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渝眯起眼睛,微蹙着的修长眉尾舒适地伸展开来。 他好像很喜欢这种触碰。 是因为喝醉了才这样的吗。 客厅里都是酒味儿,桌上的酒瓶横七竖八地倒着。 关珩皱着眉头扫了一眼后,忍不住笑出了声。 还知道给自己买度数最低的酒来喝,倒也还精着呢。 “嗯……你在看什么?” 宫渝醉意上头,语速也跟着变慢了不少,见关珩亲他不专心,一时有点不满,便同关珩一起转头朝茶几看过去。 “我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能把我哥哥变得这么乖。” 关珩低头亲亲宫渝微肿的嘴唇,“我得好好谢谢它。” “嗯……谢谢。”宫渝一向有礼貌,听到谢谢就跟着鹦鹉学舌。 关珩笑着亲亲他,“不用谢。” 宫渝跟着他说道,“不用谢。” “有想我吗?”关珩循循善诱。 “有……” 宫渝躺在沙发上,两只胳膊挂住关珩的肩颈,梗着脖子认认真真地啄吻他的嘴唇。 “我是谁?” 关珩眸色陡然变暗,轻轻握住宫渝的下巴,沉声问道。 他不想让宫渝将他当做别人在亲吻。 宫渝抬起脖子想亲他,可却被捏着下巴动弹不得,只得老老实实地看着关珩的眼睛,镜片后的眼神略显呆滞。 关珩又耐心地问了一遍: “我是凌友友吗?” 关珩始终介意那个长得像只狐狸精一样的男人。 宫渝抿抿空闲下来的嘴唇,迷蒙的眼神里闪烁着委屈的微光,不解道,“……凌……友友?” 那是谁? “嗯,我是吗?” 关珩的心好似悬在半空中。 想要落地,却担心会以骤然坠下的方式。 宫渝的脖子软软地向后倒去,像是想要把他看得更清楚全面些,关珩怕他闪伤,紧忙伸手从后面撑住他的颈椎。 “小心。” 宫渝伸出根食指,伸进镜片下,用力搓了搓发痒的眼睛,咧嘴笑道,“……是小关。” 关珩心头一软,顾不上开心,紧忙拿开他的手,轻轻亲了一口仍在发凉的指尖,温声劝道,“乖,不揉,不揉。” 宫渝听话地没有挣扎,而是呆愣地看着关珩的脸,伸出手指去碰了碰眼前少年的睫毛。 仿佛是在确认他的真实性。 然后,宫渝就红了眼睛,泪迹顺着眼尾滑进鬓角的黑发。 见宫渝突然哭了起来,关珩也慌得不行,他忙伸手去擦宫渝脸上的水渍,紧张不已,“bb,怎么了?别哭……” bb是他在家里时对法法的称呼,这几天因为哄它的两个宝宝,叫得习惯了,看见宫渝露出的柔软模样,竟顺嘴就叫了出来。 “……小关……我原本给你准备好了压岁钱的……” 宫渝吸吸鼻子,徒劳地去掏已经空无一物的裤袋,把身上所有口袋的布料都翻了出来,也没能找到那张卡,只能捏着兜里仅剩的两片瓜子壳闷声道: “我还以为你可以陪我过年,我喜欢九,就给你准备了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块,你没来,我就,我就给别人了……” 关珩的心被宫渝的眼泪灌满,酸得厉害,他拿开宫渝的眼镜,一下一下地亲他的眼睛、鼻尖和泪痣,向他道歉: “对不起啊bb,我来晚了,该是我给你压岁钱的,以后不会再晚了。” 宫渝赌气地躲开他的亲吻,攥拳去蹭被关珩的嘴唇碰过的地方,“我要死了,我都要死了……我还没有和别人一起过年……” 他将嘴角擦得通红,微微刺痛着,又委屈起来: “你多陪陪我嘛……我有点怕……” 关珩心疼地抱紧他,“你不会死,你会长命万岁,不要怕,我一直陪你,一直陪你过年,陪你过日子。” 宫渝任他亲了一会儿,然后推开压着自己的人,蹒跚着爬到落地窗前。 关珩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只能谨慎地护佑在他身侧,用手挡着沙发窗台的尖锐处。 醉汉的共同点是:反应迟钝,但力气大。 宫渝也不例外。 平日里还算乖巧的人在醉酒后变得张牙舞爪,要不是太信得过自家大哥的良心,关珩几乎要怀疑关家出假酒了。 “嚇——嘿——” 性感影帝徒手掀翻了背靠落地窗的单人沙发。 然后顺势躺在空下来的坚硬地面上,双头抱住脑袋,开始做仰卧起坐。 口中也念念有词,“只要我锻炼身体,我就可以活得久一点。” 关珩眉心微蹙。 他很奇怪为什么宫渝每次醉酒,说的醉话都这么的与众不同,完全不像正常醉汉该有的样子。 宫渝做了几个仰卧起坐,突然发现傻站在一边看他的关珩,于是喜滋滋地招手道: “来小关,一起做,你也得健康,才能好好地继承我的遗产。” 关珩不想听他说这些消极且不可理喻的醉话。 所以要堵住他的嘴,不让他说。 关珩上前两步,半跪在宫渝腿边,欺身吻住他的嘴唇。 宫渝睁着眼睛瞅他,身边净透的落地窗折射进月光,散落在他的眼底,汇成亮闪闪的水光。 “闭眼。” 关珩哑声道。 宫渝乖顺地阖上眼睛,还配合地轻轻噘起了嘴巴。 顶出关珩正追逐着他的舌尖。 发出“啵”地一声。 关珩的心仿佛突然被人攥得死紧,然后又骤然被松开。 像是溺水濒死的人被打捞上岸,得到了新鲜空气般的贪婪。 跳得凶猛积极。 扑通扑通。扑通扑通扑通。 好像和喝醉了的宫渝一样快。 想得到这个人。 但他舍不得。 关珩把人抱回卧室,小心翼翼地帮宫渝盖好被子,嘴唇贴在他的耳后,轻轻亲了一下。 “晚安,bb。” . 有了酒精催眠的加持,宫渝这一晚睡得极好。 酒的度数不高,他喝得也不算太多,所以醒了之后,除去胃疼和水肿外,身上并没有其他的反应。 他翻过身,趴在床上伸开四肢,用力伸了个懒腰,连指尖都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才满足地塌下身子趴回被窝: “呼……好舒服……” 关珩枕着手臂,侧过脑袋看着背对他像只慵懒抻着腰腿的猫一样的宫渝。 他戴着眼罩,还不知道身边有人。 “老四,猪猪?” 宫渝挠挠发痒的后腰,转头朝门外唤道。 他十分适应眼下的黑暗,一想到早上透过窗帘缝隙照进室内的强光,宫渝就觉得眼珠子疼,于是便偷懒地没有扯开眼罩。 老四听力灵敏,体型较大,完全可以自己打开猫房的门,再一路顺着宫渝的呼声跑到二楼,然后弹跳着扑开卧室门,蹿到宫渝的床上来。 果然,宫渝刚喊完没一会儿,门就被从外面打开,猫咪的肉垫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但宫渝就是知道是老四进来了。 他张开双臂,笑着迎接自己的乖崽,“来吧乖乖。” “咪唔~” 猫叫声在身边响起,宫渝却连根猫毛都没有触碰到。 哪儿去了? 他疑惑地把眼罩扒拉下来,看到老四的置身之地,当场裂开。 “……小关?!” 宫渝惊讶得喉咙发干,忙伸手去系领口的睡衣扣子,“你,你怎么在这儿啊?” 他做了一晚上的梦,难不成是真的? 在他摘下眼罩的瞬间,关珩已经在瞬间切换掉了好整以暇打量着人的大爷躺姿,改为小家碧玉的俏媳妇儿模样。 “……家里大哥,容不下我,”关珩垂下眼皮,腿上托着老四的大尾巴,低头轻抠食指上已经结了层薄痂的伤口,“趁爸妈不在,就把我赶出来了,临走前连饭都不给我吃。” 宫渝大惊失色。 !!! 怎会如此? 在过年前夕将家人赶出家门? 这世上竟会有这种无耻至极地虐待弟弟的大哥? 属实是丧尽天良之辈! 要是他有关珩这么一个乖巧可爱的弟弟,一定将他照顾得无微不至,又怎么可能会忍心不给他饭吃? 宫渝心疼极了,他挺直脊背,带着满满的男子气概,边许下承诺,边将可怜无助的弱小金丝雀一把拉过,强势地搂进了怀中,柔声安慰道: “小关,不要担心,我一定会把你……唔……” 关珩毫不掺水的体重骤然撞进宫渝怀里,带来巨大的冲击,让宫渝的尾音瞬间变了个调。 他急忙伸出另一手撑在身后的腰枕上,缓了口气道,“……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 可能他的金丝雀不是寻常雀群那一挂的,所以就算被虐待,好像也饿不瘦。 不过归结到底,关珩终究还是命苦的。 宫渝屈腿向床头的方向挪了挪,将重心转移到靠枕上,借助身后的力量才得以撑得住怀中的一坨关珩。 他轻轻摸摸关珩的后脑勺,温柔地说道,“小关,我去给你做点饭吧。” 沉浸在柔情蜜意里的关珩正悠闲地躺在金主的肩头上享受温暖,闻言他猛地瞪大眼睛,惊慌失措: “……哥,我,其实我也不差那一口。” 作者有话要说: 关总裁暴怒而起:我这辈子就没这么无语过,说我赶他出家门,他良心被狗吃了? 方特助闷哼一声:……宝贝你先坐回来。 宫金主脸红羞愤:我还以为我昨晚做了春梦,原来是真的。 关茶茶东施效颦:我还以为我昨晚做了春梦,原来是真的。 关总裁咬牙切齿:都给我滚……唔。 感谢在2021-07-0817:56:15~2021-07-0917:16:5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婠婠5瓶;兔牙不啃茄子TLIN1005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8章 “真的吗?是不饿吗?” 宫渝半信半疑地看着关珩,摆正他的肩膀认认真真地观察着少年的脸。 关珩温顺地点点头,回答道,“嗯,真的,哥哥,我不是很饿。” 饿不饿的,跟命比起来算什么。 宫渝弓起首指去扶眼镜,奈何忘了鼻梁上空空如也,食指一下戳到眉骨眼窝的交界处,薄薄的眼皮上立时出现了一片红痕。 “嘶,哥哥,”当事人还在那边不痛不痒,坐在对面的关珩反倒心疼得不行,皱着眉将拇指按在那片红痕上轻轻揉了揉,“小心点啊。” 宫渝扯下他的首,缓缓握进了两个掌心之间,体贴地轻抚着关珩的首背,把对金丝雀的怜爱之情展现得淋漓尽致,然后放任自己的目光流连在关珩的脸上。 小朋友的脸色很不好,眼下有些乌青,看上去就像被人打了一顿般的那种疲惫。 视线缓缓下移,落在关珩系得整齐的睡衣衣襟上,宫渝又松了口气,幸亏自己昨天没有兽性大发,不做人事,所以关珩今天还能够强打着精神跟他说话。 想到自己势不可挡的雄风,宫渝忍不住自信了起来,此时只觉他周身都散发着浑厚的男子气概,使命感也变得更加强烈。 “我不信,”宫渝只当是金丝雀体贴人,不想他劳累,所以才谎称自己不饿,“新年的第一顿早饭,我是一定要给你做的,有个好兆头,你的学业会更顺利。” 面对宫渝的关怀,关珩更想保住自己金贵的肠胃,慌忙道: “真的哥,真的不用,我真的一点都不饿。” 他连声拒绝的行为太过明显,以至于被伤到自尊的宫渝瞬间垮掉了脸上的笑意。 “小关,你是不是不信任我?” 宫渝很受伤,从关珩的腿上抱过老四,吝啬地不让他触碰到半根猫毛。 关珩盯着那双昨晚被自己掠夺过无数次的微肿嘴唇,眼中笑意未止,倾身上前又啄吻了一下宫渝的唇珠,“我当然信哥哥。” 被关珩突如其来的亲吻冲昏了本就不是很清醒的大脑,宫渝按住老四攀上他肩膀的小肉垫,盯着关珩的眼睛咽了口唾沫。 “你亲我干嘛?” 这种事……没等他这个金主有所行动,关珩这小小的金丝雀竟敢先来惹火? 简直胆大包天。 关珩面不改色心不跳,从容地解释道,“合约里写了要配合金主的情绪,在某些适当的情景里做一些可以取悦金主的肢体动作,这样才能得到金主的青睐,甚至在必要的时刻……” “行了行了,你别……别说了。” 面对关珩的淡定,宫渝的表情相对来讲,便显得极为失控,脸颊的红晕一路蔓延到了耳际,连耳垂都红得似要滴出血来。 他们两个签的合约是由方木草拟的,由于对他全心全意的信任,宫渝只随便扫了眼第一页的前几行,就直接在两人份的文件上签好了字,然后丢给关珩,谁会知道后几页竟然是这些不可言说的变态内容? 方木的猥琐程度简直……令人发指。 宫渝放下老四,拍拍它的屁股示意它先行退下,然后,宫渝就得到了来自布偶湛蓝大眼的轻蔑一瞪,继而转身不留情面地离开。 没有目击猫在场,关珩的胆子越发大了起来。 他亲昵地倚回到宫渝的怀中,察觉到男人被他的体重压得呼吸一滞,忙梗着脖子松了几分力气,重心从宫渝的身上移向枕头,然后先发制人地指指自己同样泛红的嘴唇: “哥哥,昨晚我刚进屋,差点被你一棍子打到脑袋,幸亏我闪得快。” 宫渝“啊”了一声,刚要道歉,就听到关珩又接着说道,“然后哥哥就把我扑倒在客厅地毯上,我逃都逃不掉,哥哥的力气太大了……” 男人都喜欢被夸力气大。 或者……去掉力气两个字也行。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06 首页 上一页 3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