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宫渝甚至还想捂住关珩的嘴。 他似乎猜到了关珩想要对他说什么。 果然,还没等宫渝下决心实施自己的计划,关珩就已经先他一步开了口,自信,却也结结巴巴: “我……哥哥,我想和你在一起,结婚的那种在一起,虽然,虽然我还没有到法定的结婚年龄,但是我,我想要早一点跟你达成共识,就像多多撒尿一样,划出领地……” 似乎是觉得自己的这个比喻不是很恰当,关珩几乎快要急哭了,“我……我不是说哥哥是狗,我……” 他准备了很多说辞,可是当他对上宫渝那双黑白分明的瞳孔,大脑瞬间就一片空白。 宫渝的眼睛里泛着水光,微微发烫。 “你起来吧。” 他翻来覆去只说了这么两句相同的话,这种委婉的回避让关珩的心下一凉。 “哥哥……” 借着不算明亮的烛光,关珩看见宫渝低头闭了闭眼睛,有些苍白的嘴唇扯出了一个苦涩的笑。 关珩的嘴唇也发颤起来,他生气地咬了一下,强硬地让它不要再不争气地给他丢脸。 宫渝低头闻闻关珩怀中芳香四溢的鲜花,然后毫不犹豫地将它送回到了更偏向关珩的方向,轻笑一声: “算了吧。” 关珩慌忙去看他的眼睛,正要追问原委,然而入户门突然传来指纹解锁的声音。 门锁的开锁速度很快,所以根本容不得宫渝和关珩反应,门外的刘阿姨就已经迈进了门槛,边跟宫渝说话边回头关门: “宫先生,我来了,今天要给黄总和琴琴洗个澡……” 说话间,刘阿姨已经回过头来,她一脸惊讶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关珩,和站在关珩面前捧着个装菜兜子回头看她的宫渝。 宫渝:“……” 关珩:“……” 刘阿姨:“……” 六只眼睛相对无言。 由于宫渝最近给了一大笔钱,以自己突然对猫毛过敏为理由,让她把家里的猫咪们都寻一些好的主人送走,并且时常要拍摄视频传过来,证明猫在新家没有受委屈。 虽然宫渝知道自己的这个账号永远都不会再有回应,但最起码可以起到一个威慑的作用,另外,他还在给关珩的遗书里拜托了他,希望他可以用自己给他的一部分资金来继续抚养这些猫孩子们。 关珩心地善良,是决计不会不管它们的。 “宫先生,我去……” 刘阿姨意识到自己的断句看起来像是对关珩这个造型的感叹,急忙补充道:“我去给黄总洗澡。” 这种让他无法给关珩交待的场景幸亏被刘阿姨所打破,没有让两个人在这一天就提前撕破了脸。 宫渝觉得很庆幸。 他有多么的喜欢关珩,就有多坚决的意愿拒绝如今的关珩。 家里来了外人,两人便都回到沙发上坐好,不再提及刚刚未曾解决的事情,花束也放在一边没人去管,静静地看着刘阿姨屋里屋外地忙活。 见两人似乎有重要的事情在商量,刘阿姨猛然想起了今天是什么日子,急忙抱着需要洗澡的黄总和琴琴离开了宫渝的家,把它们带回到自己的店里去洗澡。 厚重的大门被关上的同时,发出了一声沉沉的闷响,也让宫渝的肩膀一颤,喉头发紧。 室内安静了一会儿,关珩才缓缓开口: “哥哥,我知道很多做演员的,无论遇到什么问题都很看得开,所以一部分人对待感情的问题也并不是很在意……” 宫渝飞快地看了一眼关珩,又垂下眼睛听他继续讲: “但是我知道哥哥你不一样,你很重感情,也很负责任,我真的看得出你是喜欢我的,我不是想多了对不对?” 透过关珩的眼睛,宫渝可以清楚地分析出他在没认识自己之前,是个性格坚韧的孩子,无论遇到什么挫折都不会掉眼泪,所以即便到了这个时候,即便关珩已经急得双眼通红,他也还是只让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儿,强挺着不让它掉下来。 宫渝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眼神也不敢再看向关珩。 而关珩似乎已经做好了宫渝不回答他的准备,接着说道: “宫渝。” 鲜少被关珩直接叫名字,宫渝看向了他。 关珩盯着他的眼睛,像是能直接看穿宫渝的内心: “你不应该因为害怕失去,而拒绝开始。” 要不是因为只有他一个人见识过这种玄学的事情,宫渝几乎要以为关珩也跟他有着同样的经历。 好在关珩没有接着这个话题继续说下去,而是缓慢地叹了口气: “你这样会让相爱的人失望伤心。” 宫渝的呼吸微微凝滞。 半晌,关珩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喉结滚动了一下,没再说话。 他脱掉身上的西装外套扔在沙发上,只穿挂着被微微扯松了领带的衬衫顺着楼梯进了地库。 没一会儿,宫渝就听见了发动车子的声音。 关珩开车离开了。 宫渝叹了口气,彻底仰躺在沙发上,用手背挡住了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 关弈迈替弟委屈:宫先生到底是什么意思啊?他到底喜不喜欢我弟弟啊? 方特助洞察世事:我觉得宫先生是有苦衷的,再等等吧。 小关澜盲生华点:大哥叫二哥弟弟了,二哥终于不是犊子了。 关弈迈颜面尽失:我才不是关心他,我是怕他给关家丢人。 感谢在2021-08-2900:37:58~2021-08-3014:55:3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树莓酱盖饭20瓶;哎呀呀!11瓶;千落10瓶;尘伞依旧4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90章 不应该因为害怕失去,而拒绝开始。 宫渝反复咀嚼着这句话,疲惫不堪地阖上眼睛。 无论如何都来不及了。 不知在沙发上躺了多久,宫渝半梦半醒间突然听到入户门传来开门声。 他忙摸过茶几上的眼镜戴好,转头朝门口看过去。 五月份的天气还没有很热,关珩的身上似乎还有着凛冬余留的寒气,站在门口的地毯上,清冷得让宫渝心惊。 “……小关,你回来了?” 宫渝很意外关珩生气伤心之后还会回来。 关珩倒像是没那么回事儿一样,不甚在意地举起自己手中拎着的袋子: “家里的淡奶油用光了,我去买了点儿。” 宫渝戴着眼镜,可以清楚地看到关珩脸上的表情。 关珩明显是哭过了。 发现关珩刻意隐藏起来的落寞,宫渝不禁更觉得内疚,但是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如果对关珩好言相劝,也许关珩会对他俩的感情重燃希望。 可要是真的一句都不哄哄他,宫渝是真的于心不忍。 反复思量之后,宫渝决定坚持方才自己独处时考量的想法。 他原本想着,他和关珩两个人已经将事情弄到了这个进退两难的地步,接下来的十天估计也没什么再在一起相处的意义了。 “小关,既然我们……” 宫渝刚想要把心里的话对关珩说出来,没想到关珩先他一步打断了他: “哥哥,我再多弄一份舒芙蕾好吗?” “关珩。” 宫渝绷直脊背,正儿八经地盯着关珩的眼睛,语气严肃。 关珩仍旧没有看他,直接转身朝厨房走去,脚步轻快,清朗的声音和往日一般无二: “好嘞,就舒芙蕾。” 每句话都被关珩堵得严严实实,让宫渝根本无法开口说出自己的想法。 宫渝叹了口气,放弃地躺回沙发,抬手摘下眼镜,将镜腿儿挂在指节上漫无目的地晃荡着。 关珩将买来的食材放到中岛上,回头看了一眼躺在沙发上的宫渝,继而沉默地开始处理食材。 如果宫渝现在不愿意接受他的感情,那他就挪到以后再做打算,总之两个月后的礼物,会以转让的方式如约而至,到那时候,无论宫渝是否接受他的心意,这都是他愿意为宫渝做出的努力。 而到那个时候,他就会和宫渝摊牌,无论在他心里是善意的谎言也好,还是只有这种方法才能待在宫渝身边也好,关珩都会将这么久以来自己对宫渝的不坦诚当面做出忏悔。 两人各怀心事地吃了晚饭,全程没有一句交流。 关珩一直在默默观察着宫渝的细微表情,然而还是没等在那张沉着冷静的脸上看到他想要看见的松动情绪。 不可避免的,关珩有些失望,但还是主动地在睡前进了宫渝的房间,替他将被窝暖好,然后拖着不肯出去的多多回到自己的卧室。 宫渝对关珩的这副态度很无奈,他不知道到底应该说什么才能让关珩彻底地放弃他,不要再心存希冀。 所以在关珩离开他卧室的时候,宫渝并未像两人往日一样对关珩进行挽留。 一夜无梦。 . 嫁入豪门之后,秦曼很快就怀孕了,孩子刚一出生,她就被蒋家当成祖宗一样供了起来。 蒋若年倒是对这个刚刚出生的孩子不怎么感冒,只顾着趴在自己老婆的床边掉眼泪,衣不解带地照顾秦曼,对自己则得过且过地弄得一塌糊涂,全然没了素日里雷厉风行的总裁模样。 宫渝到医院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蒋若年的这么一副狼狈样儿。 而与蒋若年站在一起的,就是宫渝无论如何都喜欢不起来一丝半点儿的蒋颂。 他最近看起来似乎改邪归正了,也许是因为身为家中长子的他大哥蒋若年都有了孩子,他这个做弟弟的原本就已经不太受宠,如今出来了个小的,他要是再不服管教,没人能保证他爸妈会不会直接将他从家里赶出来。 “宫先生。” 蒋若年对面前这个消失在娱乐圈里大半年的男人感到有些好奇,这种半隐退的生活方式,实在不像是一个正处于事业上升期的青年影帝。 “蒋总。” 宫渝礼貌地点点头,笑着夸赞蒋若年怀中抱着的小婴儿,“真可爱,很像曼曼姐。” 小孩子的脸颊肉嘟嘟的,狭长的眼睛已经可以看出日后的美人样了,让人忍不住想要伸手捏捏他的小脸儿。 宫渝隔着包裹宝宝的小毯子,轻轻碰了碰他柔软的耳朵,温声道: “小宝宝要健健康康地长大,你妈妈为了生你,受了不少罪呢,要和爸爸好好保护她。” 秦曼正靠在枕头上浅眠,听到病房里有人进来,这才睁开眼睛朝宫渝的方向看过去。 “小渝?你来得这么快呀?” 自从婚礼过后,秦曼在孕期无聊的时候,就总是跟宫渝聊天儿,因此两人的关系也变得越来越好,在过了刚生产那几天的虚弱期后,秦曼立刻就联系了宫渝,想让他来看看孩子。 宫渝自当义不容辞,买了很多秦曼喜欢的东西带了过来。 蒋颂对宫渝的关注度丝毫没有减少半分,见宫渝从袋子里一件一件地掏东西,忍不住探头看了两眼,搭话道: “我还以为宫渝哥哥会买很多给小宝宝的礼物呢。” 宫渝心里烦透了蒋颂,因此便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但碍于蒋若年在场,半天才不冷不热地回答一句: “小宝宝有的是人关心,但是刚生完孩子的妈妈也需要人关心。” 秦曼叹了口气,嗔怒着瞪了蒋若年一眼,“看看我们小渝,早知道我嫁给他了。” 蒋若年虽然在公司里说一不二,但面对老婆的时候,总是会变得笨嘴拙舌,心里明明最惦记秦曼,但就是不知道该如何表达。 其实秦曼也知道蒋若年是真心待她好,否则也不会开这种大家都知道是玩笑的玩笑。 她拉过蒋若年亲了一口,将宝宝抱到自己怀中,凑到宫渝的脸前: “宝宝呀,多看几眼小渝叔叔,要长得像他一样帅气哟。” 蒋若年:“……” 被宫渝怼得连个屁都放不出来的蒋颂见缝插针,急忙摇尾巴:“嫂子,让宝宝看我不也行吗?我不好看吗?” 秦曼瞟他一眼,“你说呢?” 相比被宫渝和自家嫂子怼得没脾气的蒋颂,当面听到自己老婆希望儿子长得像其他男人的蒋若年倒是对宫渝的到来感到十分欣喜,因为宫渝可以让秦曼时常露出笑脸,是让他十分感激的存在。 再说,没有人不愿意看长得好看的人,他们做生意的本来就愿意信风水命运这些,自然也相信民间所说的,宝宝看到好看的人,就也会变得好看。 秦曼的基因虽然很好,但是比起眼前的宫渝,还是要稍稍逊色那么几分。 “你们慢慢聊,我让家里的佣人准备中餐,宫先生就留在这边吃吧。” 蒋若年说着就离开了秦曼的病房,临走前还是依照着从前的习惯,亲了亲秦曼的额头。 蒋颂不肯跟着蒋若年一块儿出去,就算被病房中的人讨厌,也执意要坐在这里看着抱孩子的宫渝。 “小叔子,你觉得你待在嫂子的病房里合适吗?” 秦曼翻了个白眼儿,想要将蒋颂赶出去。 蒋颂嘻嘻笑着,“宫渝哥哥不也在这儿吗?相比咱俩的关系,你俩……” 宫渝淡淡瞥了他一眼,蒋颂顿时收声,不敢再言语。 然而要想让蒋颂不说话实在太难,没过一会儿,他就趁着宫渝给秦曼倒水的工夫凑过来,小声地问道: “宫渝哥哥,你家里那个小绿茶呢,怎么没有跟过来?” 宫渝手指一颤,不算太烫的热水溅到手背上,带起浅淡的红痕。 他微微皱眉,侧头瞅着蒋颂: “我家里没有绿茶,隔壁倒是有。” 蒋颂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抱着游戏机窝到了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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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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