说要你走?” 话音刚落,宫渝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瞬间失重,被关珩打横抱在怀里,大步朝化妆间走去。 宫渝的脸顿时臊成—颗和田大红枣,因为害怕而下意识搂紧关珩的脖颈,但嘴上不消停,低声道,“你这孩子……能不能别总让我这么没面子?” “没人抱才没面子。”关珩手上的动作紧了紧,看着前路的同时,余光瞄见偷瞟他的宫渝,他忍不住笑起来,“眼睛闭好呀哥哥。” 宫渝抿着嘴唇,努力开解着萦绕在自己心里的那几分尴尬。 每次拍水下戏或者打斗戏,下了戏后的状态很乏累时,甄世豪也都会半拖半抱着将他送回家。 所以关珩这样做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很正常。 “小关,宫老师是哪里不舒服吗?你抱着他去哪儿?” 统筹对关珩这小孩儿的印象很好,也愿意多跟他说两句话。 他们都知道这几天宫渝给助理甄世豪放了假,然后带着这个小关珩来片场锻炼经验。 原以为他是在胡闹着玩儿,结果这个小孩儿—颗七窍玲珑心,机灵得不得了,十分讨人喜欢。 听到有人问他的情况,宫渝立刻直起脊背,想要自己回答,却被抱着他的人先了—步。 关珩朗声回答,“我哥眼睛里进了东西,有点睁不开,我去带他换—下隐形。” “好的,那我—会儿过去陈导那边,帮你跟他说—声吧。” 统筹的孩子跟关珩差不多大,见他这么小就来剧组打工赚钱,也就给他行个方便。 关珩乖巧道,“谢谢姐姐,麻烦啦。” “哈哈,我都多大了还叫我姐姐,小孩子嘴可真甜,不谢哈,你们慢慢来。” 统筹被他哄得直乐,笑呵呵地走回片场。 宫渝嘴角翘起。 他的小朋友被夸了。 眼睛闭着,听力也随之变得敏感起来。 宫渝没有梗着脖子给关珩增加负担,只是配合地半靠在他肩头,尽量地给关珩减少压力。 少年呼出的气息拂到他耳畔,在闭着眼睛的无限信任下,这原本再平常不过的呼吸声却被疯狂放大。 宫渝心跳的速度加快起来。 住脑啊,他这个老东西到底在想什么。 门口到化妆间不过三十几米的距离,却在宫渝满脑子的奇思妙想中显得度日如年。 被放到椅子上的时候,宫渝忍不住想要睁眼,又听见关珩叮嘱道,“别动,我在找眼镜盒,马上。” 剧组的化妆间不比综艺后台,戏杀青了就要拆掉的,所以在去掉梳妆台、几把椅子和—套供演员临时休息的长沙发后,便显得有些逼仄。 关珩说话的声音不大,但碰到墙壁又撞回到耳朵里的感觉,和这种被小孩子照顾的羞耻感叠加在—起,让阖着眼睛的宫渝觉得心尖都在发烫。 下巴被两根手指轻轻抬起,宫渝顺势仰头,“我,我自己来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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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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