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殿下那边，虽然我看你跟他走得近些，我们又欠他很多，他对我们也很照顾……。”顾夫人对于顾宛宛和战凌的亲近以及战凌对顾宛宛照扶一直都是看在眼里的，
“但六殿下毕竟是皇上的儿子，是最亲的儿子，宣秀皇后生的。”顾夫人特意强调，
“所以他将来很有可能……。”顾夫人放低声音，又转了个弯道，
“如今太子对国事一直不上心，位置有些岌岌可危，所以我担心，怕不是以后……。”顾夫人没说得太明白，只暗意传给顾宛宛。顾宛宛没想那么多，只想如果和战凌在一起，什么什么都无所谓。顾宛宛嘴角微勾，
“娘，你想的太多了，小舅舅将来什么样，他不还是小舅舅，还能变成别人吗。”顾宛宛莫名的什么都不在意只有从心里溢出来开心。
顾夫人不理解顾宛宛是白天出了被吹了什么风。这将来的哪能不重要，战凌若是成为太子，那么将来顾宛宛就可能当太子妃和皇后。皇上还在，怎么可能让顾家一个小姑娘来撑国母的门面。皇上绝不会认为顾家的小姑娘合适。
顾夫人脸上愁云散不去，她顿了顿道，
“宛宛，你小舅舅虽然对你好，但是若是他，你知道皇上不会同意的，你的身份及不上他。”顾夫人被顾宛宛逼得不得不直说出来。
顾宛宛脑子空白了一瞬，
“这是真的吗。”顾宛宛皱起眉。顾夫人答道，
“当然有可能了，如果皇上同意了，那就当真有些奇怪了。”顾夫人叹口气，
“我怕是皇上即便同意，也不过收你当侧妃，正妃的位置应该另有人选，娘可不想你进府让你做侧，哪怕是皇帝，贵妃即便是贵妃，却也始终不是正位，你若嫁给战怀，你一辈子做正，吃香的喝辣的，没人跟你争。“”顾夫人最后说了一串话，把这利弊分析得明明白白。
顾宛宛扣着手指脑子盘旋了一圈，
她记得战凌下午答应她是让她当正位的，不会是骗她的吧，或者就算现在让她当正，将来他若成了太子，成了皇上，难不上还要另娶皇后不成，大宁朝正位是随时有可能因为行为不正被下来为侧的，若是皇上觉得她不顺眼，随便给她找个罪名，那她不就从堂堂正正的王妃变成了夫人了。当夫人不是重要的，重要的她不想战凌以后还有别的女人。
顾宛宛一颗心忽然变得有些沉重来了。
晚上顾夫人走后，她一直都没有睡好，好不容易熬到了第二天早上，顾宛宛收拾好，就悄悄出府，来到了战凌这里，她想好了理由。她来找蓝离了，蓝离还在他这里，她总要带回去。可一到宣朝殿，战凌并不在。他起得倒是早。
顾宛宛在他的院子里等。桌子上，放着笔墨兵书短刀，还有一块小木头，是另一块五色木，顾宛宛拿起来，小木人他都送了一个了，这个是剩下来的，不过这木头还真好看，手感也是十分的好。顾宛宛摸着木头玩，外面战凌的脚步声缓缓由远及近。
一见顾宛宛，战凌当即怔了一下，
“怎么来了。”战凌顿一下才问道，
顾宛宛起身，也顿了下，
“我——，我来看看蓝离。”蓝离这一会儿也不知道哪里去了，屋子里并没有蓝离。
战凌明白了。
“哦，蓝离啊。”战凌往顾宛宛身边走了走，
“最近蓝离好了起来，很不听话了，也不会在屋子里呆着，到处去跑，这一会儿我也不知道它去哪儿，你等一会，它会回来。”战凌将外袍脱下，身上散发出一点淡蜜蜡香气，他身上的热力很足，仿佛是刚出去练晨剑了。
顾宛宛偷偷看他一眼，又镇定了一下道，
“那个，小舅舅。”顾宛宛明显有心事要说。
战凌把衣服放好后，回过身来，
“小舅舅。”顾宛宛又叫了一遍，
“那个，你昨天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吗？”顾宛宛声音又小又轻。
战凌恍惚了一下，才想起来，他说了什么，
“恩，当然。”他回答。回答完后，又加了一个肯定。顾宛宛似乎还有些不太肯定，
“是——，是——。”顾宛宛又顿，
“是正妃吗。”顾宛宛看着战凌。战凌目光不动，
“当然。”他哪会娶什么侧妃，战凌不说话，等着顾宛宛继续说。
顾宛宛想了想，用手扣了扣嘴唇又道，
“那小舅舅，以后不会再娶什么侧妃夫人了吧？”
战凌脸色越来迷惑，
“娶什么侧妃？”一看他也不像能娶侧妃的人，一个已经是意外中的意外了。战凌仍旧没多说一句。
顾宛宛这下点点头。过一会儿，顾宛宛又开始揉嘴角道，
“那如果皇上你让娶呢？”顾宛宛低下头，皇上的令，谁敢违抗，顾宛宛脸色变得不好。
战凌恍然间似乎明白了什么，他侧身一步道，
“皇上让我娶，我也不会娶，皇上从十八岁就开始为我筹谋了，他什么时候得成过。”战凌回过身，
“你放心，皇上以后是不会管我正妃侧妃的事了，我若不想娶，他不能耐我何。”战凌的声音坚定又清明，显然是真没把放皇上心上。
顾宛宛不捏自己的嘴角了，开始皱眉头，
“那万一以后……。”顾宛宛沉了沉气，
“万一以后，皇上让你当……太……太……怎么办？”顾宛宛说的话时候连说了两个太字，这两个字在战凌耳朵听出来是，太太。
战凌一皱眉，
“恩？，什么？”战凌伸着脖子看顾宛宛，他没听明白。
顾宛宛咬牙又强调了一遍，
“皇上让你当太子怎么办。”顾宛宛总算把话说出来了，空气沉静了一瞬，战凌忽然难得的嘴角微勾了下，
“不会的，他想让我当太子，我不当他能耐我何。”战凌说话间已经把没听懂的困惑解开，声音清清明明。顾宛宛仿佛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如果你当了太子，那你就有可能会有太子侧妃，大小侧妃，各种夫人，大概也有十几位吧。”顾宛宛一想那场景就很难不心痛。顾宛宛沉下头去不说话。
战凌嘴角要笑不笑，
“你想多了，不会当太子，不会有太子侧妃什么的，什么都不会有。”战凌觉得这是无稽之谈。说完，战凌就走到一边去，不知道要找什么。没一会，内侍将一桶热水打好送了进来，那热水还冒着热气，清清香香的里面散着些香料的草叶。
顾宛宛没注意这些，追着战凌又问，
“就算你不想当太子，可是，可是，万一太子出了什么 ……事。”顾宛宛最后一个字没说，
“你将来也是有可能当皇上的，当皇上的话，如果大臣举推，你不娶几位后宫怎么行，我不想，……。”跟人分享男人。顾宛宛最后嘴巴微微崛了起来，一想到这个，顾宛宛都睡不着觉。
看见顾宛宛这副样子，难得的，战凌嘴角又忍不住勾了一下，他边脱去中袍一边又道，
“不会当太子，不会当皇帝，皇上送我什么美人我都不会要。就算当了太子，当了皇上，我也不会娶，我不会听大臣的推举，我一生只娶一个王妃总可以了吧。”战凌忽然凑近顾宛宛，他脱得只剩里袍了，月白色的里袍趁着肌理匀称的身体，战凌修长的身姿挺俏的立在顾宛宛面前。
顾宛宛真觉得有什么热的东西烤着她。顾宛宛一回头，就对上战凌带着几分轻挑的目光。
她低了低头，不远处的水涌里正冒着热气，新鲜的叶子被蒸腾的气味浓重，整个屋子里现在有一种湿润的蒸腾感。他这是要洗澡，早上出去练剑了回来洗澡。
顾宛宛瞬间脸上发热，转个身就跟战凌别道，
“我来找蓝离的，我该走了。”顾宛宛慌着声就跑开了。
战凌站在那里负手看着顾宛宛，
不是自己说的都看过了吗，连那颗痣都知道。战凌皱皱眉头，他那颗痣，她娘都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的？
战凌看着顾宛宛的背影眯了眯眼。
第98章
顾宛宛从战凌那里出来后, 就直接出了宫，回到顾家她才想起来，是想把蓝离带回来的, 可是蓝离不在, 她又没处找，战凌又急着洗澡, 她只能空手而归，蓝离也只能等下次了。
顾宛宛回到屋中，顾夫人从外面走了近来，她知道顾宛宛出去了，进屋里拉着顾宛宛坐下问,
“宛宛, 你去哪里了？”
顾宛宛微微羞涩的道,
“我问过小舅舅了，他说他将来不会做什么太子, 皇帝的, 就算做, 也只会有正妃一个人。”顾宛宛低下头, 顾夫人脸上忧虑一点没散，
“你去问他这个了？”顾夫人觉得顾宛宛此举非大家闺秀所为，如何能当着一个男人的面问人家将来如何安置后院的事, 这不是明摆着主动向人家示情送意吗, 顾夫人眨了两下眼睛, 难以致信。
顾宛宛尴尬的一时半会不知道怎么解释。过一会儿，顾夫人忽然反应过来道,
“是六殿下跟你说过什么了？”顾夫人镇惊但又压着声音。
顾宛宛轻轻点点头。
顾夫人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那他说何时……, 何时提亲？”顾夫人顿一下道，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如果战凌不打算提亲，那不过是哄小姑娘玩的，但战凌又不是那样的人，顾夫人焦急的等着顾宛宛回答。
顾宛宛想了想，抬头，
“他——，没说。”
顾夫人：……。她这傻姑娘是不是又让人骗了。
顾夫人没再多说什么，只忧心的从顾宛宛的屋子里退了出来。
第二天，成王府的人来了，是那天跟顾夫人提及战怀的侧夫人。侧夫人一见顾夫人就送上了见面礼，还一脸笑盈盈的把顾夫人当成自己府上人的意味。顾夫人虽然原来也是成王府的，但毕竟嫁到了顾家，这些年又疏于联系，她和成王府的关系并不如一家人那么亲，只不过面上显得关系还算过得去，但经过昨天提到顾宛宛婚事的以后，侧夫人待顾夫人亲热度便不一样了，这一上来就十分亲昵的拉顾夫人，顾夫人有些勉强的笑了下，把侧夫人迎到了屋子里。侧夫人道，
“我来呢，一来是好多年没有来过顾府看看带点薄礼，二来呢是想问问夫人那天我提的事如何了。本来呢，我是并不着急的，只是忽然听战怀说，他回西地说不定要比预期的早，战怀回来一趟不容易，我是想尽快趁着他在，把事情给定下来，定下来后，战怀也好安心的回到西地去，等再回来就可以成亲了。”侧夫人说着，连眼里都沾了喜气。顾夫人不知道顾宛宛这边和战凌是怎么安排的，答应不是，不答应也不是，两边都卡在这里，顾夫人有些为难，她怕失去战怀这样的好公子，又怕开罪了战凌，万一她答应了，那这战凌若让顾家悔婚也不是不可能的。
顾夫人顿顿吾吾，说了几句也没有说到点子上，只闪烁其词，侧夫人上前问，
“莫非顾夫人还没有跟姑娘说？”侧夫人声音里都是疑惑。顾夫人硬扯出一丝笑答道，
“时间太仓促了，夫人再容我两天，待我定下来便派人通知夫人。”说着顾夫人还解释了一下，
“宛宛刚回来，很多还不适应，她想在家多呆一段时间，我还不太方便跟她说这些，我要找找机会。”顾夫人实在没有说词，只拿一些虚话档了档。侧夫人似乎也懂了一些，转过身去，没多说什么，就只能耐心再等等。
侧夫人没什么话了，也知道来的太急了些，就随便和顾夫人闲聊了几句，打算从顾府离开，可是人还没起身，外面，小侍匆匆忙忙跑来就道，说宫里了人，叫顾家出去接旨。
顾家的人都慌了，顾夫人这一会儿又在老夫人的永安堂。老夫人一切都听得明明白白，但不便插嘴，顾夫人也没有答应，等着看看发展形式，确实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顾老夫人再上去拒了这件事，毕竟顾老夫人一门心思的是盯着战凌的，现在别人想要抢人，顾老夫人还是有些不甘心。
顾老夫人正气不顺，外面听到有人让出去接旨，顾老夫当即就高兴的走了出来，整个顾家人瞬间到了正堂的外面。
宫里老内侍宣读了皇上的旨意，要把顾宛宛指给战凌当正妃。顾老夫人听后脸上都乐得开了花，接过圣旨就叫人打赏内侍，内侍一看是喜事，就意思一下的收了一些打赏，这些打赏对于宫里的内侍根本就是九气一毛，但是即然是喜事，收一点也算是沾了喜气。内侍拿了份赏离开顾家。
老夫人欢天喜地的回到了永安堂。顾夫人看着顾宛宛不知该喜还是该忧。战凌是不错，就是太不错了才让人担忧，皇上和先皇后最小的儿子，在皇上心中那是独一无的二存在，顾宛宛以后要过的日子，不是面对皇上就是面对贵妃，微有一个不甚就有可能犯些错误。顾夫人虽然忧心，但也没有办法，圣旨已下，她也只能勉为其难的接纳。
顾宛宛知道战凌说到会做到，但没有想到来得这么快，当她听到圣指的时候，还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过一会顾宛宛才缓过来些。
她微勾着嘴唇往自己的小院子里走。顾夫人哪上顾宛宛道，
“即然事情已经这样，你就安心待嫁吧，你表哥那边……。”顾夫人顿了下道，
“虽然可惜，但也实是没有缘份了。”顾夫人叹口气，顾宛宛声音明亮，
“我表哥那么好的人，将来一定会找到适合他的。”
顾夫人：呃……。看来早就想好要跟着战凌了。
顾夫人叹了一口气离开。
侧夫人离开顾家后，就把顾家看到一切，回去告诉了战怀，战怀一听便脸色瞬间晦暗下来，他气冲冲的找到战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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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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