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都不出来见她,看来是真生气了。战凌脸色有点白,回头看表太医。 表太医,咳咳。 两个人表情黯然的出了顾家。出门口,战凌就斜了一眼表太医,表太医无辜道, “殿下,如果姑娘生气呢,一般要哄几天,性格软弱的姑娘哄两次,性格高傲的姑娘哄三到五次,这个性格不一样,哄的方法也不一样,哪有一次就哄好的。”表太医看天, “再说了,你这典心刚送去,人家还没吃到的,人家在气头上,不出来见人很正常的,要是我我也不会出来见你的,明明是你让人家进去的,结果你还骂人家。”表太医向前走。 战凌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风雨欲来。 战凌回去后就一直坐立不安,他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就一直在地上来回走,表太医在旁看得直晃眼道, “殿下,我知道您没有见到表姑娘,心情不爽,但这不也是正常的,何必为了此事烦心呢,再等两天,再去看看不就是了。”表太医风清去淡,战凌看他一眼, “你懂什么?” 他是不懂,他哪里懂得想做什么事,偏偏达不到目的心焦感,如同被什么带着钩子的东西勾到了心脏,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战凌在地上走了两圈最后终于停下来,他刚想让表太医走,嫌他碍眼,外面小内侍就来了,通报说太后要找他去聊聊天。战凌一愕, 太后找他聊什么天,太后一个老太太走不动路,他一个动不动就动刀上手的武将,他跟太后压跟没有什么交集,除了该问安的时候问安,战凌也一般不到太后那里刷存在感。 战凌想了想,还是整理了一下,到了太后那里,一进太后院的殿里,那股祥和热闹的气息就扑面而来,跟他的宣朝殿冷清完全不同,太后的殿里点着好闻的熏香,两边还有不少宫女侍候着,太后坐在上首,侧面是一些他不认识的也不知是宫里的还是哪里的姑娘,反正太后这里他印像中就没有清静的时候。战凌来到太后身边问安,太后叫战凌坐下道, “本来呢,是叫你来聊聊说说。你从北地一回来你就很少到内宫来,你长大了不喜欢来内宫也是自然,可是你总得没事来看我一眼的吧。”太后嗔着眼睛, “你人长大了,把我这个老骨头都忘了。”虽然天气不热,但太后还是习惯性的扇着她那把宝石扇子。太后说完了一句,战凌没说话后,太后又道, “我这不是叫你过来聊聊,你也年纪不小了,以前在北地没人管你,现在回来了,我也该照顾照顾你,你的婚事,你总得该有个像样的的王妃了。”太后拿着扇子的手停了一下。 战凌一听提这话题,头就歪向了侧面,他半晌吹出一口气烦燥道, “我的事,无需太后操心,太后只操心一下,太子下边那一堆小皇孙就行了,小皇孙都快成年了,别四处招惹一些不必要的姑娘。”他意指顾宛宛,虽然太后不知道什么事,但他还是有郁气般的非要在太后面前提一嘴那些个小皇侄子们。 战凌侧着脸对太后 ,一副烦得不得不耐烦的样子。太后看了看战凌这副模样,也知道战凌这个脾气,宣秀皇后不在了,她这个小儿子,她的皇孙,她总该操操心,可自从宣秀皇后走后,他的脾气越发的没人敢管了。太后看了看,终归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压了回去。 她看了一眼边上的一个贵女,招呼她过来道, “若书,你过来,来认识一下你这位小表叔。”战凌辈大,凡是范家的还是顾家的,基本上都排到了叔叔舅舅辈。太后这一叫,叫来一个穿得十分优雅清幽的贵女,她往战凌旁边一站,就显现出了女人天生的端庄柔美,和战凌的刚气正好相互充融,即泾渭分明似乎又般配到好处。 太后给战凌介绍道, “这是你范家的三表兄的女儿,范若书,自小便知书达理,聪慧可爱,也没有养在范家,而是养在江南一带,从小养成了娇贵柔和的气质,你脾气差,多和她相处相处,说不定还能改改你的性格。” 说着太后叫范若书给战凌倒茶,战凌侧过头去也没看范若书一眼。 范若书给战凌倒好了茶就退到了一边,即便是战凌没有理她,她脸上仍旧保持着得体和微笑,一看就涵养和范若西大有不同。 范若西本来十分心悦战凌,耐和战凌就是多一眼不看,甚至把人扔到了井里,这是没几个京城男人能做到的,何况又出了西布翻王子的事,范若西和战玉订亲,战凌这边空档了下来,没有人选,范家家大业大,战凌这块空缺 ,范家怎么能舍得割下。宫里的女人多一半都是他们范家的,什么个这王妃那个王妃,有权有势男人的女人全让范家占上了 。这一回,范若西不行了,范家又安排了其它的女儿,哪怕从远处的江南调过来,也不忘适时在皇孙身边安插范家的利益。 范若书规规矩矩的退到太后身边,太后看着战凌的表现,眉头皱得能夹死个苍蝇,她想说什么,又突然觉得说多了没用,他不待见的人说多少话,她都是看不上,太后看着战凌最后郁出一口气, “这个也不行,那个也不行,那你说说,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我给你找找?”太后伸直脖子看战凌, “京城没有,我去别的地方给你找找。”她担心战凌在北地是不是看上了什么人?还是压根真就没有,但男子都过了及冠年纪怎么可能对女人真的一点兴趣没有,除非哪里有病。 太后盯着战凌眼睛都快瞪出来,战凌回过头, “太后,你找我就这事?”战凌一脸的冷峻。太后见战凌真是一块硬石头,抽回身子,平复了一下情绪终于不说话了。 在旁的范若书见缝插针道, “太后最近胃口不太后,说想了关州的食物,正好我叫人做了一些,给太后送来,太后吃了一些,说还可以,只可惜不是正宗的关州味道。”范若书声音柔柔弱弱的,战凌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战凌忽道, “提到关州,你怎么没想起宛宛,她在关州可呆了十来年。”战凌的表情微微温和下来,一提到顾宛宛他就莫名其妙的怒不起来。 太后一听宛宛这个词,当即就恍然大悟起来, “对呀,还有宛宛呢,我怎么把宛宛给忘了,瞧我这老糊涂。”
第76章 战凌从太后这里出去后, 太后示意范若书送他,范若书把他送到小花园处,拿出了一小包递到战凌面前, “表皇叔, 我听说你极喜欢暗器武器,这是在江南特意找人定制的小镖, 送给表皇叔,希望表皇叔能够喜欢。”说着,范若书递上了小包,战凌没接,看着范若书。 范若书以为他没有反应过来, 没明白她要干什么, 便打开小包, 给战凌看了看,是一把精致的小镖, 银做的, 十分的闪亮, 镖尾巴还缀着女子亲手做的手工流苏, 十分的漂亮,显然是费了一番心思。 范若书进宫来的时候范家就有交待过,说让她一切准备妥当, 毕竟由太后引见, 日后相处全靠自身, 战凌是很不好相处,所以范若书特意为战凌考虑, 送了武将最喜欢的武器, 小镖虽然是暗器, 但是却可作为姑娘送给男子的最佳礼物了。范若书端着小镖呈给战凌看,战凌目光盯着范若西, “你又是范家派来的?” 范若书表情有点僵硬。 “别以为我母亲是范家的,我就会对范家特别照顾,范家除了大房,我谁都不管,你是几房的姑娘,这宫里是你该来的地方?”战凌表情越加严肃, “宫里少来,以后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战凌停顿一下, “我不是对姑娘会照顾的人,即便有太后在,我也是该怎么杀人就怎么杀人。”战凌脸色如黑得可怕 “这小飞镖算是凶器了吧,随便携带凶器入宫,重罪。”说着,战凌往四下一看, “给我抓起来。”战凌负手走。 范若书当即人就蒙了。她带这东西进来是经过充许的,她也先打听过了,这个小镖与其说是凶器,还不如说是饰品算了。它非常的小,并且还在尾部做了特别的装饰,即便是有伤人的危险,可就算冲他们范家的声势,也没有人敢说什么。 范若书愣在那儿,看着战凌眼里绝望到了极点,旁边有内侍直接过来拉走了范若书,反着两个肩膀就不知道送到哪里去了。 战凌一个人往回走,越走越觉得心中郁郁,一个顾宛宛他都没哄好,太后又给他乱添赌,他哪里像是会找女人的人。 战凌出了太后的殿,就直接回了宣朝殿。 战凌坐在椅子想,太后从前就说过让顾宛宛随意入宫,太后年纪大了经常忘事,这一会儿他跟太后提起,太后至少也应该想起来了,关州的食物顾宛宛呆十年的地方顾宛宛一定会知道,但顾宛宛会不会入宫来。 战凌揉着眉头有点焦燥,几十万大军在前,他也没有这么不安过,反而是顾宛宛,现在一提到顾宛宛的名就,就让他有些头疼。 战凌让表太医在太后殿前蹲守,一旦有顾宛宛消息就来禀报他。表太医蹲了一天,第二天一早,表太医就来给战凌报信了,他喜滋滋的到战凌面前, “殿下,顾姑娘进宫了。” 战凌听到这消息,脑子有瞬间恍然,随即他反应过来, “好。” 战凌坚定了一下表情,随即打理一下自己出门。走前,他还换了一套衣服,问表太医,这衣服怎么样,表太医:“殿下又不是去相亲,道个歉还用这么认真吗。” 战凌没理他,斜一眼他就走了。 往太后殿那边走要经过一片小平场和几处空殿,战凌就在空殿前的绿荫处等顾宛宛,表太医说顾宛宛进宫了,享必还没到这边,只要一到边边,顾宛宛看见战凌就算再不喜欢,也不可能失礼避开,她总得上前打一声招呼。 战凌就这样站在这儿等顾宛宛出现,可是等来等去也不见顾宛宛的身影往这边来,战凌侧着眼睛左看右看,竟然在不远处的又一处空殿看见一几个少年的身影,是他的那些小侄子们,这个学习时间不好好在殿中学习,又来这里闲逛,战凌看见他们气就不打一处来。 上次,他们出现在他面前是来找顾宛宛,这一会齐齐的几个出现在这附近,难不成又是来找顾宛宛的,他们也早就知道顾宛宛要进宫来了? 战凌眉头拧到一起,朝着那几个少年走,那几个少年老早就看见战凌,可是跑总来不急了,见到长辈不说句话,要是传到师父那里会挨罚的。几个侄子看着战凌脸都吓白了, “见过小皇叔。” “你们几个上课时间不好好上课,又来这里等……。”姑娘? 战凌没说出去,他觉得他们不配在他这里听到姑娘这两个字,都还没有豆子大,现在跟他们提及姑娘的事太早了。战凌阴着脸没继续说,不过那眼神就足以让人感觉到晴天霹雳,阴风大作了。 几个小皇孙不敢动,战凌盯了他们一会才觉得烂泥失不上墙的放他们走。 几个小皇孙消失不见,战凌又在那里继续等,可是等来等去,快中午,也没见个人影。战凌皱着眉头往回头,这一会表太医还没走,一看见战凌回来,马上一惊迎了上去, “殿下您事办完了?”表太医满眼惊奇,“顾姑娘不生气了?”表太医接着又问。 战凌斜他一眼,怒火中烧, “你不是说她进宫啊吗,人呢?” “人没看见?”表太医脸由惊喜转为迷惑, “您去宣月殿外等,没去殿里找顾姑娘?”表太医好奇。 战凌郁气难消的道, “去什么宣月殿里,我道歉难不成还想让别人知道,让太后知道?”战凌瞪着表太医,让太后知道,他们……,恩?战凌想想怎么也说不出口,只一直憋闷的坐在桌边生气。 表太医想了想, “那殿下过去哪会是不是表姑娘已经进殿了,您在外面能等得着吗?”表太医抬头看战凌。 战凌拧着的眉忽然顿住了,他抬起头来看表太医, “你怎么不早说,她进去了。”战凌起身。表太医郁闷, 这还用想吗,不在外面就是进去了,这位殿下最近怎么越来越思路跟以前对不上了。 表太医摇摇头。 战凌重新去了宣月殿。一到宣月殿,便看见老太后正和顾宛宛聊得热呼,顾宛宛今天穿着的裙子,头上戴着珠钗,整张脸皮肤细致又细腻,眉角眼边都透着一种少女花开的艳丽温柔。 战凌看一眼,把目光转向太后。他到太后面前行了个礼, “太后。” 太后侧了一眼才看见战凌, “你怎么来了?”一看见战凌太后惊了一下, “你平时不是一般不会到我这殿里来的吗,怎么,我这儿今天刮什么风了,前天你还讨厌我把你叫过来,今天你倒是自己过来了。”太后看着战凌有点不可思义。 战凌没有多说, “路过。”他微微颔首。 “路过?”太后没再说什么,虽然有些疑惑,但太后也不关心,他来到底是不是路过。 太后继续转过去跟顾宛宛说话。 顾宛宛在战凌一进来时,就脸从耳朵红到了脖子根,他微微用手档在口鼻处遮着脸,以掩饰脸颊的红润,但这不自然。太后没注意,似乎却全落大了战凌眼里。 战凌自进来以后目光就停在了顾宛宛身上,此刻顾宛宛脸上的红润尽数落在了战凌的眼睛里,他知道,发生那样的事,她再见到他尴尬是自然的。 可是她居然,居然,没上来给他行礼,毕竟在宣月殿,多日不见,过来行个礼问个安,不是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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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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