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舅舅,你去哪里啊,你还没说你去哪里呢。”顾宛这喃喃,从梦中喊着战凌,战凌并不知道她在做什么梦,只怀疑她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战凌把小木人藏到了身后, “宛宛?”他轻轻叫了一声,不清楚到底是做梦,还是真的在喊他。战凌静立在床头。 顾宛宛‘嗯’了一声, “你怎么这么晚才来,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顾宛宛嗔怪一声。 战凌:……。 又静立了一会儿,战凌意识到,她的确是在做梦。战凌不打算再与顾宛宛对话,把小木人装好后,转身又要往外走。 而就在此时,床里的顾宛宛忽然大叫一声, “啊——。” 战凌赶紧揭开床帐,伸手把她的嘴捂上了, “别叫,是我。”战凌把声音压得极低,毕竟,外面也有婢女守夜。战凌捂着顾宛宛的嘴再次低声, “我是战凌。”战凌再次强调。 顾宛宛从懵愣中醒来, “小舅舅?”她眼睛转了转,就刚刚,她也不知道是做了个什么梦,就梦到战凌,还说了一些话,战凌就在她身边。而等她一惊醒看见床边有个影子确实站了个人,顾宛宛当时吓了一跳,一急就叫了出来,没想到,还真是战凌。 他大半夜的,跑到她房里来干什么。 顾宛宛疑惑的看着他,战凌随意找了个理由道, “我晚上做梦,梦见你出现了危险,还在北地,我很担心,就过来看看。”战凌往两侧看了看, “抱歉,进了你的屋子。”战凌现在也有点清醒了自己干了什么,他不过也是做了个梦就开始脑子不清楚了,还真是梦到了顾宛宛,还不是顾宛宛受到然险,而是跟人跑了。战凌不能把这话跟顾宛宛说,只说梦到了顾宛宛有危险。 顾宛宛明白了,她刚才也梦到了战凌,在梦中发生什么那真是不可控制的,刚才她在梦里跟他说话还挺高兴的,现在他因为梦到她出现危可怕的事,跑到这里来看她,那也是情有可缘的。 顾宛宛从床上披了衣服起来,她穿着中衣,对于战凌男人角度来看,他并不会看到什么。顾宛宛把衣服打理好,跟战凌道, “小舅舅,那你要不要坐一会儿。”她的房间,战凌也不是没来过,她不把战凌当外人,当时她腿发病的时候,战凌不是把她背进了屋子。 顾宛宛看着战凌要点灯,战凌忙阻住他, “不用了,你别动,我这就走了,你没事,我就放心了。”战凌往外走, “哦,对了,没事不要想一些乱七八遭的,尤其……。”他想说战怀,但说到一半,又吞了下去。 战凌去开门,顾宛宛知道这样大半夜的留他不好,也就看着他往出走了。门打开再关门,战凌看着没人,才出了顾宛宛的屋子。 屋子外,一片静谧,战凌转身来到墙下,一转身就上了墙头。不远处,顾远河正是睡不着在院子里走, “什么人?” 从顾远河的角度看战凌的方向,离一段距离,但顾远河也是练武之人,十分的敏锐,战凌这一跃,正好留了个影在顾远河眼睛里。 顾远河炸了毛似的就来到了顾宛宛的院子里,看了看墙头,就又去敲顾宛宛的屋子。 顾宛宛并没有睡觉,不是从梦中醒来的样子。一开门,顾远河就注意到了她穿着衣服,就他叫顾宛宛这不到一瞬间,她这么快穿好衣服还是出乎意料的,不过顾远河直觉,她不可能是现在穿好的衣服。 顾远河明白了,刚才那身影,很明显像战凌,战凌的翻墙功夫,只一个转身就过去了,这一点他当然见识过,在北地,他就是这样,想去探什么,自己就亲自去了,敌人从来没有发现过。顾远河,越想越是心口发睹,战凌在他看来明明是个正人君子,怎么这会儿开始半夜翻人家墙头了呢,他不是答应过他,不出门,不出门不说,还找到家里来了,他们虽然订了亲,但这也太不合礼节。 顾远山越想越气,但对顾宛宛他也不能说什么。只将气压了压,对站在门里的顾宛宛道, “宛宛,你不要跟那个战凌走得太近,你跟她订亲了,我清楚,不过,他活不了几年,你自己清醒一点,不要投入太深,他要娶你我也没有办法,但等他死了,你还可以再嫁的。”顾远河叹一口气,恨天恨地。 顾宛宛脸色暗淡了下来, “你说什么,他活了不几年?”这样的话,上次顾远河也说过了,只是当时她根本没在意,现在顾远河又提起,顾宛宛也不禁心里紧绷了起来。 顾远河侧身对着顾宛宛, “他确实活不了几年了,上次我听说,他身上的毒解不了,他在北地中过北地毒,无药可解,他非要娶你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思,但自己都要挂了,还想要把你拉下水,他这个人真不是一般的可恶。”顾远河说着,不忍在说下去,直接走了。 顾宛宛站在门里愣住了,战凌,要死了? 怎么可能,顾宛宛从来没听战提过他要死了,再说了,他之前都说过,他什么事都没有。顾宛宛带着这个问题,一晚上都没有睡着觉。第二天,顾宛宛就给战凌写了一封信,信上说,十五老夫人要去上香,问战凌要不要出来,她有些话要问战凌。战凌拿着信心里发虚,他拿了顾宛宛的小木人,不会是让她发现了吧,到时候,他怎么说。战凌从未这样紧张过,渐渐的他的脸变了色。 十五,文全寺香火鼎盛,顾宛宛和老夫人上完了香,就找了个机会从小道跑去找战凌了,老夫人带来的不只顾宛宛,还有顾怜怜。顾宛宛走了,顾怜怜还有两个下人还在,顾宛宛倒是不担心老夫发现她不见了,有顾怜怜档着。 顾宛宛离开老夫人,就一路从文全寺上山的路往下,一路上都是卖各种小玩物的小商家,小路上人来人往不断,顾宛宛往下望,只见上山来的所有黑衣服中没有一个像战凌,战凌这一会儿也不可能在山上,她在信里交待战凌,让他在这个位置等她。 顾宛宛找了一圈都不见战凌。最后,顾宛宛刚想要上去看看,一只手就拍了拍她肩膀,顾宛宛转身,一个素白衣男子站在她面前, “……。”战凌竟然穿白衣服,而且他的白衣服像冰霜一样,寻常公子穿出来的的翩翩公子的感觉,他穿出来是翩翩雪花的感觉,这就离她想要的竟境有些远了。 顾宛宛眨了眨眼睛, “小舅舅,你怎么穿白衣服了。” 战凌不假辞色, “不是你说的,你想要看我穿白色的。”战凌不急不慢。 顾宛宛又看了看凌这身衣服,通身修长,战凌身姿好,穿什么衣服都好看是必然的,但是他穿起来就和战怀不一样,战怀是温润如玉,战凌却是冰雪交蓉,即便都是白色,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但战凌这种气质,并非是不好,反倒是有一种异样的美感。 顾宛宛皱了皱眉,虽然不是她要的感觉,但他穿起来的白衣,实际上比战怀好看多了,论身姿挺秀,论长相五官,京城没人比得上战凌。 顾宛宛不再纠结战凌的衣服,她往不远处看了看,把战凌带到了一片树荫遮挡的小路上。小路上并不窄,而是石阶铺开的有大树庇荫的不为多数看见的路。顾宛宛站在石阶上,有青苔的香味蒸上来, “小舅舅,我叫你来,就是,就是……。”顾宛宛顿顿, “就是想问你件事。”顾宛宛声音细小, “你是不是……是不是……。”顾宛宛声音再顿, 战凌一下子脸色微变,从他收到信开始,他就想到了,顾宛宛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他半夜拿走小众人,第二天顾宛宛肯定会找,这么重要的东西不异而飞,她反应过来,是他拿的,那也自然,只是他还没想好怎么解释。 战凌竖着耳朵听,顾宛宛顿了顿又皱眉道, “那你,你有没有对我说过慌?”顾宛宛停了下, “我可不喜欢说慌的人。”顾宛宛抬头看战凌。战凌登时僵在原地,从认识顾宛宛以来,他还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被家长置问。 战凌脸色僵着没说话。 顾宛宛又继续道, “我很担心,我爹说……。”顾宛宛又停一下, “我爹说,你要死了。”顾宛宛虽然不信,但还是十分的担心,她怕战凌真有什么事瞒着她,她越说声越小。 战凌:……。战凌抬头皱眉看顾宛宛。 顾宛宛平复了一下心情又道, “我爹之前说过,你要死了,你在北地中过毒,那个毒不能解。”顾宛宛注视着战凌, “我也见过你受伤,似乎听表太医说过,你中过什么毒,你的毒真的解不了吗?”顾宛宛眼里写的全是担忧。 战凌目光一直注视着顾宛宛,这个时候,他总算把心放回了肚子里。战凌舒一口气,活动了一下身子道, “你爹,说我要死了?”战凌抬高声调。 顾宛宛点头。 “说,我要是死了,把你嫁给战怀?”战凌凑近顾宛宛一步。 顾宛宛脸色微变了一下, “你听到了?” “你什么进候听到的?”顾宛宛心中一动,瞬间想到了送战怀那日,他爹说的话, “你那么远也能听到啊!”顾宛宛放慢了语速。战凌负手在地上走了走, “嗯。”战凌表情又越发变得深沉。 顾宛宛不知说什么好了。 战凌开口, “你爹说我要死了,说我活不了几年,那倒随他说去吧,说我死了以后,你要嫁给战玉,这我就不见得同意了。”战凌脸色变暗, “别说我不会死,就算我死了,你也不能再嫁给战怀。”战凌抬头看顾宛宛,想得到肯定,顾宛宛重重点头, “嗯。” 战凌满意。 他走了两步,又开始说顾远河, “你爹的话,你千万不要信,我早年跟他有一些过结。当年我十六岁上战场,他觉得我年纪小,所有的功劳不过踏着他走过的路打下来的,这一点,我不跟他辩解,但于你的事情上,他说的那些不着边的话,我必须跟你澄清一下,我死不了。” 战凌转过头来对上顾宛宛的目光, “早年,我是中过北地的毒,北地的毒虽然无药可解,但人的体质也不一样,我早年便从不生病,对解毒的能力也很强,表太医曾经给我试过几次药,不是完全能解毒,但毒一点一点的消弱是完全可能的,我到现在从不担心我还有什么毒,并且,我也不会死。”战凌走近顾宛宛一步, “以前不会,现在更不会了。”战凌看着顾宛宛,以前一个人,现在是两个人了,以后可能更多人。战凌目光柔了几分。 顾宛宛听完了战凌的话,目光闪了起来, “小舅舅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我还以为我爹说的是真的,若是你真有毒,我想,一定要想办法冶一冶。”顾宛宛眼露并切的目光。 战凌眨了一下眼睛, “若是我真有毒冶不好呢?” 顾宛宛摇头, “不会的。” 战凌不放过, “若是会呢。” 顾宛宛笑道, “那我以后也不会嫁给战玉的。”顾宛宛表情纯真。 战凌转过头来,他还以为顾宛宛会说跟他一起死呢,看来他想多了。战凌琢磨一下,不嫁给战玉也好,至少,他死了以后她将来也是他的。 还有一点,他可不能死在战怀的前面,那个家伙看着他就烦。或者,他死之前要把战怀杀了。
第102章 战凌回去后, 开始叫内侍准备一些滋养的膳食,那些东西他平时其实都很不爱吃,介于战怀的事, 叫战凌心情一直不顺, 他一边喝着燕窝汤,一边看着表太医在对面嘻嘻的笑着, 这表太医向来就是这幸灾乐祸的样子,这一直看他吃燕窝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战凌睨了表太医一眼, “你看什么呢。” 表太医上前一步, “殿下以前从不吃这些东西,怎么今天开始保养起来了呢。”表太医越看越想笑。 战凌放下勺子, “男人不也得好好保养吗。” 战凌脸色分不清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表太医忙道, “是是是, 宣秀皇后虽然长得美,但也十分注意养护, 殿下您遗传了宣秀皇后的特质, 保养一些您就更无人能及了。”表太医是在夸战凌的美貌, 但战凌总觉得对于一个男人来说, 被人夸好看不是一件什么好事。 战凌不想和表太医聊天,又继续吃他的了。待他吃完后,就去了兵部, 先是查了一些档案, 后来又摆弄了一会沙盘。最后, 他叫人拿过来调动案,在上面修修改改, 把顾远河这几个从兵部西部军这一栏划掉, 改成了北部辅军, 这样,顾远河就从西部皇上直属调到了他的直属。 战凌看着调动档,满意,最后把案书合了上。 战凌要离开兵部,外面顾远河就跑了进来,他当然不知道战凌刚给他调了位置,上来就直指战凌道, “你说过,你答应过我,不出门的,你怎么又出门了。”顾远河哼出一口气, “你不但出门,你还大半夜来我们顾家,你想干什么,别当我不知道。”顾远河越说鼻气越大。 “你虽然与我们宛宛有婚约,但你这也太不成提统了,你就这么办事的吗,嗯?六殿下,北部战地统兵大将军。”顾远河还叫了战凌的名字,他在北地是最高部管,统兵大将军。战凌盯着顾远河,脸色如常冰冷, “现在还不是下职时间吧,论其它事情,等下职了再说。”战凌不理顾远河。 顾远河穷追不舍, “我来,我就是想告诉你,我们顾家把女儿嫁给你是不情愿的,是你逼我们的,我们才嫁的,你想让我认可你,那并不可能。”顾远河气不知道从哪里出。昨天,顾宛宛一回来,就跟顾远河说,六殿下没有事,他不会死的,顾远河一下子就知道了,战凌见过她了,战凌明明说不出门的,他出门爬顾家墙爬一次也就算了,他还在外面私自与顾宛宛见面。这让顾远河越想越无可忍耐,而且她的宝贝女儿还告诉他以后不许说战凌的坏话,顾远河气得肝都要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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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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